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姓侯……”
“名國玉。”
“全名,侯國玉。”
“再重複一遍。”
守備軍兵營中,侯珏攥著長刀,低聲說道:“我叫侯國玉,四品靈炁師,用的是大雷電棍,江湖人稱說的道理。”
“沒錯。”
周離點了點頭,沉聲道:“這兩天張所浩一定會找到你,侯國玉就是你這段時間的新名字了。”
“沒問題。”
侯珏點了點頭,隨後他皺起眉,不解地問道:“所以,為什麼我要改名字呢?”
“本來是不用改的。”
周離嘆了口氣,有些無語地說道:“誰能想到你當年在三百多人的宴會辱罵飛將軍是個吹勾八,北環十三城你的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要是說你真名,人家第一時間就能反應過來。”
“也是。”
侯珏點了點頭,辯解道:“但飛將軍真的是個吹勾八,他就像是三品晚期一樣,上不去下不來……”
“停。”
周離算是知道為啥侯珏被一貶再貶,最後一擼到底。就這破嘴,高情商說是百無禁忌,低情商就是一坨泔水。但周離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張破嘴。
“對了。”
眼看周離要走,侯珏連忙開口,詢問道:“那要是張所浩找到我,我該怎麼辦?”
“他來是要幹什麼?”
“招攬我吧。”
侯珏撓了撓頭,有些遲疑道:“我現在拿了二百人的點兵令,應該會招攬我……吧?”
“沒錯,他會招攬你。”
周離看著侯珏,平靜地說道:“他會宴請你,到時候,你就正常發揮就行。”
“正常發揮?”
侯珏愣了一下,不解道:
“怎麼算正常發揮?”
“很簡單。”
周離看著侯珏,臉上浮現出神秘的笑容。他小聲說了一句話,隨後,侯珏便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侯公子,別來無恙啊。”
北梁城最大的酒樓裡,身穿大紅色謇C華袍的張所浩看著推門而入的侯珏,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怎麼?上京這小地方容不下你這尊大佛,讓堂堂大雷電棍更改姓名,來北梁闖蕩了?”
頓時,侯珏愣住了。
這就被發現了?
計劃裡沒有這一條啊?
“你確定侯珏能演的明白?”
老學究的經典小木屋裡,周離、郭凌蘊、老學究三人圍在一起,周雙兒則輕輕靠在周離的身上,為他講述酒樓裡都發生了什麼。
“演?”
面對郭凌蘊的擔憂,一旁的周離瞥了他一眼,隨後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就沒打算讓侯珏演侯國玉。”
“啊?”
郭凌蘊頓時愣住了,驚愕道:“不是,這……什麼意思?我怎麼不太理解呢?”
“張所浩不是蠢貨,早在來之前,他就把這北梁處處調查的一清二楚。”
一旁的老學究晃著茶杯,緩緩說道:“侯珏,你,千戶,還有周離,張所浩早就知道你們做過的事情,何時來到的北梁,又何時做了什麼。”
“所以,他早就知道侯珏的身份,這個侯國玉,只是我用來騙侯珏的。”
周離接過茶杯,晃了晃,喝了一口,隨後對一臉茫然的郭凌蘊說道:“你以為我想讓侯珏在宴會上假意攀附張所浩,埋伏在他身邊?”
“啊,不然呢?”
郭凌蘊疑惑地看著周離,還是沒搞懂他到底要幹什麼。
“那沒有意義。”
老學究靠在椅背上,悠然自得地說道:
“守備軍沒你想的那麼強大,進守備軍的一般都是一品的靈炁師,而御林軍最弱的也有二品。張所浩想要這二百人的兵符,是不想把事情鬧大,讓訊息流傳出去。簡而言之,張所浩需要的,是這二百守衛軍按兵不動,僅此而已。”
“所以,掌控兵符的侯珏歸不歸順並不重要。”
周離透過雙兒的視線看著酒樓中發生的一切,臉上浮現出期待的神色。
“他能不能說話,才是最重要的。”
“你認識我?!”
侯珏警惕地看著面前陰柔的男子,身體微躬。
“當然。”
臉上帶著笑容,張所浩開口道:“當年那場宴會上,侯兄怒斥飛將軍吹幾把的言論在下可是如雷貫耳。而侯兄的風貌,我可是歷歷在目。”
侯珏先是一愣,隨後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這偽裝潛伏的計劃還沒等開始,就已經結束。
“所以,你找我要幹什麼?”
皺著眉,侯珏沉聲問道。
“簡單。”
張所浩笑了,他看著侯珏,語氣中帶著淡淡的高傲:“得罪飛將軍後,你隱藏身份,潛入北梁混了個守備軍百戶,想要重振旗鼓,東山再起,對嗎?”
侯珏沒有言語,只是依舊警惕地看著張所浩。
“侯兄,你不覺得,這世道不公平嗎?”
看著面前對自己十分警惕的侯珏,張所浩只是笑了笑,滿不在乎地說道:
“你堂堂大雷電棍,四品靈炁師,逡滦l時更是享五品龍虎氣。雙氣在身,破獲上京大小案件無數,可為什麼直到你被剝去官身,也不過是個小小的校尉,你知道為什麼嗎?”
