作者:芒果西瓜汁
高武三國蘇想繼續出聲說道:“可代價就是……”
“我現在日理萬機,前腳剛安撫完一個分支的騷動,後腳又得準備下月與太學儒門的辯經會談。”
“所以啊……”
高武三國蘇想語氣一轉,嘆了口氣道:“修煉太平經的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來。”
“不過即便是這樣,我還是有將半天的時間用在修煉上,但距離成仙還是有一段距離。”
“原來是這樣……”
西遊蘇想這才恍然,點了點腦袋回應著。
“對了,如今那你們太平道打算什麼時候造反?具體怎麼辦?”
這時,一直在旁靜靜聽著的革命軍蘇想忽然開口詢問道:“要是你們不造反的話,大漢可能就亂不起來了。”
畢竟革命軍蘇想如今也是在造天龍人的反,自然是想要詢問一下高武三國蘇想的想法。
面對這樣直接的問題,高武三國蘇想緩緩開口道:“其實我們的第一選擇,並不是造反。”
“雖然我們確實掌握了相當數量的信徒與民間勢力,但跟那些世家大族比起來,我們的實力還是比較弱小的。”
“所以我們正在嘗試接觸劉辯。”
“劉辯?”
紅樓蘇想皺眉,輕聲重複了一句。
“沒錯。”
高武三國蘇想點頭,說道:“大漢如今表面看起來依舊強盛,但實則權臣當道、世家盤根錯節、百姓怨聲載道。其中劉宏玩弄權術,賣官鬻爵,早就失了人心。”
“而劉辯雖然年幼,卻是正統太子,若能在他即位之前與我們結盟,使其成為太平道的外護,我們便可借他之手,從內部推翻宦官、牽制世家,以道輔政,重塑大漢根基。”
“若此法可行,大漢或許還有救,百姓也可免於流離。”
“可要是劉辯成不了事的話……”
說到這裡,高武三國蘇想的語氣陡然沉了下來,眉宇間浮現出一股肅殺之意,“那我們就只能走第二條路,揭竿而起,直取洛陽。”
“如今天災人禍不斷,黃河氾濫、蝗災連年,百姓已經被世家壓榨得家破人亡。有人被活活餓死,有人賣兒賣女,更多人連活下去的念頭都快熄了。”
“這種局勢……只要我們點一把火,就能燒遍整個天下。”
“到時候,說不定我們就會學黃巢,直接把那些世家大族殺一個遍。”
“這話我愛聽。”
革命軍蘇想聞言,點了點腦袋,附和道:“到時候我們革命軍推翻了天龍人後,說不定也要把那些欺負普通人的天龍人殺一個遍。”
在不斷的交談與記憶融合之中,這次靈魂聚會也終於漸漸走向尾聲。
意識如潮水般緩緩退去,那座浩瀚無垠的靈魂空間在眾蘇想的意志沉靜之後逐漸清醒。
“呼……”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吐息,高武三國蘇想緩緩睜開了雙眼。
熟悉的屋簷、厚重的竹簾、窗外隱隱傳來的洛陽晨鐘,逐漸重歸清晰。
蘇想靜靜坐在榻上,感受著腦海中尚未完全平息的融合。
這是來自各個世界的記憶碎片、思想激盪與修行理念,在蘇想靈魂深處交匯融合,如江河入海般匯聚於一體。
“已經……八十四位蘇想了嗎?”
