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鄭寰宇摘下了另一張臉甩給女人,笑嘻嘻地說道:
“咱教主都在耍,都給那玩火的耍進去了,等到咱一起走了,那誰不能玩?耍啥不能?”
“咕……”
瘦高男人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樣,臉上浮現出回味的表情,歪了歪頭,骨頭錯位的聲音響起。
“好玩。”
——
青雲峰之中,老天師放下手中茶盞,淡然道:“你們癲火教之所以沒在邪教名單之中,是因為我曾向皇帝澄清你們信奉的確實是正神。可若是你們的手段和邪教一樣,你覺得我還會縱容你們嗎?”
“可我們終究還是一個目的,不是嗎?”
首領微垂著腰,坐在石椅上,畢恭畢敬道:“我來,是給您一個交代。”
“人老了,就是會犯糊塗。”
老天師不置可否地將茶盞的蓋子扣上,淡然道:“陸安萍,你覺得癲火教還受你的掌控嗎?”
摘下黑色的斗笠,露出了一副滿是滄桑的男人面容。這曾是北梁仕途新星的少年,眉角已經被白色侵染。他看向老天師,感慨道:
“天師,我曾經以為很多事情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現在,我連我是誰都決定不了。”
抬起頭,火主的宏偉面容映入了老天師的眼中。在對方的沉默裡,陸安萍與火主扯出了一個哭泣似的笑容,問道:
“您認識我嗎?”
巨人的面容如刀刻般鋒利,寒冷、平靜卻又讓人心懷敬畏。熊熊燃燒的火焰巨浪舔舐著每一寸肌膚,卻只讓那面容更加宏偉。男人的鬢角已經發白,原本和善的面容,在那巨人之中格外刺眼。
“你還是被它吞噬了。”
老天師並沒有太過驚詫,只是看著茶盞,略帶惋惜地嘆息一聲。
“它瘋了。”
陸安萍咳嗽了一聲,口中吞吐的硫磺氣息證明此時的他已經出了大問題。他沒有在意,用黑布遮住了口鼻,繼續說道:“徹底瘋了,短短的一天時間裡,它感染了所有的癲火教會的人。我本以為我能讓他們停下,但是……”
伸出手,摘下手套,露出那透明的肌膚和熊熊燃燒的骨骼與血肉,陸安萍的聲音有些恍惚,“我成為了第一個被獻祭者。”
陸安萍苦笑一聲,身上散發的詭異熱量讓人喘不來氣,“癲火教會的所有人已經成為了他,我被獻祭後他們將我當做一體的存在,所以放過了我。但我還能保持清醒,即使我現在總想要點燃火焰,……·”
攤開手,露出了一枚小巧的玉髓腰佩,裡面用特殊的方式封了一瓣桃花。他看著老天師,輕聲道:“它救了我。”
老天師怔怔地看著那枚玉髓腰佩,良久,他問道:“你們每個人都有?”
“離子班十六人,都有。”
陸安萍說道。
老天師搖了搖頭,說道:“這只是一枚普通的玉佩,他沒有救你,是你自己的意志足夠堅定。”
“如果我真的堅定,三天前我就應該將火主殘軀徹底摧毀,而不是想要研究它的本質。”
陸安萍捂著頭顱,一種難以言喻的灼熱感侵蝕的每一寸神經。他彷彿習慣忍受一樣,只是忍受了片刻後繼續說道:“癲火和畫皮聯手了。”
“嗯?”
老天師眯起眼,顯然對這件事很詫異,“它能忍受畫皮教會?”
“我……被火主侵蝕的時候才明白。”
嘴裡更加苦澀,陸安萍張了張嘴,痛苦地說道:“畫皮教會信奉的無面黃衣,曾經也是火主。”
“嗯?!”
老天師怔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了少見的驚訝,“無面黃衣和火主有關係?”
“確切來說,無面黃衣,就是火主。”
手指劃過滾燙的面容,掉落一片火花,陸安萍緩緩道:“黃衣降臨之日,火主也曾殺死過那些黃衣古神。漫長的生命讓他對這些從未見過的存在產生了好奇,他拿走了一個面具,研究了很久,最後戴了上去。”
“這枚面具,是初代無面黃衣的面具,裡面蘊含了千萬張被祂吞沒的臉。實際上,這枚面具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祂在賭這個世界的基石之一的火主或被感染成古神的一員,這樣,世界就成為了他們的囊中之物。”
陸安萍搖了搖頭,不知道是慶幸還是遺憾,緩緩道:
“戴上面具後,火主的自我意識依然保留,他燒死了這面具中等待他的陷阱,卻保留下來了那萬千容貌。他發現,沒有人性的他在戴上面具後獲得了人性,也獲得了以人類的身份感知這個世界的能力。自此以後,他就化身無面之人在世界中游蕩,直到……·人們需要火。”
“後來,他隕落了。本體的殘骸指引著癲火教會,讓我們信奉世界的餘溫。而他遺落在人間的面具,則帶著他還是無面黃衣時的意識停留在人間,建立了畫皮教會。”
“雖然後來畫皮教會的發展出現了偏差,但殊途同歸,火主殘軀感染我們後第一件事就是找上了畫皮教會。他們聯合起來,來到了龍虎山之中。”
“火主殘軀燒燬了這些人的存在,而無面黃衣則讓他們能躲過您的眼睛。最後,他們只要做一件事。”
看著老天師,陸安萍淡漠地說道:
“燃盡龍虎山,燃盡……”
“您。”
青雲峰寂靜無聲。
良久,老天師輕嘆一口氣,搖了搖頭,笑道:“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發光發熱呢?”
