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我就靜靜地坐在客房的沙發上,她們兩個默默地陪在身邊。
心裡思緒萬千——
為什麼會這樣子?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沒有實力,沒有後臺,沒有兄弟,只能任人宰割。
如果我有陳正的實力,誰敢讓我背鍋?
如果我有堂哥的身手,怎麼會被蔣天武的人打斷腿?
如果我有陳東興那樣的兄弟,怎麼有人敢欺負我?
我心裡默默發誓......
第二天一早,我讓方萍送我到大姐店裡。
車上,我對方萍說:"我不在的時候,你帶著陳靈,該幹嘛幹嘛,不用替我省錢。"
我頓了頓:"富婆圈子不能丟。"
方萍點頭:"基本盤會給你穩住的,別擔心。"
我掏出手機打給老王:"王哥。"
"你快別這麼正經。"老王在電話那頭笑道。
"以後陳靈有什麼事找你,能幫忙出主意你就幫忙出,沒辦法也沒關係。"
"你怎麼了?"老王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
"要進去一段時間,"我看了眼窗外,"時間緊,就不當面跟你說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行,"老王最終說道,"你自己保重。有什麼事讓陳靈找我。"
掛掉電話,我對陳靈說:"碰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就去找老王。"
方萍撇撇嘴:"老王能幫上什麼忙?"
"你可別小看他,"我搖搖頭,"人只是缺點邭狻@贤跏怯蓄^腦的人,閱歷也夠,很多事情我都是請教他的。"
方萍若有所思,沒再說話。
到了大姐店門口,我拄著柺杖下車,陳靈在一旁小心攙扶。
剛走進店裡,大姐一看到我這副模樣,立刻衝了過來,聲音帶著哭腔:"死小子,怎麼兩天不見,成這樣了?打電話也打不通!隔壁棋牌室被條子......"
我打斷她的話:"姐,棋牌室出了事,我準備去自首。"
我儘量讓語氣輕鬆些:"放心,不會很久的。"
"你別讓老媽跟老爹知道,"我壓低聲音,"就跟他們說我跟老闆出國了,兩年內就回來,知道不?"
大姐抹了把眼淚:"怎麼會這樣......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帶你出來......"
我笑了笑:"你不帶我出來莞城,我怎麼見識到城市的風景?難道一輩子窩在家裡種田嗎?"
"那也比你坐牢好!"
跟大姐告別完,我讓她把店關了,先跟方萍、陳靈回家。
大姐和陳靈還想留下來陪我,方萍擺擺手:"行啦,都跟我回去吧。"
她看了我一眼:"我們留在這裡,阿辰的思維會更亂。現在他要保持頭腦清醒。"
我抱了抱方萍,在她耳邊輕聲說:"還是你理解我。"
看著方萍她們的車消失在街角,我拄著柺杖,慢慢挪到隔壁棋牌室門口坐下。
掏出手機打給張姐。
沒多久,張姐急匆匆趕來:"阿辰,你怎麼跑這來?前兩天你回去,棋牌室被條子封了!"
她緊張地四處張望:"我也被叫進去問話,現在條子到處在找你......"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現金支票:"姐,這裡十萬塊,你跟姐夫兩人找點別的生意做。"
張姐還想說什麼,我擺擺手打斷她:"走吧。"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抹了把眼淚,攥著支票轉身離開。
第79章 自首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你好,這裡是報案中心。"
"我叫張辰,我要自首。"
我說出了自己的位置,然後結束通話電話。
坐在門口,點了根菸,靜靜等待條子的到來。
說實話,那時那刻,心中非常忐忑。直到今時今日,我還清晰地記得當時的感覺——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彷彿躺在屠宰桌上任人宰割的豬。
十分鐘後,遠處傳來警笛聲。
兩輛警車停在路邊,為首的條子走過來:"你就是張辰?"
我笑了笑:"嗯。"
條子帶我走的時候,我回頭最後看了眼士多店和棋牌室,然後跟著他們上了警車。
我坐在其中一輛警車的後排,兩個條子一左一右把我夾在中間。
警車拐過一個路口,坐在副駕駛的條子突然回頭:"一會進了裡面,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清楚吧?"
