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青梅破防後,我成了頂流 第315章

作者:5XL

  看著後退著離開的石磊,陳樹人搖了搖頭,也不再管。

  “磊哥這……哎,挺好的。”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石磊就越來越操心節目裡的各種事情了。

  旁邊湯應成聽到陳樹人的嘆息,笑了笑。

  “沒發現嗎?”

  “發現什麼?”

  陳樹人扭頭看向湯應成,見對方剛剝好一顆花生,就順手給搶了過來塞入了口中。

  湯應成眉頭一挑,重新拿了一個花生,然後雙手遠離了陳樹人,等吃了之後才繼續說道:

  “我們上次從雍州回揚州的那段時間,再加上之前從荊州回揚州的那段時間,磊哥不是都不見蹤影了嗎?”

  湯應成的話讓陳樹人就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你是說磊哥是為了他的那個相親物件,才變成這樣的?”

  見湯應成點頭,陳樹人有點不明白了。

  “可磊哥就算結婚,那和忽然閒不下來又有什麼關係呢?”

  湯應成瞥了陳樹人一眼。

  “要不怎麼你是老闆呢,助理的情況,你是一概不知啊。”

  陳樹人被湯應成這麼一說,尷尬過後就想伸手給他來下狠的。

  但湯應成顯然知道陳樹人的反應,躲開的同時,嘴裡還在說著:“別人都等著看戲呢,你這麼搞,成何體統?”

  見陳樹人還看著他,湯應成認慫了。

  “錯了,我錯了。”

  “是這樣,之前有一次和磊哥聊天的時候,偶然聽到了他說起,他和那個相親物件很對眼,準備明年結婚了。”

  “但他的物件在聽到他只是一個助理後,就有點擔憂他之後能不能負擔起他們的家庭,當然啊,這不是女方說的,是磊哥自己猜的。”

  “從那之後沒幾天,我就看到磊哥開始忙碌起來的,之前在雍州拍攝的時候,磊哥也就是給樹哥你打打下手,除此之外,你不讓做的事,他是一點都不做。”

  “但現在……我猜磊哥估計是被女方影響到了,對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有危機感了,所以不敢再和你一樣鹹魚下去了。”

  “他這麼忙碌,我估計也不是想讓樹哥你看到什麼,或者說有離開的心思,最大的可能,應該是磊哥想安自己的心。”

  “雖然跟著樹哥你事不多,但恰好是這種事不多,才讓磊哥心裡不踏實了吧。”

  湯應成的一大段話,給陳樹人幹沉默了。

  難道他真的很鹹魚?

  陳樹人想問下湯應成,但想起他剛說的那些,也就是沒了這個打算。

  回憶了一下自己的過往,陳樹人發現,似乎除了最開始的那段時間,現在的他,確實有點佛繫了。

  他自己佛系倒也沒什麼,但他沒想到他的佛系,竟然給身邊的人帶來一種朝不保夕的錯覺。

  想到這裡,他又看了湯應成一眼。

  可能,阿湯哥心裡也有這種擔心吧,只不過他比磊哥更相信自己。

  將這件事埋在了心裡,陳樹人暫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事。

  總不能為了安兩位助理的心,將他自己搞成996社畜吧?

  這麼想著的時候,臺上在經過黃海的主持,戲臺也開始了表演。

  搭這個戲臺,最主要的自然是為了展示荊州戲曲,這是之前和梅青伶等人說好的。

  基本上,每兩期節目,陳樹人就要安排一臺戲融入到節目的活動裡去。

  沒有每期都安排,是怕觀眾審美疲勞,到時候起了反作用。

  所以在黃海下臺之後,臺上最先開始的就是一場大戲。

  當然,大戲的時間也不短,最後肯定不能全部放在節目裡,陳樹人只能剪出一部分最經典的,然後將剩餘的放在花絮中,觀眾們只能看到部分,感興趣的自然會去了解。

  但在此刻,線下錄製過程中,陳樹人和湯應成自然是完完整整的將一場大戲看完了。

  等節目表演結束,還不等黃海再次上去主持,所有人就看到臺下有個老人走上了戲臺,然後拿著一把錢,一個個的往臺上戲子頭上放錢。

  “這是誰安排的?”

  陳樹人訝然問道。

  “不知道,但看磊哥的反應,應該不是他安排的。”

  遠處,石磊也在著急的詢問著旁邊的人,直到有人湊到石磊耳邊說了什麼,對方這才安靜下來。

  陳樹人正好奇那人說了什麼的時候,也有人朝他們這裡走了過來。

  “陳先生,剛才那位是附近的老人,他的這個行為算是最高禮儀的打賞了。在我們這一行中,這叫‘頭彩’,現在知道這個規矩的也就是一些老人了,年輕人知道的不多。”

  來人解釋完之後就又離開了。

  陳樹人扭頭四顧,也看到了周圍那些梨園中人都滿臉含笑,顯然對於有人能記起這種方式的打賞,他們很開心。

  等臺上戲子下臺,黃海這才走了上來,顯然他也是被告知了這個老人的所作所為意味著什麼,所以一臉的感慨。

  “哎呀,剛才看到有人往表演者的頭上放錢,我都冒出一頭冷汗吶,我心想這是來砸場子,羞辱人的?”

