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靈兒,去幫媽燒火。"我輕輕推了推陳靈,趁她走向土灶時,把老媽拉到堆滿柴火的角落。
"媽,手伸出來。"我從兜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厚實紅包,又變魔術似的摸出個金燦燦的手鐲。銀髮斑駁的老媽愣住了,任由我幫她戴上。
金鐲子在晨光中晃著細碎的光,襯著她常年勞作粗糙的手腕。老媽突然紅了眼眶,用圍裙角擦了擦手才敢摸鐲子:"這得多少錢啊..."
"您戴著正好。"我握住她佈滿老繭的手,"以後別總惦記著攢錢,兒子現在能掙了。"
灶臺邊傳來陳靈"哎呀"一聲,這丫頭果然又把柴火塞太滿,灶洞冒出滾滾濃煙。老媽破涕為笑,匆忙趕去救場。
吃完早飯,冬日的陽光正好。
我擦了擦嘴,對陳靈眨眨眼:"走,帶你去鎮上逛逛。"
鎮上離村子不過十分鐘腳程。我們沿著田埂慢悠悠地走,陳靈新奇地打量著兩旁的水稻田,偶爾驚起幾隻麻雀。
到了鎮上,我徑直走向一家傢俱店。老闆正蹲在門口抽菸,見我們來忙起身招呼。
"要張結實的床,"我意有所指地笑了笑,"加個厚床墊。"
陳靈聞言,耳尖瞬間紅透,悄悄掐了我一把。
付完定金,我把老宅地址寫給老闆:"今天能送吧?"
"放心!"老闆拍著胸脯保證,"晌午就給您送去!"
晌午時分回到家,新床已經安裝妥當,實木框架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我拍拍陳靈的背:"你去睡個午覺,我出去辦點事。"
我開著車按老王給的地址來到鄰鎮。老王家的三層小樓前停著輛哓浀狞I包車,他果然也是昨天剛回老家。
我提著十條中華煙邁進院子,"給你帶點年貨。"
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的老王樂了,指著牆角堆成小山的菸酒:"你小子寒磣我呢?我開超市的缺這幾條煙?"他接過煙順手扔在茶几上。
老王掐滅菸頭,神秘兮兮地朝我招手:"走,帶你去見見後莊。"
我頓時精神一振,做了這麼久生意,還從未見過這位背後的神秘大佬。每期輸贏結算的時候,他都是派小弟來收錢或者送錢。
"他平時人在鵬城?"我低聲問道。
老王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點小打小鬧,他哪會放在眼裡?莞城這邊每期香港彩輸贏千把萬,他都直接讓下面的小弟去跟進,他自己坐鎮鵬城,因為鵬城的粵東人最多,數最大。"
第62章 再見劉新
老王帶著我來到他們村頭的一戶人家。遠遠望去,一棟氣派的大別墅矗立在村口最顯眼的位置,佔地足有一千多平方米,光是院牆就比周圍的民房高出半截,貼滿了光可鑑人的大理石瓷磚。
別墅前院的大門是厚重的銅製雕花門,門楣上掛著“福星高照”的金字牌匾,兩側還蹲著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老王按了門鈴,不一會兒,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從側門探出頭來,見是老王,立刻堆起笑臉:“王老闆,您來了!”
老王點點頭,帶著我往裡走。一進院子,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正中央是一條寬敞的鵝卵石步道,兩旁種著修剪整齊的名貴羅漢松,樹下還點綴著幾盞仿古石燈。步道盡頭是一棟四層高的歐式別墅,外牆貼滿米黃色的大理石,巨大的落地窗映著陽光閃閃發亮。
最誇張的是,院子裡竟然挖了一口人工池塘,足足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池水清澈見底,養著幾十條艴帲t的、金的、白的,遊得歡快。池塘中央還建了一座小亭子,亭簷翹起,掛著紅燈唬H有幾分江南園林的味道。
“這……這是誰家啊?”我忍不住問老王。
老王笑了笑,壓低聲音道:"是劉新劉總。他早年在鵬城開計程車,後來跟了一個大老闆做房地產,現在身家少說十幾個億。這棟別墅是他專門建來招待貴客的。"
剛走進別墅大廳,劉新就從二樓走了下來。他穿著休閒西裝,手裡盤著那串熟悉的小葉紫檀佛珠,一看到我就露出笑容:"這不是上次那位小兄弟嗎?"
