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我環視了一圈工地現場,地樁已經打好,幾個大型挖掘機正在遠處“吭哧吭哧”地挖著土方,塵土飛揚。但我注意到,場地邊緣卻堆積了不少鋼筋、水泥等建築材料。
“地基都還沒弄好,拉這麼多材料堆這兒幹嘛?天天給人偷?” 我皺眉道。
廖偉民也一臉無奈:“工程上的事,我們確實不懂。施工方怎麼說,我們就怎麼配合。他們說要提前備料,避免後續耽誤工期……”
“施工方是哪家公司?”
“王顧問外包給東印度建築八局了。說是他們在東南亞有經驗,價格也有優勢。” 廖偉民回答道。
我心頭一動,拿出手機,翻看王長江之前發來的資料。果然,東印度建築八局在西港除了我們這個度假村專案,還承接了一條高速公路的工程。
正說話間,更讓人血壓升高的一幕出現了,剛剛推走一車贓物那兩個本地小偷,居然又大搖大擺地推著空斗車折返回來了!他們熟門熟路地走到那堆建材旁邊,開始旁若無人地、一捆一捆地往斗車上搬鋼筋!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遮掩,甚至看都沒看我們這邊一眼,彷彿在自家後院搬東西。
“我操!” 我忍不住罵出了聲,“這麼囂張?當老子是透明的?”
我當即對柳山虎下令:“山虎,帶幾個人,把那兩個不知死活的伲o我弄到門衛室去!”
“是,老闆。” 柳山虎應聲,點了兩個安保隊員大步朝那兩個還在埋頭“幹活”的僮呷ァ�
柳山虎他們動作迅捷,沒費什麼力氣就把那兩個還在罵罵咧咧、試圖反抗的本地人反剪雙手,扭送到了門衛室門口。
兩人臉上毫無懼色,反而用一種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我們,嘴裡囇e呱啦地用高棉語快速說著什麼,雖然聽不懂,但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那個吊兒郎當的保安,此刻正叼著根菸,靠在門衛室門口,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我走過去,指著那兩個被按住的伲淅涞乜粗潜0玻骸皠偛磐盗艘卉嚦鋈ィ惴帕恕,F在又回來偷,你還打算放?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保安斜著眼看我,把菸頭吐在地上,用腳碾了碾,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你誰啊?管得著嗎?再說了,這幫本地人要進要出,我不讓?他們回頭找我麻煩怎麼辦?你負責啊?”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語氣更加不屑,“哪涼快哪待著去吧你!不就幾根破鋼筋,能值幾個錢?我們領導都沒說話,你別在這兒自找麻煩!”
我看著他這副嘴臉,氣極反笑:“嘿,挺好。”
我一邊笑,一邊不緊不慢地走到那輛裝滿贓物的斗車旁,從上面隨手抽出一根大概一米長、被鋸斷的螺紋鋼。入手沉甸甸的,很趁手。
那保安沒料到我說動手就動手,嚇了一跳,慌忙側身躲閃,第一棍擦著他的耳朵砸在門框上,發出“哐”一聲巨響!
“操!兄弟們!有人鬧……” 他驚魂未定,扯著嗓子就要喊人。
“事”字還沒出口,我第二棍已經到了!這一下結結實實砸在他側腦太陽穴附近!
“砰!” 一聲悶響。
保安的話戛然而止,眼睛瞬間翻白,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癱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這時,旁邊用彩鋼板臨時搭建的保安宿舍裡,衝出來四個同樣穿著保安制服、手裡拎著橡膠棍的漢子,看到地上的同伴和我手裡的鋼棍,又驚又怒。
“喂!你們幹嘛的?!敢打人?!”
“反了天了!”
我把手中沾了點血跡的螺紋鋼隨手拋給剛走過來的柳山虎,:“老柳,弄死他們。”
柳山虎接過鋼棍,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身形如電,迎了上去。他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簡單直接的砸、掃、捅!鋼棍帶著駭人的破空聲,精準地落在對方持械的手腕、膝蓋、或者是腦袋上!
