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修仙界來點整活震撼 第334章

作者:尼祿2077

  唐莞連說兩個殺字。

  “唐姑娘,你知道我是哪個派系的人嗎?”

  韓世忠明示般地拍了拍腰間的玉佩,上面的太子印章格外顯眼。

  “太子。”

  “那你說,若這幕後主使是在京城之中,我能不能殺?”

  “殺不得。”

  唐莞回答的很快,她也很冷靜,“京城官員,只有三法司才能斷罪,就連皇上也沒有辦法一句話將其定罪。你的意思是,黃四郎的背後……”

  “沒錯,京官。”

  指了指天上,韓世忠臉上浮現出嘲弄的神色,“我殺不了的京官。”

  “所以,你是想……?”

  周離似乎猜到了韓世忠的想法一樣,眯起眼,輕聲道:“斷指?”

  “沒錯,我就說周公子人中龍鳳,我一見你就倍感親切。”

  大笑著一拍周離的肩膀,幾人此時也來到了鞍山的路口,摟著周離的肩膀,韓世忠一手夾著煙指向鞍山,擲地有聲道:

  “京官的腦袋我碰不得,但我斷他一指還是有點機會的。”

  “黃四郎為他斂財,為他蓄奴,就是他的一根手指。我的手伸不進京城,掐不死源頭,那我就快刀斬亂麻,直接在鞍山之中徹底將黃四郎摁死,滅絕他手中的娛屍之法。”

  “只要在鞍山,你就可以做很多。”

  周離帶著淡淡的笑意,或者說,他有些欣賞這個看起來五大三粗,心卻細如抽絲般的男人。

  “沒錯,若是我將此事上報,試圖用三法司來解決這個問題,很大機率會被壓下去。因為其中的流程太多,我無法信任的人參與太多。所以,我只在鞍山中行動,殺了黃四郎,直接把一切能找到的證據和邪法全部收攏,一併交給太子,呈給聖上。”

  伸出手,韓世忠手腕處的一枚銅錢似乎開鎖似的顫抖了起來。片刻後,這座淡紅色的帷幕開了一個小口,以供眾人通行。

  “怪不得你性情大變了。”

  周離笑了,“韓縣長,這才是你吧。”

  “不,都是我。”

  搖了搖頭,韓世忠坦蕩地說道:“泰山貪官是我,穩重縣長也是我,收攏了一批心腹暗中調查黃四郎,準備主持點公道的匪縣長,也是我。”

  “但是,周公子,你不一樣。”

  “你就是你,所以,我這一次能遇見你才是真的幸摺!�

  韓世忠將周離等人安排在了一個四合的府院之中,離縣衙很近,只需要幾步道就能走進縣衙。韓世忠也提醒了周離,他之所以能挖地洞出去,其實是他感應到了有人在挖地洞,正好就是他埋伏假縣長的路上,所以他才將周離等人放了出來看看是什麼人。下次,周離就不能再來老BJ地道法了。

  然後,就是周離等人齊聚在屋中。劉海柱一臉懵逼,他這種嗓子眼直通腚眼的人根本不理解那些彎彎繞繞,只知道聽大師姐諸葛清的。諸葛清則比較清醒,她明白,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全聽周離的就完事了。唐莞支援諸葛清,而徐玄則支援所有人。

  至於周離……

  “溝槽的韓世忠也沒把話說全。”

  冷笑一聲後,周離開口道:“他說了自己,說了黃四郎,也把重點放在了僵奴的身上。可問題是,還有一方勢力他隻字未提。”

  “畫皮教難道都是死人?”

  “難道是死人?”

  草叢之中,一夥掛著麻將面具的人看著山崖下緩步行走的二人,眯起眼,輕聲道:“好像是一具殭屍。”

  “草,今天邭庹婧茫K於不用去挖墳地了。”

  搓了搓手,掛著么雞臉的男人興奮地說道:“好像還是個女殭屍,旁邊那個男的身上就一點靈炁,看來就是個初出茅廬的趕屍人。”

  “那還說什麼了?”

  抽出長刀,紅中臉站在山崖上,興奮道:

  “媽的,把這娘們殭屍搶了,男的殺了,直接交差!”

  弱雞似的男人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他看向周圍這特別適合埋伏的山谷,瑟瑟發抖地對一旁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女殭屍說道:

  “貞德大人,我總感覺不對勁。”

第13章 直接開幹(二合一)

  “如果是過去的我,或許便衰了吧。”

  周離長嘆一口氣,端坐在太師椅上,惆悵道:“何時便成這樣的呢?”

  “不是,哥們,怎麼你說話的習慣都變了?”

