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我感慨道：“這美利堅，還真是金錢至上啊。感覺沒有什麼是錢解決不了的問題。只要肯出價，連國家機器都能為你開綠燈。”
林世傑看了我一眼，嗤笑一聲：“阿辰，你這話說的，好像在哪裡不是一樣？這個世界不就是這樣咿D的嗎？弱肉強食，利益交換。只不過在美國，他們把這一套玩得更直接而已。”
他的話一針見血。但我還是搖了搖頭。
“你沒在華夏呆過，你不瞭解，錢在美國或許是萬能的，但在華夏……還真不是。”
林世傑挑了挑眉：“怎麼了？有什麼不同？”
我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夠有錢了吧？你猜我為什麼要跑路出來？”
林世傑被我問得愣了一下，他摸著下巴：“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是。我還真沒去過內地，最多隻到過香港。阿辰，你當初的事……”
“過去的事了，不提了。”
我轉而說道：“世傑哥，你說陳正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是死是活？”
提到陳正，林世傑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恨恨地說道：“要是真讓老美把他給斃了，那最好！我們以後也省心了！”
“這趟金門集團在索馬利亞損失慘重，主力被打殘，但是他們在外面還有幾千號人馬，只要陳正還沒死，以他的能力隨時都能東山再起！到時候，他第一個要報復的就是我們！”
“還是那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我拿出衛星電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撥通了柳山虎的號碼。
“喂？” 電話那頭，傳來柳山虎那熟悉的聲音。
“老柳？！” 我心中一喜，連忙問道，“是你嗎？你們都出來了？”
柳山虎的聲音明顯鬆了一口氣：“老闆！我們都出來了。索馬利亞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華夏大使館的人出面把我們接到了肯亞的內羅畢。這邊安排我們後天的飛機，直接回華夏。”
出來了！我懸著的心放下了下來。看來鐘意那邊起作用了，效率很高。
柳山虎語氣變得凝重：“老闆，有件事……陳正也在華夏大使館。”
我的心猛地一緊！陳正也被華夏方面接走了？這……
柳山虎繼續低聲道：“不過，情況有點不一樣。我跟孟小賓，還有另外幾個華夏籍的可以自由活動，只是被要求暫時不要離開內羅畢。但是陳正……他被單獨帶走了，看起來像是被控制起來了，具體關在哪裡我們也不清楚。”
陳正沒死！而且也被華夏方面接手了？！難道是他背後的靠山？
“我知道了，老柳。” 我沉聲道，“你們先好好休息，配合大使館的工作，按計劃先回華夏。記住，把孟小賓給我看好了，一切等我們回去再說。”
“知道了，老闆。您放心。” 柳山虎應道，隨即問道，“老闆，您現在……在美國？”
“嗯，在華盛頓。到時西港見。” 我簡單說道。
“好，老闆您也保重。西港見。”
放下電話，我看向林世傑：“世傑哥，陳正沒死。現在人在華夏大使館手裡，被單獨關押控制起來了。”
林世傑一直聽著我的通話，此刻聽到這個訊息，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有什麼辦法，天不遂人意啊……”我就知道這老狐狸沒那麼容易死……”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我們都懂。陳正落在華夏手裡，可能成為他的一線生機。而我們已經失去了解決掉他的最佳機會。
經過了索馬利亞這一趟生死劫，我越發覺得這條路並不適合我。
我思索再三。對著林世傑緩緩開口道：“世傑哥，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林世傑聞言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我：“什麼事情？你說。”
我深吸一口氣：“現在西藥工廠也已經搭建起來了，走上了正軌。出貨渠道你都理順了。接下來就是按部就班地生產、出貨、賺錢。”
我迎著他的目光繼續說道：“所以，我想退出。西藥工廠這塊以後就全權交給你了。股份、利潤，我都不要了。之前我投入的資金和人力，就當是我支援你的本錢。以後這個生意就是你林世傑一個人的了。”
我的話，顯然出乎了林世傑的意料。
林世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目光銳利地盯著我：
“阿辰，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退出？你是不是……怕了陳正？怕他以後出來報復，所以想提前撇清關係，躲得遠遠的？”
他的質問很直接，畢竟我們剛剛一起經歷了生死，他視我為最重要的盟友和合作夥伴。我突然提出退出，在他看來，或許就是一種退縮和背叛。
我搖了搖頭：“世傑哥，你想多了。不管他最後是死是活，是關是放，我都已經徹底得罪他了。我們之間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哪裡還有什麼怕不怕？”
“那你這是為什麼？” 林世傑不解，語氣依然生硬。
我看著他坦然說道：“我對這行真的不感興趣。一開始我幫你是認你這個兄弟，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了這裡面巨大的利潤，想分一杯羹，壯大自己。但現在……”