四聲乾脆利落的悶響。那四個剛衝出來的保安,連慘叫都沒能完整發出,就一個接一個地仰面栽倒,躺在地上,身體無意識地抽搐著,口鼻溢血,眼看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整個場面,從保安倒地到柳山虎解決四人,不到半分鐘。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遠處那些觀望的東印度工人和本地勞工,全都嚇得臉色煞白,遠遠躲開,沒一個人敢上前,也沒一個負責人露面。
我看都沒看地上的幾個保安,徑直走到一名跟來的安保隊員身邊,從他腰間槍套裡抽出一把黑星手槍,熟練地拉動套筒上膛,然後轉身,走到被柳山虎手下死死按在地上的那兩個本地倜媲啊�
那兩個俅丝探K於意識到了大禍臨頭,臉上的怨毒變成了無邊的恐懼,掙扎著想要求饒,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哀鳴。
我沒有任何廢話,抬起手,槍口幾乎頂著他們的額頭。
“砰!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在空曠的工地上格外刺耳。兩個俚念~頭正中,各自多了一個血洞,哼都沒哼一聲,仰面倒下,當場斃命。
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我甩了甩濺到手上的血點,面色平靜地掏出手機,撥通了桑南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桑南大哥,是我,張辰。我在度假村建築工地這邊,出了點狀況,死了幾個人。麻煩你帶人過來幫忙處理一下。”
掛掉電話,我環視四周。那些原本在看熱鬧的工人,此刻全都躲得遠遠的,縮在挖掘機後面或建築材料堆旁,連頭都不敢露。工地辦公室裡也沒見有負責人敢出來問一句。
大約十幾分鍾後,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兩輛警車歪歪扭扭地開進工地,揚起一片塵土。桑南帶著五六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跳下車,快步走了過來。
桑南一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七個人,尤其是兩個腦袋開花的,眉頭皺了一下,快步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問:“張辰老弟,這怎麼回事?怎麼搞出這麼大動靜?還……死人了?”
我掏出煙,遞給他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指著地上說:“桑南大哥,你看,這兩個本地伲瑏砦覀児さ赝典摻睿晃覀児さ乇0舶l現了。
“雙方發生衝突,這兩個俑F兇極惡,打死了我們五個保安。我們的人為了自衛,不得已開槍,把這倆贀魯懒恕D憧矗@事……怎麼辦?”
桑南叼著煙,眯著眼睛,繞著幾具屍體走了一圈,又看了看遠處那些躲躲閃閃的工人,他臉上那點緊張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滿不在乎的漠然。
他走回我身邊,吐了個菸圈,用下巴指了指遠處正在挖掘的兩個深坑:“我看……你們工地不是挖了兩個挺大的坑嗎?土方反正也要咦摺G嘀苯勇窳怂懔恕4蠹叶际∈隆!�
這下輪到我愣了一下。沒想到桑南身為警察局長,處理方式居然這麼莽。
“工地還這麼多人看著呢,都是東印度建築公司的人。” 我提醒了一句。
桑南嗤笑一聲,彈了彈菸灰:“東印度人?理他們幹嘛?這幫阿三,在這裡幹活就是為了賺點錢,平時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只要刀子不架到自己脖子上,屁都不會放一個。你放心,沒人會多嘴。”
他說得如此篤定,我也就不再猶豫,點了點頭:“行,那就按桑南大哥你說的辦。後續……能處理乾淨吧?”
“放心吧,老弟。這種事,哥哥我熟。” 桑南拍拍胸脯,然後換上笑臉,“走,事情讓他們處理,去我新買的房子坐坐?喝兩杯,壓壓驚?”
“下次吧,桑南大哥,今天真還有事。” 我婉拒道,然後對柳山虎示意,“老柳,車上還有多少現金?”
柳山虎會意,轉身回到車上,拿下來幾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美金,估摸著有三四萬。
我接過錢,直接塞到桑南手裡:“車上就這些現錢,你先拿著。你說個數,回頭我讓人再給你送過去。”
桑南推辭:“哎呀,張辰老弟,這就見外了不是?又不是什麼大事,別跟我客氣……”
我按住他的手:“桑南大哥,就算你不要,你下面這些兄弟跑一趟也辛苦了。給大家分一分,你不收,就是看不起兄弟我。”
桑南這才嘿嘿一笑,不再推辭,順手把錢遞給旁邊一個心腹警察:“那行,老弟你這麼說,哥哥我就不客氣了。多謝了啊!”
