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但那種精悍的體型以及不斷掃視街道兩旁店鋪的目光,瞬間讓我的神經繃緊!
在那幾個人中間,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張雲龍!
那個在臺北金門集團大會上,坐在陳正身邊的男人!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絕對不是巧合!
我“啪”地一聲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伸了個懶腰,伸出手臂攬住了鐘意的肩膀,將她半摟在懷裡,同時身體不著痕跡地轉動方向,背對著門口,朝著雜貨店裡面走去。
“別回頭,自然點。” 我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鐘意低語。
店裡的華裔老闆正低頭整理貨架,見我們又進來,有些疑惑地抬起頭。
我直接掏出幾張美鈔塞進他手裡:“老闆,行個方便,借用一下衛生間。有人找的話,就說沒見過我們。”
老闆看了看手裡的美鈔,默默地朝店鋪後面一個不起眼的小門指了指。
“多謝。” 我低聲道謝,立刻攬著鐘意閃身進去,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狹小的衛生間裡光線昏暗。我們倆緊貼著站在逼仄的空間裡,能清晰地聽到彼此急促的心跳和呼吸聲。
我心念電轉,無數念頭在腦海中浮現。
張雲龍出現在這裡,絕對不可能是巧合!他是金門集團的核心高層之一,地位僅次於陳正!
他親自帶人出現在曼谷,出現在我們剛剛落腳不久的唐人街……目標是誰?是我?還是鐘意?
我飛快地回憶和審視自己近期的一切行為。我沒有損害過集團的利益,更談不上背叛。
相反,我還在不斷為集團賺錢。陳正有什麼理由要對我下手?
難道……真的是巧合?他們的目標,自始至終就是鐘意。金門集團……難道恰好接了這單滅口的生意?
不知過了多久,大概有十幾分鍾,外面終於傳來老闆的聲音,隔著門板有些模糊:“年輕人,出來吧……那些人走了。”
我和鐘意對視一眼,然後拉開門,先探頭觀察了一下,確認店鋪內外沒有異常,才帶著鐘意走了出去。
老闆看著我們搖了搖頭:“快走吧。我這兒是小本生意,經不起折騰……別給我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謝謝。” 我再次道謝,然後拉著鐘意,快步走出了這間小店。”
張雲龍的出現,徹底打亂了我的計劃,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
在沒搞清楚金門集團的意圖之前,為了安全起見,那個聯絡人的渠道暫時不能再用!
而且,以金門集團的能量,常規的離境路線肯定有眼線。我們必須另闢蹊徑。
這時我的目光掃過街對面,一個穿著花襯衫的中年男人,正把一輛嘟嘟車歪歪扭扭地停在一家早餐店門口。他似乎急著買早餐,車鑰匙都沒拔,引擎還突突地響著,人就匆匆跑進了店裡。
“走,跟我來!” 我對鐘意低聲說了一句,沒等她反應,便拉起她的手腕,快速穿過街道,徑直走向那輛嘟嘟車。
我毫不猶豫地跨上駕駛座,其實就是一輛摩托車後面拖著一節車廂,比國內的三輪車多了個頂棚和座位。
“上車啊!發什麼愣!” 我衝一臉錯愕的鐘意低喝道。
鐘意這才如夢初醒,手腳並用地爬進了後面的乘客座,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你這是偷車!”
“少廢話!逃命還講那麼多規矩!”
我沒空跟她解釋,掛擋,松離合,給油,雖然是第一次開這玩意,不過畢竟也開過摩托車。
還算順利地將嘟嘟車開動起來,駛離了早餐店門口。
直到車子匯入主幹道的車流,混在眾多嘟嘟車和摩托車之中,我才稍微鬆了口氣,我一邊留意著後視鏡,一邊頭也不回地問後座的鐘意:“你英文怎麼樣?看得懂路牌嗎?”
鐘意瞥了我一眼,沒好氣地反問道:“你覺得呢?”
“那就別廢話!注意看路牌,給我指路!” 我語氣強硬,“我們要去芭提雅!”
“芭提雅?” 鐘意顯然吃了一驚,隨即疑惑道,“你……不是會英文嗎?為什麼還要問我?”
我冷哼一聲:“看來你們調查我調查得挺仔細嘛。老子會講幾句,不會寫,行了吧?看路牌!”