我趕緊把手裡提著的兩瓶路易十三遞給旁邊的管家,笑著說:"原來王哥說的大老闆就是劉總您啊?"
老王一臉驚訝地看著我們:"你們認識?"
"洪爺帶劉總來過我的棋牌室。"我解釋道,"沒想到這麼巧。"
劉新熱情地招呼我們:"來來來,到茶室坐。"
跟著劉新來到別墅二樓的茶室,紅木茶桌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劉新親自燒水泡茶,手法嫻熟地燙杯、洗茶、沖泡,琥珀色的茶湯在杯中盪漾。
"原來阿辰你就是老王經常說的那個每期數挺大的小兄弟啊。"劉新給我們斟上茶,笑著說,"老王可沒少在我面前誇你。"
我雙手接過茶杯,茶香撲鼻而來:"劉總過獎了,都是王哥帶我入行。"
老王抿了口茶,對劉新說:"阿辰這小子確實不錯,做事穩當,腦子也活。"
劉新點點頭,目光意味深長地在我身上停留:"能在莞城把生意做得這麼穩當,不容易啊。"
我雙手捧著茶杯,恭敬地答道:"都是黃金城,城哥照顧,才能在短短一年內幹出點成績。劉總您才是我學習的榜樣。"
劉新聞言哈哈大笑,手裡的紫檀佛珠轉得更快了:"年輕人懂得謙虛是好事。"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過能在黃金城手底下混出頭,說明你確實有兩把刷子。"
老王在一旁接話:"阿辰這小子確實爭氣,從出門打工到開棋牌室,再到現在的規模,也就一年多時間。"
劉新饒有興趣地看著我:"聽說你現在每期下注額挺大?"
"現在穩定在一百萬左右。"我如實回答,"主要靠幾個老客戶支援。"
"不錯不錯。"劉新點點頭,又給我續了杯茶,"比很多老江湖都強了。"
老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對劉新說:"劉總,您是不知道,這小子可有本事了,搞定了好幾個富婆,都是當地出了名的土豪,出手那叫一個闊綽。"
劉新聞言挑了挑眉毛,手裡盤著的佛珠停了下來,饒有興致地看向我:"哦?還有這事?"
我頓時覺得臉上有些發燙,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王哥您就別取笑我了,都是邭夂茫錾狭藥讉大方的客戶。"
劉新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朝我翹起了大拇指:"可以啊小夥子!知道走捷徑,有前途!比我們這些人強多了。"
我和老王在劉新那裡又寒暄了幾句,便識趣地起身告辭。劉新客氣地將我們送到別墅門口,臨別時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阿辰,有空常來坐坐。"
走出那扇氣派的銅門,我長舒了一口氣。老王掏出煙盒,遞給我一支:"怎麼樣,感覺如何?"
我接過煙,就著他遞來的火機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劉總這人,看著和氣,但總覺得深不可測。"
老王吐了個菸圈,眯著眼睛說:"那是自然。能鵬城混得那麼好,哪個不是人精?今天帶你來,就是讓你在他面前露個臉。"
我點點頭,心裡明白得很。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沒資格跟劉新談什麼正經生意。人家肯賞臉見我們一面,已經是看在老王的面子上了。
"慢慢來,你還年輕,"老王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們沿著來時的鵝卵石小路往外走,路過那個漂亮的艴幊貢r,我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那棟豪華別墅。陽光下,大理石外牆閃閃發亮,像是一座遙不可及的城堡。
"走吧,老王拉開車門坐到副駕,"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今天這趟沒白來,至少讓劉新記住你了。"
我鑽進駕駛室,透過車窗望著漸漸遠去的別墅,心裡暗暗發誓:總有一天,我也要憑自己本事住進這樣的房子。
送老王回家後,我婉拒了他留我吃飯的好意,徑直開車返回自己家。車子剛拐進院子,我就看見門口站著幾個人正在道別。
我停好車下來時,剛好看見老媽和大姐正在送客。那是一對中年夫婦,身邊還跟著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小夥。那小夥子穿著筆挺的襯衫西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臨走時還頻頻回頭張望。
等那家人走遠,我關上車門問道:"媽,這幾個誰啊?"
