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172章

作者:35瓶

  廖偉民繼續說出他的想法:“老闆,給我一點時間,我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搭上西哈努克省警察局長,或者更高階別官員的線。只要我們的保護傘足夠硬,到時候就算臺灣那邊或者金門集團元老派想動我們,也得先掂量掂量本地的反應。”

  我表示肯定,但也不忘提醒,“不過,老廖,這事也急不得。暫時來看,戰狼他們還要等程功去世、陳正他們回臺灣才會動手,我們還有一些準備時間。”

  眾人重新在書房裡坐定,但已毫無睡意。我們開始對未來可能發生的各種突發情況,進行深入的分析和推演,商討應對方案,直到天亮才結束談話。

第379章 出差

  ……

  劉大華一到西港,我沒讓他歇。立刻讓他和林小凡組成交接小組,全力處理跟戰狼那邊的移交。兩人配合,明面上的交接還算順利。五個億的交易,正按合同一步步走。

  這天下午,樸國昌獨自一人來到郊區別墅。在書房內,向我彙報了第一份有價值的情報。

  “老闆,您讓我們重點關注的林木,初步有了一些眉目。”

  樸國昌的聲音很平靜,“林木的家庭結構相對清晰。他有兩子兩女,髮妻所生。長女已嫁,夫君是金邊某實權部門的中層官員,算是聯姻。次女還在法國讀書。小兒子年紀尚輕,在國內一所貴族學校。最重要的,是他的長子林北。”

  “林北目前在美國,具體地點是馬里蘭州的安納波利斯,就讀於美國海軍學院,也就是俗稱的帝國軍校之一。

  “關於這位林公子在美的具體住址、社交圈、日常行蹤,我們目前觸及不到。”

  “這個再說,先講林木本人。”我更關心當下能著手的方向。

  接著樸國昌補充道,“關於林木本人,我們綜合了多方訊息,加上觀察,能確認一點:他是一個十足享樂主義者,尤其痴迷頂級名錶。對百達翡麗,更是到了病態收藏的地步。聽說他經常派人出入國外的頂級錶行,有新款或稀有款,就想方設法弄到手,這是他最大愛好,也可能……是個弱點。”

  我靜靜聽著,心裡快速盤算,是人他就有慾望,有痴迷。只要找準脈門,再硬的骨頭也能啃下來!

  同時,我想起另一件事。算算日子,歐陽婧的預產期快到了。我打算先去一趟菲律賓找陳龍聊一下,然後再回新加坡住一段時間。

  念頭一定,我立刻叫來柳山虎。

  “收拾一下,帶兩個人。下午飛菲律賓。”我言簡意賅。

  “明白。”柳山虎從不問為什麼,轉身就去安排。

  當天下午,我們四人從金邊飛馬尼拉。傍晚抵達,我沒去別處,直接聯絡了陳龍。

  晚上,馬尼拉金門大酒店頂層,陳龍的豪華套房。房間裡只有我、陳龍、劉新,以及柳山虎。

  幾句簡單的寒暄過後,我朝柳山虎偏了下頭。柳山虎會意,從黑色手提箱裡取出那捲錄音帶,放進一臺巴掌大的播放機,按下了播放鍵。

  戰狼那天跟姜海鎮、鄭東元等人的對話,清晰迴盪在安靜的套房裡。

  陳龍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威士忌,冰塊輕碰。他聽著,臉上沒任何意外表情,只有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早已瞭然的寒意。劉新微微皺眉,也沒太驚訝。

  錄音放完,陳龍將酒一飲而盡,杯子輕放茶几,發出脆響。他這才緩緩開口:

  “這些跳樑小醜的盤算,我們早一清二楚。“程功先生那邊,最新的訊息是,用了從瑞士弄來的新藥,病情反而穩住了,精神頭比前陣子還好點。他們盼的那天,短期還到不了。”

