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武梁耶
自己的目標從來不是當一個賢臣,當一個能臣,或是當一個忠於皇權的鷹犬。
蕭仁可以當鷹犬,但他不可能一直是鷹犬。
從來到皇城的這段時間,蕭仁身處旋渦的中心,看到了權力的真諦,林鵬也好,陸盛也罷,哪怕是李崇的親兒子,他們的權力都太過於脆弱。
歸根結底是因為這權力沒有實力的維護。
反觀諸葛玄,範謹,他們在面對李崇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己的意願在。
沒有實力的權力就是無根之萍!
他要走這條路那就要走出自己的風格,成為這樣的人,乃至超越這樣的人,除了為自己以外,還有諸葛家,蕭仁不知道諸葛家和李家究竟怎麼能保持這種詭異的平和關係這麼多年。
可眼下龍椅上坐的那位,意志比天,現在他要對門派出手,那將來會不會對諸葛家出手?
如果將來此事發生,那蕭仁一定會站在諸葛家這一方,挽天傾!
在蕭仁的預想當中,這天下除了諸葛家外皆是假想敵,身處絕境才能逢生!
諸葛玄望著陽光下意氣風發,毅然堅定的蕭仁,目光失神沒有說什麼站起身走到蕭仁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從來都是!好好幹吧!無論惹了多大的禍,記得回家!”
說完,諸葛玄負著手走向前院,蒼老的面容上滿是自嘲之笑。
他是在笑自己也是在笑李崇,蕭仁身上流淌的可是龍血,是大虞皇嗣當中最優秀的血脈,貧瘠的土地長不出真正的勁松,湠┭e也遊不出真龍,可蕭仁他本身就是龍!
李崇自以為能操控蕭仁,殊不知,蕭仁和他那些兒子有本質的區別,生於憂,長於野的蕭仁怎麼會接受他的頭頂有一隻大手操控著自己的命撸�
上一個時代終結在並肩王戰死囚龍山,這一個時代大幕重新拉開,這並不是劃時代,而是那場沒有結束的爭鬥之延續。
與天鬥其樂無窮!
蕭仁目送諸葛玄的身影消失後,離開聖公府回到自己的府邸,潛心投入修行,碎片化的時間當利用到極致。
五日後。
內務總使左凌回到皇城,在他回來的第二天,一則訊息震動整個皇城。
鎮武臺內新建立一院名為巡察總院,機構品級和鎮武臺同等規格,歸李崇直接管理,巡察總使為忠勇伯蕭仁,任命權,人事權皆歸蕭仁,職權為.....監察鎮武臺,許可權範圍上不封頂!
恢復蕭仁鎮武臺外務總使的職務,卸任皇城鎮武臺監察使,原監察副使劉昭a缺!
這訊息傳出的一瞬間,皇城各方勢力炸開了鍋!
機構品級和鎮武臺同等規格,這就相當於是在鎮武臺裡面又建立了一個鎮武臺,還好這職權範圍只對鎮武臺內部,要不然,不知得有多少人晚上睡不著覺。
鎮武臺內部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蕭仁本來就算是一個鎮武臺的新貴,雖有外務總使的職位可他一直沒有上任,大家也沒當回事,可現在不同,這巡察總院一建立,蕭仁在鎮武臺的地位瞬間飆升。
說的好聽是陸盛之下萬人之上,說的難聽,和陸盛平起平坐也沒什麼區別。
畢竟這巡察總院是不受陸盛監管,換而言之就是蕭仁能監管陸盛,陸盛卻管不了蕭仁!
劉漳墙幸粋激動啊,他這輩子也沒想到自己這背景能夠上位監察使。
常通等人也沒有什麼不滿,畢竟劉盏馁Y歷在這,何況,蕭仁這巡察總院可是個空白,他們還愁沒有位置?
被陸盛叫來一直晾在皇城的那四位總鎮守使都感受到了濃濃的危險。
在這個節骨眼,建立這麼個巡察總院是衝著誰來的,他們還能不明白?
四人不約而同匯聚在鎮武臺想要見陸盛,不過可惜都被擋了回去,陸盛只留給他們一句話,那就是等著!
身處風雲中心的蕭仁此刻在鎮武臺內。
他將跪在大殿下的嶽不為扶起。
“傷都好利索了?”