他毫不避諱身旁的其他條子。
我點點頭。
那人又壓低聲音:"這次案件還有省廳的人旁聽,碰到不會回答的問題就裝傻。"
我依然點頭。
莞城警察局在市中心,離長安鎮約四十分鐘車程。
到了之後,因為雙手被銬著,沒法拄柺杖。我被兩個條子一左一右架著往審訊室走。
下車時我才發現,後面的警車上坐著阿虎。
他跟我一樣,也被兩個條子抓著胳膊,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我對阿虎笑了笑,他對我點了點頭。
兩個警察把我丟在審訊室就離開了。
我百無聊賴地坐在鐵椅上,盯著單向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等了快二十分鐘都沒人來審問。
"呵,倒是讓我清靜會兒。"
我乾脆閉上眼睛,打算睡一覺。沒想到真睡著了,還做了個斷斷續續的夢。
"砰!"
一聲巨響把我驚醒。我猛地抬頭,發現對面已經坐著兩名警察,一個年輕的面容青澀,制服筆挺,一看就是警校剛畢業的菜鳥;另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眉間刻著深深的皺紋,指節粗大,顯然是老刑警了。
更讓我在意的是他們身後還坐著一男一女,穿著我沒見過的制服,胸前彆著工作證,正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年輕警察翻開筆錄本,鋼筆尖在紙上點了點:"姓名?"
"張辰。"
"年齡?"
"20。"
"籍貫......"
身份確認後,年輕警察合上本子:"說吧,把你違法犯罪的事情交代清楚。"
我靠在椅背上:"交代什麼?我就開了個棋牌室,也有營業執照。"
我故作疑惑地皺眉:"我還想問你們為什麼通緝我呢。"
"砰!"
年輕警察猛地拍桌:"你少裝蒜!"
他盯著我:"說,為什麼要違法在莞城開設賭場?"
我思考了幾秒,表情淡然地回答:"因為我沒有能力合法的去澳門開賭場啊。"
聳了聳肩:"所以只能在莞城違法開。"
年輕警察冷笑一聲:"你別給我裝傻!隔壁的李光已經全撂了,你老實點!"
他敲了敲桌子:"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實交代還能爭取減刑。"
我聳聳肩:"李光全撂了關我什麼事?我又不認識他。"
"李光,綽號阿虎,"他眯起眼睛,"這你總認識吧?"
"那認識,"我語氣輕鬆,"但不熟。"
"李光說是在你的指示下開的賭場。"他身體前傾,"說,你是不是他的老闆?"
"我還說李家成是我老闆呢。"
年輕警察"唰"地站起來,擼起袖子就要衝過來。
旁邊的老警察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抬了抬下巴,示意後面還有人在旁聽。
年輕警察憋著一肚子火,只能瞪著我乾生氣。
老警察慢悠悠地走過來,從兜裡掏出一根菸塞進我嘴裡,還幫我點上。
他走回桌前坐下,翻開新的筆錄紙:"張辰,現在由我來給你做筆錄。"
老警察的聲音很平靜:"我問,你答。你所說的話必須要負法律責任,你明白嗎?"
我吐出一口煙:"明白。"
"你跟李光是什麼關係?"
"合夥人。"
"你們怎麼認識的?"
"經過貴利強介紹認識的。"
"貴利強是誰?"
我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叫鄭強。"
"你跟鄭強怎麼認識的?"
"我以前開士多店的,鄭強經常去買東西,這樣認識的。"
我彈了彈菸灰:"後來鄭強問我想不想搞錢,我說想,他就指使我租下我士多店隔壁的空鋪頭來經營棋牌室。"
"周永翔。"
"不認識。"
"張海川。"
"不認識。"
"常牛子。"
"不認識。"
"李滷味......雷樓�"
老警察接連報了幾十個名字,每念一個就抬頭看我一眼。
我每次都搖頭:"不認識。"
——我是真不認識這些人。
年輕警察突然插嘴:"這些都是你棋牌室的常客,你給我說不認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