  “退一萬步,就算真到那天,就憑楊崢、戰狼這些烏合之眾,也想威脅正哥和我?不是我看不起他們,是他們自己太把自己當盤菜了。痴人說夢,都算抬舉他們。”

  我點點頭,心裡稍定。看來陳龍和陳正他們對集團內部這場遲早要來的清洗,不僅早有預料,而且準備充分,勝券在握。

  “有龍哥你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多了。西港那邊,我會穩住陣腳,按自己的節奏慢慢發展。”

  陳龍看著我,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語氣裡多了幾分關切,“阿辰,你在西港那邊一切還順利吧?有沒有遇到什麼棘手的坎,需要我這邊協調一下的?”

  我沉吟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出最大困擾。“我們公司在西港拿下了幾塊位置不錯的地皮,我想自己搞一個娛樂場,但各方面審批流程繁瑣,下面官員胃口大。我想……與其一個個的去拜碼頭,不如直接搞定最大的那個,一勞永逸。”

  陳龍目光一閃。“你的意思是,那個姓林的,林木?”

  “對,就是他。”

  “我這邊收到訊息,這個人有個挺燒錢的嗜好,酷愛收藏百達翡麗。我在想,或許能從這方面找找機會。”

  “另外,他大兒子,叫林北,在美國海軍學院留學。龍哥,金門集團在美洲經營多年,看看有沒有什麼門路,能搭上他兒子這條線?為我做個引薦。我想親自會會這位林公子,再透過他,看看能不能接觸到林木,爭取一下。這條線要是能走通,西港的局面,就完全開啟了。”

  “林木這個人……是行伍出身,當年是真刀真槍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心狠,手黑,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絕對是個狠角色。而且疑心極重,對陌生人戒備心很強,確實不好對付。”

  不過,既然知道他好哪口,倒可以想想辦法。美國那邊,你給我點時間,我來咦鳌!�

  我端起酒杯,敬了他一下:“龍哥,讓你費心了。這事不急,你慢慢籌劃。需要我這邊準備什麼,或者有什麼要配合的,隨時聯絡我。”

  接著,我話鋒一轉,提起另一件事。“對了,龍哥,還有個事情。我把柬埔寨那邊的線上博彩網站,連賭場股份,打包賣給戰狼了。五個億。”

  陳龍揚了揚眉毛,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但沒說話,等我繼續說下去。顯然,他對這個交易本身並不意外,甚至可能早有預料。

  我笑了笑,繼續說道:“不過,賣歸賣,這網站當初搭建時,我下面的人留了個誰都不知道的後門。只要網站還在郀I,它裡面的每一筆投注、每一個會員資訊、資金流水、對我們,都是透明的。我們隨時能看到,甚至……”

  “換句話說,我們想從他們那裡贏多少,就能贏多少。”

  我看到陳龍眼睛明顯亮了一下,旁邊劉新也露出興趣。

  我壓低聲音,說出計劃。“龍哥,我想法是,等他們完全接手網站,投入資源做大,客戶和資金池足夠龐大了……我們可以找個合適的時機,利用這個後門,贏一筆大的。然後光明正大地上門,要求他們兌現。。”

  陳龍聽完,先一愣,隨即猛地爆發洪亮大笑,用力拍我肩膀。“哈哈哈!好!阿辰,你這手玩得漂亮!釜底抽薪,還讓他們有苦說不出!對,師出有名,欠債還錢,就算鬧到程功先生那裡去,咱們也佔著理!這個合作,我太有興趣了!”

  他收住笑,眼神變得銳利:“你好好籌劃,把裡頭的細節都想周全了。需要什麼樣的人配合,隨時開口。我來安排人手配合你!到時候,咱們好好給戰狼還有他背後那些老傢伙上一堂終生難忘的課!”

