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果西瓜汁
“切嗣……”
阿爾託莉雅的聲音低了下來,眉頭緊皺,心中一陣不安,回頭看著癱坐在地的衛宮切嗣,目光復雜。
此刻的衛宮切嗣已不再是那個無所畏懼的魔術師殺手,而只是一個瀕臨絕望的男人。
“走吧。”
阿爾託莉雅收回目光,眼中寒光乍現,緩緩將手按在了腰間的誓約勝利之劍上。
“如果愛麗有任何閃失……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蘇想笑了笑,目光微微一沉:“那就快點吧。畢竟時間……可不多了。”
蘇想話音剛落,便頭也不回地轉身朝著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蘇想的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都彷彿帶著無形的壓迫感,靴底踏在地板上發出的沉悶聲響在寂靜的房間中迴盪,令人心頭髮緊。
阿爾託莉雅緊緊盯著蘇想的背影,眉頭緊鎖,眼中滿是警惕與疑慮。
“……切嗣?”
阿爾託莉雅低聲喚了一聲,可衛宮切嗣卻沒有回應。
他仍然坐在地上,臉色蒼白,額頭的冷汗不斷滑落,整個人彷彿還沒從突如其來的打擊中回過神。
“切嗣!”
阿爾託莉雅提高了音量,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衛宮切嗣猛然回神,目光空洞地望了她一眼,旋即深吸一口氣,抬手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恐懼。
“走吧。”
衛宮切嗣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卻漸漸恢復了幾分堅定。
兩人對視一眼,便快步跟上了蘇想的身影。
地下室的入口位於一條狹窄的走廊盡頭。
昏暗的樓梯蜿蜒而下,石壁上嵌著幾盞搖曳的魔術燈,發出的光芒暗淡而微弱,彷彿隨時會熄滅。
蘇想不疾不徐地走了下去,背影在燈光下拉得狹長而模糊。
阿爾託莉雅和衛宮切嗣沉默著,快步跟在其後。
腳步聲在狹窄的地下通道中迴響,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樓梯盡頭是一扇木門。
門框邊緣雕刻著複雜的魔術紋路,一縷縷金色光線沿著紋路緩緩流動,散發出若有若無的魔力波動。
蘇想站在門前,伸手按在門板上,指尖微微一震,魔術紋路立刻泛起一圈漣漪,緊接著,咔噠一聲,門鎖應聲而開。
木門緩緩推開,一股濃烈的魔力氣息瞬間從門內洶湧而出。
阿爾託莉雅和衛宮切嗣臉色同時一變。
房間中央,一個散發著璀璨金光的聖盃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聖盃之下,黑色的泥流緩緩蔓延,如扭曲的觸手般在地面蜿蜒伸展,粘稠而扭曲,彷彿活物般不斷蠕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那金色的聖盃明明光輝耀眼,卻彷彿被這股黑泥汙染,光芒中透出一絲不詳的暗沉,詭異而扭曲。
“這就是聖盃?”
看著眼前的一幕,阿爾託莉雅眉頭緊鎖,眼中滿是震驚。
這個聖盃和她想象的聖盃完全不一樣!
一旁的衛宮切嗣同樣瞳孔微縮,目光死死盯著金色的聖盃。
“愛麗……”
衛宮切嗣嘴唇微微顫抖,聲音中滿是痛苦與愧疚。
在那聖盃之中,衛宮切嗣像是看到了愛麗絲菲爾的臉龐,在金色光芒中若隱若現,眼神空洞無神,彷彿只是殘留的一縷幽魂,被聖盃禁錮,隨時都會消散。
“我們來晚了嗎?”
看著眼前的一幕,衛宮切嗣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絕望。
第289章 踏入根源
“這到底是什麼?”
目光死死盯著眼前不斷蔓延的黑泥,阿爾託莉雅的聲音裡帶著震驚和憤怒。
那漆黑的液體彷彿擁有生命一般,緩緩扭動著,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氣味。
“這就是聖盃嗎?”
阿爾託莉雅猛地轉過頭,劍鋒一抬,直指蘇想,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
此刻,她清楚地感受到那些黑泥中潛藏著某種邪惡的氣息。
這股感覺,就像是在直面世界上所有的惡一般。
僅僅是看了一眼,就有可能精神崩潰,徹底變成一個神經病。
蘇想站在一旁,神情平靜,對阿爾託莉雅的憤怒毫不在意。
“沒錯。”
蘇想抬手指向那不斷蔓延的黑泥,開口說道:“這就是聖盃。”
“你們所追求的東西,在聖盃的影響下,只會朝著‘惡’的方向去實現願望。”
阿爾託莉雅瞳孔一縮,手中的聖劍微微顫動,光輝愈發明亮,彷彿在對那些黑泥產生本能的抗拒。
阿爾託莉雅厲聲問道:“什麼意思?”