“短短几個月,便已集結如此多版本的我……”
“看來……我的精力,是時候更多地放在修煉上了。”
蘇想自言自語地說道,語氣中沒有激動,只有如鐵一般的堅定。
“那些世家、權臣、門閥、宦黨,還有那深藏幕後的神秘勢力……都不過是過眼浮雲。”
“等我真正踏入仙境,得道飛昇……”
“那麼這片大漢江山,是誰說了算,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想到這裡,蘇想便不再多想,直接起身走到角落,熟練地打了一盆清水。
瓷盆中水花蕩漾,映出蘇想眉目冷峻的面容。
蘇想彎腰洗了把臉,清水撲面而來,帶著晨露的寒意,也讓他徹底從靈魂空間的沉思中清醒過來。
洗漱完畢後,蘇想用布巾仔細擦乾手與面,換上一襲乾淨的黃衣。
衣襟整齊,袖口緊束,雖不華貴,但卻洗練有致,恰到好處地襯托出蘇想身上那種介於儒者與太平道之間的矛盾氣質。
此時蘇想站在門前,靜靜地整理著衣帶。
而蘇想之所以要如此鄭重的整理,則是因為蘇想即將面見的是未來的大漢天子,劉辯。
儘管如今的劉辯才五歲,只是一個孩童,但劉辯生在皇家,他所代表的並不止他一個人,還有他身後的何皇后以及大將軍何進!
第373章 大漢龍氣
如今蘇想之所以能夠順利面見劉辯,並不是因為蘇想身份顯赫,或者突然被哪位大臣舉薦,而是因為太平道,已經悄然滲透進了漢室的核心。
這不是偶然,而是一場持續已久的佈局。
作為十常侍之一的封諝,正是是太平道的隱秘成員之一。
封諝早在數年前便在洛陽暗中接觸太平道,藉助道法調養、民間香火之名,與蘇想建立了穩定聯絡,並在宮中悄然擴散“太平清靜,長生無病”的理念,博得了部份貴人的青睞。
而封諝並不是唯一的突破口。
比如中常侍徐奉,素來善於揣摩聖意,早就對蘇想的佈道之術產生興趣,甚至幾次遣人求取“太平符籙”,暗中試圖靠近太平道。
蘇想也早早將其收進門中,用太平道之術為他調理氣血,使其短時間內精神大好、容貌煥然,因此他也深信太平道。
更令人驚訝的,則是最權重的一人——張讓。
這位被劉宏稱為“阿父”的大宦官,本就是漢靈帝最信任的人物。
而張讓雖然表面威嚴,實則極其講究保命之道,而太平道恰好在這一點上投其所好。
早年間,太平道的一位符師曾偶然為張讓解夢,說他壽元雖短,卻有一線延年之機,需得道之氣洗心沐骨,方可超劫轉摺�
張讓信之,便從此暗中派人關注太平道動向,並與蘇想取得隱秘聯絡。
雖然張讓未明言歸附,卻已默許了太平道在宮中的傳播。
在三人共同推動下,一場暗流湧動的引薦也隨之展開。
封諝以弘揚大道,養正少主為名,在劉宏耳邊提議讓蘇想入宮講經,以開太子心性、驅散浮躁。
徐奉隨之附議,並添上一句:“太平道清淨養心,有益皇嗣。”
而張讓雖未正面發聲,卻在適時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聽聞太平道近年於洛陽香火極盛,太子尚幼,讀經之餘,不妨聽聽民間道理,也好開闊心志。”
張讓這句話雖輕,卻分量極重。
面對宦官的提議,劉宏因正值政務繁雜、宦官得勢之時,便乾脆一揮手,準了這件事。
“那便讓那位蘇道長入宮,為太子講經幾日。”
命令一下,詔令即發。
於是,蘇想順理成章地獲得了進宮之機,以“講經傳道”之名,接觸劉辯,潛移默化地影響未來的大漢之主。
這一切,看似機緣巧合,實則每一步都在佈局之中。
“只要劉辯成我之人,未來整個天下的格局……便會從這一次講經開始悄然變化。”
蘇想一邊在心中思索著,一邊步伐沉穩地踏上通往皇宮的石階。
此時陽光從晨霧中透出,照在那座金碧輝煌,威嚴巍峨的皇宮之上。
但蘇想心中卻毫無敬畏,反而愈發冷靜。
