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下午四點鐘,我們剛推開工作室的門,就聽見林小凡誇張地大喊:"臥槽!又進了!"
"哪隊進了?"我放下手裡的購物袋。
林小凡猛地回頭,趕緊站起來:"老闆!腳盆雞2:0突尼西亞了!"他激動地指著螢幕,"要是這個比分保持到終場,文西那一千單波膽就已經中三單了!"
工作室裡瀰漫著泡麵和煙味,房間裡文西正埋頭在電腦前敲打鍵盤,對周圍的喧鬧充耳不聞。李建南和金家兄弟圍在電視機前看著比賽。
說話間,電視裡響起終場哨聲,比賽2:0結束,林小凡一拍大腿:"得了!文西又中一注波膽!"
柳山虎朝金家兄弟招手:"車上還有四箱啤酒,下去搬上來放冰箱。"
我把購物袋放在茶几上,整個人陷進沙發裡:"小凡,拿點吃的喝的給文西送進去。"
林小凡麻利地挑了些滷味和啤酒,推開文西的房門。
林小凡放下東西坐到我旁邊,壓低聲音說:"老闆,這段時間文西的注單已經中了三場,目前盈利一億五千萬。"他擦了擦額頭的汗,"下一場七點半南棒對葡萄牙,文西有七張注單可能中獎。"
"全是南棒爆冷的注單?"我皺眉問道。
林小凡點點頭:"南棒只要領先一球,就能中一億兩千萬;領先兩球一億八;三球兩億八;要是四球..."他嚥了口唾沫,"能中五億。"
"他一直都買爆冷?"
林小凡搖頭:"他說今年是腳盆雞和棒子聯合舉辦世界盃,所以每場都串他們爆冷的比分。"他壓低聲音,"正常人誰會這麼買?可偏偏這些天腳盆雞和棒子一直贏。腳盆雞好歹有點實力,南棒純粹是靠黑哨耍無賴。"
電視里正在播放南棒隊的比賽集澹门械膸状螤幾h判罰格外刺眼。林小凡憤憤地說:"這種隊伍進決賽,簡直是足球界的恥辱。"
我們幾人圍坐在客廳,邊吃滷味邊等七點半的比賽。啤酒罐在茶几上擺成一排,電視里正播放賽前分析。
手機突然響起,是劉新打來的:"阿辰,你那個專家真牛!我跟著他的注單加三倍飛到後面,已經賺了三個多億。"電話那頭傳來興奮的聲音,"這場韓國要是贏了,我最少能多賺四億。你這段時間沒少賺吧?"
我喝了口啤酒:"新哥,我請他回來只是幫我飛單,自己一注都沒跟。"
"那可太可惜了,"劉新惋惜地說,"白白錯過這個機會。"
"這段時間吃數也賺不少啦,"我笑了笑,"沒必要什麼都摻和。"
劉新在電話那頭問道:"對了,下個月馬尼拉你跟暴龍怎麼安排?"
我喝了口啤酒:"我會準時到,暴龍現在在香港,下個月他自己從香港那邊出發。"
"需要我幫你辦簽證嗎?"劉新熱情地說,"金門公司在馬尼拉有分部,辦商務籤很方便。"
"不用麻煩,"我婉拒道,"我們自己辦旅遊籤就行,到時順便帶女朋友去周邊國家逛逛。"
劉新接著說:"你們幾個人去的?把名字報給我,我幫你們訂機票。"
"我、方萍、陳靈、柳山虎、李建南,還有林小凡。"
"行,"劉新爽快應下,"到時候聯絡。"
"好的新哥,"我笑道,"今晚祝你旗開得勝。"
劉新自信地說:"放心吧,要是今晚南棒子贏了球,你那個專家的獎金,三天內就能到賬。"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小凡聽到我跟劉新的對話,眼睛一亮:"老闆,你真要帶我去菲律賓?"
我笑著舉起啤酒罐:"牙齒當金使,我機票都讓人幫你訂了,還能有假?"
林小凡激動地拉開一罐新啤酒,仰頭一飲而盡:"謝謝老闆!我幹了,您隨意!"啤酒沫順著他嘴角流下,他隨手抹了一把,臉上掩不住興奮。
七點半整,電視直播裡南棒子隊和葡萄牙隊開始賽前握手儀式。李建南盯著螢幕嘟囔:"這些南棒子表情怎麼這麼欠揍?跟你們北棒完全不一樣。"
金志勇和金明哲兩兄弟一臉茫然,顯然是第一次見到南棒子人。柳山虎淡淡接話:"你只是在電視上看著覺得欠揍。"
李建南好奇地轉頭:"難道現實中他們不是這樣?"
