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7章

作者:35瓶

  "玩玩?新機器,中大獎!"我熱情地招呼他們。

  為首的黃毛小夥掏出二十塊錢。

  我接過錢,從收銀臺抽屜裡數出二十枚亮晶晶的代幣,又額外多抓了五個塞進他手裡:"新機器開張,送你五個。"

  黃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連連道謝。其他幾個人見狀,也紛紛掏錢:

  "我換五十!"

  "給我也換二十!"

  "還有我,三十!"

  不到半小時,黃毛那臺機器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螢幕閃爍著刺眼的紅光。他激動地拍打機器:"中了!我中了!"

  我走過去一看,顯示888分的數字正在跳動。按照我設的賠率,這能換八百八十八塊錢。黃毛的兩個同伴已經看傻了眼,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恭喜啊!"我笑著拉開收銀臺,數出八張嶄新的百元大鈔,又配上八十元零錢。紙幣在櫃檯上一字排開,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黃毛的手在褲子上擦了又擦才敢接錢,他小心翼翼地把錢疊好,塞進貼身口袋裡,還不住地拍打確認。另外幾個人眼都直了,立刻又掏出身上所有的錢:

  "老闆,再給我換一百!"

  "我也要!把我這五十全換了!"

  等他們終於盡興離開時,我的收銀臺裡已經少了二千三百多塊錢。大姐在一旁看得直掐自己大腿,等最後一個人走出店門,她立刻衝過來:"兩千多啊!你瘋了嗎?"

  大姐一把拽住我袖子:"你是不是瘋了?別人玩老虎機都輸錢,你倒好,放人家贏那麼多!"她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顫抖。

  我拍拍她的手背:"要讓他們去宣傳啊。"指了指正興奮地數錢的黃毛,"第一天來就把人殺光,以後誰敢來玩?"

  大姐還是不放心:"那也不能..."

  "泰美廠幾號發工資?"我突然問。

  "月底28號啊。"大姐下意識回答,隨即恍然大悟,"現在才20號..."

  我點點頭,看著那幾個打工仔興高采烈地走出店門。黃毛臨走前還特意回頭喊:"明天還來!叫兄弟們一起來!"

第14章 第一桶金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水果機的返還率調到了90%。陽光透過玻璃門照進來,在機器螢幕上投下晃動的光斑。還沒到中午,店門口就聚集了幾個熟悉的面孔——昨天的黃毛帶著五六個工友來了。

  "老闆,換五十!"黃毛拍出一張嶄新的五十元鈔票,估計是昨晚贏的錢。

  機器"叮叮噹噹"響了一整天。有人贏錢時興奮地拍打機器,引來更多人圍觀;有人輸光了就蹲在門口抽菸,眼睛還不住往機器上瞟。我一邊收錢換幣,一邊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變化。

  到晚上打烊時,兩臺機器的計數器顯示總共吃進五千多,吐出四千七。我扒拉著計算器,除去成本淨賺三百多。大姐數錢時終於露出笑容:"總算沒白折騰。"

  漸漸地,店裡的氣氛變得不一樣了。兩臺機器前永遠擠滿人,後面排隊的就站在貨架邊等。有人贏了錢,轉身就拍出一張紅票子:"來包芙蓉王!";輸了的也習慣性掏錢:"拿瓶冰紅茶,再要包七塊的南洋。"

  我專門在機器旁邊擺了個小冰櫃,裡面塞滿啤酒飲料。煙櫃也重新整理過——好煙都鎖在玻璃櫃裡,便宜的七匹狼、紅雙喜這些就擺在順手能拿的位置。有穿工服的來買便宜煙,我就從櫃檯下面摸出福建產的"外貿煙",包裝幾乎一模一樣,利潤卻能有三倍多。

  黃毛現在是常客,他總愛買那種十塊錢一包的"藍七"。有次他拆開抽了一口,皺眉看了看菸嘴,我立刻遞上火機:"新包裝,味道更醇了。"他也就沒再多想,叼著煙又去排隊等機器了。

  月底28號這天,整個城中村都瀰漫著一種躁動的氣息。一大早,工廠門口的提款機前就排起了長龍。工人們攥著工資卡,眼睛因為熬夜佈滿血絲,卻閃著興奮的光。

  我把水果機的返還率悄悄調到了40%。機器螢幕上的水果圖案似乎比往常更鮮豔,電子音樂也調到了最大音量,在巷子裡傳出老遠。

  "叮鈴鈴——"店門被猛地推開,黃毛第一個衝進來,手裡攥著厚厚一疊鈔票。他身後跟著十幾個穿同樣廠服的年輕人,個個口袋裡鼓鼓囊囊的。

  "老闆,換五百!"黃毛把五張百元大鈔拍在櫃檯上,手指因為激動微微發抖。其他人也爭先恐後地掏錢:

  "我三百!"

