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修仙界來點整活震撼 第690章

作者:尼祿2077

  京城卷就是最後一卷,但百花宴不是結尾

  愛你們

第20章 來

  張所浩知道自己掉入陷井了。

  可他又能去做些什麼呢?

  “來吧,給我介紹介紹你的這些叔叔伯伯們。”

  周離坐在寬椅上,看著被迫落座的十七個人,笑眯眯地說道:“記住哦,不許胡編亂造,也不許瞎說胡說。細說不是胡說,改變不是亂編。”

  拍了拍張所浩的肩膀,周離輕聲道:

  “活著也不一定是活。”

  張所浩現在感到了一種近乎於希望的絕望,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是有點用處的。這個用處就在於自己的身份。

  皇后的親弟弟,大明國舅,但卻又和宰相關係密切。

  之前張所浩一直都認為自己這個身份天下無敵,可謂是左右逢源的高手。可去了北梁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就是一個完美的跳樑小醜,是一個無論皇帝還是宰相都想除去的牆頭草。

  現在,他發現自己這顆牆頭草似乎還有那麼一丟丟的利用價值。

  就像是抓住了稻草的落水者一樣,張所浩猛地抬起頭,看向那些叔叔伯伯們的眼神突然變得貪婪了起來。他死死地盯著他們,乾裂的嘴唇此時也緩緩張開,緩慢地說道:

  “王顯宗,戶部度支主事。王叔和我不對付,說的話很少,但我聽他人說過,王叔在這裡玩死過兩個揚州瘦馬,給了點銀子就草草結案。去年和前年的農稅有三分之二被挪走,全都扔進這春意樓裡。”

  那被稱為王顯宗的男人頓時大怒,他一張口,一旁的唐莞心領神會,一個鐵口球砸進了對方嘴裡,頓時,這人牙齒盡數掉落。

  “所浩崽,很可以啊。”

  周離驚訝道:“來,繼續,叔叔看看你這文韜武略都點在什麼地方了。”

  張所浩也逐漸放開了,他也意識到,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把這些人全部摁死,讓自己活。

  對不住了,各位叔叔伯伯。

  我的命也是命。

  張開口,張所浩的話語越來越流利,“沉汝言,御史臺左副都御史,宰相喉舌,彈劾異己。之前赫赫有名的鐵嘴御史李向然就是被他害死的。”

  “張承恩,工部營造司郎中,藉著給我姐夫修皇陵的名義貪汙公款,之前修北大牆偷工減料,中飽私囊,導致城牆崩塌死了七千多民夫,都是因為我這好叔叔。”

  被點到名字的人神色開始驚恐了起來,他們突然意識到,這顆牆頭草被人不齒是一回事,但他知道的東西是另一回事。因為太會玩了,所以張所浩和這些人的關係絕對可以,至少不算差。很多東西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他們自然也不會避諱張所浩。

  但很顯然,擺在明面上不代表可以說出來。或者說,不能是張所浩說出來。如果是其他人,無論是什麼商販走卒,或是目擊證人,他們都有自信能把黑的說成白的,直接開始逆轉大局。

  但張所浩不一樣。

  他不是目擊證人,他是犯罪頭子。

  這相當於帶頭大哥變成帶投大哥,一夜之間大夥那點小秘密直接變成褲襠裡的熱地瓜,不是泥就是拉。

  “高文淵,兵部武選主事……”

  張所浩剛說到這個名字,那個魁梧的男人頓時怒目圓瞪,大喝一聲道:“胡言亂語,你這偃苏宜溃 �

  他猛地暴起,想要趁著其他人沒有反應過來將張所浩斃命。他也無所謂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他只想張所浩死,這樣其他人才有一線生機,自己的妻兒老小才能免於災禍。

  他袖裡的匕首隱秘而充滿殺機,高文淵龍虎氣撕碎了他的軀體,但也給他帶來了近乎於恐怖的速度。

  叮。

  不夠恐怖。

  “夠快,但不夠巧。”

  上官虹的劍尖完美地抵住了匕首的柄部,她甚至都沒有去細看,只是隨手一點,這劍尖就將這四品龍虎氣的大將給點在了原地。

  那劍尖傳來的巧力差點讓高文淵直接倒地,但武將的本能讓他直接放開手,甩出真正的殺機。

  三柄刺刃。

  這是來自宰相府的暗器,名為“見死”,顧名思義,見者則死。無論是那鋸齒劍刃鐫刻的符籙,亦或是刀刃上淬的劇毒,還有那一但釋放就不死不休的陣法,都讓這見死刺刃成為了真正的殺招。

  不夠殺招。

  嚼吧嚼吧吐出來後,唐莞看著手裡的另外兩枚見死刺刃,點評道:“符籙做的還可以,嗜血和風旋的配合讓他很容易打出大創傷。但這個毒很一般啊,只能毒死七境以下的靈炁師,甚至都沒有做雙重保險,還有……”

  呸了一口,唐莞嫌棄道:

  “苦的。”

  高文淵傻了。

  這都是什麼玩意?

