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修仙界來點整活震撼 第52章

作者:尼祿2077

  “果然如此。”

  這下,一切都說得通了。可很快,另一個問題出現在了周離的腦海中。

  “可這和公主有什麼關係?”

  周離皺起眉,不解道:“她來找我們幹什麼?我又不認識她?”

  “認不認識另一說。”

  擺擺手,老學究開口說道:“至於這位公主找你們做什麼嗎……其實很簡單。”

  “她想投鼠忌器。”

  “投鼠忌器?”

  周離有些疑惑,而唐莞則完全沒聽懂。

  “沒錯。”

  點了點頭,老學究嘆息道:“金蛇夫人勢力遠比你想的要恐怖,整個北環幾乎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就沒有想過,北環是誰的封地嗎?”

  “漢王?!”

  周離先是一怔,隨後驚愕地說出了答案。

  “當年跟隨太宗皇帝殺韃靼,驅外虜,特封威武將軍的漢王殿下,就這麼昏庸地讓金蛇夫人在自己的封地上組建勢力,滲透逡滦l?你覺得,這合理嗎?”

  稍微想一想,周離就察覺出其中的問題所在。

  歷史上,王爺這倆字似乎就和紈絝這倆字牢牢地繫結在了一起,在人們的印象裡,王爺大多是風流倜儻,不學無術的。他們當不了皇帝,也做不了官員,只能天天過著令人羨慕的醉生夢死的生活。

  是這樣嗎?大抵如此。可是,漢王朱高熙,絕對不是這種昏庸無術之輩。相反,當年太宗皇帝親征韃靼時,漢王可是太宗皇帝最信任的將軍。

  戰場上,沒有人會在意你是王爺還是儲君,蒙元的驅獸之術只會因為你穿著華貴更為兇猛。而漢王作為當朝天子的二兒子,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每戰必為先鋒,斬敵無數,一度讓蒙元舊部見到“漢”旗聞之色變,驚恐逃竄。

  這樣一位馬上勇猛無雙,就藩後也將封地治理的井井有條的王爺,怎麼可能察覺不出金蛇夫人的陰郑吭浻H領逡滦l,做過六年逡滦l總指揮使的朱高熙,怎麼可能發現不了逡滦l被滲透的痕跡?

  所以……

  “現在,整個朝中,公主誰也不敢相信,她甚至連自己那個未曾置娴奈椿榉蛞膊桓蚁嘈牛吘钩上傻恼T惑實在太大了,歷代的皇帝也不能免俗。”

  伸出手,輕輕地捧了一把渭水,老學究長嘆道:

  “甚至,她連自己的父親,也不敢相信。”

  “我不知道玉梨公主是如何撞破這件事的,昨天夜裡,她偽裝成即將出嫁的金珠公主,騙了一隊馬車的管事,讓他誤以為金珠公主想要在成親前去北梁會友。金珠公主一向為所欲為,管事就沒敢多問,帶著金珠公主離開了京城。”

  “玉梨公主將此事鬧大,並且來到北梁,就是為了成為投鼠忌器的器。現在,整個朝堂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北梁,金蛇夫人若是想動手,便無計可施。就算是趙王,也得考慮考慮他的女兒。”

  拉起魚竿,老學究看向一旁將鯽魚扔進魚簍裡的周離,沉聲道:

  “小子,事情大條了。”

  

第90章 隱秘的過往(六更求訂閱)

  “唉。”

  周離看著魚簍裡唯一一條鯽魚,神色不定,嘆息道:“麻煩咯。”

  “麻煩大了。”

  老學究瞥了眼自己空蕩蕩的魚簍,曬然一笑道:“但還是有好訊息的。”

  “你要是說好訊息是你準備把我的魚搶走我現在就跳進去打窩。”

  “你對我能不能有點基本的信任。”

  老學究有些無語,調整了一下,嚴肅地說道:

  “好訊息是,有了玉梨公主的幫助,我們就可以嘗試一下主動出擊,而非一直被動挨打了。”

  “嗯?”

