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現在冒出來很多莊家,賠率透明得很,雖然現在每期都有三四百萬投注額。"方萍撇撇嘴,"但是水錢賺得沒以前多了。"她轉頭看向陳靈,"因為你不在,我們倆也不敢貿然吃數。"
陳靈小聲補充:"每個月能有個四五十萬的穩定收入。"她怯生生地看我一眼,"我們是不是太保守了?"
我揉揉她的腦袋:"做得對,安全第一。"
兩女依偎在我懷裡,好奇地追問我在監獄的生活。我挑了些有趣的事講給她們聽。
當說到我們在監舍裡"養"了兩隻腳盆雞時,方萍笑得前仰後合,陳靈則睜大眼睛:"原來在裡面也可以養雞啊?"
我壞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不是真的雞,是兩個小日子。"我比劃著,"一個整天'八嘎八嘎'的,另一個總嚷嚷要切腹。"
方萍笑得直拍我大腿:"你們也太壞了!"
陳靈突然想到什麼,怯生生地問:"那...兩隻腳盆雞最後怎麼樣了?"
我聳聳肩:"過年的時候加餐了。"看著她們瞬間變色的臉,我大笑起來,"開玩笑的,現在還關著呢。"
(感謝凰南梔大哥的禮物)
第96章
清晨的陽光剛灑進窗戶,方萍和陳靈還在熟睡中。我輕手輕腳地穿上衣服,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車子駛入老城區的小吃街,空氣中瀰漫著油條、豆漿和腸粉的香氣。我停好車,走進一家熟悉的早餐店。
"老闆,一份腸粉,加蛋加肉,再來杯豆漿。"
"好嘞!"老闆麻利地忙活起來,蒸谎e冒出騰騰熱氣。
我坐在塑膠凳上,看著街上逐漸熱鬧起來的人群,趕著上班的年輕人、提著菜籃的阿婆、嬉笑打鬧的學生......
這一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自由真好。
吃完早餐,我開車來到老王的超市。兩個員工正拿著掃帚在門口打掃,見我下車,抬頭看了一眼。
"老王在不?"我問道。
"老闆在裡面。"員工指了指裡面。
我大步走進去,老王正在貨架前清點商品。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愣了幾秒,突然大步走過來,一拳捶在我肩上:"媽的!你剃了光頭,一時還真認不出來!"他上下打量我,"什麼時候出來的?這麼快?"
"辦的保外。"我笑了笑,"吃過早餐沒?"
"吃過了。"老王擦了擦手。"
"走吧,"我朝門外揚了揚下巴,"帶我去看看李建南的小孩。"
老王點點頭,轉身對員工交代了幾句,跟著我上了車。
李建南的老婆在醫院附近租了間房子,自己帶著孩子住在這裡。在老王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
老王敲了敲門,不一會兒,一個三十歲左右、面容姣好的少婦開了門。她看到我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問道:"你是......?"
"你就是建南的老婆王秀英吧?"我開口道。
"是......"她點點頭。
老王趕緊解釋:"秀英,這是張辰,就是他交代我把你們娘倆接來莞城治病的。"
王秀英一聽這話,眼眶瞬間紅了,雙腿一彎就要跪下:"恩人啊!終於見到你了!謝謝你......"
我連忙伸手扶住她:"嫂子,別這樣!我跟建南也算是戰友,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她擦了擦眼角,連連點頭,趕緊把我們讓進屋裡。
出租屋很小,大概只有20平,一張床、一張桌子,角落裡堆著些生活用品。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坐在桌前看書,聽到動靜抬起頭,眼神清澈。
王秀英輕聲對孩子說:"快叫叔叔伯伯。"
小男孩放下書,站起來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叔叔伯伯好。"
我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頭,笑著問道:"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抬起頭,聲音清脆:"叔叔,我叫李為峰。"
"真乖。"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轉向王秀英,"孩子現在情況怎麼樣?"
王秀英眼裡帶著感激:"多虧你幫忙,阿辰,手術很成功,醫生說接下來定期複查就行。"
我點點頭:"上幾年級了?"
