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何止是驚喜,”我長長舒了口氣,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這是這段時間最好的訊息了。”
我看著張文武那副躍躍欲試的亢奮模樣,知道這小子憋著一股勁想做事,便說:“既然來了,以後你就跟著小凡、小賓他們幾個,多學多看。”
“明白,辰哥!”張文武痛快地答應下來,隨即就轉身朝站在稍遠處的孟小賓跑去。兩人在國內時關係就一直很好,這會兒久別重逢,立刻勾肩搭背地聊開了,不時傳來陣陣笑聲。
我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林小凡,問道:“小凡,上次交代你的那件事,搞得怎麼樣了?”
“老闆,走,我們上樓說,我給你詳細彙報。”
我點點頭,跟著林小凡走進別墅。林凱和林志強也跟了上來。我們一行四人來到別墅三樓,這裡被臨時改造成了一間工作室,裡面整齊擺放著五六臺電腦。
林小凡移動滑鼠,點開幾個視窗,調出一套資料後臺管理系統。
“老闆,你看,”林小凡指著螢幕,“這是我最近用不同身份資訊註冊的賬號,現在由國內建南哥安排的人手輪流登入操作。”
他切換到一個監控介面,上面顯示著十個賬號的實時狀態:“每個賬號我們都初始充值了兩萬元。他們平臺有迎新活動,充值額外贈送一千元彩金,所以每個號上現在有兩萬一千元的可用額度。”
“平臺的返水規則是這樣的,每投注一萬元流水,無論輸贏,平臺都會返還三百元‘水錢,也就是百分之三的固定返水。”
“然後呢?”我身體前傾,仔細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投注記錄。
“我的策略是這樣的,”林小凡解釋道,“每天,我會讓操作員用這些賬號在平臺上正常遊戲,百家樂、輪盤、骰寶,各種專案都玩,儘量多地刷流水。輸贏不重要。”
他點開其中一個賬號的詳細記錄:“比如這個賬號,你看,初始的兩萬元現在已經輸掉了五千,賬面只剩一萬五。但是它累計投注額已經接近三十萬元。按照百分之三的返水比例,平臺應該返給它九千元。”
“也就是說,”我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門道,“雖然賬面上輸了五千,但算上返水,它實際還淨賺四千?”
“沒錯,而且這還只是一個賬號。我們同時操作十個這樣的賬號,分散在不同的遊戲廳,由不同的人操作,模仿正常玩家的下注習慣和作息時間。”
“如果本金輸光了,但累計流水還沒刷夠,返水不足以覆蓋虧損呢?”
林小凡笑了,笑容裡帶著自信:“這就是關鍵了,那些輸光的賬號,我可以在後臺給它新增幾筆虛擬的大額投注記錄。這些記錄只改變統計流水資料,不動實際資金,讓它的返水剛好夠彌補虧損。等返水到賬後,我再把那些虛擬記錄抹掉,神不知鬼不覺。”
我看著他熟練地演示了一遍操作流程,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後臺資料天衣無縫。
“我們最近用這種方法,已經註冊並活躍操作了上百個這樣的賬號,輪流在他們網站上薅羊毛。平均每天能薅出四五十萬的淨利,高峰時能到七十萬。最關鍵的是,他們平臺到現在根本察覺不到異常。所有的資料痕跡我都處理乾淨了,流水分佈、登入IP、下注習慣,全都看起來像正常的玩家行為。”
我仔細看了一遍報表,點了點頭:“幹得不錯,小凡。這個方法很聰明,既隱蔽又有效。”
“接下來先按你這個方法弄。同時多關注他們網站的盈利情況,等以後時機成熟了,我會通知你怎麼做。”
“明白。”
我站起身,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辛苦了。把這件事做好,對我們後續的計劃至關重要。”
“應該的。”林小凡認真地點點頭。
第396章 桑南拜訪
王長江的執行力很強。我前腳剛回到西港的別墅,他的電話後腳就打了過來,約我第二天上午在西港市政府見面,說是要儘快敲定專案推進的相關事宜。
第二天上午九點整,我帶著廖偉民和柳山虎,以及三輛車組成的保鏢車隊,準時抵達西港市政府辦公樓。說是市政府,其實只是一棟略顯陳舊的五層建築,看起來還不如國內一個普通縣城的政府大樓氣派。我讓柳山虎帶人在外面等候,自己和廖偉民跟著早已在門口等候的王長江走進大樓。
會議室內已經坐滿了人,長長的會議桌兩側坐著二十多名官員。王長江低聲向我介紹:“張先生,西港市長、各主管部門的一把手,以及所有分局的警察局長都到齊了。”我掃視一圈,意外地發現桑南也坐在其中,他正一臉驚異地看著我,顯然沒料到我會出現在這種場合。我朝他微微點頭示意,隨後與王長江並肩坐在會議桌的主位。
王長江沒有半句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張辰先生。今天召集大家來,是傳達林木將軍的一項決定。”
他確保每個人都聽清了,然後才繼續說:“將軍已經正式批准,由輝煌集團在西港市投資興建大型綜合旅遊度假村專案。這是我市,乃至我省未來幾年的重點招商引資專案。從今天起,市政府各相關部門,必須全力配合輝煌集團的一切工作。任何環節,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刁難。專案的推進情況,我會直接向將軍彙報。都聽明白了嗎?”
