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修仙界來點整活震撼 第59章

作者:尼祿2077

  然而在這些日子裡,周離展現出的心性、手段和能力卻讓郭凌蘊下意識地忽略這些,只覺得聽這位少年郎做事準沒錯。而且,對方和自己一樣,都與金蛇幫有仇怨。

  而此時,周離說出了這番話語,非但沒有讓郭凌蘊輕視對方,反而更認為周離值得深交。畢竟一個天資卓越的天才能看清自己,沒有因幾次勝利而驕傲自大,這種品行,實屬少見。

  “兄長大人又在善意的謊言。”

  咻的一聲,紅紅火火的周依摟住乖巧的周雙兒,貼了貼嬌嫩的臉頰,笑嘻嘻地說道:

  “我的萬鈞之力加上你的千里眼與順風耳,那勞什子六品妖怪根本不在話下。再加上兄長那些奇奇怪怪的植物,面對一群笨蛋官兵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依依姐,不要~~”

  輕柔地從周依的懷抱中掙扎出來,周雙兒輕輕靠著周離,美目流盼,輕聲溫柔道:“哥哥只是想做萬全之策罷了,他……不想讓人受傷。”

  此時的周離聽到了身旁的姐妹二人的輕聲交談,但沒有搭話,而是舉起酒杯,平淡地對眾人說道:

  “侯兄,此事其實與你無關,你只是被我所牽連,遭遇此事。明日之後北梁兇險有餘,伱我且乾了這杯酒,我便為你尋馬車送你離去,如何?”

  聽到周離這番話語,侯珏先是一愣,隨後皺起眉,沉聲道:“周兄莫非在羞辱我不成?!”

  “我堂堂逡滦l,見到官妖沆瀣一氣怎能無動於衷?若是臨陣脫逃,我怎能對得起家父賜我美玉之名?”

  “前逡滦l。”

  一旁的郭凌蘊友善提醒道:“你被開除好幾天了。”

  “我覺得我是。”

  侯珏義正言辭道。

  “那既然如此,就勞煩侯兄隨我一同抗敵了。”

  周離也不是故意激將侯珏,畢竟一個四品的棍叟其實沒有那麼重要。但是,多一個戰鬥力總歸是好的,而且侯珏的那張破嘴,或許會比他本人還有用。

  “我就不多說了。”

  郭凌蘊舉起酒杯,朝著周離敬了一下:“郭某自覺與周兄已是友人,惡敵來訪,自當鼎力相助。”

  “唉?在玩敬酒詞嗎?我也來我也來。”

  一旁的玉梨公主眼睛亮晶晶的,她懷裡抱著埋頭猛吃的唐莞,舉起酒杯,開口道:“我……”

  然後,不負眾望,卡殼了。

  “小石頭。”

  輕抿一口蜜酒,唐莞仰著腦袋,仰望著臉色羞紅的朱滊叄届o地說道:“你的文學水平和我差不多,咱們倆就別獻醜了。”

  看著不停地蹂躪著唐莞小臉的朱滊叄慌缘闹茈x笑了笑,眼中劃過些許欣慰。若不是有這些人在他身邊,恐怕,他早就帶著桃夭離開了此地。

  幸而得此摯友。

  “道長也想摻和一下嗎?”

  二樓的房間裡,坐在床沿的桃夭帶著淡淡的笑意,看向窗邊仙風道骨的少女,開口道:“此事有政客參與,因此家弟才不想讓道長聽見,怕汙了道長的靈臺,還望道長海涵。”

  龍虎山的道士以天下為己任,降妖除魔不收分文,這是世人皆知的。同時,龍虎山不問世事,和光同塵,這也是世人皆知。

  可若是人與妖因貪念合縱呢?

  這算是人禍,還是妖災?

  “靈臺?”

  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路上少有乞丐殘弱,見不到幾張面黃肌瘦的臉,更沒有囂張跋扈的官宦子弟。明明只是地處偏僻的北梁,卻有著盛京都無法比擬的人氣。

  或是官府不作為,又或許是太作為。自打進了北梁以來,諸葛清只覺得自己一直心念通達,心情愉悅。她聆聽著樓下那驕傲的少年女子們恣意交談,原本古井不波的心,也開始泛起了淡淡的漣漪。

  “心念通達,就是我的靈臺。”

  轉過身,在桃夭溞Φ淖⒁曄拢T葛清向著她行了一禮,推開了那扇木門。

  看著諸葛清向著一樓走去的背影,桃夭那紅潤的唇角輕輕勾起,一個絕美的笑容出現在了她的臉上。

  片刻後,桃夭手指一點,一張信紙從一旁的木桌上浮現。桃夭伸出手,輕輕開啟信紙。

  【煩請轉告我徒諸葛清,不入世,何談出世】

  【正一道張無界】

  “才看見。”

  桃夭將信紙扔在一旁,木窗拿過信,寫下了回信。

  “別急。”

  

第101章 敲鑼打鼓

  三省巡撫明日要來巡城了!

