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這時,周威指著另一個年輕人問堂哥:"這個你認識不,傑哥?"
堂哥搖搖頭:"不認識。"
一聽不認識,周威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威馬上呵斥那個年輕人:"媽的,給老子蹲下雙手抱頭!"
年輕人嚇得立馬蹲下,雙手抱頭。監室內另一個年輕人,就是昨天第一個找我的那個外號叫猴子的人,跳了出來,拿著一盆水就潑到剛進來這個年輕人身上:"因為什麼事情進來的?"
年輕人回道:"偷了點小東西。"
"媽的,我們最討厭小偷!"周威說,"給整個歡迎儀式,別太過了。"
室內所有犯人站起身,拿著年輕人自己的被子就蒙在他身上。十幾個人一股腦衝上去拳打腳踢,打了足足兩分鐘才停下來。
兩分鐘後,周威掀開被子,年輕人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
周威冷著臉說:"這是進來的規矩,知不知道?以後好好改造,老實點,不要動別的心思,知道不?在裡面大把方法可以收拾你。"
年輕人趕緊點頭,聲音發顫:"知道了大哥,知道了大哥。"
周威抬手就是一巴掌:"叫號長!記住了,這裡面沒有大哥,都是犯人。"
年輕人哆嗦著說:"知道了,號長。"
我心裡想:媽的,原來這就是歡迎儀式,要不是黃金城安排好,我拖著這傷腿,昨天不得被人打出屎。
周威對堂哥說:"傑哥,你睡對面頭鋪。"又對眾人說:"這是我哥,你們晚上睡覺挪一下,讓我哥睡頭鋪。"
有個三十多歲的犯人站出來:"姓周的,你在外面收了人家錢,我們毛都沒有,你真以為這裡是你家開的啊?都是來改造的,都是一條命,誰怕誰啊!"
這時有幾個人也出來附和:"對啊,我們什麼好處沒撈著,昨天來的你說是你弟我們也就忍了,今天又來個哥,有完沒完?"
周威鐵青著臉,剛想發作。堂哥走了過去,直接把帶頭的中年人一腳踹翻。另外幾個人衝上去想動手,不到二十秒,幾個人全部癱倒在地上。
這時外面傳來幹部的聲音:"裡面全部人蹲下!"我們全部人蹲下,包括堂哥。
鐵門被開啟,衝進來四個拿著棍子的幹部,指著地上的幾人問周威:"這是怎麼回事?"
周威說:"這幾人自己打起來,兩敗俱傷。"
中年男人開口辯解:"他指著堂哥說是他打我們?"
幹部問:"你的意思是他一個人打倒你們六個,他自己一點事都沒有?"
中年人說是。幹部直接把他拉起來:"特麼的他是李小龍啊?你帶頭鬥毆,關七天禁閉。"接著他問剩下幾人:"你們怎麼回事?"
其他人紛紛說:"報告,我自己摔倒的。"
幹部對周威說:"所有人老實點,不然有你們好受的。"所有人大聲回答:"是!"
幹部帶著中年男離開之後,號裡恢復活動。電視裡又播放起了連續劇,眾人津津有味地看著。
我低聲問堂哥:"外面情況怎麼樣?"
堂哥說:"城哥跟劉新自己身上的事基本上撇清了。他們安排好了,這幾天會接著提審你,你還是上次那套說辭就行了。"
我問道:"大概得幾年?"
堂哥說:"可能在四年左右。"
我瞪大眼睛:"讓我過這種生活四年?還不如讓我去死呢。"
堂哥說:"你別急,減刑的事情有著落了。你安心等著他們的訊息就行。對了,方萍有找田甜的姘頭找人每天安排些好吃的給你,收到沒有?"
我說:"原來是方萍安排的啊。"我笑著問堂哥:"你跟田甜還有聯絡呢?"
堂哥:"咳咳..."
(感謝一杯dirty,城堡裡的木偶,愛吃鍋巴的寧陽伯,喜歡堂鼓的方依依)謝謝各位大哥的禮物!