  在馬尼拉只待了這一晚。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我就帶著柳山虎和兩個保鏢,再次趕往機場,搭乘最早的航班飛往新加坡。

第380章 血拼

  抵達新加坡之後,我先和柳山虎把隨行的兩名保鏢安頓在市中心的酒店,囑咐他們這幾天在周邊轉轉,熟悉環境,保持通訊暢通,這才掉頭返回位於烏節路的家。到家時,暮色四合,別墅裡飄出飯菜的香氣。

  用鑰匙擰開門,屋裡暖黃的燈光和熱鬧的人聲湧了出來。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聽見客廳方向傳來老爸略顯激動的聲音,夾雜著方萍、陳靈她們幾個女人七嘴八舌的聲音。

  “怎麼了這是?我一回來就開家庭辯論會?” 我一邊換拖鞋,一邊笑著朝客廳方向喊了一嗓子。

  聲音戛然而止。眾人看見是我和柳山虎,臉上都露出驚喜。陳靈小跑過來,語氣帶著嗔怪和藏不住的歡喜:“阿辰!你怎麼又搞突然襲擊?每次回來都不提前說一聲!”

  我拍拍陳靈挽上來的手:“這不婧婧預產期快到了嘛,心裡記掛著,就趕緊回來了。剛在門口就聽見裡頭熱鬧,吵什麼呢?”

  方萍手裡還拿著鍋鏟,沒好氣地努努嘴:“喏,問你爸去!不知從哪個公園角落還是綠化帶裡,薅了一把野菜回來,寶貝似的,說是什麼憶苦菜,非要洗乾淨炒了給一鳴、朝陽他們幾個小的吃。那玩意兒黑乎乎的誰知道有沒有打藥、乾不乾淨?能吃嗎?我們攔著不讓,老爺子還不高興了。”

  老爸坐在餐桌主位,面前擺著一盤炒得發黑、賣相確實不佳的蔬菜,梗著脖子,臉有些紅:“怎麼不能吃?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沒過過苦日子!我們當年鬧饑荒的時候,樹皮、草根都啃過!這野菜怎麼了?綠色!天然!讓孩子吃點苦,才知道今天的好日子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爸,您這憶苦思甜教育,法子是不是有點猛了?” 我笑著搖搖頭,走到餐桌邊,拿起一雙乾淨筷子,夾了一筷子那黑乎乎的野菜送進嘴裡。一股混合著土腥和強烈苦澀的味道瞬間在口腔裡炸開,我趕緊吐了出來。

  “怎麼樣?是不是……別有風味?” 老爸還帶著點期待地問。

  “爸,” 我放下筷子,實話實說,“這玩意兒豬都不吃。您讓幾個小豆丁吃這個,他們哪裡吃得來?”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就是要讓他們從小知道,生活不容易!” 老爸的倔勁兒上來了。

  我嘆了口氣,在老爸旁邊的椅子坐下:“爸,時代不一樣了。要我說啊,光吃苦,可成不了人上人,得吃人才行。”

  這話一出,大人們都愣了一下。唯獨坐在兒童餐椅裡、正努力用勺子對付一碗雞蛋羹的張朝陽,耳朵尖,聽到“吃人”兩個字,立刻興奮地揮舞起小勺子,奶聲奶氣地嚷起來:“爸爸!吃人!我要吃人!吃了人就能變成人上人!”

  我忍俊不禁,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腦袋。連一旁安靜的歐陽婧都掩嘴笑了起來。

  老爸卻被我這“歪理邪說”氣得吹鬍子瞪眼,一拍桌子:“聽聽!聽聽你說的這叫什麼話!你這個浪蕩子!一出去就是兩個月,人影都見不著,整天不知道在外面瞎混些什麼!一回來,不教孩子點好的,盡灌輸這些歪門邪道的道理!別把我孫子教壞了!”

