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柳山虎二話不說,彎腰抱起兩箱美金就往外走,肌肉繃緊了襯衫。我抱起起剩下的港幣跟在他身後。
"你們其他人好好休息。"臨走前我回頭囑咐了一句。
把箱子塞進後備箱後,我發動車子,和柳山虎一起返回星河灣會所。兩人把箱子搬進辦公室時,方萍正在辦公桌前處理檔案。
"這什麼呀?"她抬頭好奇地問。
我笑著放下箱子:"土特產。"
方萍狐疑地走過來,隨手掀開一個箱蓋,滿滿一箱美金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哪弄來的?"
"陳正送的。"我拍了拍箱子。
方萍皺眉:"就放辦公室?"
"今晚我和老柳在這守著,"我指了指沙發,"你和陳靈先回去。"
方萍撇撇嘴,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我坐在辦公桌前掏出手機,撥打黃金城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黃金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阿辰啊,方萍說你去桂省了,回來了嗎?"
"昨天剛回到長安,城哥。"我現在手頭有些港幣和美金想換成現金,有沒有比較熟的錢莊介紹?"
黃金城頓了頓:"大概多少?"
"港幣八百七十萬,美金兩百萬。"
"港幣我直接給你換,"黃金城語氣輕鬆,"我小弟在海珠市做換匯正好用得上。"電話那頭傳來計算器的按鍵聲,"折人民幣大概九百二十萬。"
"城哥,算九百萬就行。"
"行,"黃金城爽快答應,"你現在人在哪?"
"就在公司。"
"那美金等晚一點,我叫上錢莊的人再一起過去找你。"
"好。"
晚餐時分,我讓柳山虎去餐廳隨便打了些飯菜上來。簡單的餐盒擺在茶几上,我們匆匆扒了幾口。
剛收拾完餐盒,黃金城就帶著四五個人到了。他指了指一個梳著背頭的中年男人:"阿辰,這是老趙,專門做換匯的。"
我點頭示意:"趙哥。"
老趙推了推金絲眼鏡:"張總要換兩百萬美金?"
"沒錯。"我指了指牆角那兩個紙皮箱子,"趙哥驗驗貨?"
老趙朝身後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兩人立刻蹲下開箱清點。黃金城抿了口茶:"阿辰,港幣呢?"
我從辦公桌下拖出另一個箱子:"在這。"黃金城招招手,他帶來的小弟立刻上前搬走。
我們三人坐在沙發上喝茶。黃金城說道:"阿辰,我手頭沒那麼多現金,明天讓人打到你賬上。"
"城哥直接打方萍賬戶就行。"我給他續上茶。
黃金城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四海莊園過完年就開始裝修,你有什麼想法?"
我擺擺手:"讓方萍拿主意就行,"笑了笑,"我對住的地方沒那麼多講究。"
"這點你倒是跟我像,"黃金城也笑了,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線,"我都是聽老王頭的。"
他又問道:"今年不回老家過年了?"
我指了指站在窗邊的柳山虎:"今年多了幾個兄弟。"轉頭看向會所的方向,"而且這邊過年還留有一些員工營業。我準備讓我大姐夫回老家接我爸媽和兩個姐姐過來。"
黃金城放下茶杯:"我也是今年不回了,"他整了整西裝袖口,"等清明節再回去。"
老趙的兩個手下合上錢箱,恭敬地報告:"老闆,清點完畢,總共兩百零四萬美金。"
老趙從包裡拿出一個計算器,手指飛快地按了幾下:"張總,摺合人民幣一千六百七十萬。我們抽三個點,五十萬手續費,您看..."
"沒問題。"我乾脆地點頭。
老趙立即掏出手機,簡短地說了句:"一千六百二十萬。"然後對兩個手下襬擺手:"去幫忙把錢搬上來。"
老趙的兩個手下很快推著四個大行李箱回來,輕輕放在辦公室中央,開啟箱子露出滿滿的一箱現金。我粗略掃了一眼,衝老趙點點頭:"沒問題。"
老趙整了整衣領,:"那就不打擾張總了。"他朝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抱起裝美金的紙皮箱。
我和黃金城站在辦公室門口,目送他們走向電梯。老趙的背影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又緩緩合上,將他們的身影吞沒。
一百五十八章 上門存款
我和黃金城回到辦公室重新落座。
黃金城端起茶杯:"阿辰,年初六的賭局我今年繼續坐莊,你要不要佔點份子?"