  一旁的唐莞不解道。

  “不,你不懂。”

  周離看著頭頂上巨大的紅色屏障,緩緩道:“白日不懂夜的黑,這一次,我準備更改一下風格。”

  “畜生更改為牲畜?”

  唐莞冷靜地提出了她的建議,隨後被周離毆打。

  “不,我已經有了全新的想法。”

  周離用膝蓋抵在唐莞的後背上,沒太用力,沉著地分析道:“猶豫就會敗北,多少次機會轉瞬即逝。這一次不像是太營,我們有充足的反應時間和準備。可以說,我們才是不善的來者。”

  “是啊。”

  一旁的諸葛清感慨道:“太營之事我們至少提前四五個月做了準備,太營還有我們自己的助力。現在看來,這鞍山城的水遠比我們想的要渾濁。”

  “兩種風格。”

  周離提溜著茶杯,眯著眼,輕聲道:

  “太營之中,陰衷幱嫴贿^是旁枝末節,真正的交鋒還是在陽光下進行的。無論是漢王和金蛇夫人,都力圖用陽謥韷旱挂磺小5吧讲煌n世忠明顯在隱藏些什麼,故意將我們放在黃四郎的對立面。而黃四郎的手段也詭譎怪異,大機率不會成為我們的同盟。”

  “所以,周離你留在這裡是有別的說法,對嗎?”

  唐莞很快意識到些什麼,開口道:“你壓根沒有相信韓世忠。”

  “沒錯。”

  周離點點頭,意味深長道:“黃四郎或許不是什麼好玩意,但韓世忠更是不可信。光是他沒有向我解釋畫皮教的存在,就足夠讓我懷疑他了。”

  “畫皮教……”

  一旁的諸葛清抱著雙臂,一襲青袍在紅雲下格外顯眼。蔥白般的指尖輕輕點著胳膊,微微垂著眼眸,她輕聲道:“若是畫皮教參與了進來,很多事情就變得不對勁了。”

  “所以,兩方都不可信。”

  伸出手,周離豎起一根手指,“最好用的謊言就是實話,所以,我相信黃四郎大機率是在販賣僵奴,他的僵奴也大機率來路不正。但韓世忠本人也不會是什麼善茬,他說自己要徹底掐死黃四郎,也不免有殺人滅口的可能。”

  “你是說,韓世忠也可能用了僵奴?”

  徐玄愣了。

  “范家開設賭場暗中做局,害的人絕對比幾個僵奴要來的多。趙家吃拿卡要,油水多的連縣衙都眼紅。而且你們真覺得僵奴這種見不得光的東西,會比穩定的人奴賺錢?”

  周離看向一旁愣神的劉海柱,開口問道:“海柱兄弟,你來過鞍山嗎?”

  “我……我就是鞍山人。”

  劉海柱這才回過神來,他剛才驚歎周離明明第一次來到鞍山,卻僅憑几句話就把鞍山的水摸了一遍,甚至某種意義上比自己都透澈。

  “你對這個韓世忠的印象如何?”

  周離問道。

  “一般吧。“

  撓了撓頭,劉海柱有些遲疑地說道:“這個韓世忠確實做了不少事實,修路、建橋、造奇觀,還有設立鞍山治安隊,這邊人都對他印象不錯。但其實只要瞭解一點的人就會知道,這個韓世忠也是真的貪。無論是范家的那些賭場青樓,還是黃四郎的販奴,都沾了點人命和黑錢,可只要給韓世忠上貢,這些事情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本來,這是一條非常穩妥的產業鏈。四大家族賺錢,分潤給韓世忠,韓世忠將這些錢花在鞍山裡,不但提高了政績還有了形象,鞍山發展了起來,四大家族也就掙錢了。”

  周離說完後,一直趴在桌子上的徐玄有些懵地說道:“唉?這不是挺好的嗎?”

  “不,這一點都不好。”

  搖了搖頭,一旁的唐莞開口道:“四大家族賺錢了,韓世忠也賺錢了,就一定會有人虧。鞍山除了四大家族,就只剩下平民老百姓,所以,最後虧的還是平民。”

  “鞍山的徭役和稅確實比別的地方高了不少。”

  點了點頭,劉海柱砸吧一下嘴後說道:“我這邊修馬車,一輛馬車九十銅板得交上去二十枚銅板,這還是官府看我是修道人士免了一些。而且如果是鞍山戶籍的普通人,每年至少要服三個月的徭役。但你別說,鞍山的徭役有工錢還管飯,已經算是不錯了。”

  “所以咯。”

  周離眯起眼,輕聲道:“東西就這麼多,人也就這麼多,錢卻富得流油,你們說,這件事正常嗎?”

  “山神?”

