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她的身體微微發抖,聲音帶著哽咽和後怕:“張辰!你沒事!太好了!你……那些追你的人呢?你怎麼逃掉的?”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低聲在她耳邊說道:“沒事了,他們沒追上我,我繞路甩掉了。”
我沒有告訴她看守已死和夏奇拉的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營地裡的人比夏奇拉描述的似乎更多一些,幾乎清一色是白人,各種髮色、年齡都有。
這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一箇中年女人走了出來。她看起來四十歲左右,身材保持得很好,一頭火紅色的長髮在篝火映照下格外醒目,五官帶著一種成熟的風韻。
她走到我們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才轉向鐘意,用帶著美國口音的英語問道:“鍾,這位是?跟你一起的?”
鐘意點點頭介紹道:“莎爾,這是我男朋友,張辰。” 隨即她向我解釋,“張辰,這是莎爾,是這裡的……負責人,大家都聽她的安排。”
我這對莎爾點了點頭:“你好。”
莎爾微笑著點點頭:“張,歡迎來到自由者營地。不過,按照這裡的規矩,每一個新加入的人,我們都需要確認他沒有給營地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直接問道,“你從那邊過來……有沒有和島上的其他人,發生衝突?”
搖了搖頭,語氣平淡:“沒有。他們追了我一段沒追上,我甩掉他們就找過來了。沒有發生衝突。”
睜眼說瞎話對於我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
莎爾似乎鬆了一口氣,她朝我伸出手:“很好。那麼,再次歡迎你,張。”
我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
莎爾收回手,笑容不變,但話鋒一轉:“按照慣例,我們需要對你攜帶的物品進行檢查。這是為了確保營地的安全和諧。希望你能理解。”
我很配合地把背上的防水揹包取下來,放在腳邊的地上,示意她隨意檢查。“當然,理解。”
莎爾朝旁邊招了招手。一個身材高大的黑人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看我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和不耐煩,顯然是個打手或心腹。
黑人男子蹲下身,粗魯地開啟我的揹包,開始翻檢。
裡面的東西很簡單:幾包壓縮餅乾和罐頭,幾瓶水,一些急救藥品,幾件換洗衣物,還有……一沓用防水袋包著的、厚厚的美元現金,大約有兩萬的樣子。
黑人男子把現金拿出來,遞給莎爾。莎爾接過去,在手裡掂了掂:“看來……張先生還是一位相當……富裕的旅行者。”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出門在外,有備無患。”
莎爾把現金遞還給我之後,熱情地邀請道:“好了,檢查完畢。張,歡迎你正式成為營地的一員。現在,讓我們共進晚餐吧!正好,你們幾位新朋友,可以和我們坐在一起,讓我為你們介紹一下營地的規矩。”
我和鐘意,加上傑克、湯姆、珍妮這三個白人,被莎爾帶到了一堆最大的篝火旁坐下。
莎爾坐在主位,開始向我們,尤其是我們這幾個“新人”,介紹營地所謂的“規矩”:“這裡是一個完全自由、共享的社羣。沒有法律,沒有政府,沒有金錢的奴隸。你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平時的食物、飲水、基本的日用品,由大家自願出資,然後我會統一安排,定期去芭提雅採購,保證每個人都能活下去,活得好。”
“直到有一天,你們厭倦了這裡的生活,想要離開,迴歸那個令人窒息的世界,”
“我也會安排船隻,送你們返回芭提雅。這裡,來去自由。”
珍妮聽得兩眼放光,激動地對莎爾說:“這裡實在太美了!莎爾,你人真好!簡直像天使一樣!”