  “爸,我開玩笑的,您別當真。” 我趕緊賠笑,轉移話題。目光一掃,這才注意到餐桌另一邊還坐著一個半大小子,有點拘謹地站起來,正是歐陽婧的弟弟歐陽雄。幾個月不見,小夥子又躥高了一截,臉上的稚氣褪去不少。

  “姐夫,山虎哥。” 歐陽雄禮貌地打招呼。

  “小雄也來了?幾個月不見,成大小夥子了!” 我走過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感覺到少年人結實的骨骼。

  歐陽婧溫柔地看著弟弟,接過話頭:“小雄過來有一陣了。學校都安排好了,就在附近的國際學校讀高一,已經開始上課了,適應得還不錯。”

  “那就好。” 我點點頭,注意力回到歐陽婧身上。她穿著寬鬆的孕婦裙,腹部高高隆起,氣色紅潤,但眉眼間能看出一絲臨近生產的疲憊和期待。我挨著她坐下,握住她的手,聲音不自覺地放柔:“預產期具體是哪天來著?醫院都定好了嗎?”

  “嗯,都安排妥了。預產期是三天後。萍姐幫我約了最好的私立醫院,單人套房,醫生也是經驗最豐富的華裔主任。我打算明天就去醫院辦理入住,提前過去安心些。” 歐陽婧輕聲細語地安排著,條理清晰。

  “行,聽你的。明天我陪你去。”

  這時,一直在旁邊默默看著我們說話的老媽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憂色:“阿辰啊,媽問你個事。你哥……豪傑,他是不是跟你在一塊兒呢?還是你們有聯絡?”

  我愣了一下:“沒有啊。我這次出去是去柬埔寨和菲律賓,沒去緬甸那邊。怎麼了媽?”

  “唉,” 老媽嘆了口氣,“前兩天我跟你二嬸通電話,你二嬸在電話裡都帶哭音了。說你哥都兩個多月沒往家裡打電話了。他人在國外,在緬甸那邊聯絡方式也不固定。你二叔二嬸想主動聯絡他,電話打不通,資訊也沒人回,心裡慌得不行,整天提心吊膽的。我尋思著,你要是有時間,給你哥捎個話,或者想辦法聯絡上他,讓他趕緊給家裡報個平安。你二叔二嬸年紀大了,經不起這麼嚇唬。”

  原來是為這個。我心裡微微一沉。堂哥在金三角那邊,乾的都是刀頭舔血的營生,環境複雜,失聯一兩個月不算稀奇,但對家裡人來說,每一分鐘都是煎熬。我點點頭,語氣肯定地安慰老媽:“媽,你放心。堂哥可能最近事忙,或者去了訊號不好的地方。晚點我想辦法聯絡他,讓他趕緊給家裡打電話。您也讓二叔二嬸別太著急,他機靈著,不會有事的。”

  “哎,好,好。你有辦法聯絡上就好。一定要讓他打電話啊!” 老媽連連點頭,臉上的憂色散去一些。

  熱熱鬧鬧地吃過晚飯,保姆收拾碗筷,老爸帶著幾個孩子去院子裡看他的“小菜園”(雖然只有幾盆蔥),女人們聚在客廳喝茶聊天。我則起身,徑直上了二樓的書房。

  我在寬大的書桌後坐下,開啟電腦。螢幕亮起,幽藍的光映在臉上。我移動滑鼠,點開瀏覽器,手指放在鍵盤上……然後,停住了。

  看著滿鍵盤的英文字母和符號,我這才有些尷尬地意識到,我他媽的……根本不會打字。早年混社會,後來做生意,要麼口授,要麼手下人處理文書,電腦這玩意兒,對我來說更多是個擺設,或者看看監控、瀏覽下簡單網頁。真要像模像樣地查資料、輸入關鍵詞,我是一竅不通。

  “嘖。” 自嘲地搖了搖頭,我給方萍打去了電話:“萍姐,有空嗎?來書房一下,幫個忙。”

  沒過兩分鐘,方萍就推門進來了,手裡還拿著杯剛泡好的參茶放在我面前:“怎麼了,大老爺?一回來就鑽書房,還以為你要處理什麼國家大事呢。”

  我指著電腦螢幕,:“幫我查點東西。”

  方萍白了我一眼,在我讓出的椅子上坐下,纖長的手指熟練地放在鍵盤上:“說吧,查什麼?”

