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你們。“
漢王伸出手，颯地指向了周離一行人。頓時，空氣似乎凝固了一樣，沉重而令人窒息。
“肯定不是。”
漢王突然咧嘴一笑，隨後那指著周離等人的手向上抬起，指著天花板，開口道：“大人物們，似乎不太想讓我們享福。”
“大人物？”
周離眯起眼，向後靠去，“誰是大人物？”
“你不是大人物。”
漢王搖搖頭，“我也不是。”
“您不是大人物？”
周離驚詫道：“普天之下，能掌控十三座北部重鎮，手握三千營軍權，可聽調不聽宣之人只有漢王殿下一人，您不是大人物，誰是？”
“呵呵，周小兄弟有所不知。”
漢王笑著搖了搖頭，敲了敲腰間佩戴的長刀，開口道：“刀子再利，刀柄再華麗，可拿刀的人若是心生厭惡，這刀還能自己把主人砍了？沒有這個道理。你說，我這把刀，是大人物嗎？”
“大人物只能是大人物。”
唐莞說了一句沒有屁用的屁話。
“您肯定是大人物。”
豎起大拇指，周離讚歎道：“天姿綽約，偉岸英俊，您若不是大人物，我們這些人豈不就是朽木腐草了？”
“你不是！”
一拍桌子，給馬成龍嚇了一跳。漢王虛指著周離，大聲道：“她也不是，滊呉膊皇牵銈兗炔皇堑叮膊皇谴笕宋铮皇切嗄靖荩 �
“那我們是？”
周離一拱手，一臉虛心求教道。
“你們是天才！”
漢王臉上浮現出讚賞的笑容：“制敵於千里之外，又肆意隨性，自由不羈，退可攻近可守，不用被王室二字束縛，卻又有著天人之姿。你說，你還不是天才？”
“我難道真的是天才？”
周離有些詫異，又有些疑惑地問道：“可漢王殿下勢力雄厚，家財萬貫，何許人能動得了您啊？誰不知道在北環十三城，您是老大啊。”
“老大？”
漢王胳膊搭在桌子上，身體微微前傾，嘆息道：“老大往往是空架子，每天眼一睜，幾百人吃、喝、拉、撒都要等著我來伺候，真正能到我嘴裡的能有幾口？說是漢王，我天天連釣魚都不敢多釣，生怕一個不小心，漢王府又有了虧空。”
“唉，大人物想要動我，我該如何？大人物要想動滊叄矣衷撊绾危咳羰谴笕宋锎驍辔饮}鐵稅這條腿，我能如何？”
漢王苦澀地搖了搖頭，嘆息道。
“腿？”
周離的表情疑惑的恰到好處。
“北環十三城每年的鹽鐵稅，父親都會從中抽走三成。”
朱滊呅÷暤卣f道。
“可是這條腿，就被人斷了！”
漢王一拍桌子，大聲道：“有妖怪，要斷我的腿!北環十三城售往南方的鹽鐵，還有京城來的稅，都被妖怪給劫了！”
“妖怪？！”
周離大驚道：“何等妖怪敢劫漢王殿下的東西？”
漢王身體微微前傾，沉聲道：
“金蛇夫人。”
“金蛇夫人？”
周離表情一怔，皺眉道：“金蛇夫人……是大人物？”
“這金蛇夫人可不是大人物，但她也是大人物。”
手掌微微下壓，漢王輕聲道：“她是大人物的狗，制衡我的狗。現在，這條狗要來咬我了，你是說我該咬她，還是……大人物？”
“那不知您口中的大人物是？”
周離依舊帶著疑惑，開口問道。
“你小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漢王發出了暢快的笑聲，他舉起酒杯，開口道：“你還不明白？”
“在下不知。”
周離眼神純粹，清澈無比。
“你知道嗎？我之前就認識你。”
漢王轉動著玉夜酒杯，饒有興致地說道：“幾年前，城牆上那顆人頭滾下來時，我就注意到你了。當時我就想，你這個少年天才，少了一點東西。”
“什麼東西？請漢王賜教。”
周離滿是疑惑。
“裝，糊，塗。”
三個字，陰陽頓挫。漢王眯起眼，看著周離，重複道：“你不會，裝糊塗。”
“準！”
面對漢王的話語，周離有些遲疑。然後，他就在漢王有些詫異的注視下一拍桌子，站起身，舉起酒杯，激動道：
“漢王殿下，我還在襁褓裡的時候，算命先生就指著我說：這孩子最大的缺點就是不會裝糊塗！漢王殿下，我還能改嗎？”
漢王看向周離，眼裡有著三分詫異，又有著更濃厚的興趣。他站起身，舉起酒杯衝著周離微微一頓，大聲道：
“改不了，天生的！你看不出這大人物是誰，你壓根就不會裝！糊!塗!”