鐘意沉默了幾秒,大概是接受了這個現實,開始努力辨認沿途偶爾出現的英文路牌。曼谷的道路錯綜複雜,好在主要的出城方向指示還算清晰。
行駛了大約半個多小時,經過一個較大的十字路口時,鐘意仔細看了看路邊的藍色指示牌,然後湊到車廂隔板前,對我說道:“前面有指示,通往芭提雅……距離還有大約一百五十公里。”
“你確定……就靠這輛三蹦子,能把我們送到目的地?”
我看了一眼油表——還好,幾乎是滿的。
“行不行,試試就知道了!”
第459章 好人壞人?
突突突突突!
我駕駛著那輛偷來的嘟嘟車,上午九點鐘從曼谷唐人街出發,順著公路一直向東開。
烈日當空,曬得頂棚發燙,鐘意負責看路牌,偶爾還得靠我半生不熟的英語加上比劃,向路邊的小販或摩托車手問路。一路走走停停,顛簸不堪。
直到下午兩點左右,視野盡頭終於出現了大片蔚藍的海水,空氣中鹹溼的海風味道也逐漸濃了起來。
我們駛入了一個看起來頗為熱鬧的沿海小鎮。街道兩旁滿是售賣海鮮、水果和廉價紀念品的攤販,穿著清涼的白人遊客三三兩兩地穿梭其間,與我們的狼狽逃亡形成刺眼的對比。
我疲憊地回頭問道:“是不是到芭提雅了?”
鐘意抬起頭,眯著眼看了看路邊的泰英文標識,緩緩搖了搖頭:“這裡不是芭提雅。這裡是是拉差縣。離芭提雅大概還有四十公里左右。”
“四十公里……”
我低聲罵了一句:“不行了,昨晚一宿沒閤眼,又開這破玩意兒顛了幾個鐘頭,我撐不住了。
把車隨便往路邊一丟,下車時雙腿一陣發軟,差點沒站穩。我招呼鐘意:“先找個地方歇腳,吃點東西,我得聯絡人來接應我們。”
鐘意嘗試著自己下車,腳剛沾地,眉頭就猛地皺緊,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她腳底那些磨爛的傷口,每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
看她那痛苦的樣子,我嘆了口氣,走到車斗旁,背對著她,半蹲下身:“得,公主請上背吧!”
鐘意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窘迫,低聲斥道:“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就你這身份,在我們這些人眼裡,跟公主也沒多大區別了。趕緊的,別磨蹭,還得找地方住呢。”
鐘意咬著嘴唇,伸出雙臂有些笨拙地環住我的脖子,整個人趴了上來。
我直起身,掂了掂,不算重,但背上的觸感卻異常清晰。
粉頭緊貼著我的後背,柔軟的曲線讓我的神經莫名鬆了一瞬,心裡不由自主地有些心猿意馬。
我趕緊定了定神,邁開步子,揹著她沿著小鎮的街道慢慢走。
自從得知鐘意的父親是鍾發柏,而且現在兩人身處絕境,相依為命,我心裡其實也有一種瘋狂的想法。
要是能把她拿下……最好能讓她大著肚子回國,讓她父親喜當爺,那我以後豈不是能在國內橫著走了?
不過想歸想,我心裡清楚得很,像鐘意這種女人,不是靠死纏爛打、甜言蜜語就能搞定的。
她出身高貴,受過精英教育,心高氣傲,對男人,尤其是我這種背景的男人,天生就帶著審視和防備,甚至厭惡。
這種女人,不相信什麼日久生情,她們產生感情需要一種契機。
需要一個能擊穿她所有心理防線的契機。就像潘金蓮遇到西門慶,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揹著她在街上走了好一會兒,連續找了兩家酒店,都因為無法提供護照進行登記而被拒之門外。
無奈之下,我們只能找到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家庭式小旅館。
老闆娘是個胖胖的泰國大媽,我付了房費之後又額外塞了些小費,她這才沒再多問,痛快地給了我們兩把房間的鑰匙。
我把鐘意背進她的房間,放在床上。“你先在這兒等著,別亂跑。” 我叮囑道,“我出去買點藥給你處理傷口,順便弄點吃的喝的回來。”
鐘意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我離開旅館,在鎮上找到一家超市。買了消毒水、酒精棉、消炎藥粉、紗布、膠帶等處理外傷的藥品,又給自己買了T恤和短褲換上,把身上那套又髒又破的衣服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到女性用品區,給鐘意也買了一身簡單的邉有蓍f裝,還有內衣內褲。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旅館,敲響了鐘意的房門。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啟一條縫,看到是我,她才把門完全開啟,自己則扶著牆,一瘸一拐地挪回床邊。
我進門,反手鎖上,把東西放在那張小桌上。然後搬來一把凳子示意她坐下。
“把腳伸出來,我幫你處理一下。” 我蹲下身,從袋子裡拿出消毒用品。
鐘意下意識地把腳往後縮了縮,臉上露出一絲抗拒和難為情:“不用了……你把藥留下,我……我自己來就好。”
“你自己處理?”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沒理會她的抗拒,直接伸手,有些強硬地抓住了她的腳腕,“你這雙腳都快爛了,後面還得走路,難道我還能一直揹著你啊?”
