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沒錯,就在剛剛,周離和唐莞參加了一場算籌考試,一場劉宮給他們安排的結業考試。畢竟他們名義上是來上京學習的,你不能來一趟啥也沒學會就被劉宮任命為親授弟子,這未免有欽定的嫌疑。
所以,劉宮讓周離和唐莞等人參加了幾場考試。
然後,周離等人就給劉宮來了個小小的北梁教育震撼。
文化課,周離幾個人的水平不能說是參差不齊,只能說是群魔亂舞。
朱滊吷瞄L地理和數學,卻在政治考試中寫下“孔子確實反封建”的驚世言論,給上京批卷子的夫子嚇得準備上報官府。然後官府一句“堂下何人狀告漢王家女”給他乾的汗流浹背。
周離擅長的科目很多,但由於上一世對數學的厭惡,成功以馬車上最後剩下三個半人的頂級答案榮獲零分,並且被劉宮質疑他是不是有一個半的蛋,後怒而慫之,不敢多言,害怕被【八十歲,但能打死古神】的老人打死。
第二位重量級唐莞,藥理滿分,甚至還給藥理夫子糾了幾個錯被奉為座上賓。但在詩詞考試中寫下了“李白在寫下短歌行後搞說唱去了”震驚太學所有人,被劉宮將卷子裱了起來,題字【文盲的下場】,以供後人警醒。
當然,雲白白不一樣。
她太正常了,正常到上京的夫子以為這是自己的學生而不是北梁那群丈育。甚至那個七十多歲教四書五經的老婦人發了話,說只要雲白白肯棄武從文,她絕對讓雲白白能在三年內獲得官身。
當然,雲白白還是婉拒了。並且在一旁周離僵硬的表情下,笑吟吟地解釋她不能棄文從武的原因。
“我要助周郎修行。”
簡單的七個字,外加諸葛清的勸說,周離最後同意了雲白白和他們一起前往太營的請求。
沒辦法,諸葛清複述雲白白話語的殺傷力太大了,尤其是她們夜晚談心時,雲白白的那一句“南京的生活很無趣,除了父母外,我只能靠回憶他來讓自己變得開心些”直接給周離幹破防了。
小雛男哪見過這啊,血條當場清空了。
而且周離也反應了過來,五境的雲白白絕對不是累贅,甚至某種意義上來講,如果不使用玉葫蘆的前提下,周離甚至都不能碰瓷雲白白的實力。
人家是地地道道的正五境,你一個四境的瘦狗叫什麼呢?
再加上雲白白的炁靈是頂尖的儺戲神巫,對妖怪這一類神異詭物有更多的手段,周離便答應了她入隊的請求。
郭凌蘊的傷勢也在這幾天被養好了,徐特大苦命地被徐玄拉著一起去太營找罪受。而千戶早已磨刀霍霍,就等著周離一聲令下砍了那為禍人間的蛇妖的狗頭。
很快,便是前往太營的日子。
第320章 童年的迴旋鏢,現在終於砸到我腦袋~~
“古有一士人,姓楚,山西大同人也。一日遇一貓,其身皆黑,四足皆白。此貓為獵者所陷,乞楚子釋之。楚子遂釋之,又為之治傷。年餘,貓尋楚子至,化為黑裙白羅襪之女,欲報之。問其欲何物,楚子曰:“欲四輪鐵皮前八後五之馬車以馳騁。”貓女曰:“楚男真傻比。”
放下手中的志怪異錄,周離看向面前蹲在馬車車沿上的黑貓,好奇地問道:“所以這是你前前前世的故事?”
“編的。”
舔了舔爪子,黑貓毫不留情地說道:“九命玄貓能被獵人的陷井困住?比你突然洗心革面要做人還不靠譜。”
“哇哦,那確實不可能。”
唐莞驚歎道。
“那他們說貓打不過狗是真的嗎?”
周離將黑貓抱在懷裡,徐玄狀態下的她周離自然是要避諱的,但黑貓形態的徐玄可愛的令人髮指,而且擼起來毫無負罪感,周離已經習慣時不時來上兩把的快感。
黑貓,小小的,香香的,軟軟的。
“假的。”
舒展著身軀,黑貓很享受周離的手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它撇著腦袋,眯著眼,聲音細細的,又有點清脆。
“狗那麼笨,怎麼可能是貓的天敵?”
“是嗎?”
周離愣了一下,隨後他扭過頭,嚴肅道:“唐莞,上!”