  黃海說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很豐富,臺下觀眾也報以一陣善意的笑聲。

  “後來有人告訴我,我才知道,這是最高等的打賞方式,長這麼大,忽然就覺得自己還是一個井底之蛙,文化傳承這東西,你稍不注意,它可能就一閃即逝了。

  所以我也希望在看我們節目的觀眾們,對傳統文化多點耐心,能傳承幾千年還沒有消亡的文化,那是什麼?那是瑰寶啊!”

  黃海這話說完,臺下看戲的人忽然就齊刷刷的鼓起掌來。

  陳樹人甚至還聽到不遠處那一桌,那幾位老先生嘴裡不住的說著“瑰寶好啊”這種話。

  “還得是你啊!”

  陳樹人看著黃海,滿臉的笑容。

  “好了,傳統文化瑰寶我們見識過了,接下來就有意思了。”

  “接下來的環節將有兩個人分別上臺來表演,他們一個是曾經的梨園弟子,現在的藝人,一個是剛喜歡上戲曲文化,未曾入門的梨園弟子。”

  “更神奇的是,曾經的梨園弟子,今天要帶來的是一首流行歌曲,而未曾入門的那位,帶來的卻是一首戲曲風的歌曲。”

  “這是不是也象徵著,傳統藝術,已經開始和現代藝術相互結合?而不出所料的是,我們所有人,都是見證者!”

  “接下來,有請上官耀飛帶來一首《平凡之路》!”

  黃海說完,臺下就又響起了掌聲,只不過相比之前的掌聲,要平和了很多。

  其實在陳樹人看來,臺下這些人能鼓掌就已經算是黃海有本事了。

  要不是黃海話說得漂亮,臺下這一幫人別說鼓掌了,不離場就算不錯了。

  在戲臺上唱流行歌?這也就是陳樹人最近做的事情還算有板有眼,不然給上官耀飛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些人面前,上戲臺唱流行歌啊!

  至於為什麼唱的是《平凡之路》,這可能還是上官耀飛的執念吧。

  哪怕是翻唱,他都想唱,恰好詞曲作者和原創都在,他的版權申請自然就順理成章了。

  一首歌過去,陳樹人倒是覺得上官耀飛在唱功上和周義清相差無幾,甚至有些地方的處理比周義清更細膩。

  可真要評一個誰唱的更好的話,陳樹人自然選周義清。

  不是偏幫,是因為上官耀飛的人生太順了,唱不出歌裡的那種感覺。

  上官耀飛下臺之後,接下來就是周路了。

  結果當週路上臺的時候,陳樹人差點笑了。

  也不知道是誰給周路做的裝扮,一身戲服有點偏大不說,整張臉,一半正常,一邊被畫了戲子妝。

  這不倫不類的一身,差點讓臺下的那些老人家都坐不住了。

  陳樹人甚至感覺到了,旁邊那幾個老人家看了他好幾次。

  他沒敢扭頭對視。

  一開始陳樹人還沒想明白這是要幹什麼,但等周路轉過一半身子,將沒有化妝的那一半臉對著臺下的時候,陳樹人瞬間就明白了。

  “這傢伙,還挺會設計的。”

  陳樹人笑的時候,臺上,音樂已然響起。

  已經唱完歌的上官耀飛走到了戲臺旁邊的一處地方,和齊良等人匯合,一起看錶演。

  “嗯?這個伴奏,怎麼沒聽過?”

  齊良只聽了一會,就發現有點不對。

  “當然沒聽過,樹哥的新歌,你要是聽過,那還叫新歌嗎?”

  周義清懟了齊良一句。

  “新歌?我怎麼不知道?”

  不止齊良驚訝,其他人的目光也看向了周義清。

  “別看我,我也是偶然間發現周路在練新歌的,至於是什麼歌,你們聽就是了。”

  齊良抬抬下巴,示意眾人看周路。

  而就在這時,周路的歌聲已經響起。

  ……

  ?我俯身看去?

  ?那一簾秋雨?

  ?落下的水滴?

  ?卻悄無聲息?

  ?雕刻在石碑上的印記?

  ?是否隱藏著秘密?

  ?在你的眼神中?

  ?我看到了情絲萬縷?

  ……

  當週路的聲音響起後,原本因為周路裝扮而有些亂的臺下,此時也都安靜了下來。

  別的不說,至少周路和上官耀飛都沒有在戲臺上唱那種蹦蹦跳跳的歌。

  而且,聽周路這首歌的歌詞,臺下看戲的人也都安靜了下來。

  其實無論是戲曲還是流行歌,哪怕唱法不同,但它們都有一個點是共通的。

  那就是情緒。

  而恰好,周路就有著能讓人產生共鳴的天賦在。

  所以當週路轉過另一側臉,唱到戲曲部分的時候,無論是臺下齊良、上官耀飛等人,還是梨園弟子,又或者是附近湊熱鬧的人,都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上官耀飛更是雙眼陷入了迷茫。

  有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起了自己。

  “我放棄戲曲,真是對的嗎?”

  ……

  ?綾羅飄起遮住日落西?

  ?奏一回斷腸的古曲?

  ?抬起畫面如此的美麗?

  ?孰不知是誰的墨筆?

  ?淡淡胭脂遮住了思緒?

  ?小酌幾杯卻有醉意?

  ?多少能人將相書畫三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