第82章 立功
下午四點的洗澡時間過後,五點鐘準時開飯。打飯的小視窗"哐當"一聲開啟,兩隻油光發亮的燒雞被塞了進來。"張辰、張豪傑的!"打飯仔壓低聲音喊道。
我接過還冒著熱氣的燒雞,故意在堂哥面前晃了晃:"看來田甜對你很上心嘛。"堂哥沒搭話,抓起燒雞就大口啃了起來,油汁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以他的食量,這一整隻雞怕是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我照例只撕下兩隻最肥美的雞腿,把剩下的遞給周威:"老規矩,分給大家。"周威接過燒雞,故意提高嗓門:"都看見沒?人家阿辰是大老闆,還惦記著讓你們頓頓吃香喝辣,你們倒好,還特麼不知好歹!"說著,他特意繞過了下午鬧事的那幾個人。
那幾個人眼巴巴地看著其他人狼吞虎嚥,喉結不停地上下滾動。終於,他們蹭到堂哥跟前,低聲下氣地說:"豪傑哥,下午是我們犯渾,被那個傻逼給忽悠了..."堂哥頭也不抬,隨手把啃得乾乾淨淨的雞骨架往地上一扔。那幾人如獲至寶,立刻撲上去爭搶起來,嘴裡還不住地道謝。
晚飯後,那臺電視機準時播放起新聞聯播,接著又是千篇一律的連續劇。監倉裡的人分成兩撥:有的盯著電視螢幕發呆,有的則捧著書打發時間。
我湊近那個正在看書的犯人:"看什麼呢?"他掀開枕頭,露出下面藏著的圖書,幾本皺巴巴的書,封面已經磨得發白。有《犯罪心理學》、《刑法學講義》,還有金庸的《射鵰英雄傳》。
"借本《三國演義》看看。"我挑了一本最厚的。
晚上九點,刺耳的熄燈哨準時響起。有堂哥在身邊,加上連日的疲憊,我總算能安心躺下。臨睡前,我交代周威:"我和堂哥的值班,你安排別人替一下。等能買東西了,拿吃的跟他們換。"
周威在黑暗中點點頭,我裹緊帶著黴味的被子,很快沉入夢鄉。
這樣日復一日的監倉生活持續了三天。第四天上午,鐵門突然被敲響:"張辰,提審!"
我順從地伸出雙手,冰涼的金屬手銬"咔嗒"扣在腕上。穿過長長的走廊時,陽光從高牆上的鐵窗斜射進來,在地上投下一格格晃眼的光斑。
提審室裡坐著兩個陌生面孔的中年警察,上次做筆錄的年輕警察不見了蹤影。他們機械地重複著那些問題,我像背課文一樣對答如流。直到他們突然話鋒一轉:"你知不知道鄭強的去向?"
"不知道。"。
最後,他們推過來一份筆錄。我逐字檢查後,在末尾寫下:"以上內容我均已看過,和我所說的一致。"
半個月過去,我已經逐漸適應了看守所的節奏。這天是發放代購物品的日子,我把買來的零食飲料大部分都分給了替我和堂哥值班的人,自己只留了幾包榨菜——至少能讓寡淡的白粥有點味道。反正每天都有"小灶",那些油膩的泡麵我實在提不起胃口,索性都給了別人。
中午時分,一個幹部突然來提我:"張辰,出來談心。"
他的辦公室比監倉明亮許多,窗臺上還擺著盆半死不活的綠蘿。幹部笑眯眯地給我倒了杯水:"年輕人,習慣了吧?"
"感謝領導關心!"我挺直腰板,聲音洪亮,"我一定好好改造!"
幹部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當聽筒裡傳來劉新的聲音時,我後背瞬間繃緊。
"阿辰,"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好好記住,"莞城十年前有個殺人案,兇手跑路去了寶島。去年他偷渡回來,現在化名曾海,在鵬城藍波灣夜總會看場子。"你掛完電話就舉報,就說在鵬城大排檔吃宵夜時,偶然聽到個醉鬼吹噓自己殺過人。明白?"
"明白了。"我握緊發燙的手機。
通話戛然而止。幹部收回手機時,拍了拍我的肩膀:"先回號裡吧,有什麼事隨時向我反映。"他意味深長的眼神讓我頓時會意。
回到監倉,午休結束的鈴聲剛好響起。我機械地疊著豆腐塊般的被子,手指卻在微微發抖。當整理完最後一道被角時,我深吸一口氣,突然對著鐵欄杆外的長廊大喊:
"報告領導!我有重大情況要彙報!"