  “沒那麼複雜。查一下……百達翡麗手錶。” 我說。

  方萍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一下,轉過頭,有些詫異地挑挑眉:“百達翡麗?你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想買表了?以前沒見你好這口啊。”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快速在搜尋引擎裡輸入了品牌名。

  “想買來送人。” 我簡短地回答,身體前傾,看著螢幕上瞬間跳出來的大量圖片和介紹。

  方萍滾動著滑鼠滾輪,網頁快速下拉,她邊看邊給我解說:“百達翡麗,瑞士頂級品牌,錶王嘛。款式很多,複雜功能計時、萬年曆、三問、星空……價格嘛,今年新出的幾個熱門款,公價大概在十五萬到二十幾萬港幣之間,不過熱門款通常要配貨或者等很久。新加坡這邊的專賣店,貨應該還算全,你想要個什麼價位的?送什麼人?我幫你參謪⒅。”

  我看著螢幕上那些標價幾十萬、百來萬港幣的腕錶圖片,搖了搖頭:“這些……都太普通了,拿不出手。”

  “普通?幾十上百萬的百達翡麗還普通?” 方萍這回是真驚訝了,停下動作,扭頭認真看著我,“阿辰,你到底要送給誰?”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明天上午,先送婧婧去醫院安頓好。然後,你陪我去一趟濱海路的百達翡麗專賣店,實地看看。”

  ........

  第二天上午,陽光明媚。柳山虎開車,我們先陪著歐陽婧和陳靈去了醫院。環境確實一流,單人套房寬敞明亮,像高階酒店,醫護人員的態度也無可挑剔。安頓好歐陽婧,又跟主治醫生聊了聊,確認一切準備就緒後,我才稍稍放心。

  從醫院出來,車子徑直駛向濱海灣。柳山虎很快就把車停在了一棟外觀低調但格調十足的購物中心樓下。百達翡麗的專賣店就在一層。

  推門進去,幾個穿著合體西裝或套裙的店員站在櫃檯後,看到我們進來,一位身材高挑、穿著剪裁得體制服裙的年輕女導購立刻掛著職業化的甜美笑容迎了上來。

  “上午好,先生,女士。歡迎光臨百達翡麗。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她的中文很流利,目光主要落在我和方萍身上。

  “隨便看看。” 我點點頭,目光已經開始掃視著櫃檯裡那些熠熠生輝的腕錶。

  女導購很專業,並沒有因為我們的“隨便看看”而怠慢,開始亦步亦趨地跟在一旁,隨著我們的目光停留,輕聲細語地給我們介紹。

  我一排排看過去。確實精美,價格也從十幾萬新幣到上百萬不等。但看了一圈,我心裡並沒有泛起什麼波瀾。這些表,好看,昂貴,但對於我要送的那個人來說,恐怕也只是他眾多收藏中不起眼的一枚。

  走到一個相對獨立的展櫃前,裡面幾枚表看起來更為複雜。我停下腳步,指著其中一枚問:“這款呢?”

  “先生好眼光,這是超級複雜功能時計系列,擁有雙秒追針計時和三問報時功能,是目前店裡鎮店款式之一,售價是五十萬新幣。” 導購小姐語氣更加恭敬。

  我微微皺了皺眉,五十萬新幣,換算下來還不到三百萬,還是不夠。我轉頭看向一直耐心陪同的導購,直接問道:“這些,都算是常規款式吧?有沒有更稀有、更貴一點的?我的意思是,真正難得一見的。”

  導購小姐臉上甜美的笑容微微一滯,顯然我的問題超出了她的日常許可權。這時,一位年紀稍長、氣質沉穩、穿著西裝套裙的中年女士從裡面的辦公室走了出來,她顯然一直在留意這邊的動靜。

  “這位先生您好,我是本店的店長,姓李。” 她走到我面前,臉上帶著笑容,“聽您剛才的意思,是想要尋找一些非常特別的款式?不知道您心目中是否有具體的型號或者偏好?”

