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開個視野不就行了。”
周離也反過來吐槽了一句,手腕處的橙黃色光芒也開始綻放了起來。雙兒溫柔地伸出手,一抹少年的雙眼,火燒雲似的眼眸彷彿通透著天與地,看清了一切。
還有那張距離他不過三寸的毒牙利齒。
叮!
鋒銳的毒牙泛著一層詭譎的光澤,只要沾染些許,就連諸葛清這種頗具道行的道士也難免實力大減,若是尋常靈炁師,直接混身軟爛,心臟腐蝕便是註定的結局。
但令這金蛇沒有想到的是,她的毒牙平日裡能輕易撕裂金石鋼鐵,卻在周離這看起來普通尋常的皮膚栽了個大跟頭。隨著一聲清脆的斷裂聲,一顆蛇牙掉落在了地面上,黑褐色的牙齒格外可怖。
痛苦的嘶吼聲宛如金屬摩擦般刺耳,金蛇連連後退數十米,盤旋在周離身邊伺機而動。她怨恨地凝視著周離,彷彿在尋找著他的破綻一般。
好順利。
不知怎的,周離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這三個字,一種詭異的感覺纏繞在他的心口處。
太順利了。
金蛇喚出了腐蝕性的毒雲,鋪天蓋地般徽肿×苏麄秘境。可沒等她施法將毒雲砸落,就直接被周離喚出的燎原火直接焚燒個一乾二淨。
順利的比桂道子入坑都順利。
這不對勁。
周離是一個很神奇的人,他很少會被勝利衝昏頭腦,或者說,他很少會衝。
不是手衝,是衝。
對於周離而言,他可能做不到任何事情都步步為營,也無法算計好一切。可他也明白一個道理,就是一件事情如果前面發展的都還算正常,突然變得順利,就代表他一定要不順利了。
現在看來,金蛇夫人的神通都被玉葫蘆完全剋制。
通天身軀被周依的無窮力死死地摁住,無法發揮出體型上的優勢。
毒物徽至苏麄空間,然而周雙兒的掠天感卻能看破毒霧,讓金蛇創造的地形優勢被抹去個一乾二淨。
金蛇的毒牙有著穿透一切的力量,卻唯獨無法穿透被周季覆蓋了神通的周離肌膚。作為七個葫蘆中最為可靠的老三,周季沉穩而有力,直接順著周離的手臂和大姐一起將毒牙掰斷。
還有這片毒雲,若是尋常人必然無法解決這些毒素。就算是道長親臨,她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於五行缺失的世界中驅散毒雲。可偏偏金蛇夫人碰上了周槐序的燎原火,只要有一縷火光,就能生生不息的燎原之火。
現在這個局面,就像是葫蘆娃救爺爺一樣,只不過現在玩了把換裝PLAY,周離扮演蛇精,金蛇夫人扮演葫蘆娃,送人頭送上癮了。
那麼問題來了,金蛇夫人是傻逼嗎?
顯然不是。
她算計了漢王,讓金蛇幫能在漢王的庇佑下夾縫生存數十年,活活將其營叱闪吮杯h第一幫。在這場戰役中,她又利用了漢王的狂妄和驕傲,讓她有機可乘,用唐莞這張底牌將周離拉入這片秘境之中。
這樣的一個聰明人,機關算盡,棋局落定,難道就是為了給周離表演一出葫蘆娃救爺爺的頂級反串好戲嗎?
她難道不知道,自己的神通在數千年以前就被七顆葫蘆完全剋制嗎?
金蛇夫人不是傻逼,所以,這件事從源頭上就說不通。
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戰鬥。
不知為何,這句話浮現在了周離的腦海之中。
看著面前負隅頑抗,不斷撕扯著周清和釋放的不息海,瘋狂地掙扎著的金蛇,周離心中的疑惑愈發加劇。
這不是純演員?
