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吳奎體型魁梧,即便被抓,眼神依然兇狠,正惡狠狠地瞪著我們。
“你就是吳奎?” 我走到他面前。
吳奎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嘶啞:“張辰!你他媽有種!敢動老子!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殺了我,四海幫跟你不死不休!你和你這群雜碎,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柬埔寨!”
我笑了笑:“從你放火燒我場子,派人開槍打我那一刻起,四海幫跟我,就已經是不死不休了。說,誰讓你來的?說出來,給你個痛快。”
吳奎獰笑:“指使?老子看你不順眼,不行啊?張辰,你他媽別得意,老子出來混,早把腦袋別褲腰帶上了!怕死就不幹這行!”
柳山虎上前,拿起桌上準備好的老虎鉗。沒有多餘的話,他抓住吳奎一根手指,在對方瘋狂的咒罵和掙扎中,猛地發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吳奎非人的慘叫在地下室迴盪。一根手指以怪異的角度彎折。
吳奎滿頭大汗,臉色慘白,但依舊破口大罵,死不鬆口。
柳山虎面無表情,又夾斷了第二根,第三根。吳奎的慘叫一聲高過一聲,最後變成了野獸般的哀嚎,身體劇烈抽搐,幾乎昏厥,但關於幕後主使,一個字沒說。
“沒想到,還真是塊硬骨頭。” 我等他喘過一口氣,緩緩說道。
吳奎抬起頭,眼神渙散,但怨毒無比,嘶聲吼道:“操……操你媽!來啊!殺了我!王八蛋!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把他給我抬到那張鐵桌子上去,捆結實了。” 我對柳山虎和樸國昌說。
兩人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將幾乎癱軟的吳奎拖起來,死死綁在了一張焊死的厚重鐵桌上。
我拿著剪刀,走到桌子前,目光落在吳奎的下半身。
吳奎似乎預感到了什麼,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懼,他開始瘋狂掙扎,綁著他的鐵絲深深勒進皮肉:“你……你想幹什麼?!張辰!我操你祖宗!你要幹什麼?!”
“我要把你雞兒剪下來塞到你嘴裡,讓你嚐嚐是什麼味道。”
然後,我對柳山虎說:“把他褲子給我脫了。”
吳奎最後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了。
“不!不要!!!我說!我全說!是東方酒店賭場!是那兩個北棒子!姜海鎮!鄭東元!是他們!是他們花了一百萬美金,要我找機會幹掉你!”
我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冷冷地問:“從頭說,說清楚。一個字都不許漏。”
“是!是!” 吳奎語無倫次,“大……大概十天前,姜海鎮和鄭東元透過中間人找到我,開價一百萬美金,要你的命!他們知道你身邊有人,不好下手,就讓我先派人去你工地鬧事,最好能把你引出來……結果那天你不在,我派去的人被你的手下幹掉了……”
“後來他們又加錢,催得緊。我派人盯了你的別墅,發現守衛很嚴,白天晚上都有人,硬闖不行。就想出在工地放火這招……我們的人一直在附近等著……只要你出現,就找機會下手……今天早上那個騎摩托的槍手,是我從泰國請來的,沒想到……沒想到他槍法這麼臭……又給你躲過去了……”
吳奎的臉上充滿了懊悔和恐懼:“我沒想到,你他媽的反應這麼快!這麼狠!直接就派人殺到我老巢!我大意了……我以為你至少會先談判,或者報復我的場子……我沒想到你敢直接來綁我!”
原來如此。一切豁然開朗。幕後主使,果然是那兩個吃裡扒外的叛徒!姜海鎮!鄭東元!
我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後塞進吳奎的嘴裡。
吳奎下意識地吸了一口,煙霧吸入肺裡,似乎讓他找回了一點神智。他看著我,眼神複雜,有恐懼,有怨恨,也有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他知道,他說出來了,最殘酷的折磨應該結束了。
我看著他,平靜地說道:“如果還有下輩子,別再混黑道了。這條路,走到底,不是殺人,就是被殺。沒什麼意思。”
吳奎叼著煙,忽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好,哈哈哈,張辰!我在下面等著你!你也一樣!這條路,你走不遠!”