“應該的。” 我點頭。
把事情現場交給桑南帶來的人處理,我沒再停留,帶著柳山虎、廖偉民和自己的人,轉身上車,駛離了現場。
車子開出工地,後視鏡裡還能看到桑南指揮手下,像處理垃圾一樣,將那七具屍體往挖好的深坑方向拖去。
廖偉民坐在旁邊,欲言又止。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老廖,看到了?有時候,跟這幫人打交道,講道理是沒用的。你得比他們更狠,規矩才能立起來。”
“是,老闆……我明白了。” 廖偉民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第421章 合作搞錢
我們一行人離開度假村工地,沒有返回酒店,而是讓柳山虎按照王長江提供的地址,直接把車開到了東印度建築八局在西港承建的高速公路專案附近。
車子停在距離工地稍遠的一處高坡上。透過車窗望下去,工地上塵土飛揚,機械轟鳴,成群的東印度工人和少量本地勞工正在忙碌,攪拌車、卡車進進出出,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我看著下面,對身旁的廖偉民說:“看到了嘛,以後咱們度假村工地那邊缺什麼鋼筋、水泥、砂石之類的材料,你就帶人來這邊進貨。方便,還不用花錢。”
廖偉民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老闆,進貨?跟誰進貨?他們賣嗎?”
我轉過頭,看著他:“就是讓你帶人過來,想辦法弄走。偷也好,搶也罷,隨你。”
“不過記住一點,儘量別搞出人命,不過,如果他們的人敢反抗,下手也不用留情,打殘打傷,隨意。但如果對方報警,警察介入,你們不要硬頂,立刻撤,別跟警察起衝突。後面的事情,我來搞定。”
廖偉民這才明白我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隨即又皺起眉頭:“老闆,要這麼幹,我們手底下現在這點人可不夠用。東方酒店那邊剛接手,需要人看場子、維持秩序;度假村那邊出了今天這事,也得加強我們自己的人手看著。現有的兄弟分下去,各處都緊巴巴的,實在抽不出多少人手去幹這件事情。”
“人手的事,我來想辦法。” 我擺擺手,“先回去。老柳,開車,回酒店。”
回到東方大酒店頂層的套房,我獨自進了書房。我需要找一個合適的合作者,一個在西港有足夠人手、敢做事、但又不會反噬我的地頭蛇。
我想到了四海幫的陸昆。這傢伙之前在三聯幫的問題上態度曖昧,但也沒明確得罪我,而且四海幫本身也涉及一些土方、建材的生意,對建築工地不陌生。
我拿出手機,翻出陸昆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傳來陸昆的聲音:“張老闆?你好啊!今天怎麼有空想起給我打電話?”
“陸老大,別來無恙。” 我寒暄了一句,直接切入正題,“有樁買賣,想跟你探討一下,不知道陸老大有沒有興趣?”
陸昆在電話那頭哈哈一笑:“張老闆做的都是大買賣,我陸昆肯定有興趣啦!就是不知道我這點小家小業,夠不夠格跟張老闆合作?”
“夠不夠格,談了才知道。我現在在東方大酒店,陸老大下午如果方便,過來一趟,我們面談,如何?”
“行!張老闆相邀,我肯定到!” 陸昆爽快答應,“我這邊安排一下,下午兩點左右,準時到酒店拜訪。”
“好,那我就在酒店恭候陸老大了。”
下午兩點剛過,陸昆準時抵達。他帶了兩個手下,但都很識趣地留在了酒店大堂。我親自下樓,把他請到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只有我們兩人,柳山虎守在門外。
陸昆一落座,就笑著抱拳:“張老闆真是好手段!雷厲風行啊!我昨天才聽說三聯幫那邊出了事,沒想到這東方大酒店就已經改姓張了!佩服,佩服!”
我給他倒了杯茶,淡然一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戰狼不講規矩,輸了不認賬,我不過是按江湖規矩辦事而已。陸老大過獎了。”
陸昆是個明白人,知道我不是找他來喝茶聊天的,便主動切入正題:“張老闆,有什麼買賣,不妨直說。這次叫我來,是有什麼好事要關照我陸某人?”
“是這麼回事。我想從陸老大你這裡,借點人手。或者,算是僱傭你的人,幫我做一件事。”
陸昆眼神動了動,表情認真起來:“哦?不知道張老闆說的是什麼事?在西港這塊地界,張老闆都搞不定的事,我陸昆能搞得定?”