“我想了很久，我的基本盤在西港。賭場、酒店、度假村、線上博彩……這些才是我的主業，是我一點一滴打拼出來的。今年底，西港度假村就要正式開業了，那是我未來最重要的現金牛。線上博彩的生意也越來越大，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去管理和開拓。”
“你放心，我下面那些兄弟，還有屠夫的海灣安保公司，他們還會繼續跟著你做！我絕不阻攔！我們倆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這個事實不會變。以後，不管是你，還是你的生意遇到什麼麻煩，需要我幫忙，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一定豁出去幫你！”
“我現在只想穩紮穩打，把我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經營好，讓家人過得好一點。打打殺殺、刀頭舔血的日子，我真的厭倦了。”
林世傑聽完我的話，臉上的激動漸漸平息，他重新坐回沙發，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他明白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怕，而是選擇了另一條路，西藥生意對他來說，是他畢生追逐的暴利行業。但對我來說不是。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過了好一會兒，林世傑才抬起頭，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勸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那哥也不多說什麼了。你幫我走到這一步，我已經很感激了。”
“以後大家還是兄弟。就像你說的，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以後不管是你那邊有事，還是我這邊需要幫忙，只要你開口，我林世傑絕無二話！”
“一定！” 我重重點頭，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能這樣和平分手，最好不過了。
“至於西藥工廠那邊，” 林世傑眼中重新燃起野心和鬥志，“你放心，我會把它做大做強！到時候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沈家的人盯得很緊，所以我最近一直在為張辰構思一個體面一點的結局，內容有點枯燥，各位請見諒！）
第507章 肖鐵山
第二天中午，酒店的餐廳裡。
我和林世傑相對而坐，面前擺著豐盛的早午餐。但我沒什麼胃口，用叉子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盤子裡的煎蛋。
“世傑哥，” 我隨口問道，“還得在這邊呆多久？什麼時候能走完手續，我什麼時候能出境？西港那邊一大堆事情等著我處理。”
林世傑聞言回答道：“律師早上給我回電話了，說正在走程式，只要保釋金一到，所謂的限制出境就是個笑話。官方才懶得管我們去哪兒。我一會兒再催催律師，讓他加急處理。順利的話後天我們就能走。”
兩三天……那還好。我點點頭，稍微安心了一些。
我們正吃著，只見一個身材高瘦、大約四十歲左右的華裔中年男子，正目不斜視地朝我們這桌徑直走來。
坐在我們隔壁桌，林世傑的幾個手下見狀立刻警惕地站了起來，手都不自覺地伸向了衣服內袋。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想阻攔。
那個華裔中年男子對林世傑那幾個手下的反應視若無睹。
他的目光直接投向林世傑，用略帶南方口音的普通話開口道：
“林老大，您好。鄙人吳大海，冒昧打擾了。”
林世傑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吳先生？幸會。找我有事？”
“肖先生要見您。”
他的語氣很客氣，用的是“要見您”，而不是“想見您”或者“請您去”，措辭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彷彿“肖先生”要見林世傑，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看到林世傑的臉色，在聽到“肖先生”三個字的瞬間，明顯變了！他眼神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緊接著流露出一種敬畏、甚至一絲惶恐的複雜情緒！
這在我認識林世傑以來是極為罕見的。他向來是膽大包天，誰都不放在眼裡的主兒。
林世傑身體微微坐直，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恭敬，試探著問道：“吳先生，您說的肖先生……是肖鐵山，肖先生？”
吳大海輕輕點了點頭，肯定道：“正是。”
得到確認，林世傑略微沉吟了一下，再次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恭敬：“肖先生……他老人家，現在在美國？”
吳大海搖搖頭，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語氣：“肖先生請您去加拿大。”
林世傑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他用略帶歉意的口吻說道：“吳先生，不瞞您說，我和我這位兄弟，現在被美國官方暫時限制出境了。雖然問題不大，但是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肖先生，或者給肖先生添麻煩？”
吳大海聞言，毫不在意地說道：
