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戰馬練的是銅背哦。
如果不是漢王常年坐在馬匹上練就了一副堅硬臀部，周離這一招聲前擊後大機率就會給漢王致命一擊。可惜的是，誰也沒有想到，漢王會如此熱愛他的下身，沒有給周離可乘之機。
周離頓時神色大變，而就在這時，一陣金屬交錯聲響起，沒有任何的遲疑，諸葛清一個閃身擋在了周離身前，揮出拂塵，狂亂的風席捲天際，將那些狼牙羽箭吹散在周離面前。
三千營……
聽到那沉重的腳步聲，周離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他明白，這支三千營絕對不是金蛇夫人手中的那黑影甲士。他抬起頭望去，黑鴉鴉的烏雲遮蔽了天日，彷彿天地都被那深淵似的黑暗徽至艘话悖屓舜贿^氣。
周離沒有繼續攻向漢王，而是拉住唐莞，和諸葛清並排站在一起。他凝視著面前的漢王，輕聲說道：
“她是你的女兒。”
“沒錯。”
漢王回答的很果決，也很冷漠，“正是因為她是我的女兒，她才必須要承受這些。”
“她是你的女！兒！”
一旁的唐莞彷彿發怒的老虎一樣，銀色的長髮微微浮動。她的眼中浮現出玉質的光澤，低聲咆哮道：“她如此信任你，敬重你，你卻如此對她！”
“放肆！”
漢王不鹹不淡地說出了這兩個字，可這一瞬間他身上的壓迫感卻讓唐莞下意識地停住了話語。
“唐門子弟何時如此無禮？見我竟然敢不稱漢王殿下。”
漢王朱高煦冷漠地凝視著面前的幾人，此時的他沒有了往日裡那種囂張跋扈，也不再是那個鋒芒畢露的馬上將軍。此時的他，就像是潛伏在黑影之中的蛟龍一般，專注而冷漠，還有……
詭譎。
三千營很快就將幾人包圍了起來，諸葛清已經用仙法止住了朱滊吷砩系膫麆荨？升埢瘞淼捏w力消耗和漢王的那一刀讓她昏迷不醒，彷彿失了魂一般。
周離和唐莞並肩而立，他們凝視著面前半個身子潛藏在黑影之中的漢王，一言不發。
“你要的究竟是什麼？”
周離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看著漢王，再一次問道：
“權利？你已經是北環第一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連宰相都無法奈你何。金錢？北環十三城的賦稅盡數供給你一家人生活，這還不夠？還是說，你要的是……”
“皇位，我替你說了。”
漢王沒有半分避諱，說出這兩個字，對他而言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普通。他看著周離，輕笑一聲，開口道：
“你若是這麼想我，你就太瞧不起我了。”
“皇位，無趣。”
身後的三千營抽出了斬馬刀，刀劍與金屬交鳴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在這黑夜之下將肅殺二字刻在了空氣之中。漢王站在三千營之前，宛如一柄利刃，更像是一面帥旗。他看著周離，平靜地說道：
“或者說，令人作嘔。”
“我搶過一次皇位，失敗了。我那仁慈的大哥給了我一個機會，他讓我遠離京城，來北環就藩，從此以後不可踏入京城半步。外人看這是囚禁，可只有我知道，這是保護。”
“輸了就是輸了，大哥饒了我一家的性命，饒了我女兒的性命，這就足夠了。我若是到了這種地步還想要爭奪那虛無縹緲的皇位，你不覺得，太噁心了嗎？”
漢王的話語讓周離等人愣住了，直到方才，他也一直認為漢王秩〉氖腔饰唬虢栌弥鞙雲的建文遺孤身份唤j舊朝老臣，引領建文遺留下來的勢力重新回到京城，獲取那個至高無上的皇位。可當漢王平靜而淡然地說出這番話語後，這個猜想頓時被推翻了。
漢王可能會說謊，會騙人，可他不屑於隱瞞自己的想法。他很平靜，異常地平靜。
“可惜，你始終不能和我一路人。”
漢王搖了搖頭，有些可惜地說道：“否則，我絲毫不介意讓你助我，助我完成這番大事業。”
惡戰，一觸即發。
第428章 周旋
三千營，漢王。
無法戰勝的敵人啊……
周離內心深處傳你來一陣無力感，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緊緊地握緊了手中的白玉彈弓。他抬起頭，看著面前似笑非笑的漢王，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言語。
全力以赴的漢王果然不容小覷啊。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周離現在深深地明白了這一點。漢王和金蛇夫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妖精中的妖精，他們不可能按部就班地在周離的計劃之中前行。他們反應都很迅速，在察覺到周離想要攪渾太營這攤渾水後，金蛇夫人打出了一張底牌，而漢王直接準備掀桌子了。
無論是被囚禁或是殺害，今天周離幾人都不可能順利逃離此處。不，諸葛清或許能離開，可她卻無法在三千營和漢王的手中救走所有人。
呼~
局勢爛的真是比電棍的母親還快。
不過啊……
沒爛到那種地步。
“為什麼不砍喉嚨？”
突然，周離看向漢王，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令人忍俊不止。
“什麼？”
漢王怔了一下，原本準備揮下的手突然停滯了一下。
“我說，為什麼不砍朱滊叺暮韲怠！�
周離蹲在朱滊叺纳磉叄斐鍪郑p輕在她的肩膀上抹了一道血色。他看著手中粘稠的鮮血，低著頭問道：“好恐怖的傷勢啊，看起來，真的是要死人的那種。可是，死不了，完全死不了。”