  在李寬的幫助下,這個訊息在北梁城很快傳播開來,原因很簡單,這事實在是太TM有樂子了。

  是的,樂子。

  放在別的城市裡,三省巡撫來巡城無非是兩種結局。一種是巡撫有包青天的威能,將城裡的冤假錯案一掃而空,再將那些貪官汙吏全部抓捕,惹得百姓叫好連天。

  而另一種,就是巡撫有當畜生道的潛質,將城裡的冤假錯案翻個遍,再將那些美貌女子全部抓捕,惹得百姓叫苦連天。

  因此,大部分的百姓其實不太喜歡巡撫來巡城的。畢竟這兩個結局看起來一半一半,但若是碰到前面的,也就是以後多了個飯後談資,有趣一些罷了。可若是碰到後面的,倒了血黴,還無處說理。

  可北梁不一樣。

  北梁有隱藏結局。

  之前的北梁來過三個三省巡撫來巡城,其中有一個姓李的,巡城巡了一半,痔瘡發作在醫館趴了十二天,最後倉皇離去。

  第二個巡撫姓白,他剛巡城沒三天,走大馬路上非得逗狗,被那野狗一腳揣進了魚塘裡,染了風寒,在醫館裡躺了一個月,最後倉皇離去。

  後來人們才知道,那隻“野狗”其實是正一道老天師的三師弟,被人騙了化形三個月。本來就生氣,還碰到個逗狗的,便直接一個飛腳踹了上去。

  第三個巡撫姓魏,他比較幸撸渤茄擦耸奶欤鄢蛑筒钜惶靾A滿完成任務,結果他非得作妖,想突擊參觀北梁太學。

  後面的事不用說大家也都應該能猜得到,魏巡撫最慘,在醫館躺了三個月。

  按照常理說,三個巡撫在一個城市裡先後遭重,朝廷早就應該派大軍封鎖北梁,看看是不是有人想要自立為王。可直到現在,朝廷也沒有任何表態,只是在魏巡撫倒大黴後不再將巡撫派到此處,僅此而已。

  沒辦法,主要是這三位巡撫的受傷方式太“諧”門了,痔瘡犯了、逗狗被踹、突襲太學被炸上天。要是因為這些原因來追責北梁,朝廷自己都拉不下臉,太醜陋了。

  而現在,竟然有不怕死的巡撫自願來巡視北梁,這讓北梁人民感到了由衷的快樂與祝福。他們開始期待這位巡撫能給北梁帶來怎樣全新的歡樂。

  “此當如何?”

  傍晚,李寬自己府邸之中來回踱步,神色似有焦慮,但更多的是一種冷靜與沉思。

  若是尋常巡撫來訪,他絲毫不慌,畢竟這些年來北梁城政通人和,朗朗清明。別說冤假錯案,甚至連偷雞摸狗的小案几乎都沒有發生,最多就是太學的學生調皮惹了人氣急,最後也不了了之。

  可是,如果這個巡撫姓張,一切就都不好說了。

  李寬擺爛成一個廢物,不代表他是個廢物。

  解家老翁的事他也有所耳聞,宏偉樓的坍塌也傳到了他的耳朵裡,而那宏偉樓背後之人李寬再熟悉不過。他只需要稍稍思考一下,就能將一條線串聯在一起。現在,這線另一頭的張巡撫要來拜訪北梁,你說他是來旅遊的,你信嗎?