  "給我也換兩百!"

  "還有我!"

  收銀臺很快堆滿了鈔票,有新有舊,有的還帶著ATM機的油墨味。我忙不迭地數著代幣,金屬碰撞聲"嘩啦啦"響個不停。

  機器開始瘋狂咿D。黃毛那桌最先傳出"叮叮叮"的響聲,但很快就變成了單調的"咔嚓"聲。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不停用手背擦著。後面排隊的人開始不耐煩地跺腳,有人甚至加價買位置:"我出五十,讓我先玩一把!"

  到了中午,店裡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贏錢的早就拿著籌碼換錢走了,剩下的大多是輸紅眼的。有人開始借錢玩,有人蹲在牆角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眼睛卻死死盯著轉動的輪盤。

  傍晚時分,兩臺機器突然同時響起警報——硬幣盒滿了。我不得不暫停營業,和李娜一起清理機器。滾燙的硬幣倒出來,在塑膠盆裡堆成小山。紙幣更是一摞摞地捆好,最大面額的全藏在最下面。

  打烊時,收銀臺的抽屜已經塞不下了。

  硬幣溢位來,滾到地上叮噹作響。大姐蹲著收拾,手指被金屬邊劃了道口子也顧不上擦。李娜把紙幣按面額分類,一百的捆成磚塊,五十的對摺紮緊,連十塊的都理得邊角齊整。

  "八千零四十。"大姐嗓子發乾,又數了一遍。

  我盯著計數器:今天工人們總共兌了一萬三千多的籌碼,按40%返還率,該吐出去五千二。但實際只吐了四千八——有四百塊被那些輸紅眼的直接拿來買了菸酒,連找零都不要了。

  "八...八千?"大姐的聲音有些發抖,她伸手碰了碰那堆錢,又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來。

  李娜的嘴唇微微發白,她機械地數著錢,手指在紙幣上摩挲出沙沙的聲響。數到第三遍時,她抬起頭,眼睛裡閃著不可思議的光:"真的是八千零四十。"

  我靠在收銀臺邊,點了根菸,煙霧在夕陽中緩緩上升。"怎麼樣?"我吐出一口菸圈,"你們的本錢,這不一天就回本了嗎?"

  大姐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裡:"阿辰,這錢...賺這錢真的沒事?"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

  我笑了笑,把煙按滅在已經堆滿菸頭的菸灰缸裡:"都打點好了,怕什麼?"說著,我拿起兩疊捆好的鈔票,分別塞進大姐和李娜手裡,"拿去,存起來。"

  十一月15日,陽光暖洋洋的,我哼著小曲兒晃進老王的新店。店裡張燈結綵,開業花籃排了一溜兒,紅彤彤的特別喜慶。

  "老王!開業大吉啊!"我笑嘻嘻地把一個鼓鼓囊囊的黑塑膠袋往他懷裡一塞。

  老王順手一接,差點沒拿住:"嚯!這麼沉?"他拉開袋子一看,眼睛瞪得溜圓:"阿辰你..."

  "兩萬是還你的,"我得意地晃晃腦袋,"剩下三萬算店裡那些貨的錢!"

  老王把袋子往收銀臺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響:"那堆破爛哪值三萬?一萬都夠嗆!"

  我掏出煙遞給他一支:"老王,沒有你,我上哪賺這五萬去?"打火機的火苗在我們之間跳動,"這一個月,那兩臺機器就給我掙了五萬多。"

  老王手裡的煙差點掉地上:"五萬?!"他猛地拍了我後背一巴掌,"好小子!行啊!"

  我們倆站在店門口,看著街上人來人往。老王突然從袋子裡抽出兩沓錢塞回給我:"貨錢一萬五頂天了,剩下你拿回去!"

  "不行不行!"

  "必須拿著!"

  我倆推來推去,最後同時哈哈大笑。陽光照在那個黑色塑膠袋上,裡面的鈔票彷彿也在跟著笑。

第15章 混混鬧事

  店裡水果機賺到錢之後,難免會有小混混來鬧事,一個多月後,四個穿著花襯衫的混混推開玻璃門走進店裡,領頭的那個一腳踹翻了擺在過道上的塑膠凳。"哐當"一聲響,正在玩水果機的幾個打工仔嚇得一哆嗦。

  "都他媽滾蛋!"黃毛混混扯著嗓子吼了一聲,順手抓起櫃檯上的計算器砸在地上。塑膠外殼"啪"地裂開,電池滾到角落裡。

  我讓大姐跟李娜回樓上待著,不要下來,

  我從收銀臺後面站起來,賠著笑臉:"幾位大哥..."