蘇想緩緩走上前,站在黑泥的邊緣,冷眼凝視著那扭曲蠕動的液體。
“聖盃本是承載奇蹟的容器。”
蘇想繼續說著:“可現在的聖盃,早已不再是單純的許願機,已經被此世之惡所汙染。”
“任何願望透過它來實現,都會被染上惡的色彩。”
蘇想頓了頓,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冷笑:“比如,Saber,你想回到過去,拯救不列顛的話……”
說到這裡,蘇想抬頭望向阿爾託莉雅,眼中閃爍著一抹詭異的光芒。
“在聖盃的‘幫助’下,你的願望會成真。”
“但你將不再是那位騎士王,而是化作一個獨裁暴君,用殺戮與鮮血強行重塑你的王國。聖盃會將你的信念扭曲,直至一切化為地獄。”
“甚至還有可能,你的不列顛跟你一起被聖盃所吞噬。”
“畢竟你們一起死的話,也能算是變相拯救不列顛了。”
說到這裡,蘇想的嘴角不由得上揚起來。
“這不可能!”
阿爾託莉雅猛地上前一步,藍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怒火:“聖盃怎麼會是這樣的東西!”
她無法相信,自己苦苦追求的聖盃,居然是這種東西。
如果聖盃的本質是這樣的話,那自己的行為是什麼呢?
是笑話嗎?
“事實就是如此。”
蘇想毫不避讓地迎上她的目光。
“它只會用最殘忍、最絕望的方式來實現願望。即便願望本身是善良的、正義的……它也會將一切化為災厄。”
說到這裡,蘇想頓了頓,目光微微下移,注視著那不斷擴散的黑泥。
“現在的聖盃,已經不再是希望的象徵,而是惡意的象徵。”
黑泥彷彿感受到了蘇想的注視,緩緩地朝著三人所在的方向蔓延而來。
扭曲的泥流在地面上蠕動,隱隱可見人臉在泥漿中浮現,掙扎著、扭曲著,發出若有若無的哀嚎聲。
相較於阿爾託莉雅和衛宮切嗣在看到黑泥時,瞬間湧上的反胃、厭惡,蘇想卻感受到了一種截然相反的舒適感。
那些漆黑如墨的汙穢液體在地面上緩緩蠕動,散發著腐臭和陰冷的惡意,每一寸泥流似乎都蘊含著詛咒與絕望。
然而,這些負面情感在蘇想眼中卻彷彿是溫暖的火焰,令人倍感舒適。
這一刻,蘇想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環繞著,溫暖、輕盈,甚至隱隱有種能量充盈的錯覺。
彷彿那些黑泥不僅對他沒有任何侵蝕,反而為他增添了一層獨特的增益一般。
“你知道聖盃的變化,所以你一定有解決方法吧!”
一旁的衛宮切嗣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急切和不安。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不讓聖盃以最絕望的方式實現我們的願望?”
衛宮切嗣的眼神帶著一絲渴望,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然而,蘇想並未立刻回答。
蘇想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投向那漂浮在半空中的聖盃。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黑泥在地面緩緩蔓延,彷彿想要吞噬一切。
“願望?”
蘇想輕聲呢喃,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對於蘇想而言,聖盃的願望毫無意義。
蘇想真正想要的,是聖盃穿孔時所連線的“根源”。
如今,聖盃戰爭已近尾聲。
隨著六位英靈迴歸英靈座,通往根源的“穿孔”已經隱約成型,但那還不夠。
還差一點。
因為還差阿爾託莉雅,這第七位從者!
“Saber。”
蘇想收回目光,緩緩轉頭,凝視著阿爾託莉雅,目光幽深,開口問道:“你是打算用這種聖盃來許願呢?還是打算回到英靈座,等待下一次參加聖盃戰爭的機會?”
阿爾託莉雅聞言,握緊聖劍,目光沉凝,陷入了短暫的猶豫。
看著那懸浮在半空中、不斷滴落黑泥的聖盃,阿爾託莉雅心頭壓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自己的願望是拯救不列顛,回到過去糾正自己的錯誤。
可自己真的要透過這樣扭曲的聖盃來實現嗎?
思緒紛亂之際,阿爾託莉雅不禁想起了昔日戰場上的誓言,想起了追隨自己至死的騎士們,想起了被自己引向滅亡的王國。
沉默了許久,阿爾託莉雅終於抬起頭,目光堅定。
“我……等待下一次聖盃戰爭吧。”
話音剛落,蘇想微微一笑,正欲點頭。
“不過在此之前……”
阿爾託莉雅陡然上前一步,手中聖劍猛然抬起,劍尖直指蘇想,劍鋒之上光芒大盛。
“為了蘭斯洛特卿……”
“蘇想,我要挑戰你!”
房間內的空氣瞬間緊繃,聖劍散發出的耀眼光輝驅散了黑泥的陰霾,鋒芒直逼蘇想的眉心。
蘇想的笑容微微收斂,目光中透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冷意。
“看來,你是打算讓我親手送你回英靈座了。”
蘇想微微抬起手,指尖的魔力迅速凝聚,深藍色的光輝如電弧般閃爍,化作一道狹長的刃芒。
“也好,正合我意。”
伴隨著蘇想話音落下,阿爾託莉雅手中聖劍猛然揮向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