陸安萍一怔。
“那你知道他們的本質是要做什麼嗎?”
老天師反問道。
陸安萍茫然地搖了搖頭,“他們後來察覺到我有自我意識,我就逃離了出去,沒有聽下去。”
“周離。”
掂了掂那枚玉佩,老天師感慨道:“說來說去,最後還是落在了這小子身上。”
“周離?”
陸安萍愣了一下,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我猜猜,火主殘軀想要殺死周離,對嗎?”
老天師淡然道:“你們認為周離能成為火主,是因為他是無源之人,唯有無源水才能點燃火,這是你們的信仰。”
日落西山,光芒開始散去。疊山也被黑暗所徽郑戧懤m續,火把亮了起來。
老天師的分身平靜地走在山路之中,他看著周圍的火光,神色平靜。
“你覺得,無面黃衣會和你們合作嗎?”
陸安萍怔住了。
“成為三主從來都不是一件好事,而是真正的痛苦與折磨。你認為,體驗了人類感官的美好,火主還會想要回到那個只有硫磺與火焰,永無天日的煉獄之中嗎?”
老天師站起身來,負手而立。他看著疊山的景色,緩緩道:
“祂一分為二,一個回到煉獄繼續坐在火主之位,另一個則繼續作為無面黃衣遊蕩時間。前者依舊保持著清醒,可後者,已經瘋狂。”
“永遠的痛苦會讓人麻木的清醒,突如其來的蜜露,才最致命。”
“若是火主,恐怕無面黃衣還會忌憚三分。可現在只是一具火主殘軀,你說,那無面黃衣裡殘留的意識,會不會想做一些事情比如……”
光,黯淡了。
“重現火主。”
“其實我感覺我應該也算個古神。”
坐在火堆旁,周離嘆了口氣,開口道:
“就叫個倒黴古神,綽綽有餘。”
第352章 A.1:12賠率賺60
火焰開始蔓延了。
“你想怎麼做?”
老天師看著那被火焰覆蓋的疊山,平靜地問道:“是幫助,還是毀滅。”
“我……做不到。”
站起身,渾身上下被熔岩殘渣覆蓋的陸安萍苦澀一笑,伸出手,露出了滿是火紅色紋路的詭異骨骼,“天師,我會死。”
“人皆有一死,我也一樣。”
老天師的視線落在了陸安萍那雙被紅與黑覆蓋的瞳孔,淡然道:“若是能選擇如何去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陸安萍沉默了。
“天師,我怕。”
嘴唇輕輕的顫抖著,陸安萍牙齒磕碰著,“我怕我變成怪物,殺了周離。”
“因為親眼目睹了他遭受的苦難,我選擇了加入癲火教會,點燃餘燼。可當我再次見到他時,所有人都在告訴我他是火種,是新的火主。我明明都準備讓他成為火主,去要回他所失去的一切,可火主殘軀卻說周離是怪物,是帶著毒與厄的邪種,讓我們殺死他。”
“是真是假,孰對孰錯,我看不懂,看不懂!“
“我分不清啊,我真的分不清啊!”
——
“老黃,我咋感覺不對勁呢?”
路上,孫德峰抱著個糞叉,故意點了個假痦子的嘴角抽了抽,“你說咱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整這破事?”
“那你尋思。”
黃一日沒好氣地說道:“你當這是簡單的事情呢。”
“你不覺得不對勁嗎?”
孫德峰湊到黃一日面前,賤嗖嗖地說道:“這麼多人就幹這一件事,未免有點太過大費周章了吧。”
“也是。“
黃一日停下了腳步,但很快又搖了搖頭,感慨道:“畢竟那可是周離啊。”
“咱們幾十個人殺他一個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
“我怎麼感覺忘了件很重要的事情呢?”
周離看著面前的篝火,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他轉過頭,疑惑地對一旁的姜黎問道:“大仙,我們是來幹什麼來著?”
“疊山奪魁。”
姜黎平靜地說道:“你要逃脫我、劉狂、諸葛清和老天師的追捕,然後奪魁,不然呢?”
周離茫然地看了看一旁睡的昏天黑地的唐莞,又看了看姜黎,在短暫的沉默後他遲疑道:“只有這件事嗎?”
“還有別的?”
姜黎皺著眉,問道:“怎麼了?”
“我感覺好像忘了些什麼事情。”
周離沉吟片刻後搖了搖頭,“或許是我感覺錯了。”
“不。”
尋常人聽到這種話,第一個反應就是周離腦子出了問題。但姜黎不一樣,她第一時間就搖了搖頭,對周離說道:“你要相信你的感覺。”
周離頓時感動了,“你信我?”
“你一天到晚碰到這麼多倒黴事,如果你的感覺都不準,那就沒有誰的感覺是準的了。”
周離一時間不知道這是在罵他還是在誇他。
“山裡應該發生了什麼事。”
摸著下頜,姜黎緩緩道:“我們無法察覺,而且還會影響到我們的思緒。”
“不行!豬鼻吧不行!”
突然,唐莞像是夢魘了一樣猛地坐直了身體,大驚失色地喘著粗氣,彷彿夢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她扭過頭,看向一旁被吵到的周離,大驚道:“周離你沒死啊?”
“我真想一腳踹死你。”
周離無語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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