我沒有理會他的詛咒,轉身,對站在一旁的柳山虎吩咐道:
“老柳,給他個痛快。”
然後,我拉開地下室厚重的鐵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第388章 酒店衝突
從地下室出來之後,廠房前的空地上,金志勇、金明哲、博白仔、玉林仔、孟小賓,幾人全都靜靜站著,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我,等待我的下一步命令。
“博白仔,玉林仔!”
“在!老闆!” 兩人立刻上前一步。
“你們倆,馬上再調二十個人,集合出發。目標,東方大酒店。”
“是!” 博白仔和玉林仔沒有任何猶豫。
五分鐘後,所有人員集結完畢。包括我在內,一共二十六人,人人穿著作戰服,防彈背心,手持AK系列步槍或MP5衝鋒槍。
“出發。”
車隊只用了二十分鐘,就衝到了東方大酒店燈火通明的正門。
“行動!” 我推開車門,第一個下車。
酒店門口值班的安保人員看到這陣勢,瞬間懵了,等反應過來想去摸腰間的對講機和手槍時,博白仔和玉林仔帶的人已經撲了上去,幾下乾脆利落的擒拿,將四個保安死死按在地上上,卸掉了他們所有的裝備。
“不想死就別動!” 冰冷的槍口頂住太陽穴,所有的掙扎和驚呼都被堵了回去。
我們一行人毫無阻礙地湧進了酒店大堂。深夜的大堂只有兩個昏昏欲睡的前臺,看到我們這群人,嚇得尖叫著縮到了櫃檯下面。
賭場在酒店副樓。我們腳步不停,徑直衝向賭場區域。雖然是凌晨,賭場裡依然有十來個輸紅了眼、或者贏了錢捨不得走的散客。
“清場。” 我冷冷吐出兩個字。
博白仔上前一步,槍口微微抬起,用生硬的英語吼道:“所有人!不想死的,馬上滾出去!”
沒有多餘的解釋,那些賭客和荷官連滾帶爬地朝著各個出口湧去,籌碼、撲克牌散落一地,無人敢撿。短短一分鐘,賭場只剩下我們二十多人。
我帶著人直奔賭場的辦公室區域。迎面撞上帶著兩個手下衝出來的灰狼。
一看到我,灰狼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橫肉抽搐起來,色厲內荏地吼道:“張辰!我操你媽!你他媽什麼意思?!帶人來砸場子?!”
博白仔還沒等我發話,一個箭步上前,用力把灰狼踹翻在地!
緊跟著上前,雙手操著手中的AK-47,用那堅硬的木質槍托,對準灰狼那張臉狠狠砸了下去!
“砰!咔嚓!”
灰狼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鮮血像開了閘的水龍頭,瞬間從他口鼻中狂噴而出,糊了滿臉,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灰狼帶來的兩個手下下意識就要去摸後腰。但旁邊玉林仔和另外幾名隊員的槍口,已經穩穩地頂住了他們的腦門。
“敢動一下試試?” 玉林仔的聲音冰冷。
兩人立刻僵住,高舉雙手,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我走到癱在地上的灰狼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冰冷地問道:“姜海鎮,鄭東元,在哪裡?”
灰狼被劇痛和恐懼淹沒,勉強睜開被血糊住的眼睛,模糊地看著我,嘴巴漏著風,含糊不清地說:“不……不知道……他們……剛……剛才接了個電話……就急急忙忙跑了……”
跑了?看來吳奎那邊失手的訊息,他們已經知道了,做傩奶摗�
我站起身,對博白仔說:“看著他。”
然後,我走到賭場中央空曠的區域,拉過一把高腳椅坐下。其餘隊員迅速散開,佔據各個有利位置,槍口指向所有入口,形成警戒。
“灰狼,現在,給你大哥打電話。告訴他,我在賭場等他。十分鐘內他要是沒出現。”
“我就把這裡,連同隔壁的酒店,一起點了。我說到做到。”
灰狼在地上痛苦地扭動著,但在幾支槍口的逼視下,還是顫抖著從沾滿血的褲兜裡摸出手機,用幾乎報廢的嘴巴,斷斷續續地對著話筒說了情況。
結束通話電話,他像用盡了所有力氣,手機掉在地上,只有喘息的份。“大……大哥說……他馬上……過來……”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大約七八分鐘後,賭場外傳來刺耳的剎車聲和紛亂的腳步聲。緊接著,賭場大門被猛地推開,戰狼一臉鐵青,帶著至少三十多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他帶來的人,同樣全副武裝,人數比我們還多,瞬間形成了對峙。
戰狼一進來,就看到癱在地上、滿臉是血的灰狼,怒火瞬間沖垮了理智。
“張辰!!!” 他幾乎是咆哮出來的,脖子上的青筋都在跳動,“你他媽是不是真的活膩了?!敢砸我的場子?!打我的兄弟?!你真以為我戰狼拿你沒辦法是吧?!今天你別想站著走出這個門!”