“事不大,但需要些人手去辦。” 我頓了頓,壓低了些聲音,“據我所知,陸老大你們四海幫,在這邊好像也有些建築材料的生意,對工地上的事情應該不陌生。”
陸昆點點頭,沒否認。
“東印度建築八局在西港有幾個援建專案,你知道吧?特別是那條高速公路,造價將近兩億美金。”
我緩緩說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願意配合,我們一起去他們工地上搞點事情,弄點小錢花花,肯定沒問題。那麼大工程,油水厚得很。”
陸昆聽完,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頭皺了起來,露出為難的神色:“張老闆,您這……這不是跟我開玩笑吧?那可是東印度的援建專案!背後牽扯到兩國政府,動他們?我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這事……風險太大了,我陸昆小門小戶,實在擔待不起啊。”
我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不慌不忙,身體靠回椅背,語氣卻更加篤定:“陸老大,風險你不用考慮。你只負責出人,聽我的人指揮行事。其他的事情,包括可能引發的任何麻煩,我來搞定,我來擺平。我可以向你保證,出了任何事,一切後果由我張辰承擔,絕不會牽連到你陸昆和四海幫分毫。”
陸昆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驚疑和探究。他在揣測我的底氣從何而來。沉默了幾秒,他試探著問:“張老闆……您這……是代表……哪邊的意思?”
我搖了搖頭,打斷他的試探:“陸老大,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知道,我既然敢跟你開這個口,就有把握兜得住底。你就給我一句痛快話,這活,你接,還是不接?”
陸昆盯著我的眼睛,似乎在判斷我話裡的分量和真實性。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終於,陸昆像是下定了決心:“行!張老闆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陸昆要是再不答應,那就是不識抬舉,不給張老闆面子了!我接了!您說吧,具體怎麼幹?”
“痛快!” 我讚了一句,隨即提高聲音朝門外道:“老廖,你進來。”
一直候在門外的廖偉民推門而入。
我對廖偉民說:“老廖,具體的行動,由你來指揮。東印度在西港一共有五個援建專案,一個都別放過。從明天開始,我要他們所有工地,全部開不了工!明白了嗎?”
廖偉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重重點頭:“明白!老闆放心!”
我又對陸昆說:“陸老大,你回去之後,儘快挑選四十個信得過、手腳麻利的兄弟,準備好。具體行動老廖會跟你的人對接。你的人,暫時全部聽老廖指揮。”
“沒問題!我回去就安排,最遲今天晚上之前,把人手聯絡方式交給廖先生。” 陸昆答應得很乾脆。
接下來,廖偉民和陸昆商討起具體的細節,比如人員的集結地點、聯絡方式、可能需要用到的“工具”以及初步的行動目標選擇。
商量得差不多了,陸昆重新走回來,對我抱拳笑道:“張老闆,感謝!有這種好事還能想到我陸昆,這份情,我記下了!”
“互利互惠。” 我擺擺手。
陸昆似乎想起了什麼,湊近兩步,聲音壓得很低:“張老闆,另外有件事……我也是剛聽道上的朋友說的,戰狼……聯絡了臺灣那邊的蛇頭,好像是準備明晚走水路離境。”
我眉頭一挑:“哦?他身上又沒什麼事,條子也沒通緝他,怎麼還得冒險偷渡?”
陸昆撇撇嘴:“他是沒事,可他手下那幫馬仔哪個身上沒背點事?在臺灣那邊都是掛了號的。不走水路,他怎麼搞?坐飛機?那不是自投羅網嘛。”
這個訊息確實很重要。我點點頭,鄭重地對陸昆說:“陸老大,這個訊息對我很重要。多謝了。”
陸昆擺擺手,臉上帶著心照不宣的笑容:“張老闆客氣了。咱們現在是自己人,有訊息自然要互通有無。以後在西港,還得仰仗張老闆多多關照呢!”
“彼此彼此。”
第422章 桶裝戰狼
送走陸昆之後,我立刻把柳山虎叫到身邊:“老柳,剛陸昆給了我個訊息,他說戰狼在聯絡臺灣那邊的蛇頭,看樣子是準備後天走水路跑。”
“你馬上通知樸國昌,讓他把戰狼那些人給我盯死了,絕不能讓他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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