抬起頭，周離笑的有些陰冷。他看著漢王，臉上的笑容有些抽象。
“用我幫你補一刀嗎？”
背對著漢王，周離的笑容很是無辜，也很是可愛。
就像是正在用輪椅碾壓白字的電棍，像是在蘿莉島上踮起輪椅的霍金，一肘將直升飛機肘下去的牢大，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漢王怔住了，而周離身邊的唐莞也愣住了，就連一向風輕雲淡，被三千營圍困都沒有太多情緒的諸葛清也呆滯了。
啊？
百特曼也愣住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
“周離，你……”
唐莞剛要說些什麼，然後，她就福至心靈了。
只能說，畜生之間是一定會有彼此的共鳴，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唐莞看到了什麼，她便明悟了。頓時，唐莞的瞳孔彷彿地震一般，開始無限共振。
抽出匕首，背對著漢王的周離做了個伸手的動作。
漢王的表情一如既往，平淡，毫無感情。他看著周離，完全不在乎對方的一舉一動一樣。他凝視著周離和他腳下的朱滊叄輳吩诳磧蓚�毫無關係的陌生人一樣，淡然如初。
“殺吧。”
漢王淡然道：“殺了你的朋友吧。”
“死的不止是我的朋友吧。”
周離笑的意味深長，他背對著漢王和三千營，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語氣很是無辜地說道：“你的計劃也會夭折吧。”
漢王沒有言語，他只是冷漠地看著只露出一個後背的周離，一言不發。可諸葛清卻察覺到，三千營已經停下了腳步，沒有再向前一步。
“真沒想到，你會如此不擇手段。”
視線裡浮現出周離那欠揍至極的笑容，漢王淡然道：
“拿自己摯友的性命來威脅他人，你可真是夠無恥啊。”
“那不如您。”
周離笑的很隨意，“能把自己女兒當成一場局的人，我現在還真就看到你一個。”
“皇家就是如此，不然，你以為？”
漢王平靜道：“同室操戈對於我們而言只是家常便飯，皇位二字引發的腥風血雨不計其數。更何況，朱滊呏皇桥c我沒有血緣關係的女兒，我為何不能狠下心來？”
“別尬黑，他也算是你父親的侄子的親女兒，都沒出五服，咋能沒有血緣關係呢？”
周離糾正道。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漢王的表情動了動，但他確實沒有繼續下令讓三千營前進。他看著周離，緩緩道：“你既然看得出我不擇手段，你怎麼就確定，我會為了滊叺男悦⒄`大局？”
“你的大局就是滊叀！�
周離笑了，他看不到漢王的表情，卻能猜得到漢王的心思：“不用遮遮掩掩了，我尊敬的漢殿下，您露怯了。”
“從你沒有第一時間下令讓三千營殺死我時，你就暴露了。”
緩緩地側過身，周離衝著漢王笑了笑。
漢王的眼中浮現出驚愕，他看著周離，還有緊握著周離手腕，將匕首抵在自己咽喉處的朱滊叄粫r失言。
從一開始，選擇以性命來威脅漢王的人，就是朱滊叀�
早已甦醒的朱滊呥茈x的手腕，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是她將匕首主動抵在她的咽喉處。她凝視著漢王，一雙黑瞳之中不但有著失望，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破碎感。
“父親，您不該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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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王沉默了。
他看著周離，還有對方手中的那枚刻畫著馬的符咒，臉色微動。
“好，好，好。”
漢王笑了。
他沒有惱羞成怒，也沒有因此而急迫。相反，他突然將手鬆開，身後的三千營全部收刀入鞘，站定原地。漢王再次看向周離等人，長舒一口氣，緩緩吐出兩個字。
“不錯。”
漢王緩步走到了周離身前，伸出手，拍了拍周離的肩膀。他看著周離，一雙黑瞳之中滿是欣賞。
“滊叺耐妒蠹善髦嫞冶疽詾槟蔷褪莻�孩童的笑話。畢竟無論是我，還是金蛇夫人，都不會在太營之外對你動手，她的投鼠忌器自然也毫無意義。”
漢王沒有去看朱滊叄皇强粗茈x，平靜道：
“可沒有讓我想到的是，最後，滊呥�是成為了投鼠忌器的器。”
“你賭贏了，小子。”
“沒賭。”
周離也笑了，他和漢王笑的很像，同樣的虛偽，同樣的……
毫無笑意。
“在下只是覺得，還沒到翻臉的時候呢。”
周離一拱手，溫和道：“您還沒選妃呢。”
“選妃很重要嗎？”
漢王似笑非笑道。
“重要，事關漢王府的臉面。”
周離回答的也很果斷。
“我的臉面很重要？”
漢王一挑眉，話語也變了語氣。
“重要，您是皇家貴胄，您的臉面自然重要。”
周離也順杆子爬的很快，笑臉相迎。
“那你的命重要嗎？”
漢王話鋒一轉，危機畢顯。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漢王的意思很簡單，你說我漢王選妃很重要，臉面也很重要。可你今天打了我漢王的臉，又想讓我主動後退，那麼，你哪裡來的勇氣呢？
你的命也很值錢？你也不夠黑啊。
“可是現在，我的命，不就是您的臉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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