老媽臉上還掛著客套的笑容,轉身對我說:"你昨晚不是讓我張羅給你大姐相親嗎?剛那個就是第一波,西村李會計家的兒子,在鎮上的信用社上班。"她掰著手指頭數,"接下來幾天還有好幾個呢。
我挑了挑眉,轉向大姐:"怎樣,今天這個相中沒?"
大姐臉一紅,抬手就打了我一下:"哪有那麼快!就見了一面,連話都沒說幾句。"她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那家人離開的方向瞟了瞟。
老媽在一旁插話:"我覺得小李人不錯,工作穩定,家裡在鎮上還有套房子。就是個子矮了點,跟你大姐站一塊兒,怕是還沒你大姐高呢。"
"媽!"大姐急得跺腳,"您別瞎說!"
我忍不住笑出聲,攬過大姐的肩膀:"行啦,這才第一個,慢慢挑。要是都不滿意,小弟我在莞城給你物色更好的。"
大姐掙脫我的手臂,紅著臉往屋裡跑:"你們就知道拿我開玩笑!"
第63章
"媽,"我接過老媽手裡的菜籃子,壓低聲音說,"給大姐介紹物件,只要人老實本分就行。在外頭打工也無所謂,反正現在大姐有士多店養著。"
老媽擦了擦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你大姐性子軟,得找個脾氣好的。"
我往廚房方向瞥了一眼,確認大姐沒在聽,才繼續說:"要是對方合適,可以來莞城幫大姐打理店面。要是他想自己做點小生意..."我頓了頓,"我給他拿本錢。"
老媽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她瞪大眼睛:"阿辰,你說真的?"
我彎腰撿起抹布,笑了笑:"當然。大姐這些年不容易,我這個當弟弟的,總得給她撐撐腰。"
老媽眼眶突然紅了,用圍裙擦了擦眼角:"你呀...真是長大了。"她壓低聲音,"這話可別當著你大姐面說,她臉皮薄,該不好意思了。"
正說著,大姐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你們娘倆嘀咕什麼呢?飯好了,快來吃吧。"
我趕緊轉移話題:"在說大姐做的菜越來越香了,是不是偷偷拜師學藝了?"
"貧嘴!"大姐笑著瞪我一眼,臉上的紅暈卻更深了。
飯桌上,老爸聽說今天有人來相親,也來了興致,一邊扒飯一邊問東問西。大姐被問得急了,差點摔筷子走人。我趕緊打圓場,把話題引到了翻修房子的事上。
我趕緊拍了拍腦門:"哎呀,瞧我這記性!陳靈和二姐三姐還在樓上呢。"
老媽白了我一眼:"你這孩子,整天忙得暈頭轉向的。陳靈那丫頭剛才還幫你大姐擇菜來著,這會兒準是跟你二姐三姐在樓上說悄悄話呢。"
我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梯,果然聽見三姐房間裡傳來陣陣笑聲。推開虛掩的房門,只見陳靈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本相簿,二姐和三姐一左一右圍著她,三個腦袋湊在一起,不知在看什麼樂得前仰後合。
"看什麼呢這麼開心?"我靠在門框上問道。
陳靈抬頭看見我,眼睛一亮:"阿辰!你快來看,二姐翻出你小時候穿開襠褲的照片了!"