柳山虎喝了口啤酒:"要是你在現實中碰到他們,你根本不會覺得他們欠揍——因為你早就忍不住上手揍他們了。"
一百八十章 突發情況
我們全程觀看著比賽,整場比賽毫無亮點可言。南棒子隊員不停地犯規打人,犯規打人,裁判卻視若無睹。葡萄牙隊員被踢得抱頭鼠竄,好不容易破門進球還被吹越位。
林小凡氣得大罵:"臥槽!這些棒子球踢得這麼髒,裁判是瞎了嗎?街上隨便拉條狗當裁判都比他們強!"
最終比賽以南棒子1:0葡萄牙結束。林小凡懊惱地抓頭髮:"文西又中一注,淨賺一億兩千萬...早知道跟著他買了。"
我瞥了他一眼:"人家開局就梭哈三千多萬,你有這個魄力嗎?"
林小凡訕訕地撓頭:"嘿嘿..."
賽後林小凡他們正埋頭結算賬目,計算器按鍵聲和紙張翻動聲充斥著整個工作室。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我拿起來一看是萬海峰的來電。
我走到工作室外的走廊,按下接聽鍵。
"喂,峰哥。"
電話那頭傳來萬海峰低沉的聲音:"阿辰,你們最近是不是有去香山市?"
“是,一個多星期前去了一趟。怎麼了峰哥?”我儘量讓語氣顯得平靜。
“怎麼回事?”萬海峰追問,語調又沉了幾分,“你跟我仔細說說。”
我簡單說了下去收數遇到假鈔的事。。
聽完我的敘述,萬海峰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這短暫的寂靜卻讓人倍感壓力。再開口時,他的聲音愈發凝重:“阿辰,你怎麼不提前跟我打個招呼?那地方水太深,到處都是你摸不清路數的大神,現在人家告你們了,當地發函過來長安要求協助調查。"
走廊的聲控燈突然熄滅,我在黑暗裡摸出煙盒:"峰哥,這事..."
"先別動,"萬海峰打斷我,"等我電話。"說完便掛了線。
我站在昏暗的走廊裡,菸頭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才抽了不到半根菸,手機就再次震動起來。
"阿辰,"萬海峰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你今晚哪都不要去。明天一早我派人跟著你,我再去了解下情況。"
"明白了峰哥。"我彈了彈菸灰。
"還有,"萬海峰頓了頓,"把足球競猜停了。"
"行。"我掐滅菸頭,火星在鞋底碾成灰燼。
我回到房間,對林小凡說:"小凡,把這段時間世界盃的輸贏全部總結出來,應收應付都列清楚。"
"明白。"林小凡立即坐到電腦前開始整理。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房間裡異常安靜。所有人都看出我心情急躁,沒人敢出聲。我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菸灰缸很快就堆滿了菸蒂。
林小凡拿著列印好的報表走過來:"老闆,這段時間總共盈利三億八千五百萬。現在我們應收上級只有文西這一筆,兩億七千萬。我們應付下線兩筆預付款,都是他們留在這兒的,羊城和鵬城各一千萬。"
我轉向李建南:"我們現在有多少現金?"
李建南立即回答:"工作室有三千萬,我和我老婆卡里有兩億,住處還有一億五現金。"
"好,現在聽我安排。"我掐滅菸頭,"老李,你帶金家兄弟馬上回去,讓所有人都幫忙,把住處所有現金叩奖毯P^。我姐剛在那兒買了套毛坯房,你們現在就去她店裡拿鑰匙。搬完錢後買些吃的喝的,這幾天就在那兒守著。"
"還有路上注意別讓人跟蹤了。"
李建南點頭:"明白。"隨即帶著金家兄弟快步離開。
我立刻撥通大姐電話:"大姐,等會兒老李去你那兒,把新房鑰匙給他。"大姐爽快答應後,我結束通話電話。
接著對林小凡說:"小凡,你和林志強你們三個,等會兒把這裡徹底收拾乾淨,所有電腦都銷燬。三千萬現金你們分一千萬,剩下的今晚連夜送到羊城和鵬城還給客戶。告訴他們足球以後不做了,但香港彩可以繼續。還有,順便把文西安全送回家。"
我補充道:"明天你們找個新地方,香港彩工作室繼續咦鳌C鞑幻靼祝�"
林小凡鄭重地點頭:"明白。"他轉身進屋去找文西。
文西出來後,我對他說:"文西,臨時有點事。你贏的錢這幾天會打給你。"
文西沉默地點點頭,轉身回屋收拾東西。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房間裡傳來輕微的收拾聲響。
林小凡他們開始行動後,我對柳山虎說:"走吧老柳。"
上車後,柳山虎握著方向盤問道:"老闆,現在去哪?"