“林老大請放心。肖先生可以親自為您擔保。只要肖先生點頭，沒有人會阻攔您離開美國。”
看吳大海那篤定的表情，不像是吹牛。
林世傑反應極快，立刻順杆往上爬。他指了指坐在旁邊的我，對吳大海說道：
“吳先生，這位是我的好兄弟，張辰。我們是一起的，不知道……能不能也請肖先生一併幫我這位兄弟擔保一下？我們肯定不會給肖先生添麻煩。”
吳大海的目光轉向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張先生，幸會。請稍等，我需要打電話請示一下。”
說完，他對我們微微頷首，便轉身離開了我們的視線。
趁這個空隙，我立刻低聲問林世傑：“世傑哥，這個肖先生……到底是什麼人？來頭這麼大？？”
林世傑也湊過來，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和忌憚，低聲說道：
“一個……超級大佬。真正的幕後巨鱷。我以前透過各種關係，多次託人想拜見他，哪怕只是混個臉熟，人家根本不搭理你，沒想到……這次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肯定是為了我們！”
“為了我們？為了什麼？” 我疑惑。
“還能為什麼？” 林世傑眼中精光閃爍，“肯定是為了西藥工廠的事情……想談合作！”
“他是……賣西藥的嗎？” 我追問道。
“沒錯！他就是北美地區，最大的西藥商人！沒有之一！整個北美洲市場上流通的西藥有七成都是出自他的渠道！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七成？！我心頭劇震！北美西藥市場有多大？那是全球最大的消費市場！佔七成份額？那是什麼概念？簡直是壟斷！
“沒錯！” 林世傑重重地點了點頭，“據說他每年的銷售額達到了驚人的七百億美金！”
要不是清楚地知道林世傑沒嗑藥，神智清醒，我都以為他是不是嗨大了胡言亂語！七百億美金！這是什麼天文數字？！
“你沒聽錯，就是七百億美金。當然這是道上的傳言，肯定有誇大的成分。但我覺得，最少兩百億美金……肯定是沒跑的。”
兩百億美金！這依然是一個讓人頭暈目眩的數字！難怪林世傑提到“肖先生”時會是那種表情。在這種級別的巨鱷面前，林世傑以前在紐約那點“成就”，恐怕真的只是小孩子過家家。
林世傑說道：“既然他想見我，那我們就一起過去看看？”
見我還在猶豫，他立刻接著說道：
“我們一起去。完了我跟你一起回西港，路上也有個伴。你也不用擔心，他找我肯定是談生意。既然你已經決定退出，生意上的事情我來跟他談，你不用發表意見，就當是陪我走一趟行吧？就當開開眼界，見識一下真正的頂級大佬是什麼樣子。”
“那行吧。” 我點點頭答應下來，先說好，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摻和了。我就是個看客。”
“知道了知道了！” 林世傑見我答應，臉上露出笑容，“放心吧，不會把你賣了的。”
吳大海打完電話，重新走了回來。他對我們兩人點了點頭：“林老闆，肖先生已經同意了為你們兩位一併擔保。請跟我來吧，我們現在就可以出發，飛機已經準備好了。”
“好，那麻煩吳先生了。” 林世傑站起身，對我使了個眼色。我也跟著站了起來。
林世傑轉身對旁邊的幾個手下吩咐道：“你們幾個先回紐約去，該幹嘛幹嘛。一切事情都聽龍森的吩咐。”
幾個手下雖然有些擔心，但還是恭敬地應道：“是，老闆！”
吳大海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請跟我來吧。”
我們兩人跟著吳大海離開了餐廳，乘坐電梯下樓。酒店門口已經停著一輛通體漆黑的勞斯萊斯！司機戴著白手套，恭敬地拉開車門。
吳大海示意我們兩人上車，他自己則率先坐進了副駕駛。
我和林世傑坐進寬敞奢華的後座。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光滑細膩的皮面，對身邊的林世傑說道：
“世傑哥，你知道嗎？當年我剛到莞城打工的時候，人手第一次看見勞斯萊斯，是一個全國排名前十的大佬的座駕，車牌是五條九。當時我心裡還想，這麼醜的車怎麼有人買！這坐上來還是第一次！”
林世傑聞言哈哈一笑：“現在呢？感覺怎樣？”
“嗯，真的挺不錯的！” 我由衷地點頭。“果然是一分錢一分貨。”
“那你也買兩輛回去唄？” 林世傑調侃道：“一輛拉著另一輛。又不是買不起？對你來說小意思啦。”
“哈哈哈，自己坐就算了，不過……等年底西港的度假村開業了，倒是可以考慮買兩輛回去專門用來接待貴賓，撐撐場面。”
“這主意不錯！” 林世傑點頭贊同。
說笑間，車子平穩地駛出市區，直接開往華盛頓特區附近的一個小型私人機場。經過專用通道直接開到了裝修考究的航站樓前。
跑道上停著一架通體銀灰色的私人飛機。我認不出具體型號，但大小和外觀絕對是頂級的那種，比我在電視上見過的那些私人飛機看起來更高階、更氣派。
在吳大海的引領下，我們踏上舷梯。機艙門口，兩位笑容甜美的空姐早已躬身等候，歡迎我們登機。
走進機艙內部，饒是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裡面的奢華程度微微震撼了一下。
這哪裡是飛機，分明就是一個設施齊全的空中豪華套房！寬敞的空間，真皮沙發，實木吧檯，巨大的液晶螢幕，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會議室區域。裝飾風格是現代簡約中透著極致的奢華，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主人的財富和品位。
我忍不住學了一句柳山虎的話：“這該死的資本主義……真他媽會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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