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修仙界來點整活震撼 第198章

作者:尼祿2077

  唐莞站在周離身邊,輕聲說道:“只有這樣,她才會挺而走險,給我們擺出疑陣的同時不斷接近我們。”

  “這裡就是疑陣。”

  轉過身,看著這座因自己而衰落的上京第一樓,周離眯起眼,輕聲道:“果然如道長所言啊……”

  “啊?”

  黑貓愣了一下,不解道:“和諸葛清有什麼關係?”

  “抱歉了,小黑。”

  周離撓了撓黑貓的下巴,歉意地說道:“道長讓我帶個話。”

  “這麼久以來一直在騙你,真是抱歉。”

  “啊?”

  黑貓呆住了。

  “其實啊,她不是算不出來。”

  揉了揉黑貓一臉呆萌的腦袋,周離笑嘻嘻地說道:“只不過呢,她算出來的結果,是需要你帶領我們,才能找到正確的路。”

  啵~

  伴隨著破土而出聲音,貞德出現在了宏偉樓的門口。她抬起頭,看向三樓窗戶後的周離,興高采烈地揮揮手,大聲道:“周公子,這裡果然有通向邪惡的地道!”

  “嗯。”

  周離衝著貞德點點頭,隨後轉過腦袋,看向一旁呆滯的黑貓,輕聲解釋道:“道長算出來那條白蛇有篡改命叩哪芰Γ差A測出白蛇佈下了疑陣,用錯誤的答案引誘我們。”

  “那我呢?”

  黑貓指了指自己,茫然道:“那我有什麼用?”

  “道長說她懶得尋找命呔被篡改的痕跡,說只要跟著你,就一定能找到錯誤答案。然後,我們就可以用錯誤的答案反推白蛇佈陣時留下的痕跡,尋找他們的老巢。”

  指了指貞德找到的地洞,周離咳嗽一聲後說道:“諾,這就是。”

  “也就是說,你們一直聽我的指揮,就是在看我尋找錯誤答案,然後出醜?”

  黑貓逐漸回過神來,三觀崩壞的表情在貓貓臉上格外有趣。

  周離沒有回答。

  “我之前大聲嘲笑諸葛清笨豬一樣算不出未來……”

  黑貓的臉逐漸變成了白貓。它呆滯地看著周離,一貓爪扇在臉上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難以置信地問道:

  “原來我才是小丑?!!!”

  “別這樣。”

  周離連忙摟住黑貓,“別這樣貓老師。”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先是小聲的啜泣,很快,黑貓淚流成河。她蜷縮在周離懷裡,兩眼無神,像是被玩壞了一樣。

  片刻後,出去上頂樓尋找痕跡的唐莞和朱滊吇貋砹恕K齻円贿M來就看到了周離和他懷裡雙目無神的黑貓,瞬間,唐莞的臉色變了。

  “周離……”

  唐莞上下打量著周離,捂著嘴,淚流滿面。

  “你長大了。”

  “我他媽殺了你啊!!!!!!”

  若是沒有朱滊叺淖钄r,唐莞可能真的就要和桂道子一個坑裡了。

  片刻後,周離左手拎著心如死灰的黑貓,右手提著樂呵呵的唐莞,面無表情地下了樓。

  “這是……?”

  侯珏拎著郭凌蘊回逡滦l大本營治療去了,而千戶則準備跟著周離等人斬妖除魔,勤勤懇懇地履行妖奸職責。他看著周離手裡的黑貓和唐莞,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沒啥大事。”

  周離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隨後他看向一旁的地道,還有正在烤土豆的貞德,開口道:“一會準備一下,這個地道通向的應該就是白蛇的老巢等一下貞德你烤的不是土豆是堅果,不對,是堅果牆!!!”

  千戶看著慌張地將堅果牆搶救出來的周離,還有一旁幸災樂禍的唐莞,雙目無神呢喃著我死了算球的黑貓,一時間有些擔憂。

  這一群擬人程度堪憂的……真的靠譜嗎?

  等一下,我也不是人啊。

第302章 白蛇傳

  清脆高昂的鷹鳴聲貫穿天際,黑暗之中,一道灰紅色的身影劃過了上京的天空。

  身著道袍的女子靜靜地端坐於湖心亭之中,如綢緞般柔順的長髮隨意披肩,卻又沒有半分凌亂,她就這樣無聲地坐著,似乎在等待什麼人到來一樣。

  石桌上,簡單的竹杯裡散發著淡淡的熱氣。缺了燭燈的湖心亭只有淡淡的月華,襯著女子那出塵的氣質,彷彿雲霧都為了她飄到了湖心似的。

  “霧瘴蟾。”

  蔥白似的指尖輕輕點了點石桌,諸葛清眼眸微垂,似乎有些睏倦似地呢喃道:“忽凝水霧,霧有瘴氣,氣隱惡蟾,蟾蜍吞魂。”

  抬著手腕,拂塵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諸葛清的手中。她沒有揮舞,只是將拂塵輕輕挑了一下,鬃鬢彷彿劃了些許月色一般留著一道痕跡。

  像是微風拂過湖面,微弱的漣漪難以察覺。可那是月華凝出來的刃,無聲無痕,平淡地將那逐漸凝結的霧氣攔腰斬斷,扯碎了那無處不在的毒瘴。

  “妖氣太濃了。”

  似乎是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諸葛清抬眸輕嘆,拂塵掃過石桌,彷彿掃除灰塵似的,“使這霧氣沒了意境。”

  轟!