“都好利索了,多謝大人!”
“好利索了那就幹活吧!”
蕭仁說著拍了拍手,項歌將一個包裹扔給他,嶽不為開啟後,看到裡面的東西,面露疑惑,“大人,這是......”
“銷魂散,裡面一共有七個袋子,連續七天服用,用完後,魂消魄散!”
嶽不為聽到這話手臂顫動,他沒想到蕭仁竟然會這麼快讓他動手!
蕭仁將包裹掛在嶽不為的身上,拍了拍他的胸口,“七天後,他死,我扶你上位,他沒死,你千刀萬剮!送他回岳家,告訴嶽清,本官享受嶽聖的遺澤,便留他兒子一命,往後希望他這個家主能擔得起責任,好好教導家中子弟!”
說罷,蕭仁連嶽不為開口的機會都沒給。
乾的就是急活,他難不成還想自己給他一年兩年的時間?有那個時間,蕭仁用他?
第95章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皇城鎮武臺門外。
馬車朝著嶽府疾馳而去。
項歌目送那馬車離開後,望著身前的蕭仁,“大人,臨走還這麼收拾他一頓,他回去後能按照您的命令辦事嗎?”
蕭仁負手慢悠悠的往回走,“這傢伙聰明著呢,他會清楚利弊的!對了,讓嶽林來見我吧,好戲開場了!”
等處理完這件事,他就該全心投入修行當中了。
在朝堂你可以憑藉勢力憑藉頭腦去對付比你強的人,但等到處理門派的事,頭腦和手段只能是輔佐了,想要完成李崇的命令,真正坐穩位置,還是要靠實力!
希望那些門派能多啟用幾次命叩木駬癜桑�
項歌看著蕭仁的背影佩服的五體投地,在不當人這方面蕭仁要是說第二,誰敢說第一?
而且最主要的是,蕭仁那無所不用其極的報復手段,得罪蕭仁的人根本沒法防!
嶽清這種人啊,咎由自取,要不你就和蕭仁往死磕,來個魚死網破,剛開始囂張跋扈,展盡聖人之後的風采,姿態比當今陛下都足。
真刀真槍上場的時候又慫了!
.......
嶽府大門外。
嘭的一聲,路過的馬車上扔下一個大麻袋。
守在門口的家丁看到那還在動的麻袋,對視一眼,目露警惕,顯然這裡面是有東西,上前將那麻袋解開。
當看到裡面染血的人影時,兩人瞳孔地震,一副活見鬼的樣子。
這麻袋裡的不是別人,正是對外宣佈已經處斬的嶽不為。
“三公子,您不是.....”
“閉嘴,帶我見父親!”
聽到這話,家丁連忙扶著嶽不為進了嶽府。
來之前,蕭仁為了讓這場戲更逼真些,便讓項歌照顧了他一番,那是一點沒留手啊!
中廳。
嶽清得知嶽不為回來後,趕了過來,當看到真是自己的三兒子後,嶽清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驚疑!
“你怎麼......”
嶽不為癱倒在地,滿面慘然,“父親,蕭仁將兒子折磨近死啊!父親,您一定要給我做主!”
說話的時候,嶽不為暗暗打量著自己父親的表情。
嶽清聽到這話,吩咐人將嶽不為帶到後院,然後才敢開口。
“孩子,你受苦了,為父以為你......你是怎麼回來的?不是逃獄吧?”
嶽清第一時間不是聽他說的話,也不是為他憤怒,從表露的意思和語氣來看,蕭仁說的沒錯,自己父親已經將自己死亡當成了事實!
嶽不為本想著看看自己父親有沒有能替自己復仇或者是找到陛下乃至院長申述的可能。
如果有,他就將蕭仁逼迫自己的事情說出,但現在他心死了,嶽清不僅沒有這個想法,他還怕自己是逃出來給岳家帶來影響。
有些話不用說明白,他也能聽的懂!
嶽不為將蕭仁提前給他準備的話一字不落的說出。
聽到嶽不為不是逃出來的,嶽清鬆了一口氣,“那小畜生總算是幹了一件人事!”
說完,他吩咐下人去找大夫,將嶽不為安排到房間當中。
嶽不為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看著身旁的父親,“父親,孩兒的仇還能報嗎?”