"二年級,"她嘆了口氣,"因為看病耽誤了讀書。"
"這樣吧,"我思索片刻,"先給孩子找個學校,把課補上。"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你留個電話,我回頭讓人聯絡你安排。"
王秀英連忙報出號碼,我存好後收起手機。臨走時,我拿出一疊錢,遞給她:"嫂子,這一萬塊你先拿著用,不夠再跟我說,別怕麻煩。"
王秀英連忙推辭:"這怎麼行!你已經救了孩子一命,我們欠你的太多了......"
我擺擺手,打斷她的話:"建南還有三個月就出來了,以後讓他慢慢還。"我朝門口走去,回頭笑了笑,"放心,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老王也跟著起身,臨走前對王秀英點點頭:"有事隨時聯絡。"
走出出租屋,陽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氣,心裡想著接下來該做的事。
回到老王的超市,他帶我進了裡屋,泡了壺茶。茶香嫋嫋中,老王開始講起這一年的變化。
"阿辰,你是不知道,"老王端起茶杯,語氣感慨,"現在的外圍香港彩發展得那叫一個猛。"
我喝了口茶,示意他繼續。
"幾乎每個城市都有幾個大莊,"老王掰著手指算,"從市區到縣城,再到鎮子、村子,連農村七八十歲的老頭老太太都期期不落。"他搖搖頭,"以前咱們那套玩法,現在都算老黃曆了。"
"哦?"我挑了挑眉,"怎麼說?"
老王喝了口茶,繼續說道:"現在手頭稍微賺了點錢的人,都跑出來吃數。"他搖搖頭,"一百塊錢的注單,轉幾手到後莊手裡,能剩個十塊錢都算多了。"
我皺眉:"那現在劉新他們幾個大莊,豈不是沒什麼數可吃了?"
"相反,他們的數越來越大。"他解釋道,"這塊蛋糕太大,小莊根本吃不下,多出來的數全跑到他們那裡去了。"
"對他們來說反而是好事,"老王咂咂嘴,"因為他們本來就是跟所有賭客對賭的,有多少吃多少。"
"但對我們來說就遭殃了,"他嘆了口氣,"現在入這行的人太多,賠率和返水已經透明。比,"現在一萬塊的投注,只能賺個幾百塊錢。"
老王看著我問道:"阿辰,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思索片刻,開口道:"我想買一棟物業。"抬眼看向老王,"你在長安比較熟,有沒有合適的地方?"
"想做哪方面的?"老王問道。
"高檔會所。"我簡短回答。
老王眼睛一亮,點點頭:"倒是有個地方。"他站起身,"走,我帶你去看看。"
我跟著老王出了超市,上了我的車。車子駛入長安鎮中心,拐進一條鬧中取靜的街道。
第97章 歐陽家
我和老王站在一棟八層高的樓前,外牆貼著深灰色的大理石,顯得十分氣派。目測每層應該超過一千平米,大門緊鎖,看不到裡面的具體情況。
我抬頭打量著這棟建築,問道:"這棟樓按長安這邊的房價,大概得多少錢?"
老王搓了搓下巴,回答道:"這地方雖然是市中心,但位置比較安靜,不太適合做普通生意。"他頓了頓,"所以業主的要價應該不會太高,大概一千到一千五百萬左右。"
我點點頭,繞著大樓走了一圈,觀察著周邊的環境。雖然不算最繁華的地段,但勝在安靜私密,正合我意。
"能聯絡業主談談嗎?"我轉頭問老王。
老王:"業主是歐陽威,聽說最近情況不是太好。"他壓低聲音,"最近兩個月都是他老婆來收房租。"
我看了眼手錶:"走,時間還早,去他家一趟。"
我倆輕車熟路地來到歐陽威家,按響門鈴。這次開門的不是管家,而是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婦女。
老王見到她,連忙打招呼:"歐陽太太。"
原來這就是歐陽威的老婆,之前幾次來都沒見著。歐陽太太警惕地看著我們:"你們來幹嘛?"
老王賠著笑:"這是張辰,他想買市中心那棟樓,過來找歐陽老闆談談。"
歐陽太太嘆了口氣,側身讓我們進去:"他欠了一屁股債跑了,現在我也找不到他人。"
走進客廳,我意外地發現歐陽婧也在。她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眼神黯淡,完全沒了往日的精氣神。
老王問道:"歐陽太太,張辰是招南胭I歐陽老闆的物業,能不能幫忙聯絡一下,問問他的意思?"