“嗷!……·哎不對。”
唐莞很快反應過來,小臉上頓時流露出兇狠的神色。沒等她惡狗咆哮,周離直接習以為常地扔出一塊肉夾燒餅,唐莞瀟灑一伸手,掐住燒餅,便選擇大人不記小人過,美美地吃了起來。
“你這動作怎麼和我之前逗狗一樣?”
黑貓有些疑惑。
“你不是已經把答案說出來了嗎?”
周離低頭喝了一口清茶,一切盡在不言中。
“要休息了。”
朱滊呄崎_車簾,騎著一匹黝黑戰馬的她英氣十足。但在視線落到唐莞身上時,朱滊呍緷M是警惕的雙眼便柔和了下來。
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嘴的周離撓了撓頭,隨後開啟車門跳了出去。他看了看周圍,官道一馬平川,不見人影,而周圍則是一片還算廣袤的草地,比較適合短暫的休息。
從上京前往太營約有千餘里,走官道至少要十天左右的時間,而且沿途只會經過兩座城池,很難補給。所以周離等人便帶了兩輛馬車和六匹馬,加上不少的輜重,才能保證這些日子不會過的太慘。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其實並非以上種種,而是……
“我肯定沒有偷吃。”
唐莞拿著燒餅,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只是把周離明日的口糧挪到今天贈送給我了,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周離知道他的口糧被贈送了嗎?”
朱滊厽o奈道。
“滊叄悴欢!�
揹著手,唐莞語重心長地說道:“無聲的贈予才是朋友之間難得的默契。”
朱滊吳茁暎瑧c幸自己多拿了一些吃食,否則她嚴重懷疑在下個城池之前馬車上那點東西夠不夠唐莞一個人吃的。
“不對。”
看著不遠處正在打水的唐莞和朱滊叄恢币谎圆话l劈柴的周離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他抹了一把汗,滿臉凝重地說道:“雖然沒有任何的證據可言,但唐莞肯定沒憋好屁。”
“周公子,我建議文雅一些。”
隨手一指,仙氣凌厲而出,將周離面前的木柴劈了個乾乾淨淨。諸葛清嘆了口氣,開口道:“小白就在不遠處,別帶壞人家。”
“唉?道長就不怕我把你帶壞了?”
周離看著面前被劈好的柴火,樂呵呵地問道。
“啊。”
諸葛清想了想,也懶得遮掩,擺擺手,輕笑道:“我不用你帶。”
“也是。”
周離思索片刻,釋懷了。二人相視一笑,一起決定去林中找點之前周離說過的圓菜。根據周離所述,整個北梁只有他能處理的明白這種獨特的青菜,其他人不足掛齒。
片刻後,徐特大拿著錘子和釘子走了過來,他看著地上整整齊齊,四四方方的木柴,陷入了沉思。
我做架子的木樁呢?
山野草地上,雲白白此時已經將簡易的炊具準備好了。她乖巧地站在鍋後,看著面前周離交給她的調料瓶,開始細細地記憶起每一個的用處。
劉宮坐在馬車裡,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帶著西洋鏡,藉著窗戶透過來的陽光翻閱著一本古籍。坐在他對面的岑姝一言不發,只是批改著手中的名冊,時不時發出一聲嘆息。
“怎麼?成績不好?”
劉宮扶了扶老花鏡,抬眼看了下岑姝手中的試卷。
“差強人意。”
岑姝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名冊和沾了紅墨的毛筆。她抬起頭,略帶抱怨地說道:“靈炁都還不錯,三品二品比比皆是,四品的也有幾個能做領頭羊。可武技課的結業成績太差了,無論是經驗還是意識都很弱,照周離他們都差遠了。”
“這怎麼能是一回事呢。”
笑了一聲,劉宮搖搖頭,開口道:“你把周離和這些較弱的花朵比較,那是侮辱了周離。他見過血,殺過妖怪,也殺過人,就連你也不一定能勝過他。”
“唉,我也知道。”
岑姝有些無力地放下點名冊,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苦惱道:“只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人和人之間的差距能比人和動物之間的差距都大。明明雲白白也才二十歲,可就是比我手下那一批學生強上好幾個檔次。無論是心性還是實力……唉。”
“很正常。”
劉宮頭也不抬地說道:“儺戲神巫可是連龍脈一族都垂涎的存在,再加上雲白白那比金石還要堅定的性子,莫說是太學裡的那些歪瓜裂棗,就算是京城第一堂裡那些自詡天之驕子的貴人們,也不及她半分。”
“唉。”
聞言,岑姝抿了抿唇,一時間心緒有些複雜。她合上名冊,有些無奈地說道:“出身這東西……還真是一開始就決定了一切。”
“岑丫頭,問你一個問題。”
放下手中的《巫錄》,劉宮平靜地說道:“周離有什麼天賦嗎?”