我的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粗暴,她認命般地坐直身體,把受傷的雙腳慢慢伸到我面前。
我先去衛生間找了一條毛巾浸溼擰乾。開始用溼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腳上的汙泥和乾涸的血跡。
她的腳很漂亮,骨架勻稱,皮膚原本應該很白皙,但此刻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劃傷。
當溼毛巾碰到那些傷口時,她的身體明顯繃緊了,腳趾也蜷縮起來。
“嘖嘖,這腳可真夠髒的,都能從上面搓下來一斤泥巴了。鍾大小姐,你這輩子都沒遭過這種罪吧?”
鐘意聞言伸手在我肩膀上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羞惱:“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狗嘴裡要是能吐出象牙,那我可就發財了。” 我頭也不抬地回懟道。
鐘意臉上冷淡的表情終於緩和了一些。
忽然,她輕輕開口問道:“張辰,你為什麼要做那麼多壞事?”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頭也沒抬:“什麼叫壞事?你先說說,你怎麼定義壞人?”
“你殺了那麼多人,手上沾了那麼多血,難道這還不夠壞嗎?”
我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爺爺,當年在戰場上沒少殺人吧?他殺的人,恐怕是我的百倍、千倍都不止。”
鐘意的臉色一變,張口欲言。
我繼續道:“至於你父親,他或許沒有親手殺過人,但他那個位置,一句話能決定多少人的命撸磕阏f,因為他一句話就沒了命的人,會覺得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你這是偷換概念,是歪理!”
鐘意有些激動地反駁,“他們是為了國家,為了民族大義!是正義的!怎麼能跟你這種濫殺無辜的人相提並論!”
我點點頭,語氣平淡的說道:“你說得真他媽有道理!或許是我生錯了年代。也或許是他們生對了年代吧。”
我擦完一隻腳,換另一隻,“你覺得我壞嗎?”
鐘意沉默了很長時間,她似乎在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過了半晌,她似乎組織好了語言,剛要開口....
“忍著點哈。” 我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從購物袋裡拿出雙氧水,擰開瓶蓋,對著她腳底的傷口直接倒了上去。
“嘶——!” 劇烈的刺痛讓鐘意猛地倒吸一口冷氣,雙手下意識地死死抓住了我的肩膀,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皮肉裡!她疼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我任由她抓著,動作不停,又用酒精棉進行二次消毒,最後撒上消炎藥粉,用紗布仔細給她包紮好。
做完這一切,我也出了一身汗。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我們兩人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我把用過的棉籤、髒毛巾扔進垃圾桶,指了指地上的購物袋:“裡面有面包牛奶,還有給你買的衣服。”
“奶罩也給你買好了。我也是第一次給女人買這玩意,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身。要是不合身就不要穿,別奶勒壞子……嗯,你自己看著辦。”
“你!” 鐘意剛剛稍微緩和的臉色,瞬間又漲得通紅,羞怒交加,“你講話能不能別這麼……這麼粗俗!”
我懶得再跟她鬥嘴,“我回去睡覺了,有事就喊我。”
說完,我拎起自己的那份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的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第460章 鬧鬼了
回到自己那間房間之後,我草草衝了個涼,然後直接躺在床上。幾乎是頭剛沾上枕頭,意識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不知道睡了了多久,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吵醒。
“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一點朦朧的月光。
看到牆上的老式掛鐘指標指向晚上十點。我睡了大概六個小時,卻像只睡了幾分鐘。
“咚咚咚!” 敲門聲又響了起來,比剛才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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