湯姆和傑克也露出贊同和嚮往的神情。我心中冷笑:天使?披著羊皮的惡魔還差不多。這個莎爾,用自由、共享的漂亮外衣,圈養著這些尋找烏托邦的迷途羔羊,暗中卻與毒梟勾結,販賣人口,草菅人命。所謂離開的船隻,恐怕就是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但我臉上沒有絲毫表露,反而擺出一副感激和認同的模樣,附和道:“聽起來真是個人間天堂。感謝莎爾女士的收留和慷慨。”
晚餐後結束。莎爾親自帶著我們在營地內參觀。營地規模不小,散落著十幾棟大小不一、建造粗糙但足以遮風避雨的茅草木屋。
最後,莎爾帶我們走進那棟最大的、像集體宿舍一樣的木屋。
裡面空間很大,地上鋪著草蓆、還有一些簡陋的吊床、木板搭成的通鋪,各種膚色、年齡的人或坐或臥,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發呆,有的已經在打鼾。這裡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這裡就是大家的臥室,” 莎爾張開手臂,在這裡,沒有隱私的界限,我們都是家人。你們可以隨便找個喜歡的位置住下。”
我拉著鐘意,在靠牆的一個相對安靜、遠離門口和人群中心的角落停下。
這裡光線昏暗,只有一個破舊的吊床空著,但我不打算睡那玩意兒。我從揹包裡拿出幾件衣物,鋪在地上,又扯過旁邊一張還算乾淨的草蓆墊上,做了一個簡單的鋪蓋。
傑克、湯姆和珍妮也各自在附近找了地方,傑克似乎對靠近幾個年輕女遊客的位置很感興趣。
我們剛安頓下來,外面就傳來更加喧囂的歡呼聲、吉他掃絃聲和跑調的合唱。
莎爾站在門口,對我們笑道:“晚會開始了!真正的自由之夜!收拾好了就出來吧,融入大家,享受這裡的一切吧!”
我們走出去,營地的景象讓我們再次目瞪口呆。
中央的空地上,篝火燒得更旺。更多的人聚集在那裡,隨著一個長髮男子彈奏的、節奏強烈的吉他聲瘋狂搖擺、吼叫。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大麻煙氣。
有人三五成群坐在地上,傳遞著自制的水煙筒或卷好的大麻煙,眼神迷離。
更讓人側目的是,在離篝火稍遠一點的陰影裡,一對男女竟然毫無顧忌地糾纏在一起,進行著最原始的邉樱说纳胍骱湍腥说牡秃穑恢車男鷩梯p易淹沒。周圍的人對此似乎司空見慣,甚至有人吹著口哨加油助威。
“哦!我的上帝!這才是天堂!真正的自由!” 傑克看得血脈賁張,興奮地手舞足蹈,幾乎立刻就想加入進去。
湯姆和珍妮也看呆了,珍妮臉紅地轉過頭,湯姆則顯得有些尷尬,但眼神裡也有一絲被這種不羈的氛圍感染的蠢蠢欲動。
鐘意更是羞得滿臉通紅,緊緊抓著我的手臂,低聲嘟囔:“西方人的奔放,果然是名不虛傳……”
我沒有像他們那樣被眼前的狂歡表象迷惑。我的目光快速地掃過營地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張面孔,每一棟建築。大腦在飛速咿D:
必須趕緊找到衛星電話聯絡堂哥,以免夜長夢多!
第468章 天賜良機
轉眼間,我們已經在營地裡呆了三天。
這三天,我已經基本摸清了這裡的狀況。
莎爾在這個營地擁有絕對的權力和控制力。
她自己獨佔一棟位置最好的木屋,就在營地中央那棟大宿舍的對面,門口白天總有一兩個懶散的傢伙晃盪,晚上則基本是緊閉狀態。
衛星電話毫無疑問,就藏在她的木屋裡。
麻煩在於,莎爾的防範意識很強。她白天離開木屋時,總會用一把看起來相當結實的掛鎖把門鎖上。
而晚上她大多時間都待在屋裡,很少出來參與那些通宵達旦的狂歡。這使得偷偷潛入她房裡的機會微乎其微。
我還觀察到一個有趣的現象:莎爾的私生活相當豐富,幾乎每晚都有不同的男人進入她的木屋過夜。這些男人往往年輕力壯,有些甚至在營地裡還有公開的伴侶,但似乎沒人對此表示不滿。
可見莎爾在這個微型社會里的地位,確實如同一個可以隨意挑選“面首”的女王,無人敢有異議。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我帶著鐘意在海灘邊散步,暫時遠離營地的喧囂。這裡的海灘確實美得驚心動魄,海水是層次分明的藍綠漸變,遠處是陡峭的翠綠山崖。
鐘意赤腳走在沙灘上,忍不住感嘆:“真美啊……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幹淨、這麼美的海灘。這些揹包客能找到這個地方,還建立起這樣的營地,真是太厲害了。”
我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盤算著如何才能拿到衛星電話,嘴上只是敷衍地應和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著天。
“張辰,” 鐘意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和猶豫,“我們要在這裡呆多久?”