  我看著她,直言不諱:“李店長,我不太懂表,所以直接問吧。現在你們百達翡麗,在公開市場上,能買到的最貴、最稀有的是哪一款?”

  李店長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語氣依舊謹慎而專業:“先生,百達翡麗確實有一些只為極少數頂級收藏家制作的限量款,或者早已停產的傳奇古董表。不過,如果論及當代在產、且公開可知的、最複雜也最昂貴的腕錶之一,那應該是Ref. 5002P, Sky Moon Tourbillon。”

  她頓了頓,觀察了一下我的反應,繼續解釋道:“這是一款雙錶盤腕錶,正面顯示時間、萬年曆、月相,背面是精緻的北半球星空圖,並配備三問報時和陀飛輪。由686個零件手工組裝而成,每年產量僅兩枚。它不在任何專賣店常規陳列,目前只有在瑞士日內瓦的總部沙龍,才有極小的機率見到。而且,並非有錢就能購買,總部只會考慮將其出售給經過嚴格稽覈的、最頂級的VIP客戶。”

  “5002P……價格呢?” 我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官方定價是三百三十萬新幣。” 李店長報出這個數字時,語氣平靜。

  三百三十萬新幣,摺合人民幣近一千八百萬。

  方萍在一旁輕輕吸了口涼氣,下意識地拉了一下我的衣袖,低聲道:“阿辰,你是不是瘋了?一千八百萬買個表送人?”

  我沒有理會方萍,繼續看著李店長:“那麼,成為你所說的‘頂級VIP客戶’,需要什麼條件?”

  “通常需要是百達翡麗長期的忠實客戶,擁有相當可觀的消費記錄,並且得到總部的認可。一般來說,需要在全球各地的百達翡麗精品店,累計有超過……嗯,大約三百五十萬新幣的消費記錄,才會被納入考量的範圍。” 李店長說出這個數字時,自己似乎也覺得有些驚人,但職業素養讓她保持著鎮定。

  三百五十萬新幣,又是兩千多萬人民幣的門檻費。

  我沒有猶豫,手指在玻璃櫃臺上輕輕敲了敲:“李店長,你現在就幫我聯絡你們日內瓦總部。告訴他們,我對Ref. 5002P感興趣。如果你們總部願意破例出售,我今天就可以在你們店裡,消費滿三百五十萬新幣,成為你們所謂的VIP。然後,我再以三百三十萬新幣的價格,購買那枚5002P。你去問,現在就去打電話。”

  李店長徹底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看著我,彷彿在確認我是不是在開玩笑。三百五十萬加三百三十萬,總共六百八十萬新幣,超過三千五百萬人民幣!這在她多年的職業生涯中,恐怕也是頭一遭。

  旁邊的年輕導購更是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看我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恭敬,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又向我靠近了半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飄過來。

  “先……先生,您是說真的嗎?” 李店長聲音有些發顫。

  “我像在跟你開玩笑嗎?” 我露出一絲不耐,“我時間不多。能辦,你現在就去聯絡。不能辦,我們立刻走人。”

  “能!能辦!請您稍等!請到貴賓室休息,我立刻去聯絡總部!” 李店長瞬間回過神來,她幾乎是小跑著,將我、方萍和柳山虎引到了店內最裡面一間裝修奢華的貴賓室,奉上最好的咖啡和甜點,然後匆匆退出去,奔向自己的辦公室。

  貴賓室裡很安靜。方萍坐到我旁邊的沙發上,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