蘇想早就在腦中推演過最壞的結局:若自己的講經傳道觸怒了劉宏,或是被朝中權貴看穿意圖,引來排斥與打壓,那蘇想也絕不會束手就擒。
太平道如今羽翼漸豐,洛陽城內外早已有數萬個門人暗藏各處,茶樓驛館、達官貴人之家、宮中之人……幾乎無所不在。
一旦出事,蘇想只需燃起一道傳符,便可召集道兵封鎖皇城,學董卓之舉,一舉斬斷腐朽帝脈,重整乾坤。
當然,有著董卓的前車之鑑,蘇想只會比董卓更加謹慎。
“劉宏雖沉迷酒色、貪婪權術,但此世為高武大世……”
蘇想心中低語,眸中閃過一絲深沉警惕。
據打探所得,劉宏雖為昏君,但繼承了帝血灌溉,肉身強橫、真氣奔湧,曾親手擊斃宮中刺客,甚至與一位八品武者交手不落下風。
更何況,如今大漢氣數未盡,真龍護佑,一旦逆命而行,便有天譴反噬。
若無萬全準備,倉促出手,反倒會成全了敵人。
“所以,必須小心。若能不動刀兵,便不動。”
很快,蘇想隨著宮中引路內侍,穿過層層宮門,終於抵達皇宮前殿外。
此時皇宮朱門緊閉,侍衛肅立如松。
蘇想抬頭望著這座懸掛龍紋的殿宇,低聲道:“這地方外表光鮮,實則氣機沉腐。”
旋即,蘇想緩緩閉上雙眼,凝神聚氣,體內太平經默撸娜皇┱钩鎏降烂匦g的望氣術。
而當蘇想再次睜開雙眼之時,雙眼彷彿化作幽光之鏡,穿透塵世迷霧,直視天地本源。
只見皇宮上空,一股浩蕩天氣化作一條蒼老的龍影,蜿蜒於虛空之中。
那龍身斑駁,鱗甲灰白,眼神渾濁,似在夢中沉睡。
老龍的軀體雖仍龐大,但隱隱有碎裂之痕,氣息枯敗,如風中殘燭,似乎隨時都會化為青煙而散。
“果然……”
蘇想眼神一凝,喃喃低語道:“大漢氣數將盡,真龍已老,帝道不昌。”
但正當蘇想準備收回望氣術時,虛空之中那蒼老的龍影似有所感,微微偏首,龍目如炬,一縷金光逆流而下。
“嘶……”
蘇想猛地悶哼一聲,面色驟變,只覺腦海轟鳴,五臟六腑彷彿被撕裂,眉心隱隱浮現一縷金紅火痕。
一道鮮血從蘇想的嘴角緩緩流出。
“好險……”
蘇想用衣袖拭去血跡,強壓下胸中翻湧的氣血。
“此刻大漢龍氣雖敗,但未絕,窺視者必遭反噬。”
蘇想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陰沉的冷意。
“若不是我如今肉身經由數次靈魂融合,體質、壽元早已超凡脫俗,這一次怕是要損去半條命。”
“不過……也值了。”
蘇想低聲呢喃,隨即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體內翻湧的氣血。
如今蘇想已經將太平經修煉到了第三卷煉形成氣的程度,肉身之堅、神魂之穩,早已遠勝常人,足以抵禦部分術法反噬。
若只是觀測尋常之人,哪怕是命數隆厚的達官貴族,望氣術的負荷都極為有限。
並且蘇想早在數月前便可隨意判斷他人氣數、壽元、邉萘鬓D,舉手投足間可斷生死吉凶,幾乎無往不利。
但國卟煌�
國撸瑏K非個人氣機,而是一國之靈、天下之勢、黎民億萬生靈的總和。
它承載的是一整個時代的根基,一朝一代的命脈,頭頂天命,腳踏社稷。
一旦以凡人之身窺視,便是褻瀆天道、逆勢行事,必遭反噬。
哪怕是擁有“黃天應命”之名、被奉為太平道教祖的張角,也不敢頻繁窺視。
事實上,張角之所以近年體質愈發虛弱,並非年邁或修為受阻。
而是因為他在過去的幾年中,多次使用望氣術強行窺探大漢命數,試圖從天象中判斷“黃天降臨”的最佳時機。
據蘇想所得密報,張角每年至少三次強行施術,每次施術後,皆閉關十日以壓制氣血反噬。
而最後一次,張角甚至吐血三升,三月不能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