市長率先表態,臉上堆滿笑容:“一定一定!輝煌集團來西港投資,是給我們當地帶來就業和稅收的大好事,我們歡迎還來不及。更何況,我聽說輝煌集團這半年來已經為西港的慈善事業捐了不少錢,這樣的企業我們當然要支援。”
其他官員也紛紛附和,表決心、做保證,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而恭敬。我注意到桑南也擠在人群后面用力點頭,眼神複雜。
隨後,我示意廖偉民向在座官員詳細介紹了專案規劃和預期效益。
會議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結束後,我邀請王長江到市政府附近的一家高檔餐廳用餐。
包廂內,王長江舉杯對我說:“張辰,林木將軍的話我已經傳達到了。今後在西港,政府層面應該不會有人敢故意刁難你們。”
“但將軍也讓我帶句話,華人幫派之間的競爭,只要不引發大規模騷亂、不影響社會穩定,他原則上不會介入。畢竟其他人在柬埔寨這邊也真金白銀投了錢。這方面的糾紛,需要你自己去協商、去平衡。”
我點點頭,給他斟上茶:“我明白,王顧問,只要是公平競爭,我不畏懼任何人。”
“好!”王長江滿意地點頭,“我下午就要趕回金邊。你儘快把度假村的詳細設計圖紙弄出來,我會派專業團隊與你對接,爭取年內動工,沒問題吧?”
“絕對沒問題。”我轉向廖偉民,“老廖,從今天起,其他事情全部放一邊,你全力配合王顧問的團隊推進這個專案。”
廖偉民拍著胸脯保證:“老闆放心,我一定努力做好。”
午餐後,我送王長江上車離開,隨後也帶著自己的人馬返回別墅。車子剛拐進院子前的路口,就看到一輛警車停在我們別墅院門外,桑南帶著兩名警員,正站在路邊樹蔭下抽菸,看樣子等了有一會兒了。
我連忙下車迎上去:“桑南大哥?你怎麼來了?等很久了吧?怎麼不進去坐?”
我轉頭對值班的門衛略帶責備地說,“桑南局長來了,怎麼不清進去喝茶?”
門衛委屈地辯解:“老闆,我請了,桑南局長說什麼也不肯進去,非要在這等您回來。”
桑南趕緊笑著打圓場:“哎,別怪他,別怪他,老弟。是我自己要等的,不關他的事。剛開完會,想著過來跟你聊幾句。”
我拉著他的胳膊往院子裡走:“哎呀,老哥你這就太見外了!快請進,這麼熱的天,趕緊進屋涼快涼快,喝杯冰啤酒!”
桑南對身後兩名警員使了個眼色,那兩人立刻從警車後備箱裡提出一個沉甸甸的黑色旅行袋,跟了進來。
在客廳坐下,傭人端上冰鎮啤酒。桑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臉上帶著誇張的敬佩表情,壓低聲音說:“老弟!我是真服了你了!上午在會上看到你坐在王顧問旁邊,我差點以為眼花了!你這不聲不響的,還真就搭上了林木將軍這條大船!厲害!太厲害了!”
我謙虛地擺擺手,遞給他一支菸:“老哥過獎了。主要還是邭夂茫夜恿直蓖娴脕恚忻闪止右],才有機會拜見將軍。都是機緣巧合。”
桑南豎起大拇指:“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天大的本事!以後老弟你飛黃騰達了,可得多多照顧老哥我啊!”