  "你他媽就是老闆?"領頭的混混一把揪住我的衣領,他手上戴著個褪色的骷髏頭戒指,硌得我下巴生疼。我聞到他嘴裡濃重的煙臭味。

  "不是不是,我就是個看店的..."我縮著脖子。

  旁邊一個黃毛混混一把揪住我衣領:“少他媽裝蒜!趕緊打電話叫老闆過來!”

  我縮了縮脖子,裝出一副慫樣:“行行行,我這就打。”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李大炮的號碼,故意提高嗓門:“喂,老闆!店裡來了幾位老大找你!”

  電話那頭,李大炮的聲音懶洋洋的:“等著,我現在過來。”

  掛掉電話,我堆著笑給四個混混遞煙。紅毛混混一把拍掉我手裡的煙盒:"少來這套!"香菸散落一地,被他們踩得稀爛。

  領頭的黃毛一屁股坐在收銀臺上,晃著腿開始計時:"十分鐘,過一秒我就砸一樣東西。"

  不到五分鐘,外面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三輛聯防隊的摩托“嘎吱”一聲剎在店門口。李大炮叼著煙,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拎著橡膠警棍的聯防隊員。

  "喲,這不是阿坤的小弟嗎?"李大炮笑著走進來,一把摟住黃毛混混的脖子:"怎麼?現在都敢來我的地盤收保護費了?"

  黃毛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還沒等他開口,李大炮突然變臉,拽著他的頭髮就往門外拖。猛地一發力,直接把他拖到門口。幾個聯防隊員二話不說,掄起警棍就朝那混混身上招呼。

  “啪!啪!啪!”橡膠棍抽在肉上的悶響格外刺耳,那混混疼得嗷嗷叫,抱著頭縮在地上。

  另外三個混混見狀,臉色瞬間變了,其中一個想跑,被聯防隊員一腳踹翻,三個聯防隊員衝上去,橡膠棍劈頭蓋臉就往剩下三個混混身上招呼。李大炮吐掉菸頭,踩了踩,笑眯眯地問:“還玩不玩?”

  "啊!炮哥我錯了!"黃毛的求饒聲剛喊出口,就被李大炮一個耳光扇了回去。彈簧刀"噹啷"一聲滑到我的腳邊。

  李大炮把黃毛拖到店門口的水泥地上,一腳踩住他的後背:"回去告訴阿坤,再敢碰這家店,老子把他送採石場錘石頭去!"說完朝聯防隊員使了個眼色。

  橡膠棍砸在肉體上的悶響和混混們的慘叫聲混在一起,路過的行人紛紛加快腳步。兩分鐘後,四個混混互相攙扶著逃走了,地上只留下幾滴血跡和踩爛的煙盒。

  混混們走後,我趕緊從收銀臺抽屜裡數出七八張百元大鈔,又抓了幾張零錢湊成個整數。李大炮站在櫃檯前,我上前把錢塞進他手裡:"李隊,今天辛苦兄弟們了,這點錢請哥幾個喝個酒。"

  李大炮假意推辭:"哎呀,你這是幹什麼..."話雖這麼說,手上卻利索地把錢摺好塞進了褲兜。我又從貨架上拿了條芙蓉王,拆開後給每個聯防隊員都發了一包。他們接過煙,臉上都露出滿意的神色。

  "行,那我們先走了。"李大炮跨上摩托車,衝我點點頭,"有事隨時聯絡。"三輛摩托車"突突"地發動起來,揚起一陣塵土開走了。我站在店門口,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這才鬆了口氣。

  混混們被趕走後,店門口還聚著幾個看熱鬧的客人。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擠出笑容朝他們招手:"沒事了沒事了,大家繼續玩啊!"

  轉身從冰櫃裡搬出一箱可樂,"嘭"的一聲放在地上。"來來來,今天請大夥喝飲料!"我邊說邊拆開包裝,易拉罐"咔嗒"的開啟聲此起彼伏。

  大姐和李娜從樓上匆匆下來,李娜小跑過來拉住我的胳膊,手指微微發抖:"剛才嚇死我了..."她的眼睛還紅紅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拍拍她的手背:"沒事了,都解決了。"

  大姐麻利地收拾著被踢翻的凳子,塑膠凳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嘆了口氣:"這幫天殺的..."但很快又換上笑臉,招呼著客人:"阿強,你的可樂!老王,接著玩啊!"