  周離挑了挑眉,眯起眼,開口道:“伱是說…………“

  “沒錯。”

  奸詐的笑容浮現在老學究的臉上,他捋了捋長鬚,緩緩道:

  “有我在北梁,金蛇夫人若敢來犯,我必叫她大敗而歸。但你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北梁,我也不可能護你一輩子。而且,你這仙葫蘆的考驗可不會減緩速度。”

  “若是有玉梨公主,待到時機成熟,你便可以主動出擊,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停頓了一下,老學究長嘆一聲,平靜道:“現在朝中之人多不可靠,你要做的,就是在我這把老骨頭還能護著你的時候,努力變強。”

  “不用這麼麻煩。”

  一旁的唐莞搖了搖頭,她此時沒了往日的蠢萌,滿眼盡是寒霜。

  “讓周離和桃夭姐與我回唐門,這就夠了。”

  這時的唐莞神情淡漠,一襲白髮如雪瀑般清冷。她看著渭水河畔,平靜地說道:

  “堂堂唐門少主,我若是連摯友都護不住,就是在侮辱這個姓氏。”

  “呵。”

  老學究盯著唐莞的臉看了片刻,發現即使變成了現在的模樣,她還是和自己記憶裡那個孤高冷漠的唐家少主重合在了一起。

  除了性別。

  “心領了。”

  周離拍了拍唐莞的肩膀,笑著說道:“但是,我怕你回去後被你爹按在地上揍,我怕下不來臺。”

  “沒關係。”

  唐莞搖了搖頭,毅然決然道:“我爺爺肯定先揍我,我爹搶不過他。”

  你還挺驕傲。

  “好了,唐莞,你又不是不知道周離這個人。”

  搖了搖頭,老學究失笑道:“他若是想要苟活,北梁太學最有可能成為狀元的少年郎就不會殺了丞相的公子,引動算盤案,毀了自己的官身了。”

  “都過去的事了,提他作何?”

  周離笑了笑,對這駭人聽聞的事情毫不在意。

  當年若只是一個算盤案,若只是殺了縣官,斬了偃耍茈x依舊會在太學就讀,他依然是最有可能成為狀元郎的北梁學子。

  可是,那謩澚艘磺校刨J逼死周離同窗,只為了貪圖同窗妹妹的丞相公子,並不在那名單之上。

  唐莞依舊記得,那天黃昏落日,餘暉摻雜著鮮血灑落在北梁的城門。那身著華貴綾羅綢緞,面容如玉的公子笑容滿面地牽著姑娘的手,全然沒有理會漸落在手背上的淚珠,大搖大擺地從算盤案的血海中穿行。

  他做的太乾淨了,乾淨到沒人有證據這一切是他做的,當然,也不敢有。畢竟,他是當朝一品宰相方儒的公子,連大理寺,都不敢壓他入牢。

  這是示威,也是嘲弄。他嘲笑那街道旁的學子們不自量力,嘲笑他們所努力的一切,依舊無法觸及到自己的地位。他就站在街道之中,踏著血花,領著那啜泣的少女,肆意行走。

  日落,似乎一切都要歸於平靜時,周離出現了。

  街道的盡頭,周離踩著縣官的人皮緩緩走出。他看著那公子,看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最心愛的兒子,背對著黃昏,摘下了太學的玉牌。

  然後,便是驚動了京城一千三百五十六人的一刀。

  直到屍首分離的那一刻,丞相公子也不相信周離真的會砍出這一刀。

  那一夜,五百御林軍聚集於北梁城門,丞相方儒以龍虎氣牽全身,飛馳三千里,持劍欲殺周離。

  然後,便是老學究那刺破空中月的三箭。

  沒有人知道那三箭後發生了什麼,也沒有人知道為何老學究自那以後再未離開過北梁城。這件事逐漸成為了人們口中的談資,最後,成為了不為人知的歷史。

  有的,只是一個從太學消失的天縱奇才,還有一群憤而離去的少年郎。自那以後,北梁太學一蹶不振,少有人才出沒。

  從回憶中掙脫,周離看向面前的老學究,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你這把老骨頭最好多活一段時間,要不然我連給你養老送終的機會都沒有,你不是虧大了?”