我笑著搖頭:"城哥,到時候我去給你捧場就行。現在手頭也有點自己的事做,總不能老是靠你們照顧。"
"那行,"黃金城放下茶杯,"蔣天武今年可能也會來,我先提前跟你說聲。"
"明白了城哥,"我給他續上熱茶,"我一定準時到。"看了眼窗外,"今年場子定在哪?"
黃金城指了指馬路對面:"新夜總會樓上。"
"要我跟萬局打個招呼嗎?"
"不用,"他擺擺手,"我已經給宋尚天安排了五個點的乾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既然不佔份,就不必你開口了。"
黃金城又閒聊了幾句便起身告辭。辦公室門關上後,只剩下我和柳山虎兩人。
"坐。"我指了指沙發,從酒櫃取出一瓶紅酒,開啟給柳山虎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端起紅酒抿了一口,看向柳山虎:"在這邊還習慣嗎?"
柳山虎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出了地獄,哪裡都是天堂。"他轉頭看著我,眼神認真,"謝謝你老闆,不然我一輩子都過不上這種生活。"
"那邊真有這麼苦?"我忍不住問。
柳山虎嘆了口氣:"生活苦點無非是缺吃少穿。但他們禁錮思想,從不讓我們知道外面世界的真相,這才是最可怕的。"
我又倒了半杯紅酒:"你妹妹在南棒那邊怎麼樣?聯絡上了嗎?"
柳山虎的嘴角罕見地揚起一絲弧度:"聯絡上了。"他摩挲著酒杯,"現在在漢城過得不錯,在一所藝術學校教舞蹈。"
"等有機會,你可以過去看望你的妹妹。"
柳山虎苦笑著搖頭:"正規渠道...我的身份一過去就會驚動軍方。"
"我幫你打聽打聽其他路子。"我抿了口酒,朝他舉杯示意。
柳山虎:"那先謝謝老闆了。"
兩人聊到深夜,最終各自在沙發上睡去。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時,我們才陸續醒來。
我揉了揉眼睛,打電話讓餐廳送早餐上來。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時,柳山虎正在洗手間洗漱,水聲嘩嘩作響。
吃著熱騰騰的腸粉,我撥通了方萍的電話:"起床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方萍慵懶的聲音:"嗯...起來了..."
"預約下銀行,讓他們上門辦理存款。"我喝了口豆漿說道。
方萍的聲音立刻清醒了幾分:"大概多少?存公司賬戶?"
"三千多萬,存你和陳靈的個人賬戶,不存公司。"
"知道了,"方萍的語調變得輕快,"我這就給行長打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柳山虎已經坐在對面開始喝粥。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照得餐桌上的不鏽鋼餐具閃閃發光。樓下,清潔工正在打掃昨夜落下的樹葉,掃帚劃過地面的聲音清晰可聞。
上班時間,方萍和陳靈領著建行的人走進辦公室。方萍向我介紹:"這是建行的周行長。"又轉向周行長,"這是張辰。"
我和周行長握了握手。他身後隨行人員立即遞上一個精緻的禮品袋。
"這是?"我接過袋子問道。
周行長笑容可掬:"多謝張總支援我們工作。"他壓低聲音,"頂級天九翅,一點心意。"
我隨手將禮品袋放在茶几上:"周行太客氣了。"
"不知道張總要存多少?"周行長問道。
我指了指牆角的四個行李箱:"這裡一千六百萬,你們先清點。"看了眼手錶,"還有兩千萬馬上送到。"
周行長立刻示意工作人員開始清點。我走到走廊上,撥通李建南的電話:"老李,把剩下兩千萬送到我辦公室。"
結束通話電話,透過玻璃窗看到銀行人員已經開啟行李箱,驗鈔機的藍光不斷閃爍。方萍正在給周行長泡茶。
李建南幾人把錢箱搬進辦公室後,整個房間幾乎被紙皮箱堆滿。我朝柳山虎和李建南擺擺手:"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等他們離開後,周行長搓了搓手,試探性地問道:"張總,恕我冒昧問一句,這些資金的來源是..."
我笑著指了指牆上掛著的會所會員章程:"周行,我們會所是會員制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每位會員年費最低兩百萬起步,您說呢?"