二姐舉著相簿晃了晃:"這張最絕,五歲了還尿褲子,站在院子裡哭鼻子呢!"
我衝過去就要搶相簿:"給我看看!"陳靈卻靈巧地一轉身,把相簿藏到身後,衝我吐了吐舌頭:"不給!這可是你的黑歷史~"
我作勢要撓她癢癢,陳靈尖叫著往三姐身後躲。二姐趁機把相簿塞給三姐,三姐又傳給陳靈,三個人像傳球似的耍得我團團轉。
鬧騰間,老媽在樓下喊:"都別鬧了!下來吃飯!"
大年三十的清早,天剛矇矇亮,我就被樓下一陣雞飛狗跳的動靜吵醒。陳靈在我懷裡動了動,迷迷糊糊地嘟囔:"這麼早就開始了啊......"
我揉了揉眼睛,掀開窗簾一角。院子裡,老爸正追著一隻大公雞滿院子跑,老媽提著菜刀在鵝圈那邊忙活。大姐在井臺邊洗菜,二姐三姐一個擦窗戶一個掃地,忙得不亦樂乎。
陳靈一骨碌爬起來:"我們也該去幫忙了。"她麻利地套上毛衣,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就往外跑。我慢吞吞地穿好衣服,走到院子裡時,陳靈已經繫上圍裙,跟三姐一起擦玻璃了。
"阿辰!"老媽看見我站在門口發呆,揮了揮沾滿雞毛的手,"你要閒著沒事就去村口買瓶醬油,家裡用完了。"
我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發現自己確實插不上手,殺雞宰鵝我不會,打掃衛生又嫌我毛手毛腳。最後只好揣上錢包,慢悠悠地往村口晃去。
路過二叔家時,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記得去年這時候,二叔家還是土坯房,院子裡堆著柴火,現在可好,三層小樓貼滿了瓷磚,院門換成了鋥亮的鐵藝門,連門口的土路都鋪上了水泥。
正看著,二叔從院子裡出來,一眼就瞅見了我:"阿辰!"
我趕緊上前問好。二叔一把拉住我的手,硬是把我拽進屋裡:"來來來,進來喝茶!"
推開二叔家的院門,我一眼就看見堂哥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茶。
"哥!"我站在玄關處喊了一聲。
堂哥抬頭看見我,立刻放下手機:"阿辰!快進來坐!"
我換了拖鞋走進客廳,在堂哥旁邊坐下。二叔笑呵呵地端來茶具,給我們各倒了一杯鐵觀音。
"城哥今年回來幾天?"我接過茶杯問道。
堂哥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我們年初二就得走。"他抹了把嘴,"阿辰你幾號出去?"
"我打算初三走。"我掏出手機,"我給城哥拜個年。"
電話很快接通,黃金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喂?阿辰?"
"城哥新年好!祝您新的一年行大撸l大財!"我笑著說道,"我剛好在堂哥家裡喝茶呢。"
電話那頭傳來黃金城的笑聲:"好好好!也祝你新年賺大錢!"對了,初五晚上有個局,你要不要一起來?"
我看了堂哥一眼,他衝我使了個眼色:"行啊城哥,我一定準時到。"
結束通話電話,堂哥湊過來:"城哥叫你去?"
我點點頭:"初五晚上的局。"
堂哥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那正好,"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聽說這次來的都是大人物。"
屋外突然傳來陳靈的喊聲:"阿辰!回家吃飯啦!"
回家的路上,我一邊走一邊琢磨著初五晚的局。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場合,但既然城哥親自邀請,肯定是個重要機會。轉過巷口,看見陳靈站在家門口等我。
"聊什麼呢這麼久?"陳靈迎上來問道。
我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沒什麼,就是拜個年。"
"快走吧,"陳靈拽著我往家走,"大姐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再不吃該涼了。"
院子裡飄來陣陣飯菜香,老爸正在門口貼春聯。大年三十的正午,陽光正好,一切都是那麼溫暖而踏實。
(翻車進小黑屋了,已老實)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