這個道理其實很簡單,金蛇夫人就像是第二週目的黑龍,她知道自己的前輩當年死於七星宿手中,也知道這七星宿的力量環環相扣,都剋制黑龍的各種力量。而作為二週目的金蛇夫人,本應該克服這些弱點,或是找個辦法避免被剋制,但她卻直接擺爛,直接躺平任艹。
這不對吧。
這就像什麼?這就像是一個人穿越回古代,沒有選擇給秦始皇送上萬國來朝圖,也沒有給丞相帶兩百噸隆江豬腳飯,也沒有選擇經典“玻璃、火藥、造紙術”三件套留名千史。他在各種美好的選擇中,毅然決然地選擇成為一個光榮的佃農,天天給地主老爺端痰盂。
這圖什麼呢?
你金蛇夫人費盡心思,各種機關算盡,殺了自己的心腹,放走得力干將,幾乎拼上了金蛇幫的一切,就是為了表演一個葫蘆娃救爺爺的反串節目?
“不對勁。”
周離輕聲道。
唐莞聽到了周離的話語,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麼了?這不是蒸蒸日上嗎?”
“這你也能蒸啊。”
周離看著被不息海困住的金蛇,搖了搖頭,開口道:“我覺得不對勁,金蛇這個表現太蠢了。”
“我?”
唐莞下意識地問道。
“你比她聰明多了。“
周離擋住了飛向他的一枚毒牙,皺著眉,繼續道:“至少你被摁著打一頓後下次懂得撒石灰,她卻直接開擺了。”
“也是。”
唐莞點點頭,贊同了周離的說法。
“不夠,還不夠!!!”
突然的一聲嘶吼打斷了周離二人的交談,只見那金蛇猛地向上竄去,似乎想要逃離一般。但這座秘境關押的不僅僅是周離,也是金蛇自己。在一聲悶響後,金蛇的身體又一次發生了異變,一道道血肉模糊的痕跡出現在了她的身上。
血肉不斷地被撕扯著,那金蛇卻沒有任何的痛苦。她彷彿在承受著一切,也在享受著一切一般,緊閉著眼不斷地被那無形的力量凌虐。
“你跟我說她是李火旺我都信。”
周離看著那似乎享受痛苦的金蛇,面無表情地吐槽了一句。
“誰?”
唐莞愣了一下。
“我二舅。”
周離信口胡謅了一句,隨後便雙手合十,引導著水火繼續攻向金蛇夫人。
金蛇夫人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滔天的巨浪和焚盡一切的火焰舔食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她彷彿很享受這個時刻一樣,不斷地扭動著身軀。
“她不會是個愛慕吧。”
周離驚了。
“愛慕是?”
唐莞疑惑了。
“我二舅媽。”
周離又一次地信口胡謅了一句,隨後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樣,瞳孔頓時緊縮了起來。
不對!
周離突然想起來,之前道長曾和他說過一句話。
封神,要的是願力。
什麼是願力?
香火,就是願力的一種。人們對神明的期盼與請求,還有心中最為虔盏男叛觯@些東西融匯在一起,就成為了神明賴以為生的願力。既是祈願,也是心願,這就是封神必要的東西。
那麼問題來了,金蛇,她還配封神嗎?
“不對。”
諸葛清操控著巽風將眾人託舉在金絮雕樓的上空,而那樓頂則是沉默不語,怒視眾人的數百妖怪。他們渾身浴血,渾身浴雪,恐怖至極,就連諸葛清都不敢與之對抗,只能倉皇逃竄到上空。
當然,即使被趕到了天空之中,諸葛清還是沒有停下思考。她還在想,為什麼金蛇夫人今日的種種表現如此奇怪,如此令人疑惑。
金蛇夫人今日的行為,一切都合理到了令人懷疑的地步。之所以說令人懷疑,是因為金蛇夫人的所作所為都在周離的預料之中。
分毫不差。
這不對勁,可以說是很不對勁。這又不是戲劇,也不是經典的低能,怎麼一切都能在周離的計劃之中順理成章的進行呢?