“一定一定,互相照應。”我笑著應承。
桑南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尷尬:“那個......之前你每月給我的那些錢,我本來想退給你的。但上個月我又娶了一房太太,還買了新房子,錢已經花得差不多了。所以,”他指了指那個黑色行李袋,“這些東西你務必收下,就當是我抵數的。”
他示意警員開啟袋子。拉鍊滑開,裡面是幾十塊用黃色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磚頭大小的塊狀物。
我皺了皺眉:“桑南大哥,你這是……?”
桑南神秘地壓低聲音:“最近緝毒隊收繳的,都是最高純度的可卡因。每塊一公斤,總共十二公斤。按市場價,最少能賣五十萬美元。你拿去處理掉,絕對抵得上我之前收你的那些了!”
我連忙擺手:“桑南大哥,這可使不得。我給你的錢是心意,怎麼能收你的東西?”
桑南卻異常堅持,甚至帶著幾分懇求:“老弟!你必須收下!你要是不收,我這心裡不踏實!萬一……萬一哪天這事傳到林木將軍耳朵裡,說我收你的黑錢,他肯定斃了我,老弟,算老哥求你了!你收下,咱們兩清,我也能睡個安穩覺!而且這事,天知地地知你知我知,你千萬要保密!”
看他態度堅決,我只好妥協:“那......行吧。桑南大哥放心,我絕對不會向外透露半個字。”
桑南如釋重負,長長舒了一口氣,用力握住我的手:“好兄弟!夠意思!老哥謝謝你了!”他又不放心地補充道,“還有你手下那些兄弟……也一定要叮囑他們,千萬別走漏風聲。”
我鄭重地點頭:“你放心,我向你保證,絕不會有人亂說。”
送走桑南後,我讓柳山虎將那個黑色行李袋妥善藏好。
第397章 久別重逢
本來原定的計劃是與林世傑在泰國清邁匯合,再一同前往緬甸。但西港那邊,王長江派來的團隊效率極高,加上廖偉民全力配合,專案的事情一天就安排妥當了。我給林世傑打電話,得知他因香港社團的事情絆住了,得停留一週,便臨時改變主意,決定先去香港找他。
我帶著柳山虎、孟小賓和四個精幹的保鏢,從金邊飛抵香港機場。一下飛機,林世傑派來接機的兩輛黑色賓士已經等在出口。車子穿過繁華的市區,駛向尖沙咀的半島酒店。
路上,柳山虎看著窗外密集的樓宇和招牌,低聲對我說:“老闆,來之前我還真有點顧慮,怕以前在國內的事情……來了香港之後會出什麼問題,看來是我多慮了。”
我笑了笑:“老柳,現在我是新加坡的唐振海。張辰在國內惹了什麼事,跟我唐振海有什麼關係?”
柳山虎和一旁的孟小賓都笑了。
“這是我第二次來香港,”我看著窗外的街景,“上次是幾年前從日本坐郵輪迴來,在這邊靠岸,直接就從碼頭過關回內地了,連市區都沒進。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來。反正要等林世傑幾天,正好可以到處逛逛。”
孟小賓一聽,眼睛立刻亮了,湊過來說:“老闆,我聽說香港這邊的一樓一鳳很有名啊!服務好,又安全,咱們……是不是找個時間去考察考察?”
我笑罵道:“你個臭小子,就這點出息?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經事?”
孟小賓摸著腦袋嘿嘿直笑。
車子在半島酒店氣派的大門前停下。門童上前開門。我們剛走進大堂,一個理著平頭、眼神精幹的年輕人就快步迎了上來,態度恭敬中帶著江湖氣:“唐先生?一路辛苦。我是和聯勝的阿強,傑哥吩咐我來接幾位。房間已經安排好了,請跟我來。”
“麻煩你了,強哥。”我點點頭。
“不敢當,唐先生叫我阿強就行。”阿強引著我們,很快辦好了入住,安排的是相鄰的幾間豪華海景套房。
“傑哥下午要和我們坐館談點事情,特意交代我招待好幾位。唐先生想去哪裡逛逛,或者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我。”阿強遞上一張名片。
“好,阿強,你先去忙。我們坐飛機有點累,先休息一下。有事我再聯絡你。”我接過名片。
“好的,唐先生,那我先告退。”阿強很識趣地離開了。
進了套房,放下簡單的行李,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景色。休息了一會兒,我從行李箱的夾層裡拿出一本電話簿。翻開,找到了楊佳琪的手機號碼。
我用酒店房間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楊佳琪熟悉的聲音:“喂?哪位?”