周行長立刻會意,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明白明白!張總。"他轉身對工作人員催促道:"動作快點,別耽誤張總時間。"
直到正午時分,所有現金才清點完畢。周行長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不一會兒電梯門開啟,三個穿著制服的保安推著三臺哜n車進來,每臺車上放著兩個銀色金屬箱。
"銀行的押哕嚲驮跇窍碌戎�"周行長解釋道,同時示意工作人員開始辦理手續,"咱們這就給方總和陳小姐辦存款。"
工作人員拿出兩份大額存單,方萍和陳靈分別簽完字後,保安們開始將鈔票裝箱,金屬碰撞聲在辦公室裡格外清脆。
"周行,"我指了指樓下,"會所餐廳就在一樓,吃完午飯再走吧?"
周行長:"張總,下回我請您。"他看了眼手錶,"今天帶著任務,得先把錢送回去行裡。"
"那行,"我送他們到電梯口,"那我就不留你們了。"
電梯門緩緩關閉,方萍長舒一口氣,癱坐在沙發上,高跟鞋隨意地踢到一邊。陳靈則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哜n車緩緩駛離。
我取出剩下的二十萬現金,十萬留給自己,剩下的十萬遞給方萍。
"還有兩天就過年了,這些留著給員工發紅包。"
方萍接過錢,手指在鈔票邊緣輕輕捻了捻:"要包多少份?"
"你看著辦,我姐夫接我爸媽他們應該快到了,我去安排酒店。"我走向衣帽架取下外套,"保潔、保安那些基層的多包點。"
方萍拉開抽屜,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袋,開始往裡面塞錢。陳靈不知何時也湊過來幫忙,兩人頭碰頭地數著鈔票。
一百五十九章 除夕夜
2002年的除夕夜,星河灣會所的餐廳燈火通明。往常熱鬧的會所此刻格外安靜,大部分技師都已回家過年,只剩下三十多名留守員工。
我讓廚師準備了豐盛的年夜飯,龍蝦、鮑魚、燒鵝擺滿了長桌。方萍抱著個紙箱走進來,裡面裝著紅包。
"這是張總特意交代的,"她笑著開始分發,"只有留下來過年的才有這麼大紅包。"每個紅包裡都裝著嶄新的一千元,在燈光下泛著粉色的光暈。
員工們歡呼起來,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拆開紅包,新鈔的油墨味混著飯菜香氣在餐廳裡飄散。我和方萍挨個發完紅包,最後舉起酒杯:"今晚酒菜管夠,不醉不歸!"
我跟方萍在大廳應付完員工們就回到餐廳包廂裡,"快來!"老媽一看見我們就招手,"就等你們倆了。"
方萍把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挨著陳靈坐下。我坐到老爹旁邊,發現他面前的酒杯已經空了半杯。
"臭小子,"老爹拍我後背,"越來越有出息了。"
大姐突然從包裡掏出個紅包:"阿辰,這是給你的。"她狡黠地眨眨眼,"雖然你現在是大老闆了..."
三姐立刻起簦�"大姐偏心!我們怎麼沒有?"
"都有都有!"大姐又摸出幾個紅包,分別遞給眾人。
我夾了塊白切雞放到老爹碗裡:"爸,我買了套大別墅,過完年就裝修。等裝修好了,您跟媽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
老爹擺擺手,"你讓我們偶爾來莞城住幾天還行,讓我們在這長住?我非得悶出病來不可!"
老媽在一旁幫腔:"你爸啊,兩天不找你李叔他們打麻將,渾身就跟螞蟻爬似的。平時在老家天天找人湊牌局。"
"爸,要不我在這邊給您開個棋牌室?"
"去去去!"老爹笑罵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跟你李叔他們打了幾十年,換人就沒那個味兒了!"
窗外的煙花聲突然密集起來,照得包廂裡忽明忽暗。電視裡春晚的小品正演到高潮,但沒人顧得上看。三姐偷偷把老爹的茅臺換成了礦泉水,被他逮個正著。
"臭丫頭!"老爹作勢要敲她腦袋,最後卻只是揉了揉她的頭髮。老媽趁機把他酒杯拿走,換上一杯熱茶。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李建南帶著柳山虎、金家兄弟、鄭東元,姜海鎮,伊萬和雨姐走了進來。李建南手裡端著酒杯:"老闆,大夥兒來給老爺子敬酒了。"
柳山虎他們齊刷刷站到老爹面前,李建南清了清嗓子:"老爺子,我們都是跟著老闆做事的。"他舉起酒杯,"祝您身體健康、萬事順遂、福壽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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