暗算漢王,撕破臉皮,操控妖怪送死,纏住漢王,尋找機會,最後登神長階。
每一步,都在周離的預料之中。
周離很聰明,諸葛清承認這一點。但她無法相信,一件事可以順著一個人的所有想法完美地按部就班進行下去。這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更不合周禮。畢竟周離也說過,他的計劃大部分都是一根線,如果真發生了意外,就要把線更改形狀,適應變化。
可直到現在,這根線都是筆直的,一點沒有波動。
甚至連徐玄都沒有察覺出任何的不對勁。
“神……”
就在諸葛清疑惑之際,一旁一直一言不發的雲白白突然小聲地呢喃了一聲。
“嗯?”
諸葛清耳朵動了動,她連忙將雲白白拖到自己面前,開口問道:“小白,你怎麼了?”
“有人在封神……”
雲白白眼中浮現出淡淡的疑惑,她看著諸葛清,恍惚地輕聲道:
“嫦娥仙子告訴我,月華被掠奪了,有人想要一步封神。”
“金蛇想要在秘境中封神?”
諸葛清怔住了,“怎麼可能?妖怪生於天地之間,沒有了自然五行她怎麼可能封神成功?”
“屍山血海……她破誓了,無法成神。”
雲白白的眼中浮現出了淡淡的雲霧光澤,彷彿是神靈一般聖潔無暇。
“不,不是妖要成神。”
雲白白似乎明白了什麼一樣,她聽到了來自眾神的聲音。或者說,是眾神寵愛著她,讓她聽到了那本不應該將降下的神言。
“是人封神!”
雲白白驚呼了出聲。她看到了,她看到那踩著惡妖金蛇,緩緩登上神明之路的少年。她看到了那被眾妖視為神靈,拯救妖族的人類成為妖族之神。
她看到了……
真正的神靈。
“周離,給她最後一擊吧。”
唐莞看著那痛苦地喘息著,似乎失去了一切行動力的金蛇,沉聲道:
“結束這一切吧。”
是啊,結束這一切吧。
金蛇隱藏在眼底的情緒,已經開始按耐不住了。
第463章 驚變(究竟集貿二合一)
就在周離即將用最後一擊了結金蛇的性命時,變故發生了。
在那人類靠近妖怪的瞬間,金蛇突然吐出了蛇信,一抹詭譎的扭曲光澤瞬間徽至酥茈x。周離下意識地喚出了周季想要阻擋這些光芒,可這些奇怪的光並沒有攻擊周離,只是短暫地閃爍了一下。
不對!
周離頓時心中警鈴大作,他發現自己似乎被剝奪了一種難以言明的“物質”,就像是身上失去了味道一般。他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腰間,瞬間,周離瞳孔緊縮。
八方命呒彛�
原本放置在周離腰間的八方命呒彛藭r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它似乎存在,又似乎消亡了一般,虛幻而飄渺,無法觸及,也無法使用。原本玄色的質命呒彛F在失去了那種溫潤的光澤。
而就在那金蛇夫人的身上,一尊妖紫色的八方命呒彽奶撚罢诰従忁D動,在那尊命呒彽母浇瑹o數條腐爛的細線不斷地纏繞著,將那些殘破的妖怪屍體連線在了金蛇夫人的身上。
“龍脈所貪圖的,果然是你……”
金蛇夫人此時恢復了原本的容貌,人身蛇尾,面容絕美。但在她裸露的肌膚上,無數條詭異而扭曲的細線不斷地摩挲著她的血肉,彷彿貪圖著這具身軀一般。她緩緩地抬起眼眸,笑容逐漸撕裂。
“只是給了桂道子一個訊息,他便無意識地流落到北梁……果然,他的命定之死就是你……那尊法器果然在你的身上……”
金蛇夫人貪婪地凝視著周離,身上的細紋色澤粗糙,彷彿是一雙雙細小的手掌在抓住她的血與肉一般,極度令人憎惡。
“你知道它?”
周離愣了一下,隨後眼中浮現出凝重的神色。
八方命呒彶幌袷侵械南到y或金手指,它並非獨立於這個世界之外的物質。老學究曾說過,即使他看不出八方命呒彽纳癞悾欢ㄊ沁@個世界的產物,是一尊上古時期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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