  周離這麼一說,唐莞立刻想到了那個被自己和周離糞而炸之的可憐山神。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鞍山的鋼鐵資源太豐富,豐富到利益高到讓這座城市可以對外肆意吸血,這都有可能。我只是習慣性地把人往最壞的方面去想,你知道的,我是個好人。”

  在說了一句大夥都沒太聽懂的話語後,周離深吸一口氣,緩緩掏出了圖中匕。他看向窗外漸落的夕陽,緩緩說道:“這一次,我準備轉換一下思路,換一個打法。”

  “什麼打法?”

  徐玄問道。

  “海柱兄弟,你喜歡思考嗎?”

  周離扭過頭,臉上浮現了一種半繃不繃的笑容。

  “那肯定是不喜歡。”

  一擺手,劉海柱果斷道:“我師父說我動腦子不如不動,至少不動腦子我的感覺還是很準確的。”

  “所以,這一次我們就換一種玩法。”

  按照常理,周離現在應該繼續搞他的陰衷幱嫞辈彀吧秸託獬兀瑢ふ冶泣c位,進行打法整合。但這一次,周離卻沒有做這些必備的前置條件,相反,他要做出一個連唐莞都沒有想到的決定。

  戰鬥。

  在誰也沒有想到的時間點戰鬥。

  是夜,卻沒有安靜。

  鞍山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火爐一樣,不但錘鍊著鋼鐵,也錘鍊著鞍山人。對於鞍山人而言,安靜的睡眠就像是天方夜譚一樣,幾乎是不可能的存在。無論是鞍山熔爐維持屏障時發出的震動聲,亦或是城西區的鍊鐵區連綿不絕的鍛造聲,都讓這個城市失去了夜晚的安靜。

  但失去安靜只是泥腿子們的煩惱,這種事情對於鞍山眾多富爺們而言連問題都算不上。趙府的門口,兩個身穿棉袍的男人將覆蓋在院牆上的符籙點亮,感受著一下安靜起來的耳朵,長舒一口氣。

  “還得是府裡頭。”

  高個的男人擰了擰脖子,心有餘悸地說道:“前些日子我去城北拿賬本,在那破地方住了兩宿,哎喲,你是不知道啊,兩晚上一點沒睡著,耳邊全是咣噹咣噹的聲音。”

  “那你尋思呢。”

  矮個的男人一擺手,樂呵呵地說道:“咱趙府這一套靜音法咒,光是符紙就花了十五萬兩銀子,再加上那幾枚用來阻擋泥腿子的符籙,整個院牆不下六十萬兩白銀。這還就是第一筆建造費呢,每年還得給那些符籙師一萬兩的孝敬錢,要不然,人家都不管你。”

  “一萬兩,這麼多。”

  高個男人撮了撮牙花子,驚歎道:“這我得賺多少年啊。”

  “人家符籙師隨便畫張符都能要了咱倆這種人的命,你還敢和人家比。”

  矮個男人靠在牆根處,看著門外那群衣著簡樸,風塵僕僕的工人,臉上浮現出不屑的笑意,“但咱倆還是比這群泥腿子的命要好,至少咱就看個院門,一個月也有十幾兩的工錢。不像這群玩意兒,忙忙碌碌一整年,連半個銅子都攢不下來,呵。”

  “工資這麼低嗎?”

  驚歎的聲音響起。

  “工資?你說工錢吧。”

  一擺手,矮個男人不屑道:“工錢也不少,能留的住算啊?一個月勤快點是能賺個七八兩,有個屁用?你不想得灰肺病,就得好好孝敬咱趙家的管事,買點防塵布遮在臉上。要是想省這筆錢最後得了灰肺病,三個月保準死球。”

  “防塵布?那玩意也有利潤。”

  “你管他有沒有利潤呢,官府當年就通報了,咱家防塵布是指定唯一能夠購買的良品,其他的都是仿造偽劣。”

  “真是仿造偽劣嗎?”

  “那肯定不是啊,一條破防塵布能有多少工序?家裡都能做出來的玩意怎麼可能有仿造偽劣。但你要是戴了別人家的防塵布,死在趙家看護的礦上,那不是咱趙家要賠錢嗎?所以,你要是沒買咱趙家的防塵布,就不能戴布上礦,生死無論。”

  “喲,那咱家這防塵布挺貴吧。”

  “不貴,包月的。這是咱趙家的大小姐從一個叫北梁的地方學過來的,一個月交三兩銀子,你就能帶著防塵布上礦了。其實說白了,這就是卡那幫窮鬼點油水,他們就算知道,看得出來又能怎樣?整個鞍山十之八九的礦都是趙家人看著的,他們要是敢不交,就得灰肺病。”

  “哦,那這趙家挺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