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修仙界來點整活震撼 第84章

作者:尼祿2077

  不知為何,在聽到了張所浩的話語後,老學究突然放下了茶杯。就在張所浩認為自己找到了老學究真正想要的東西,頓時激動了起來。

  “你放心,我直接立下血誓,血誓不可違背,你知道的,你知道的!”

  張所浩看著面前的老學究,涕淚縱橫地說道:

  “我是張皇后之弟,三省巡撫,我若是死在這裡,朝廷會追查,我的姐姐也不會善罷甘休。你們放了我,我去自首,去說出我的罪名,我還會保下你們,沒有人會怪罪你們,我的姐姐會給你們封賞,我沒有騙你,她會聽我的,會聽我的!”

  漸漸的,張所浩發現無論自己說什麼,面前的老人都是那副怪異的表情。又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氣,過了好久,張所浩沉默了下來。因為,他認出了那副表情。

  那是自己曾最喜歡擺出的樣子,可從來沒有人對自己這樣過,因此,張所浩一時間竟然忘記了這個表情,叫做憐憫。

  憐憫對方的愚蠢,憐憫對方的未來。

  “為什麼是這個表情?”

  張所浩的心裡逐漸泛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他看著老學究那憐憫的神情,靈魂彷彿都要被抽離一般,無比驚恐。

  “你說啊!你為什麼在憐憫我!我明明給了你一條完美的路,一切都很完美!我都要自首了,大理寺會清查我的罪惡,你為什麼還在憐憫我,為什麼?!!!”

  張所浩歇斯底里地喊出了聲,可老學究依舊沒有言語。

  良久,在院落的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高喊。

  “京城張家管事,求見老學究!”

  “張管事!”

  在聽到那句高呼後,張所浩的臉上頓時綻放出名為希望的光芒,他立刻高喊了起來,“我在這!我在這!救我!!!快救我!!!”

  哥譚的大門被緩緩推開,步履優雅,容貌和善的中年男人穿著普通的長袍,笑眯眯地走到老學究面前。他絲毫沒有理會身後的張所浩的呼聲,而是衝著老學究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隨後開口道:

  “請先生將此人交給我。”

  張所浩激動地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只剩下興奮的嗬嗬聲。他宛如絕處逢生一般,此時滿眼盡是光采。

  “交給你?”

  老學究似乎並不驚訝張管事的出現,他抬了抬眼眸,百般無趣地問道:“你來做什麼?”

  “他是來救我的,來救我的!”

  張所浩欣喜若狂,不停地喊道。他看著張管事,像是看到親生父母一般,只剩下感激。

  “奉皇后令……”

  向著老學究再行一禮,抬起頭,張管事微笑著說道:

  “斬殺張所浩。”

  媽了個巴子,我上個廁所腳麻了站猛了崴腳,到現在還疼,今日雙更,哥們真扛不住了,明天去醫院再看看有咩有骨頭問題。

  

第140章 勢(超級多合一)

  “借刀殺人,皇后娘娘打的真是一手好算盤。”

  半倚著大門,周離看著張管事的背影,笑著說道:“這位張管事,您想殺張所浩,可以,我把他回京城任你宰割。但是在這裡,他的命,你還真拿不走。”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長嘆一聲,張管事笑著搖了搖頭,他轉過身站在月光下,看著徽衷陉幱爸械闹茈x,緩緩開口道:

  “六年前,我見過你。伱當時就站在城牆上,親手扔了韓天賜兒子的頭。我和太子就站在那百年松樹下,他說你是狂才,我說你是怪才。”

  雙手合十,向著周離鞠了一躬,張管事瞥了一眼那無法相信真相,目瞪口呆,宛如死人一般的張所浩,隨後平靜地說道:

  “現在看來,我和太子都錯了。您是真正的英才,世出無二,大明之幸。”

  “那還真是老熟人了。”

  周離抱著胳膊,輕笑一聲,隨後開口問道:“既然張管事認出了我,那不知我可否有幸認識一下您呢?”

  “好說。”

  輕輕扯下身上的長袍,彎下腰,疊放在一旁的花壇上。隨後,身穿黑袍,袖紋金印的中年男人對周離行了一禮,淡然道:

  “在下黑衣行僧,姚桓。官從太子少保,夜不收之首。”

  一品。

  不。

  看著面前那像是僧人,又像是怪人的黑衣姚桓,周離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太子少保,一品官職,但是沒有實權。這個職位和太傅一樣,都是太子未來的中堅力量,但不是這一朝。

  但是,夜不收之首,就不一樣了。

  所謂夜不收,乃是大明邊境城市裡最中堅的情報機構。諸如北梁這種偏遠外城,逡滦l很大程度上是被夜不收壓制的。畢竟夜不收雖然同逡滦l一樣,不設品級,但夜不收卻是邊關士兵所建,有一定的兵權。

  在京城附近,兵權毫無意義,因為皇帝可以用國邅碇苯诱瓶厝魏伪鴻唷5谶呹P,夜不收就代表著絕對的情報,還有潛伏暗中的力量。因此,夜不收之首這個職位,是一個擁有著高度實權和兵權的職位。

  看來,這位太子爺的地位穩固的令人髮指啊。

  “參見太子少保。”

  周離衝著姚桓還了一禮,但沒有下跪。上過太學的人,除非見到皇帝或是自願下跪,否則,可以不跪任何人。

  輟學也算。

  “周公子無需多禮。”

  躬身行禮,姚桓輕笑道:“既然你已經認識了我,那不知周公子可否將此人交給我,讓我完成皇后令?”