他帶來的手下嘩啦一下全部抬起槍口,對準了我們。我們這邊的人也毫不示弱,瞬間舉槍回應。幾十支黑洞洞的槍口在空曠的賭場裡互相指向,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我的夜總會,昨天凌晨,被四海幫的吳奎,派人放火燒了。我去現場檢視,又遭遇摩托車槍手刺殺。”
“現在,吳奎已經被我幹掉了。殺他之前,他親口招供,是姜海鎮和鄭東元,花了一百萬美金,買我的命。放火,刺殺,都是他們指使吳奎乾的。”
我看著戰狼驟然收縮的瞳孔,繼續說道:“姜海鎮和鄭東元,現在是你的人,在替你管這個場子。所以,我今天上門,不是砸場子,是來找你戰狼,索賠我的損失,討要一個說法!”
戰狼眼神閃爍,迅速權衡,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怒氣更盛:“放你媽的狗屁!吳奎燒你場子,你找吳奎!你殺了吳奎,那是你們的事!他臨死亂咬,說是我指使的?張辰,你他媽是找不到人賠錢,硬把屎盆子往老子頭上扣吧?!全東南亞誰不知道,我們三聯幫跟四海幫是幾十年的死對頭!老子就算要弄你,會去找他們?!你他媽編故事也編得像一點!”
“我編故事?” 我冷笑一聲,慢慢站起身,朝戰狼走了過去。戰狼身邊的保鏢立刻將槍口對準了我。
“指使者就是姜海鎮和鄭東元。他們現在是你的人,替你做事。你說你不知道?” 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陡然轉厲,“好,就算你真不知道,是他們倆揹著你搞的私活。那現在,我要這兩個人!把他們交給我,當面對質!如果證實確實是你手下人揹著你搞的鬼,你把人交給我處置,今天這事,就跟你戰狼沒關係,是我跟你手下兩個叛徒的私人恩怨!我立刻帶人走!”
“放你孃的屁!把人交給你?我戰狼在西港還要不要混了?!手下人說交就交,我以後怎麼帶人?!張辰,你是不是覺得我怕了你?!”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你保他們就是與我為敵。從今天起,你在西港的所有生意,所有場子,都別想開門。咱們慢慢玩,看誰先玩死誰。”
戰狼的臉色變了又變,他死死盯著我,又看看我身後那些亡命徒,再看看自己手下雖然人多,但不少眼中已露出懼色的馬仔。他絲毫不懷疑,一旦開火,這裡立刻會變成血肉屠場,即使他能幹掉我,他的損失也絕對無法承受。
更重要的是,姜海鎮和鄭東元……兩個北棒子叛徒,值得他賭上一切去保嗎?萬一他們真的揹著自己搞了這麼大一件事,還失敗了,惹來這麼大麻煩……
時間一秒秒流逝,每一秒都很煎熬。
終於,戰狼腮幫子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幾下,他猛地轉頭,對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灰狼,幾乎是吼著問道:“那倆北棒子呢?!跑哪去了?!”
灰狼被吼得一哆嗦,勉強睜開眼,含糊道:“老……老大……我……我真不知道……一個小時前……他們接了個電話,然後就急匆匆從後門跑了,我還以為他們去辦事……”
“廢物!” 戰狼狠狠罵了一句,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隨即對自己帶來的一個心腹頭目厲聲吩咐:“馬上聯絡所有碼頭、偷渡船、給我查!發現姜海鎮和鄭東元這兩人的蹤跡,立刻給我抓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那頭目立刻應聲,跑到一邊拿起對講機開始瘋狂呼叫。
戰狼又看向他帶來的那三十多號手下,揮了揮手,語氣帶著一種不甘和憋屈:“還愣著幹什麼?!留十個人在這裡,其他的,都給我出去找!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一遍!一定要把他們給我揪出來!”