漢王的眼眸中倒映出周離的笑容。
都在笑。
也都在冷笑。
第373章 劍拔弩張（無敵二合一）
周離胡塗嗎？
他不糊塗，因為糊塗的人，就會說出大人物。
那他真的糊塗嗎？
他糊塗，因為他不能不糊塗，他必須糊塗。
繞吧？
對，就是繞。
漢王要繞，是因為他發現周離已經有些超出了他的掌控，他開始擺脫了棋子的身份。所以，漢王要將周離繞進去，繞進他的陣營之中，讓周離成為他的人。
而周離也要繞，他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和漢王正面對抗，可他也知道自己並不是那麼脆弱。無論是唐莞代表的唐門，劉宮背後的勢力，諸葛清的威懾，還有自己手中的夜不收、不良人與逡滦l三大機關，都是他的底牌。
也都是漢王所忌憚的因素。
漢王想下棋，想把周離當成棋子廝殺個痛快，可週離卻又不想當他的棋子。這顆棋子上長了刺，漢王就想把刺拔下來，讓周離溫順地替他去吃掉別的棋子。
周離呢？
他來赴宴，可不是來心甘情願地將身上的刺拔下來，給漢王當棋子的。就像劉邦從一開始就知道鴻門宴代表著什麼，但他也要毅然赴宴。
因為，他也要得到些什麼。
“來，喝。”
漢王衝著周離一抬酒杯，周離也十分懂事，酒杯杯沿低了些許，向著漢王致意。他沒有擔心酒裡有毒，或者說，有唐莞在身邊，除非漢王準備撕破臉皮給酒裡面下了兩斤砒霜，否則根本毒不死周離。
一杯熱酒下肚，周離放下酒杯，在心中默唸。
第二回合。
是的，第二回合來了。
第一回合是試探，漢王試探周離對金蛇幫的瞭解有多少，試探周離到底探查到了什麼地步。他也想知道，周離到底想不想加入他。
而答案也很明瞭。
周離裝傻充愣說他不清楚金蛇幫，也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更不肯說出大人物是誰。
第一回合，沒有贏家，但卻開啟了第二回合。
“周公子現居何處啊？”
漢王看向周離，笑眯眯地問道：“還在太學否？”
“自然是在太學。”
周離點點頭，恭敬道：“在下是劉公的學生，現居於上京太學之中。”
“太學好啊，太學人傑地靈。”
漢王轉著手裡的杯子，饒有興趣地看向周離說道：“所以，周公子現在是太學生？二十七歲的太學生？”
“學無止境。”
周離正色道：“在下深耕學習之道，因此在太學久居，也並無差錯。”
“那以後不準備忠恍┥罚俊�
漢王問道。
“在下準備當男妓。”
周離眼神一凜，正色道。
漢王沉默了。
一旁的漢王妃神色複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哈哈，我說的當然是男技，也就是男性技術人員，漢王大人想到哪裡去了？”
周離咧嘴一笑，空氣中頓時彌散起了快活的空氣。
“啊，我想的也是這個。”
漢王乾笑道。
還挺聰明。
漢王眯起眼，看著假裝夾菜的周離，心中暗暗吃驚。
這小子的一句話直接把自己接下來的話茬全部截斷了，本來漢王準備以劉宮女婿的身份招攬周離，可週離這一打岔直接搞死了這個話題。
那我還能怎麼說？
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如來我這裡當男妓？
你媽的，真會玩。
“我們還是說回來吧。”
漢王夾了一口老虎菜，吃了一口，隨後說道：“周公子，不知你現在有幾境靈炁？”
“唯有四境。”
周離毫無羞恥，甚至引以為豪：“整整四境。”
看你這架勢我還以為你有四十境呢。
漢王差點被氣笑了，他看向周離，揶揄道：“周公子曾是赫赫有名的天才，為何現在只有四境的水準？要知道，滊呥@丫頭現在都五境了，莫非周公子還不如滊叄俊�
這話一出來，一旁的漢王妃頓時杏目一瞪。畢竟在以武為尊的世道里，這種話語的嘲諷力度是極高的，但凡有點心氣，都不會善罷甘休。
“肯定不如啊。”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周離放下酒杯，理所當然道：“在下還準備以後投靠滊叄蔀闇雲門下忠實走狗，我要是超過滊叄疫�吃什麼軟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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