  店裡的氣氛漸漸熱鬧起來,水果機重新發出"滴滴"的電子音。我站在櫃檯後,看著客人們三三兩兩回到機臺前。

第16章 黃金城

  1999年元旦,周圍工廠都放假。

  早上開店,捲簾門剛拉起來,門外已經等著七八個穿著工裝的年輕人,門一開就蜂擁而入。"老闆,換五十個幣!""給我也來二十!"他們爭先恐後地把紙幣拍在櫃檯上。兩臺機器前很快就擠滿了人,硬幣撞擊的叮噹聲此起彼伏,出幣口時不時嘩啦啦地吐出一大堆鋼鏰,在水泥地上蹦跳著四散滾開。

  中午時分,大姐擦了擦額頭的汗:"阿辰,我和阿娜去吃飯,給你帶份燒鵝飯回來。"李娜正在給一個輸急眼的紅毛工仔換幣,那小子拽著她的袖子不撒手:"靚女,再給我換五十個,這把肯定能翻本!"

  等她們走後,店裡暫時安靜下來。我剛蹲下整理冰櫃裡的飲料,玻璃門又被推開,帶進來一陣冷風。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手腕上那塊金錶晃得我眼睛發花,錶盤上鑲著的小鑽石隨著他的動作一閃一閃,一看就價值不菲。

  "一條軟中華。"他敲了敲櫃檯。

  我從櫃子底下拿出一條福建產的中華煙遞給他。

  他接過煙,目光卻越過我肩膀,落在水果機那邊。五六個工仔正圍著機器大呼小叫,其中一個猛拍著按鈕,機器突然爆發出歡快的音樂聲,硬幣像瀑布一樣從出幣口傾瀉而下。

  "後生仔是老闆?"他掂了掂手中的煙,嘴角微微上揚。

  我點點頭,剛要說話,他腰間的摩托羅拉突然響了。他從皮夾裡抽出四張百元大鈔拍在櫃檯上,。我趕緊拉開抽屜要給他找零,他卻擺擺手:"不用找了。"

  我愣神的功夫,他已經走到門口接電話,熟悉的潮州話飄進我的耳朵:"...批文已經搞定了...今晚金沙見..."

  我想著坑誰可不能坑老鄉,趕緊從櫃檯下摸出一條真的中華煙,三步並作兩步追了出去。他剛好合上手機翻蓋,轉身看見我,挑了挑眉毛。

  "哥,剛才那條煙..."我撓撓頭,"可能放久了..."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突然笑了:"香菸會過期的?"接過新煙時拍了拍我肩膀,"豪生仔,夠醒目。"

  "哥也是粵東的?"我試探著問。

  他點點頭,:"老王呢,又跑路了嗎?"

  我指了指街角:"王哥新超市開在對面,老店轉讓給我了。"

  男人"嗯"了一聲,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年紀不大挺會做生意的。"他朝水果機那邊揚了揚下巴,"擺那兩臺機子有沒有打過招呼?"

  "有,跟聯防隊打過招呼了。"

  男人滿意地點點頭,從皮夾裡抽出一張燙金名片:"留個號碼吧,我公司就在附近,以後要買菸酒你給我送貨。"

  我趕緊接過名片,又掏出自己的手機跟他互存了號碼。他臨走前又看了眼水果機,嘴角微微上揚:"好好幹。"

  男人走後,我盯著那張燙金名片發愣。"黃金城"三個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老王的電話。

  "喂,王哥啊。"我靠在玻璃櫃臺上,"剛來了個客人,三十來歲,戴金錶,抽中華的。說是你老主顧,讓我以後給他送菸酒..."

  電話那頭傳來超市嘈雜的背景音,老王似乎在指揮人搬貨:"往左往左...哎對...阿辰你說什麼?"

  我把情況又說了一遍,特意提到:"那人叫黃金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幾秒,接著傳來老王猛吸一口煙的聲音:"金城啊...沒事的,我現在超市那麼忙,哪有時間給他送貨上門。"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含糊,"你小子...邭獠诲e。"

  "王哥認識這個人?"我追問道。

  "做生意的...來來往往常客多了去了。"老王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小,這人來頭不小,"他讓你送你就送。"

  掛掉電話,我摩挲著那張名片"黃金城"名字倒挺霸氣的,店裡的老虎機又爆出一陣歡呼聲,硬幣嘩啦啦地往外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