聲音在水泥走廊裡炸開,驚飛了窗外電線上的麻雀。幾個同倉的犯人詫異地抬頭,周威更是眯起了眼睛。鐵門上的小窗"唰"地被拉開,管教的臉出現在方寸之間:"張辰,什麼事?"
"我要舉報一個殺人通緝犯。"大聲對管教說,讓每個字都清晰可聞。
管教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他讓我伸出雙手戴上手銬,隨即把我拉出監室。穿過長廊時,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作響。
提審室裡,一個穿著筆挺警服的中年人已經等在那裡。他肩章上的銀星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張辰是吧?"他翻開筆記本,"有什麼情況要彙報?"
"前兩個月在鵬城吃宵夜時,"我嚥了口唾沫,"隔壁桌有個酒鬼跟同桌人吹牛,說他十年前在莞城殺過人,後來跑到臺灣混黑幫。"我故意停頓一下,"那人叫曾海。"
領導的鋼筆在紙上頓住,墨水暈開一個小黑點。他合上筆記本的動作很輕,:"我會向上面彙報。"
說完讓幹部帶著我先回監室。
回到監室後,我坐在通鋪上,心裡一直惦記著劉新說的那個"立功"的事。這舉報到底能減多少刑期?要是減不了多少,這苦日子還得熬多久?
晚上熄燈後,監室裡此起彼伏的呼嚕聲讓人心煩。我翻了個身,湊近堂哥壓低聲音說:"哥,我腳上的石膏明天就能拆了,現在走路都不疼了。你教我幾手防身的吧。"
堂哥在黑暗中沉默了一會,只回了一個字:"行。"
第83章 三大殺招
第二天,幹部帶著我去醫務室拆石膏。醫生拿著小剪子咔嚓咔嚓地剪開繃帶,捏了捏我的腳踝:"嗯,恢復得不錯,年輕人骨頭就是長得快。"
下午放風時,其他人都在放風室閒晃。堂哥把我拉到角落,壓低聲音說:"阿辰,格鬥這東西,有天賦的人學起來快。關鍵看兩點,"他豎起兩根手指,"一是身體反應速度,二是耐力體力。"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我晃了晃:"老話說得好,一力降十會。你得先把身板練結實了,再配上技巧,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堂哥擺開架勢,給我演示了幾個基礎出拳動作。他的拳頭帶著風聲,在離我面門一寸的地方穩穩停住。"看清楚了?"他收回手,"手腕要繃直,力從腳跟起。"
我試著模仿他的動作,但總感覺使不上勁。堂哥繞到我身後,一手扶住我的肩膀,一手調整我的肘部角度:"肩膀放鬆,別繃著。對,就這樣。"
練了幾輪後,他壓低聲音說:"現在教你點實用的。無限制格鬥第一要訣,"他指了指四周,"得會利用環境,做出最適合自己的戰鬥方法。"
見我一臉茫然,他咧嘴一笑:"看過成龍電影吧?就是那個路數。街鬥就抄板磚,沒磚頭撿石頭也行。人多就邊跑邊打,別傻站著。"
他蹲下身,:"野外更簡單。隨身攜帶的鑰匙,野外隨處可見的木棍都能當武器,揚沙子可以迷眼睛。記住,活人不能讓尿憋死。"
"實在找不到趁手的傢伙怎麼辦?"我問道。
堂哥盯著我的眼睛:"重點來了,插眼睛,踢襠,扣皮燕子,這幾招是中華武術能最快一招制敵的方法,沒有之一。"
“我以前跟你說過,這幾招如果哂玫煤茫┥瓉砹艘驳霉颉!�
我無語地問:"扣皮燕子也能一招制敵?"
堂哥冷笑:"你知不知道方世玉?"
我說:"看過李傑演的電影,一代武學宗師啊。"
堂哥點點頭:"像方世玉這樣的武林高手,他最後死在一個女人手裡。"
我驚訝:"還有這種事情?"
堂哥解釋道:"他當年跟五枚師太比武,最後被五枚師太一腳踢爆皮燕子,當場斃命。
聽得我下意識的夾緊了雙腿。
"堂哥做了個下劈腿的動作,"想想看,連鐵布衫都防不住的死穴,這招威力有多大?"