嶽清嘆了口氣,“不為,這件事陛下已經下令到此為止,咱們岳家聖人之後本就樹大招風,要是再糾纏,影響不是牛為父自己,更是整個岳家!
為了顧全大局,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你受的罪,為父會補償你的!”
嶽不為心中最後的一抹希望也徹底斷絕,憤怒和不滿交織在一起,不忿道:“父親,我們岳家就真的怕他一個蕭仁嗎?”
“不為,蕭仁被陛下看重,天恩榮寵極盡,諸葛玄那老傢伙更是力保,而且.....而且就連院長也站在蕭仁這邊!
為父但凡有一點辦法也不會看著他殺了你姑父,你姑姑現在也下落不明!”
嶽清愁眉不展,這話說出來他都覺得屈辱,可沒有辦法,必須得讓嶽不為認清楚現實,能從蕭仁手中活下來他就很替這個兒子知足了!
若說之前他還有點心存不甘,那現在嶽清是一點都不想和蕭仁有衝突。
那日被罷免的官職,人家輕飄飄的恢復了,而且更上一層樓。
嶽清也看明白了,根本沒有人把自己當回事,岳家消停的存在,那陛下還能容,可要是岳家再有么蛾子,那什麼下場就不好說了!
收拾了一下心情,嶽清沒有注意到他兒子此刻那血紅的雙眼。
“好好養傷吧,等養好傷,為父派人送你離開皇城,去別的地方生活吧!”
“知道了父親,兒在獄中也想了很多,過去是我太能胡鬧,給父親添了許多麻煩,其實什麼名利啊都是過眼雲煙,咱們一家人的平安最重要,走之前,兒想每天都能和您還有大哥二哥一起吃飯!”
嶽清眼神悸動,自己這最胡鬧的小兒子經歷此事後,成長了!
從某方面來說,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啊!
“岳家的未來得靠你們,你能幡然悔悟也算是一件好事,為父很欣慰,我去派人將你大哥二哥找回來!你好好休息!”
嶽清內心唏噓,送嶽不為離開也是不得已為之,人是回來了,萬一將來蕭仁借題發揮或者是有所預衷觞N辦?
送走是最好的結局。
他也知道對不起這個小兒子,但為了家族和未來,嶽清只能如此,至於他提出最後的願望,嶽清怎麼能不滿足?
床榻上的嶽不為雙目望著天花板,兩行血淚順著眼角下滑。
他想給父親保護自己的機會,但很可惜,他父親沒有這個能力,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這個當兒子的自己爭取了。
反正多年之後,這個位置依舊是他的,不過是提早了些而已,希望父親大哥二哥不要怪他,要怪就只能怪他們沒本事!
還有那蕭仁,等他將這個家主的位置坐穩,將來有的是報復他的機會。
兔子急了也咬人,何況他嶽不為是聖人之後!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他蕭仁能將岳家壓制到這般地步歸根結底不就還是因為皇帝嗎?
嶽不為當上家主後,代表的就是天下讀書人,到時候,他也全心全意俯首皇帝,獲得的恩寵一定比蕭仁強。
彼時,自己遭受的什麼待遇必定百倍奉還,他一定要讓蕭仁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後悔!
第96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數日後。
忠勇伯府。
陸盛在前廳中來回踱步等待著蕭仁。
過了片刻,一襲黑色逡麻L袍的蕭仁走了進來,看到陸盛的模樣,輕笑道:“總督大人,這麼火急火燎來找我可是出了什麼事?”
看到他到來,陸盛滿面無奈,“你可真是沉得住氣,這巡察總院建立後,各州的鎮守使都問到我這了,唐哲他們四個更是每天來找我詢問到底讓他們來皇城幹什麼。
我如何回覆?何況,這巡察總院你到底想怎麼搞?左凌說他給你安排的人你一個都沒要!”
陸盛也確實是佩服蕭仁這心性,都這個節骨眼了,他還能安安穩穩的坐在府邸當中修行,鎮武臺因為這巡察總院都要大亂了!
蕭仁自若的坐在主位,接過項歌遞來的茶抿了一口。
“你慌什麼?總鎮守使忙就讓他們回去吧,各州的鎮守使該怎麼回覆你比我清楚,越級來問,他們有這個資格嗎?”
“讓他們走?你不準備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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