踱步走到侯珏身邊,張所浩帶著平淡卻又自信的笑容,輕聲說道:
“你破的案子,讓我很不開心。所以,一個不讀書不習武,吃喝嫖賭皆沾染的廢物,因為我的姐姐姓張,所以我就可以讓你這位人才從逡滦l滾蛋,僅此而已。”
聞言,侯珏頓時熱血上湧,他這才明白,為什麼當時自己只是喝了二兩黃酒,就突然口出狂言。他原先一直是以為自己嘴沒有把門,現在看來,是有人加害自己。
“你別這麼看我。”
看著氣喘如牛,眼神凌然的侯珏,張所浩後退一步,有些鬱悶地說道:
“你罵飛將軍確實是我也沒有想到,我當時也被你給嚇到了。我要是真想把你逡滦l除名,隨便找個由頭就行,還用得著這麼麻煩?”
侯珏冷靜了下來,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當時非要吹牛逼,把黃的換成了白的。
“但是呢,你有實力是事實,現在卻要蝸居在這麼一個偏遠蠻荒的地方當一個小百戶。你說,你要是像郭凌蘊一樣,是個逡滦l百戶就算了,可……”
攤開手,張所浩帶著嘲弄,對侯珏說道:“你帶著兩百個守衛軍,不覺得有些恥辱嗎?”
湊到侯珏身邊,張所浩眯著眼,輕聲問道:“侯兄,你也不想在這裡浪費自己的一輩子,對吧?”
面對彷彿什麼事都在掌握中的張所浩,侯珏頓時一股無名火,他擺出笑臉,剛想說話,就被對面的張所浩阻止了。
“唉,侯兄,吃飯吃飯,這一桌好飯菜不能等著涼,快來吧。”
這時,侯珏才察覺到,在這飯堂裡,一群不知何時出現的御林軍正靜靜地看著自己。侯珏也不怵,冷哼一聲,一甩長袖,坐在了張所浩對面。
試圖把我激怒是吧。
看著面前舉起酒杯,邀請自己共飲仙釀的張所浩,侯珏眼裡閃過一絲癲狂。
那就都別玩。
“對,就是這樣。”
透過周雙兒的眼睛,周離看著那加入佳境的侯珏,臉上笑意更濃了。
我要的就是這樣的侯珏。
第104章 聰明的張所浩
“來,為慶祝你我相逢,侯兄何不與我痛飲一杯?”
舉起酒杯,張所浩面對神情不定的侯珏,眼中不屑絲毫不掩飾。
“不了。”
侯珏搖搖頭,平靜地說道:“最近修習武功,喝不得酒。”
張所浩心底冷笑一聲,他知道,侯珏肯定是看他不爽,但他這種抗爭有什麼用?自己一句話,他不還是得該喝就喝?
“那侯兄,你來赴宴,不喝酒,什麼意思?”
臉上閃過陰冷,對於張所浩而言,他雖然在三品官員裡連個屁都算不上,連龍虎氣都沒有掌握多少。但他的身份,決定了他可以在北梁這小破地方肆意妄為。
你不喝?伱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不給我面子,就是不給巡撫面子。
“啊。”
聞言,侯珏頓時冷笑一聲,他抬起頭,真摯道:“我怕你今晚喝多了出門被狗撞死,就不喝了,到時候護著你點。要不然我怕堂堂巡撫被狗撞死太可笑,以後被立個碑可多丟人啊。”
“你!”
張所浩頓時氣急,他剛要開口痛斥侯珏膽大包天,突然發現侯珏有恃無恐,絲毫沒有辱罵上司的後悔與慌張。
嗯?
張所浩頓時心中一凜,他不相信,一個人在如此明目張膽地辱罵上司後,還能如此坦然。
難道是他?
如果說這一次張所浩在北梁有什麼顧忌的話,那就只有一個人。
漢王,朱高熙。
這天下很多人都怕張所浩,因為他的姐姐是皇后。而張皇后,害怕漢王。
可是……
腦海有些混亂,張所浩原本一往無前的氣勢頓時弱了下來。他看得出,侯珏面對自己,非但不怕,甚至隱約帶著嘲弄。
這不正常,一點都不正常。自己名聲再臭,也是個三品巡撫,家姐張皇后更是凌人聞風喪膽。這侯珏如此辱罵自己,還如此淡定坦然,這絕對不正常。
他難道是漢王的棋子?
張所浩心中暗暗揣摩,因此他沒敢發作,而是強忍著怒意開口笑道:“既然如此,侯兄就不用飲酒了,我們吃菜,吃菜。”
“行,你多吃點,整點細糠。”
侯珏現在就屬於破罐子愛咋摔咋摔了,反正周離說過有辦法保他不死,他反正信了,乾脆好好惡心一下這位巡撫。
說罷,侯珏絲毫不顧及形象,直接一腳踩在凳子上,大大咧咧地一摟長袍,開始隨意吃起了飯菜。
而就在這時,張所浩敏銳地察覺到侯珏腰間佩戴的淡藍長穗的金鑲玉。頓時,張所浩心頭一顫,原來的猜想直接被印證。
“好~~~”
咬牙切齒地端起筷子,張所浩表面上是在看菜,實際上是在打量著面前的侯珏。由於侯珏身份低微,而且與此事沒什麼牽扯,張所浩當時調查時並沒有重視對方。
現在看來,漢王也提前得到訊息了。
張所浩知道自己要找的東西不僅僅是罪證,更是有關建文遺孤的線索。他心裡清楚,當年太宗皇帝病逝,洪熙重病,漢王可沒有現在那麼忠铡H绻皇悄俏幌扇顺鍪郑瑢⒑槲趸实凵砩系牟≡铎畛峙麓竺鬟要再經歷一場靖難之戰。
不行,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顆珠子落在漢王的手裡。
就在張所浩心中暗做打量時,侯珏也吃了幾口,片刻後,他抬起頭,好奇地問道:“怎麼?細糠吃不慣?用我給你去後廚弄點泔水嗎?”
“侯珏你別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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