堂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記住我教給你的發力動作。以後等你出去,隨身戴個指虎,碰到上次那種情況,隨隨便便就能把人打趴下。"他盯著我的眼睛,"記住,氣勢一定要壓到人。"
"我聽老王頭說,無限制格鬥的創始人,他每次動手,嘴裡都會發出狗叫聲。"堂哥咧嘴一笑,"對手一見都以為他是狂犬病人,一個個跑得比狗還快,每次都被他追著打。"
聽著堂哥的話,我想起那天在老王店裡,文西提著西瓜刀過來拿錢的情景。是啊,那種瘋狗一樣的氣質,當時我確實被他鎮住了,哪裡敢跟這種人起衝突。
堂哥接著說:"因為每次都跟瘋狗一樣,所以才會被叫做瘋狗拳。"
堂哥讓我站直,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微彎曲:"這叫馬步,最基本的站樁。腰要挺直,屁股往下坐,像坐在凳子上一樣。"
他繞到我身後,用膝蓋頂了頂我的腿彎:"再低點,大腿要跟地面平行。"我咬牙堅持著,很快就感覺大腿發燙發抖。
"堅持住,"堂哥在我耳邊說,"每天站十分鐘,一個月後你下盤就穩了。"
接著他躺到床上示範:"睡覺前把腿抬起來,離床二十公分,保持不動。"他的腹肌繃得緊緊的,"一開始可能只能堅持幾十秒,慢慢來。"
我試著照做,結果三十秒就腿軟放下來了。堂哥嗤笑一聲:"你這腰腹力量,連個娘們都不如。"
我牢牢記住了堂哥教的所有動作。接下來的兩個星期,我每天都堅持練習。
站馬步從最開始只能堅持五分鐘,現在已經能咬牙撐到二十分鐘了。大腿肌肉繃得發硬,汗水順著小腿往下淌,但我硬是撐著不站起來。
定腹訓練也進步不少。從最初三十秒都堅持不住,到現在每次都能穩穩地保持一分半鐘。雖然腹部還是會發抖,但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痠軟無力了。
在我進看守所的第二十五天,幹部突然來提我:"張辰,領導找你。"
辦公室裡,領導推了推眼鏡:"你上次的舉報,讓莞城警方抓到了潛逃多年的通緝犯,屬於重大立功。所裡已經上報了,到時法院會酌情為你減刑。"
他翻開資料夾接著說:"你的案件已經進入最後偵查階段,應該很快就會開庭了。"
"謝謝領導!"我激動得聲音都發顫。
回到監室,我一把拉住堂哥:"哥!領導說我舉報立功了,能減刑!案子也快開庭了!"
堂哥臉上露出笑容:"阿辰,我應該這兩天也要出去了。"
我心裡突然有些不捨,但轉念一想,怎麼能讓堂哥一直陪我呆在這種地方。"哥,謝謝你為了我還特意進來一趟。"
堂哥擺擺手:"要是沒有你,我也沒有今天。我們是兄弟,你不要跟我說謝字。"看著他,我才發現這個跟我出來才一年多的愣頭青,現在已經變得這麼沉穩可靠,心裡不禁為他高興。
"等開完庭,就該去監獄了,"堂哥拍拍我的肩膀,"以後都要靠你自己了。"
兩天後的正午,監倉鐵門被"哐當"一聲拉開。幹部的聲音從走廊傳來:"張豪傑,收拾東西,你可以走了。"
堂哥把枕頭下的兩包紅雙喜扔給周威,剩下的泡麵和榨菜分給了其他人。他站在門口,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每個人的臉:"各位都是莞城地面上混飯吃的,我弟就託付給你們了。"聲音不重,卻讓空氣都凝固了幾秒。
犯人們點頭哈腰地應著:"豪傑哥放心!""肯定照顧好辰哥!"
他轉身按住我的肩膀,壓低聲音:"蔣天武那條腿,哥先替你收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別!"指甲幾乎掐進他皮膚裡,"這賬我得親自算。斷條腿太便宜那王八蛋了。"
堂哥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咧嘴笑了:"行,留著給你當個念想。"他用力捏了捏我的後頸,轉身大步走向敞開的鐵門,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消失。
(特別感謝凱茜婭藍閃的催更符,祝大哥順風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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