歐陽太太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後,她對著那頭說道:"阿威,老王帶了個年輕人,說是要買家裡二環路那棟樓,你怎麼說?"
她聽了一會兒,把手機遞給我:"你跟他談吧。"
我接過手機:"喂,歐陽老闆,我是張辰。"
電話那頭傳來歐陽威疲憊的聲音:"我就猜到是你。"他頓了頓,"你說的那棟樓,我已經以八百萬的價格抵押給黃金城了。"
我皺了皺眉,沒有打斷他。
歐陽威繼續說道:"但那棟樓市場價值最少一千五百萬,我裡面裝修花了不少錢。"他的聲音帶著懇求,"阿辰,能不能幫我個忙?幫我把黃金城的八百萬還了,你再給我三百萬......三百萬就行。"
我握著手機,語氣平靜:"歐陽老闆,我現在直接跟城哥開口,八百萬就能拿下這物業。"我為什麼要跟你交易?"
電話那頭的歐陽威聲音帶著懇求:"你就當幫我一次,行不行?等我翻身,我連本帶利還給你。"
"你現在在哪?"我突然問道。
"在澳門......"歐陽威的聲音明顯弱了幾分。
我冷笑一聲:"那你能翻身就是見鬼了。"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掛完電話,我對老王說:"走吧,沒得談。"
我們剛走到門口,歐陽太太突然追上來攔住我們:"張老闆,你真的想買這物業?"
我停下腳步:"既然歐陽老闆沒找猓蔷筒淮驍_了。"
歐陽太太咬了咬嘴唇:"物業在我名下。"她深吸一口氣,"如果你真要買,我可以做主。"
我挑了挑眉:"你有什麼要求?"
"歐陽威抵押給黃老闆是八百萬,"她聲音有些發抖,"我能不能...多要一百萬?"她回頭看了眼坐在客廳的歐陽婧,"歐陽威已經沒指望了,我只想多留點錢給女兒和兒子。"
老王在一旁輕輕搖頭,欲言又止。我盯著歐陽太太看了幾秒,她眼神裡的懇求不似作假。
我沉吟片刻,對歐陽太太說道:"這樣子吧,我先跟黃老闆談一下,看看他的意思。"我朝門口走去,"到時我再聯絡你。"
歐陽太太連忙點頭:"好,好。"她轉身對客廳喊道,"婧婧,過來送張老闆出去。"
歐陽婧慢慢站起身走了過來,她低著頭,聲音很輕:"張老闆慢走。"
我回頭看了一眼歐陽婧,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來歐陽威家的場景。
那時候的歐陽婧穿著白色連衣裙,坐在客廳的三角鋼琴前優雅地彈奏,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那清純的模樣讓我心動不已。
可如今,短短兩年,歐陽家就從雲端跌入泥潭,連驕傲的鳳凰都被折斷了翅膀。
歐陽婧送我們到院子門口,一路上沉默不語。
"你現在應該讀大三了吧?"我打破沉默問道。
歐陽婧低著頭,輕聲回答:"下學期就大四了。"
"在哪兒讀書?"
"羊城。"她抿了抿嘴唇,"這次家裡出事,請假回來陪媽媽。"
我側頭看她:"有男朋友沒有?"
她猛地抬頭,驚訝地看了我一眼,顯然沒想到我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沒有。"她很快又低下頭,聲音更輕了。
老王在一旁假裝咳嗽,我笑了笑沒再追問。走到車前,跟老王上了車。
歐陽婧站在院門口,目送我們離開。
車子駛出小區,我握著方向盤問道:"怎麼就一年時間,歐陽威混成這樣?連物業都賣光了。"
老王嘆了口氣:"只有賭,才能讓一個大老闆短時間敗光家產。"他搖搖頭,"以歐陽威的身家,本來穩穩收租,幾輩子都吃不完。"
"哎,人生啊,就是這麼無常。"老王望著窗外感慨。
我開著車,想起去年春節的賭局,歐陽威坐在賭桌前,隨手推出去幾千萬籌碼,面不改色。那時的他意氣風發,誰能想到短短一年後,他的老婆會為了一百萬低聲下氣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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