  李寬不信。

  作為一個從小立志當個縣官和青梅一起擺爛生活的人,李寬的聰明才智一直用在了“隱”上。直到現在,都沒有人發現才子解縉,曾經一直以師禮相待一名同鄉。

  這個同鄉,就是李寬。

  張家來者不善,目的很明確,就是破了宏偉樓惡魂玉生意的周離。此次巡城,張巡撫必然要出手對付周離,這是必然的。李寬也知道,這位張巡撫的背後,則是當朝鳳儀天下的張皇后胞弟,張所浩。

  這一次,周離與張所浩的爭鬥必然會發生。而且看起來,這場爭鬥毫無懸念,雙方差距過於懸殊。一個是三品靈炁師,無權無勢,普普通通。另一位則是皇后之弟,手握御林軍與兵符,還有正三品巡撫的官身。

  而在此其中,自己扮演什麼角色,將會決定很多事情。

  比如,守備軍……亦或是,北梁城的未來。

  閉上眼,李寬想到了自己當年初到北梁,見到的那些面黃肌瘦,只為了一塊糙餅跪在路旁,拜倒在從未見過的自己面前,高呼父母官的名號。

  當時的他並沒有多想,因為北部這種荒涼地帶的縣城多是這樣。作為一個末尾的進士,李寬是自願來到這偏遠蠻荒之地任職。但當他真正地看到了北地之荒時,他還是震驚了。

  之後的年月裡,李寬無為而治。實際上,這種無為而治才是真正的有為。他知道,北境的百姓遠比其他城市的百姓要懂得如何求生,懂得如何讓生活好過。而自己需要做的,就是什麼也不做……

  同時,不讓別人做。

  這裡的別人,不是城中百姓,也不是商賈小販。這裡的別人,是同僚。

  百姓往往是想讓自己好過一些的,官員也想讓自己好過。百姓會耕種,會織布,會自己給自己求生存。

  而官員,會索取百姓的生存。

  這樣,誰也不好過。

  “周離,有人不想讓北梁好過。”

  似乎聽到了那平穩的腳步聲,李寬睜開眼,看著那身著青袍的少年郎,平靜地說道:“城中守備軍二百六十人,掌妖司十六名靈炁師,都是聽我所令。張所浩,動不了他們。”

  “我就知道。”

  看著面前端坐於高臺之上,坐在【民所舉薦】的牌匾下,身披打著補丁的官服,面容平靜卻流露著威嚴的李寬,周離笑了。

  “放心。”

  看著這位用六年的時間,讓原本破落不堪的北梁煥然一新的可笑縣令。周離行了一禮,笑道:

  “張所浩身邊有一惡妖,六品。”

  “誅妖除惡,掌妖司職責所在。”

  “張所浩還有一百御林軍,但是其私自籌募,實為私兵。”

  李寬平靜道:“私募士兵為反伲貍滠娐氊熕凇!�

  周離的笑意越來越濃,他知道,老學究沒有看錯,自己也沒有看錯。他的臉上浮現出狡黠的笑,開口道:

  “惡魂玉實則與朝中舊聞建文帝的遺孤有關。”

  然後,他就看到李寬捂住耳朵,搖著頭喊道: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第102章 嗩吶等著你

  “你認識李寬嗎?”

  馬車上,張所浩側對著車窗,開口問道:“就是……北梁的那個縣令。”

  “李寬?”

  先是一愣,隨後皺著眉,死人刀開口道:“不認識,但聽過。”

  “說來聽聽。”

  面對張所浩高高在上的語氣,死人刀也沒有多生氣,只是在短暫的思索後,開口說道:“我在上京的這段日子裡,也聽過他人談論這李寬。他們說,這李寬是個不思進取,毫無主見的廢物,是出了名的沒有水準。”

  “這李寬六年前從京城調離上任北梁,應該是得罪了什麼人,被貶到這荒涼地方的。自那以後,此人整日不問政事,從不下達政令,也就不做出什麼功績。回不去京,也做不出事實升不了遷,就隨性而爛了。”

  聞言,那張所浩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片刻後,他眯起眼,輕聲說道:

  “不,不會這麼簡單的。”

  “如果這李寬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北梁怎麼可能相安無事整整五年?我雖然在京城享樂,很少過問北環十三城的事宜。但北梁卻是為數不多從來沒有發生過事端的城市,這李寬,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那我們……”

  死人刀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愚蠢。”

  冷哼一聲,張所浩開口道:“李寬是朝廷命官,是堂堂正正的進士出身,即使他只有九品,也是在天子明堂上拜過姓名的。你要是殺了他,萬一暴露,我們全都玩完。”

  “那我們怎麼辦?”

  死人刀不知該如何是好,畢竟金蛇夫人給他的命令沒有當质窟@一條,他那空蕩蕩的連殭屍都瞧不起的腦子也想不明白。

  “拉攏吧。”

  思索片刻後,張所浩緩緩開口道:“京城的戶部缺個四品官,我想,他不會拒絕這個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