“佳琪姐,是我。”我開口道。
電話那頭靜默了兩秒,緊接著,楊佳琪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激動,還夾雜著一點哽咽:“阿辰?!是你?!你個死鬼跑哪去了?!這麼久一點音信都沒有,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
我能想象她此刻從沙發上跳起來的樣子。
“我現在在香港。你要不要過來找我?”我直接問。
“等我!我馬上出發去鵬城!晚飯前一定能到!”楊佳琪想都沒想,語速飛快。
“你別急,我還要在香港待幾天……”我話還沒說完。
“等我!”楊佳琪只丟下這兩個字,就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只剩下忙音。
我拿著話筒,搖頭笑了笑。
下午四點多,套房裡的座機響了。是酒店前臺打來的,聲音甜美禮貌:“唐先生,打擾了。樓下有一位姓楊的女士拜訪,說是您的朋友。請問您認識嗎?”
“認識,讓她上來吧。”我說。
不到十分鐘,門鈴響了。我開啟門,門外是酒店侍者,以及站在他身後,微微喘著氣,臉頰泛紅的楊佳琪。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修身針織短裙,襯得身材玲瓏有致,長髮披肩,臉上化了精緻的妝。看到我,她瞬間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完全無視旁邊還站著侍者,就直接朝我撲了過來,雙手緊緊環住我的脖子,整個人掛在我身上。
“阿辰!”
我被她撞得後退了半步,趕緊伸手抱住她,穩住兩人。對旁邊看得有些發愣的侍者點了點頭,隨手塞了張小費給他,然後抱著楊佳琪,用腳後跟把門帶上了。
楊佳琪從我身上下來,雙手卻依舊捧著我的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看,彷彿要確認這不是做夢。
“這麼急?”我笑著問道。
“憋說話,吻我!”
話音未落,她溫軟的嘴唇已經主動印了上來,瞬間點燃了空氣。
(此處省略一萬字久別重逢,互訴衷腸,坦障啻肽救值膭∏椤#�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漸息。我靠坐在床頭,楊佳琪慵懶地依偎在我身側,臉頰貼著我的胸膛。
我低頭看她,帶著調侃的笑意:“佳琪姐,你這是餓了多久?差點被你整死。這一年來……就沒出去外面吃快餐?”
楊佳琪慵懶地抬起眼皮,白了我一眼,那風情萬種的模樣讓我心頭又是一動。她聲音帶著一絲自嘲:“餓死鬼投胎啊你以為?實在受不了的時候……我就打電話叫我前夫回來救火唄!不過也就兩次,其他時間都自己在家裡打銃。”
她說得直白又坦然,反而讓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我拍了拍她光滑的肩膀:“辛苦你了。”
楊佳琪把頭往我懷裡又拱了拱,問道:“臭小子,你這一年來跑哪裡去了?音信全無的。”
“現在主要在柬埔寨那邊。”
“在那邊做什麼?”
“幹回老本行唄。”我含糊地回答,然後轉移了話題,“粵省現在什麼情況?”
楊佳琪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還能怎樣?那一派的人根深蒂固。我前夫這邊……搞不過他們,已經被調到粵北最窮的那個市當市長了,說是平調,實際上是明升暗降,發配邊疆了。”
她頓了頓,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擔憂,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倒是你!你當時大庭廣眾之下把人給超度了,怎麼現在還敢回香港來?你膽子也太大了!不怕……”
我深情的看著她的眼睛:“在外面東躲西藏的日子,我無時無刻不想著你。這次冒著風險,特意轉道香港,就想回來見你一面。看一眼,也值了。”
楊佳琪看著我,眼神閃爍了幾下,然後用力摟緊我的腰,悶悶地說:“你再這樣花言巧語騙我,我可就當真了……我真賴上你了!我要跟你一起去柬埔寨!”
我笑了起來,摟緊她的肩膀:“那你就來唄,又不是養不起你!就怕你吃不了那邊的苦。”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空調細微的風聲。我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摁滅在床頭櫃的菸灰缸裡。
半晌,我感覺到懷裡的楊佳琪身體似乎微微繃緊了一些。發現她正睜大眼睛,很認真地看著我,眼神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該不會是說真的吧?”我有些意外,收斂了笑容,“那地方可亂得很,跟國內,完全不一樣。”
楊佳琪點點頭,甚至還帶著點躍躍欲試:“反正我在內地也是一個人,沒意思。前夫調走了,又沒有友仔玩,又沒有友女玩,還不如跟著你,至少說不定還能天天玩槍呢!”
我看著她,認真思考了片刻。
“如果你真的考慮清楚了,不是一時衝動……那就去吧。”我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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