手下們面面相覷,但老大發話,還是迅速分出一大半人,收起槍,匆匆離開了賭場。
戰狼這才重新看向我,臉色依舊難看,他深吸一口氣:
“張辰,人,我已經派人去找了。找到,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在我找到人、問清楚之前,你剛才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今天你砸我場子、傷我兄弟的事,我也記下了。現在,帶著你的人,給我滾出去。”
我知道,今晚逼他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真把他逼到魚死網破,對誰都沒好處。我要的就是他去找人,只要他動了,姜海鎮和鄭東元就無所遁形。
我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只是對柳山虎和博白仔他們示意了一下。
“我們走。”
我們的人保持著警戒隊形,緩緩向賭場門口退去。經過戰狼身邊時,我停頓了一下,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戰狼,我在西港什麼產業都沒了,三天之內不把那兩人交到我手裡,我讓你跟我一樣!”
說完,我不再看他鐵青的臉色,帶著人,在戰狼等人的注視下,從容地離開了東方大酒店。
第389章 風雨同路
兩天後,戰狼給我來了電話。
“張辰,人抓到了。我親自問過了燒你場子、僱槍手的事,確實是他們兩個揹著我搞的鬼。我一無所知。”
他似乎在等我的反應,但我沒說話。他只好繼續:“人我現在交給你。從此這事跟我,再沒半點關係。你給我個地址,下午我派人給你送過去。”
“西港郊區,舊工業區。到了打我電話。” 我報出地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就在我以為他要結束通話時,戰狼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字一頓的說道:
“張辰,這次,我也是給陳龍一個面子。但事不過三。以後在西港,你最好離我和我的生意遠點。再敢來招惹我……”
他加重了語氣:“就算陳龍親自出面,我戰狼,也絕不會再給半分情面!”
我沒接他這個話茬,然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戰狼放狠話找回場子,我懶得配合。
下午三點左右,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開進了訓練基地。戰狼的手下把人從車上拖下來,扔在空地上,一句話沒說,轉身上車就走。
地上的兩個人,被粗麻繩捆得像粽子,頭上套著黑色頭套。我示意手下摘掉頭套。露出的正是姜海鎮和鄭東元的臉。兩人都鼻青臉腫,顯然在被送過來之前,已經捱了戰狼不少家法。他們眼神渙散,看到我時,瞳孔猛地收縮,閃過恐懼、絕望,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抬進去。” 我揮了揮手。
幾名手下將兩人拖進了地下室之後,我讓其他無關人員全部退出,只留下柳山虎、金志勇、金明哲和廖偉民。沉重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光線和聲音。
地下室的燈光慘白,金明哲最先按捺不住,他猛地衝上去,一腳狠狠踹在姜海鎮的肚子上!
“混蛋!叛徒!” 金明哲用朝鮮語怒吼,“你們兩個忘了當初是誰救了你們兩個?!忘了是誰帶你們吃香的喝辣的?!現在翅膀硬了,居然敢買兇殺老闆!你們他媽還是人嗎?!畜生不如的東西!”
他一邊罵,拳腳像雨點一樣落在兩人身上,金志勇和廖偉民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拳頭緊握,但沒有上前阻攔。就連柳山虎,也只是沉默地看著,眼神深不見底,那裡面有痛心,有失望。
眼看金明哲下手越來越重,我這才開口:“明哲,夠了。”
金明哲喘著粗氣停下手,退到一邊,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淚光閃動。
廖偉民和金志勇走上前,把幾乎要癱倒的姜海鎮和鄭東元從地上拖起來,讓他們靠牆坐著。
我走到他們面前,蹲下身,目光掃過他們傷痕累累的臉。
“為什麼?” 我開口問道,“姜海鎮,鄭東元。我自問對你們不薄。讓你們來柬埔寨獨當一面,給你們股份,最後分家,也給你們留足了後路和臉面。為什麼,一定要走到買兇殺我這一步?”
姜海鎮咳出一口血沫,抬起腫脹的眼皮看著我,他啞著嗓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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