  “我設陰陽局,離間張、死一人一妖,暗中執掌御林軍,再逼迫張所浩折返哥譚被擒。最後藉助御林軍之力擊殺死人刀的同時,借死人刀的手削弱甚至覆滅御林軍。姚大人,您不能讓我白白浪費心血啊。”

  周離笑著說出了這都段話,他的笑很平淡,一點也不咄咄逼人,但卻讓人無法忽視。

  “您不想讓北梁背上殺害皇后之弟,謿⒂周姷淖锩依斫狻!�

  點了點頭,姚桓自然是知道周離的用意,他沒有以一品上官的身份壓迫周離,而是輕言細語道:“請周公子放心,張所浩今日死在此處,沒有人會怪罪你。”

  “呵。”

  周離搖著頭笑了笑,他瞥了一眼早已被巨大打擊弄的精神錯亂,傻笑不已的張所浩,開口道:

  “當年算盤案死了宰相的兒子,張皇后是親眼見到的。老學究那三箭,你們夜不收怎麼可能不知道?李寬只用了六年的時間,將原本破落的北梁治理到如今的模樣,我不信朝中無人知曉。”

  看著面前依舊帶著那溫和笑意的姚桓,周離搓搓手,毫無風度,說話時也笑容滿滿,一點也不鄭重。

  “而作為皇后之弟,三省巡撫,曾經的北環布政司指揮使,張所浩竟然對此一無所知。他不知道我做了什麼,不知道老學究的身份,更是將李寬當做是仕途不順的攀附鬼。我跟他說過話,聰不聰明我不知道,但是,他不是個死人,這我知道。”

  走到張所浩面前,帶著嘲弄與憐憫,周離背對著姚桓,踩著月光,笑著說道:

  “姚大人好算計,皇后也不差。你們什麼也沒做,只是將一些關於北梁的訊息壓了下去,將我的事情封存起來,就將一個深入骨髓的毒瘡扒了下來。流出來的膿血也不會汙染京城,而是在這破落的邊陲小城隨意傳播。”

  “是,皇后、皇帝、朝堂肯定不會怪罪我,因為將張所浩的死算在我一個人的頭上,很多人會不喜歡的。所以,我肯定相安無事,但北梁就不一定了。”

  姚桓聽著周離的話語,眼中閃過奇異的光芒。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輕而易舉地看穿了自己的計郑踔翉乃脑捳Z和表現來看,周離好像早就看穿了自己。

  “皇后是不會怪罪的。”

  姚桓最終還是開口了,他看著周離,鄭重道:“皇帝也不會。”

  “那你們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周離迎向姚桓的目光,挑了挑眉,笑著說道:“所以,我不信。”

  “當年太宗皇帝五徵北漠,馬踏北海,三十萬天子軍驅逐蒙元餘孽千,使邊境安定。朝中太子監國三十年,政通人和,百姓安康,大明看起來一切安好,欣欣向榮。”

  看著面前的少年郎,姚桓又欣喜又苦澀地笑了笑,隨後緩緩說道: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永樂二十二年,太宗駕崩,漢王欲爭皇位,瓦剌大漢馬爾哈得知此事後蠢蠢欲動。太子三十年監國嘔心瀝血,勞苦成疾,身體虛弱不堪,一度不願登基。唯恐短時間內駕崩,大葬勞民傷財,使人間疾苦。”

  “此時大明內憂外患,風雨飄搖。外有強敵瓦剌伺機待發,內有漢趙二王虎視眈眈。為了國家安定,太子強行登基,年號洪熙,但身體之羸弱讓他難以維持朝中。而張所浩,正是在此刻發跡。”

  瞥了一眼已經呆傻的張所浩,姚桓不屑冷哼一聲,繼續道:

  “一開始,他憑藉張皇后之弟的身份聯通漢王,為他傳遞宮中訊息。後來又廣結朝中重臣,金銀財寶說送就送。洪熙皇帝治了七年病,就靠這七年的時間,張所浩甚至連宰相都連通起來,慢慢的……”

  姚桓拍拍手,平靜道:

  “朝中已經有了他織的一張巨網,張所浩,也成了大明王朝最大的毒瘡。如果不是驕奢淫逸的生活磨滅了他的性子,讓他變得囂張跋扈。恐怕,他不會這麼容易上當。”

  “現在,有這種機會能斬殺他於京城外,王道不允許我後退,天下也不允許。”

  姚桓眼中倒映著周離的身影,此時,他已不再是那個有些卑微的張管事。一品上官的天威凌厲如劍,鋒銳無可退。

  他即是好言相勸,也是在告訴周離,這件事,不是詢問,是告知。

  頓時,這院落之中的氣氛凝重了起來。老學究依舊靠著躺椅,悠然自得地喝著黃酒,眼中卻流露著淡淡的神光。而周離則站在月色下,神色溫和,不見半分惱怒。

  “您說的對極了,北梁也是這麼想的。正好,不如問問我朋友的意見如何?”