  “油嘴滑舌。”

  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唐莞,老學究笑了笑,開口道:“你若是留下,就留下。你若是要回唐門,我修書一封,你父親和爺爺不會追究你。”

  “我還沒吃到魚。”

  停頓了一下,唐莞輕哼一聲後說道:“不走。”

  “哈哈哈,你這小子。”

  老學究哈哈大笑了起來,隨後他看向周離,欣慰道:“既然如此,今日與玉梨公主見一面吧,就當老友敘舊了。”

  “老友敘舊?”

  周離和唐莞都有些疑惑,因為他們壓根就不認識所謂的玉梨公主。而老學究也只是一副不可說的表情,讓周離和唐莞氣的直挽袖子。

  “嗯?”

  就在這時,周離視線裡出現了那空無一物的魚簍。他眼睛一轉,臉上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開口道:

  “尊敬的老學究,您是在模仿上古時期的姜太翁,用釣不到魚的典故來提醒我們要順其自然,那怕鉤子是直的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嗎?”

  “當然不是。”

  一旁的唐莞捧著心口,像是唱歌劇一樣悠揚道:“咱們的老學究不忍心傷害可愛的鯽魚,想要成為魚之神,表面釣魚實則餵魚。”

  看著一唱一和,陰陽怪氣的二人,老學究實在是忍不住了。他直接站起身,看著平靜的水面,氣惱道:

  “奶奶的,我懷疑有人電魚。“

  “啊?”

  然後,周離和唐莞就看著老學究幾個箭步,直接竄到了河上游。片刻後,拎著一個鼻青臉腫的豬頭男人,老學究落在周離二人面前。他隨手一甩,惡狠狠地說道:

  “我就說我他媽為什麼釣不到魚,原來是有電魚佬從中作梗。”

  “額。”

  看著面前雖然被打的爹媽都認不出來,但那種說道理的氣質依然揮之不去的男人,周離嘴角抽了抽,抬起頭,猶豫道:

  “有沒有可能,這位我們認識。”

  “啊?”

  老學究愣了一下,隨後提起這位豬頭少年,看了看,大驚道:

  “侯珏?!”

  “歐內的手,好漢。”

  被打的頭腦發懵的侯珏胡言亂語道。

  

第91章 郭凌蘊的往事

  “所以,侯兄為何在此處電魚啊。”

  周離蹲在侯珏面前,由於老學究方才被周離和唐莞嘲諷的熱血上頭,下手稍微重了一些,導致此時的侯珏滿頭大包,頭暈目眩,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

  “不是……”

  侯珏抬起頭,悲憤地說道:“電魚也不犯法啊。”

  周離聞言,憐憫地拍了拍侯珏的肩膀,嘆息一聲後說道:“沒辦法,空軍的釣魚佬是不講道理的,你理解一下。”

  一旁的老學究正端著茶壺吸溜吸溜,假裝在看風景。

  空軍……什麼意思?

  已經習慣了周離時不時蹦出的這些無法理解的話語,侯珏揉了揉臉,又碰了碰腦袋,齜牙咧嘴地站起身,對周離說道:“周兄,你在附近看見千戶了嗎?”

  “啊。”

  周離愣了一下,搖了搖頭,開口道:“沒有啊。”

  侯珏聞言,眼淚頓時射了出來,悲慼道:“這就是為什麼我在這裡電魚的原因。”

  “你這個是病句,為什麼和原因重複了。“

  周離下意識地糾正了一下對方的語法問題,隨後他摸了摸下巴,好奇地問道:“侯兄為何對千戶大人如此抗拒?莫非他要與伱行龍陽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