聽到劉宮的詢問後,岑姝怔住了。
“可他……”
岑姝只是說了兩個字,就沒法繼續說下去了。她早早就從劉宮口中得知,周離的靈脈早已破碎,現在的他最多也就四境靈炁師的水平。別說是半隻腳踏進謫仙的白蛇,就連她自己體內的靈炁,也遠超於周離。
“你我都明白,他什麼都沒有。”
看著面前的岑姝,這個活了八十多年的老人平靜地說道:“沒有龐大的家族,沒有朱滊吥菢拥纳硎溃矝]有我的知識和閱歷,更沒有你們妖族的天賦。那麼為什麼,他最後殺死了法海古神,做到了你我都做不到的事情?”
“神通?還有……他是命定之人。”
遲疑片刻後,岑姝有些猶豫地說道:“他做的一切都太順利了,就像是老天也在幫助他一樣。殺死法海的條件他都湊齊了,有些太……巧合。”
“真的嗎?”
劉宮摸了摸山羊鬍,意味深長地問道:“你真覺得天命在幫助他?”
“嗯。”
點點頭,岑姝坦然道:“周公子的聰慧和機敏我是認同的,可當時的一切都太過巧合了。若不是他身邊恰好有一個殭屍和一個心思純良的妖怪,我不覺得他能戰勝法海古神。”
“岑姝,妖族能夠延續,得益於你們壽命綿長。可你們無法昌盛,卻也是因為這漫長的壽命。”
笑著搖了搖頭,看向有些發愣的岑姝,劉宮緩緩道:“妖族漫長的壽命,讓你們習慣了等待和觀察,習慣了被動的接受。可人類不一樣,我們的生命太短暫了,短暫到如果不去爭取,不去選擇,恐怕這一生都會轉瞬即逝,蹉跎無用。”
岑姝沒有言語,她只是怔怔地看著放在劉宮膝上的書籍,一時間心緒萬千,不知該如何說起。
“你只看到了左千戶和那個殭屍幫助周離,卻沒有看到他們對周離的信賴有多深厚。左千戶精明聰慧,那西洋殭屍則有一顆能看透他人的稚子之心。你覺得,若是周離只是一個幸叩拿^小子,她們會如此輕而易舉地相信周離,將自己託付給對方,成為攻擊古神的武器?”
端著茶杯,劉宮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一言不發的岑姝。他看的很透徹,當時的周離太多人都在幫助他,卻沒有人認為這是在被利用。若周離只是一個幸邇海峙逻@些身負大才,皆有不同凡響之處的天之驕子們早就棄他而去了。
“岑丫頭,你要明白一個道理。”
端起書籍,翻開之前做好記錄的一頁,劉宮緩慢而平靜地說道:
“不是儺戲神巫選中了雲白白,而是雲白白選擇成為儺戲神巫。就像周離一樣,他能殺死法海古神,並不是因為他是命中註定的人,而是他自己選擇成為了弒神者。”
“岑姝,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妖,不是順其自然,也不是看天意如何。”
“而是看你自己,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啊,對啊,我是崽種。”
周離看著鼓著臉頰的唐莞,理所當然地說道:“不然呢?”
就在剛剛,在沒有任何證據的前提下,周離僅憑著“我覺得她憋的壞屁放了”為由,採完菜後回來就把唐莞藏了半天的烤羊肉乾吃了一半。
“你不信任我。”
唐莞痛心疾首道:“你怎麼能說我把你的口糧吃了呢?你連證據都沒有,這是彼此之間不信任的表現。”
“哈哈,我可太信任你了。”
周離左手拎著菜籃子,右手將唐莞提起。一米五幾的25陽光的唐莞也懶得掙扎,只能不停地絮叨好友之間應該相互信任。
然後,她就被周離倒轉過來,用力地扥了兩下。
看著掉落在地面上,被油紙布包著的烤餅,唐莞釋懷地笑了。
“你弄死我吧。”
唐莞索性擺爛了。
“算了。”
周離突然嘆了口氣,在唐莞震驚的注視下,他調整角度將唐莞放在了地面上,撿起烤餅塞進她的手裡。周離伸出手,唐莞下意識地渾身僵硬了起來。但周離的手卻揉了揉唐莞的腦袋,欲言又止,最後搖了搖頭走了過去。
啊。
唐莞呆滯地看著周離的背影,一時間沒有搞清楚怎麼回事。
什麼情況?
這就放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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