  “哎呀,你襲擊我。”

  周離驚訝道:“你家裡人很多嗎?開心消消樂的評分一般都是根據數量多少哦,特別少可不會加分。”

  雖然聽不懂,但高文淵能聽懂這裡面的意思。瞬間,他臉色蒼白,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還請大人饒過我家人。”

  話音落下後,高文淵一手重重砸在心口,直接經脈崩碎,瞬間氣絕,不甘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機。

  周離看著死去的高文淵,笑了。

  “本就沒準備對你家人動手。”

  他輕聲道。

  抬起眼眸,看向那些沉默不語的官員,周離溫和地說道:“這就是為什麼我厭惡你們,乃至於厭惡宰相。”

  “你們能不把命當命,他也一樣。因為在你們眼裡,高低貴賤就是決定一切,高文淵甚至都不敢襲擊我就決定以死謝罪。你們也一樣,你們會為了宰相死,也會為了自己的家人死,可你們偏偏不肯為了自己犯下的罪去死,這太令人厭惡了,也令人有些不悅。”

  周離笑了笑,沒有理會那些沉默的人,他從椅子上站起身,對一旁的張所浩說道:“繼續說,逡滦l會記下你現在開始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相信我,你一定要讓我滿意。”

  說完後,周離轉過身,對一旁的上官虹說道:“女俠,你留在這裡防止徒生事端。我出去一趟,去見個老熟人。”

  抬起頭,一雙又有厲鬼蘊含,亦有無相佛光的眼眸半含著。他就坐在那轎子裡,卻都知道他在這裡。

  宰相。

第21章 第二次見面

  夜色如墨。

  石階蜿蜒,道路寬闊。

  純白色的軟轎很獨特,裝飾近乎於無,只有些許木紋。

  他伸出手,輕輕在轎窗的窗沿點了三聲,與此同時,矗立在京城的宏明鍾那渾厚的鐘聲蔓延開來,直到京城如水面三次波折。

  轎中人不見面容,只是一雙眼眸在夜色裡格外引人注目,半闔的眼眸似睜非睜,既有慈悲如佛般的安寧,亦有讓人恐懼的癲狂。

  漢王沒有言語,此時的他沒有了方才的百無所謂。他坐在椅子上,身如山巒巍然不動,手中茶盞已經沒了茶水,但還在漢王手裡輕輕轉動。

  朱滊叡е约旱牡叮劬ρe倒映著轎子,那股火一直在燃燒,卻又被那身後的昏暗給全部遮擋。

  寂靜,彷彿是聲音被抹去的寂靜。

  誰都知道這轎子之中坐的是誰,也都知道他來為了什麼。可沒有人開口,也沒有人打破這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凝視著他,也被他凝視著。

  “轎子不錯。”

  金絮雕刻的玉門緩緩開啟,周離手裡拎著燭燈,似笑非笑地看著那頂轎子,“看起來不少錢。”

  “若是周公子願意,明日則可有數百頂這種轎子。”

  轎子裡傳來了一個聲音,不顯半分蒼老,也沒有年輕人的焦躁,更沒有中年人獨有的油滑或沉著。那就像是一種最完美的聲音,符合一切的話語讓人有一種怪異的舒心感。

  “免了。”

  周離笑著搖了搖頭,感慨道:“受之有愧。”

  “何愧之有?”

  他問道。

  “我都弄死你兒子了,還收你一頂轎子,心裡不安寧啊。”

  看著那雙眼眸,周離突然恍然大悟,“哦,對,你和你兒子沒什麼感情,差點把這件事忘掉了。”

  他沒有言語,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對他而言,那些所謂的口舌之利毫無意義。看向周離,他的語氣裡帶上難以察覺的好奇。

  “北梁,是你做的?”

  “與你何干呢?”

  周離反問道:“您不是京官嗎?這一畝三分地還不夠您禍禍的?”

  “原來如此。”

  點了點頭,他淡然道:“與你關係很近,極度親密。如果我猜的沒錯,是你的姐姐,對嗎?”

  “是你媽。”

  周離淡然道:“也可以是你未曾置娴哪棠蹋凑情L輩,過年你磕個頭給你紅包。”

  他看著周離,那雙眼眸沒有任何所謂的豎瞳或黃金瞳,那只是一個平平無奇到一定地步的淡褐色眼睛。

  “你對這座春意樓很感興趣?”

  他問道。

  “嗯。”

  周離點點頭,隨口道:“打發時間,看看能不能找到你賣溝子的記錄。”

  “令你失望了。”

  他完全忽略了周離的這些話語,“終究官都太小了,成不了大事。你用不上,我自然也用不上。”

  周離眯起眼。

  這是提醒還是陷井。

  “這春意樓,當年建造起來可是花了不少的銀子。”

  抬起頭,看著這座恢弘的建築,他感慨道:

  “從設計到修建都是專人專員,大明建築院也耗費了不小的精力,歷時整整四年才建起這座樓。”

  視線落在周離身上,他淡淡地說道:“你若是早點,可能趕得上看到他建成。”

  “真可惜我不是京城人,沒有辦法被偉大的宰相剝削。”

  周離聳了聳肩,“準備聲討我對春意樓的行為嗎?”

  “不,這是一份賠償。”

  搖了搖頭,他的話語裡帶著些許笑意,“為了補償周公子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這座春意樓今日開始就正式屬於周公子了。”

  沒有人說話。

  “呵。”

  周離突然笑了一聲,他抱著胳膊,忍不住他的笑意,“好大的手筆啊,宰相大人。這春意樓價值個千萬兩白銀,你就這樣拱手讓人?”

  “少年英雄,配一座豪華樓閣,無論何時傳出去都是一場佳話。更何況周公子如此大費周章,也找不到你想要的東西,多可惜。”

  笑了笑,他說:

  “送你一而已。”

  “還是算了。”

  周離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喜好房地產,泡沫經濟遲早破裂。”

  “哦?”

  他好奇道:“那周公子喜歡什麼呢?是胸懷天下之大志,還是一人揮斥百萬軍,亦或是得道成仙?廟堂登峰?”

  “想要你死。”

  周離直白地說道:“如果可以,希望你全家和你一起死。但可惜的是,你是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