我望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還不知道對方想幹嘛,現在不能回家,會所也不能去。"頓了頓,"隨便逛逛吧,去看看海。"
柳山虎沉默地點頭,車子緩緩駛入夜色中。我們在城市裡漫無目的地穿行,後半夜不知不覺來到了龍門大橋下。
"停這兒吧。"我說。
車子在路邊熄火,我們下車站在橋下。夜風帶著鹹腥的海水味拂過臉頰,頭頂的龍門大橋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我點燃一支菸,柳山虎也默默點上一支。
"老闆,事情很麻煩嗎?"柳山虎終於開口。
我吐出一口菸圈:"還不知道能不能解決,等明天看情況。"
掏出手機,我撥通了劉新的電話。鈴聲響了兩下就被接起。
"新哥,你那邊有沒有情況?"
"阿辰啊,"劉新的聲音出奇地輕鬆,"我正準備跑路呢。"
"到底是什麼情況?"我皺眉問道。
劉新嘆了口氣:"珠三角壟斷足球競猜的大老闆正找我麻煩呢,嫌我沒經過他直接跟香港富豪們對接。"他頓了頓,"阿辰,要不我給你安排船,一起先去馬尼拉避避風頭?"
我苦笑道:"新哥你說得輕鬆,我底子沒你厚。去了外面什麼都不是,我的家人兄弟財產都在這兒,我不能走。"
劉新壓低聲音:"阿辰,對方主要是衝著我來的。你的話問題不大,大不了吐點錢出來。"
我沒好氣地對電話那頭的劉新說:"新哥啊,你到底動了人家多大的蛋糕?人家動用這麼大力氣連我都要搞。"深吸一口煙,又補了句,"還有,你還欠我兩億七千萬呢,可別忘了。"
劉新在電話那頭輕笑:"放心吧阿辰,等我到了馬尼拉就給你安排,到時候多補償你一些。"他的語氣突然輕鬆起來,"對了,你們的機票都買好了,我會讓人交給老王,你直接找他就行。"
"都不知道接下來有沒有命去呢。"我望著遠處漆黑的海面,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阿辰,"劉新的聲音忽然認真起來,"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先保住自己。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真什麼都沒了。"
我掐滅菸頭,看著最後一點火星在海風中熄滅:"知道了,新哥。一路順風。"
一百八十一章 陳世民
我和柳山虎在海邊一直待到天亮,晨光灑在海面上泛起粼粼金光。手機突然響起,我接通電話。
"你好張總,我是龍東強。"
"龍所你好。"
"張總,萬局交代我這幾天跟著你。你現在在哪呢?"
"你在哪?"我反問道。
"我在單位,你知道在哪吧。"
"行,那我過去找你。"
"行,我在這邊等你。"
我們開車來到龍東強單位門口,龍東強正站在門口等候。我降下車窗:"龍所,上車。"
龍東強拉開車門坐進後排,我遞給他一支菸:"現在什麼情況?"
"是我所裡收到的協查函,"龍東強接過煙,"現在只知道是香山沙河鎮報的案。背後具體是什麼人我也不清楚。"他點燃煙深吸一口,"萬局正在找上面的人幫你協商。這兩天我就跟著你,萬一有人找上門來,你什麼都不要說,交給我來處理。"
我點點頭:"我們兩個一晚上沒睡,先找個地方休息。"
讓柳山虎把車開到長安酒店,開了間套房。套房裡有客廳和兩個臥室,我和柳山虎各自回房休息,留下龍東強在客廳看電視。
剛躺下沒多久,手機就在床頭櫃上震動起來。我眯著眼摸到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李建南的名字。
"老闆,"李建南的聲音壓得很低,"剛剛搬完了,現金都轉移到大姐新房子這邊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行,你們在那待著,這幾天等我電話。"
結束通話後,我把手機扔到一旁。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聽見客廳有爭吵的聲音,我起身開啟門準備看一下。
房門剛拉開,就看見客廳裡站著五個陌生面孔。龍東強正在和他們交涉,柳山虎擋在我房門前,渾身緊繃。
"你就是張辰?"為首的那個板寸頭盯著我,"涉嫌香山一宗案子,跟我們走一趟。"
柳山虎立即橫跨一步攔住他們。龍東強亮出證件:"我是轄區所的。張辰涉嫌尋釁滋事,我也要帶他回去做筆錄。有什麼事到所裡再說。"
板寸頭不樂意地皺眉:"你這是干涉我們調查!"
"凡事講個先來後到。"龍東強寸步不讓。
這時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進來,恭敬地對龍東強喊:"龍所!"
龍東強指著我:"把這人帶回所裡。"又轉頭對便衣說:"同志要調查就一起去所裡,那邊也能做筆錄。"
板寸頭狠狠瞪了龍東強一眼:"行,那我就跟你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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