我不忍心告訴她,這片美麗海灘和那個看似自由的營地背後,隱藏著怎樣骯髒和危險的真相。
反問道:“你想呆多久?”
鐘意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這裡很自由,也很美。我還沒體驗過這種生活。好像……多呆一段時間也無妨。”
我只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含糊地說:“再看吧。”
兩人慢慢走著,經過一棵枝繁葉茂的古樹下時,只見粗壯的樹幹正在不規律地搖晃,枝葉簌簌作響。
鐘意停下了腳步抬頭望去,臉瞬間紅透了,她指著樹上,結結巴巴地說:“他們……”
我抬頭看去,也愣了一下。只見那粗壯的橫枝上,一男一女兩個人影正以一種極其高難度的姿勢糾纏在一起,伴隨著樹木不規律的搖晃和壓抑不住的喘息聲。
好傢伙,光天化日,在樹上Cosplay四腳獸。
這三天,我和鐘意之間的交流也變得頻繁而深入。沙灘上,叢林裡,甚至有一次划著小木筏到海中央……鐘意變得異常主動和好學,孜孜不倦地和我探討各種人生哲理,解鎖了不少新知識。
但像眼前這樣在樹上的,還是頭一回見。
“這些人……怎麼這樣……” 鐘意把臉埋在我肩膀上,“居然在樹上就……”
我被她逗樂了,壞笑著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哎喲,我怎麼沒想到呢?樹上視野好,我們還沒試過?”
鐘意羞惱地捶了我一下,臉更紅了:“你……你不怕摔死啊!”
“嘿嘿。” 我笑著摟緊她,心裡卻想著,等離開了這個鬼地方或許真的可以試試。
傍晚時分,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篝火再次點燃。
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享用著簡單的晚餐。
傑克自從到了這裡簡直是如魚得水,他英俊的外表和玩世不恭的氣質在這裡大受歡迎,此刻正左擁右抱兩個金髮美女,談笑風生。
他得意地對我們說道:“夥計們,就這種生活,給我一百萬美金我都不回去!這就是天堂!”
湯姆和珍妮雖然不像傑克那麼放得開,但也明顯融入了這裡的氛圍,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
就在這時,莎爾走了過來。她徑直走到傑克面前,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笑容開口道:“傑克,跟我來一下我的房間,有點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心照不宣的噓聲和口哨聲。幾個男人朝傑克投去羨慕又曖昧的眼神。
誰都明白“商量”是什麼意思,莎爾這是看上傑克了。
傑克似乎早就料到了,或者說他對此甚至有些期待。
他聳了聳肩,朝我們露出一個故作無奈的笑容,然後在眾人意味深長的目光中跟著莎爾走向她那棟獨立的木屋。
不多時,木屋裡就隱約傳來了女人放浪的笑聲。
一直像影子一樣跟在莎爾身邊的那個黑人保鏢漢克斯,此刻正獨自坐在不遠處喝著悶酒。看到傑克跟著莎爾進屋,他狠狠啐了一口:“Bitch!(婊子!)”
看著這一幕,我心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不能再等了!莎爾此刻注意力在傑克身上,漢克斯喝得半醉!