  沒有失態的狂怒,也沒有垂頭喪氣,周離只是帶著笑意,絲毫沒有面對一品上官的恐懼。

  他沒有拔刀威脅,也沒有準備殊死抵抗,或是放一些狠話。他就像是在和老朋友閒聊一般,輕鬆愉悅。

  姚桓怔住了,隨後,他看到周離身後逐漸從陰影中走出的人。

  身姿綽約的高挑少女面帶青色獠牙鬼面,腰佩金玉腰牌,上刻皇家紋理。其手持金首銅環斬馬刀,傲立於周離身側,好生威風,大明公主中,唯有太宗皇帝欽賜“玉梨”之名的玉梨公主,有此風範。

  “姚大人好生威風。”

  朱滊吷斐鍪郑聬汗砻婢撸冻銮逍愕诺拿嫒荨K聪蛞福降卣f道:“若是你能在當年對宰相也同樣威風,小女敬佩不已。”

  “卑職參見玉梨公主。”

  所有人都知道,當今聖上對太子的寵愛程度,都遠不及這位玉梨公主。要知道,唯有玉梨二字,是那位神武的太宗皇帝欽賜之名,其餘之人再無此殊榮。

  因此,姚桓在見到朱滊叺乃查g,就散去了身上的架勢,微微躬身,帶著敬意道:“若是公主能與我回京,面見聖上,掃去心中煩憂,實屬卑職之幸。”

  “哼。”

  朱滊吚渲樅吡艘宦暎瑳]有過多的言語。站在周離身後,就已經代表了她的態度。況且,她對這座承載了所有美好記憶的小城,同樣有著深厚的感情。

  朱滊叢豢赡苎郾牨牭乜粗绷撼蔀槌敏Y爭的犧牲品,她也無法忍受,好不容易吃飽飯的北梁人,再度餓殍滿地。

  “公主大人,您應該知道,聖上為此事夙興夜寐,嘔心瀝血,還請公主以大局為重。”

  姚桓不卑不亢地說道:“北梁之民,可以外遷,也可以儲存。”

  “滾。”

  朱滊吢曇羝降┮曋福曇魸M是寒霜:“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

  “卑職做不到,這是皇意。”

  姚桓笑了,對他而言,玉梨公主雖然是一個阻礙,但還不夠。她不是太子,沒有實權,皇帝的喜愛不是她肆意的理由。

  “所以,你們也不準聽聽民意了?”

  唐莞不知何何時出現在朱滊叺纳韨龋罩在黑衣下悄無聲息的少女腰佩玉令,上有琉璃鐫刻的“唐”字小篆。無需多言,姚桓便知這是唐門唯一的羅玉令,見此令者,如見唐門。

  等等,少主是個女的?

  姚桓先是心中一凜,隨後又有些疑惑。當然,這不怪夜不收情報收集的不給力,主要是當年唐莞被襲擊變成女性後,唐門將其保護的非常嚴密,上廁所都有專人記錄。至於唐莞逃出唐門的事……

  唐莞出逃的那一天,整個蜀中的夜不收連門都不敢出。

  皇家貴女,唐門少主,還有自己身後的天將軍……

  心中逐漸泛起凝重之意,姚桓從未想過在這北梁邊陲小城裡,會聚集如此之多的“勢”,而最令他驚訝的,就是這些勢毫無遲疑地站在周離身後,寸步不離。

  得勢者不可怕,聚勢而不散方為英雄。

  “唐門少主,大明公主。”

  看著周離身後的二人,還有背後老學究的目光,姚桓笑著搖了搖頭,感慨道:“邊陲小城,能有如此福分,令人慨嘆啊。”

  “既然如此,大人是準備繼續將這福澤小城用毒血給汙染了?”

  周離話裡毫無威脅,但姚桓此時卻感到了些許壓力。僅是朱滊呉粋人,他並不在意,因為對方並無實權。

  可若是蜀中第一靈炁門派唐門的少主,也如此支援周離,那就需要權衡利弊了。

  “其實大人也無需擔心。”

  突然,周離一反方才的硬氣,臉上堆著笑,諂媚地說道:

  “我也知道您勞苦功高,皇后也為此事殫精竭慮。我若是就這麼讓您離去,豈不是沒有眼力見了?這不是讓您白跑一趟嗎?”

  原本姚桓已經準備開口反駁,告知對方此事無法變通,卻被周離突如其來的轉變打了個措手不及。錯愕之下,他看到了周離突然拍了拍手,隨後,身後又傳來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