暗自下了決心,等夜深人靜,我就去把藏在外面的AK-47取回來。然後找機會控制住莎爾,逼迫她交出電話!這是目前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就在我暗自盤算時,喝得醉醺醺的漢克斯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猩紅的眼睛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我和鐘意身上。
他走到我們面前,完全無視我的存在,對著鐘意粗鄙的說道:“嘿,這位美麗的小姐……你身邊這隻黃皮猴子能滿足得了你嗎?需不需要……我來為您效勞?我的……技術,可比這種亞洲小子強多了。”
鐘意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身體不自覺地往我這邊靠了靠。
我抬起頭看著漢克斯:“黑鬼,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別來招惹我。給我滾開。”
“發Q” 漢克斯被我一句黑鬼徹底激怒,他怒吼一聲,伸出手就朝我的衣領抓來,“我要揍扁你這隻該死的黃皮猴子!”
他的動作在我眼裡顯得笨拙而遲緩。
雖然我的實戰能力比不上堂哥跟柳山虎,甚至不如手下一些弟兄,但這麼多年來摸爬滾打,生死邊緣鍛煉出來的反應和戰鬥本能也不是吃素的。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簡單也最有效的反擊。我身體猛地一矮,避開他抓來的手,同時右手如同毒蛇出洞,一記兇狠的“回手掏”,五指成爪,精準地扣向他下身要害!
“噢——!” 漢克斯猝不及防,要害被襲,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慘嚎,身體像蝦米一樣弓了起來,動作瞬間停滯。
我貼近他身側,左手手肘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同時,右膝提起,狠狠頂向他的腹部!緊接著,一記擺拳轟在他下頜!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等眾人反應過來,漢克斯已經躺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著,嘴裡發出含糊的呻吟和惡毒的咒罵。
我走上前,他還在罵罵咧咧。沒有絲毫猶豫,抬起腳照著他的臉狠狠踹了下去!
漢克斯的罵聲戛然而止,鮮血混合著幾顆斷齒從他嘴裡噴了出來,他兩眼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臉上印著一個清晰的鞋印。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懼和不可思議。
莎爾木屋的門“砰”地一聲被推開。她衣衫有些凌亂,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潮,顯然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匆匆出來。
她快步走到我們面前,看著地上慘不忍睹的漢克斯,又看看我,厲聲問道:“怎麼回事?張!為什麼會搞成這樣?!”
我迎向莎爾的目光,朗聲道:“莎爾,漢克斯他當眾侮辱您!他罵您是婊子養的!我無法容忍任何人對您不敬,所以出手教訓了他!抱歉,我可能下手重了點,但我認為對您不敬的人,必須受到懲罰!”
此時的漢克斯已經暈死過去,滿嘴是血,根本無法為自己辯解。
莎爾的目光轉向周圍圍觀的人群,語氣冰冷:“張說的是真的嗎?漢克斯真的說了那樣的話?”
漢克斯平日裡仗著是莎爾的保鏢,行事囂張,人緣並不好。此刻好幾個平時可能受過他氣的傢伙,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
“對!我聽見了!漢克斯就是這麼罵的!”
“沒錯,我也聽到了!他喝多了就亂說話!”
“張先生是為了維護你,莎爾!”
莎爾聽著這些證詞,臉上的怒色漸漸平息,看向我的眼神也緩和下來,帶上了一絲欣賞?
她點了點頭,對旁邊幾個聞訊趕來的保鏢吩咐道:“把漢克斯抬到禁閉室去!讓他好好清醒清醒!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他出來!”
“是,莎爾。” 兩個手下連忙應聲,上前抬起漢克斯朝營地邊緣的小屋走去。
處理完漢克斯,莎爾重新看向我,語氣嗔怪:“打架是違反營地規矩的,你這個壞孩子!”
“你打了人,就得接受懲罰……跟我來,我要好好教訓你一下。”
說完,她轉過身率先朝著她那棟木屋走去。
我心中暗喜,但表面上不動聲色。這正是我進入她木屋的最佳藉口!只要能進去,就有機會找到衛星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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