  春日的驚蟄潛藏在秋日的昏夜之中,原本隱於水霧的蟾蜍卻被天降的雷鳴引了出來。狼狽的蟾蜍試圖扯過水霧遮蓋自己的身體,可那如細絲般遊離的電痕纏繞在水汽裡,如毒蛇般盯著那滿身黑癍的蟾妖。

  春雷不驚人,只驚邪祟。

  “閽水蚣。”

  諸葛清的眸子很清,就像她的名字一樣,簡單而純粹。沒有美不方物的星光,也沒有讓人魂牽夢繞的嫵媚。她的眼睛裡只有寂靜的星空、半蜷著的昏月、還有世間萬物。

  這就足夠了。

  躲不開。

  水面涇渭分明,春分使寒冬退離世間,迎暖陽化冰雪。

  二十四節氣·春分。

  即使臘月寒冬能讓烈日扼腕,使長江不流,可它也不敢躲開春分時節。

  立春藏寒冬,雨水遮冰湧,驚蟄避寒風。

  獨有春分引暖陽,喚清雨,分春日。

  閽著水門的蜈蚣,就這樣注視著那春冬之分,分開了妖氣充盈的水面,分開了蜈蚣節,分開了它那滿是汙穢的蜈蚣膽。

  “蟾蜍蜈蚣,長壽喜財。”

  霧瘴蟾顫抖著,它不敢相信,那看守水門的閽水蚣就這樣在春分中消亡,夫人賜的毒瘴就這樣在驚蟄中顫慄。

  “妖吃人,人斬妖,人妖卻又說著同樣的話語。真不知是天註定,還是……”

  輕輕搖了搖頭,諸葛清將拂塵收起,那早已死去,只是被驚蟄的雷留住了短暫魂魄的霧瘴蟾也消散殆盡。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啜飲一口,隨後吐了吐香舌,貓兒似地皺了皺眉,小聲道:

  “好熱。”

  “兩隻五境妖怪,配合起來甚至能與七境抗衡,卻連讓你杯中清茶冷下來的資格都沒有。”

  密林之中,青衣女子面色複雜地緩緩走出。她看著吐舌哈氣的諸葛清,一時間難以將她和方才雲淡風輕之間斬殺兩隻惡妖的仙子聯絡在一起。

  “嘶~~~岑夫子~~燙燙燙~~~你也忍不住了?”

  伸出手在舌頭前扇了兩下,貓舌頭的諸葛清抬起頭,看向緩緩走出的岑夫子,好奇地問道:“為什麼不蒙個面紗呢?”

  “沒有意義。”

  搖了搖頭,岑夫子眼角的青色細鱗格外顯眼。她看向諸葛清,平靜地說道:“你早就看穿我了,對嗎?”

  “糾正一下。“

  伸出手指,諸葛清打斷了岑夫子的話語,嘴角微微勾起,“不是我。”

  “是周離。”

  “周離……”

  岑姝怔住了,片刻後,她神色更復雜了。

  “他不是變態嗎?”

  這一句話直接給諸葛清整沉默了。

  “變態也可以擁有智慧。”

  良久,諸葛清沉聲回應道。

  所以你也承認了周離是變態對吧。

  “你若是不出面的話,我今天是不會找上你的。”

  諸葛清轉動著手裡的茶杯,微抬著眼眸,饒有興趣地問道:“所以,為何要自投羅網呢?”

  “為了姐姐。”

  輕嘆一聲後,岑姝挪動著青色蛇尾,夫子青衣緩緩掉落,露出被鱗片遮蓋的柔美白嫩。她凝視著諸葛清,豎瞳之中滿是無奈與決絕。

  “明知不敵,還敢起來,我倒是對你有了改觀。”

  諸葛清緩緩起身,抬手,杯中冷茶一飲而盡,彷彿謫仙般的女子在月華之中格外清冷。

  青蛇怔怔地看著面前被寒露擁簇的仙子,苦澀地笑了笑。

  二十四節氣……寒露。

  代表盛夏的心宿二已西沉,九月節,露氣寒冷,將凝結也。此時正是寒露時分,空氣清涼,不寒,溫潤,是那仙子似的道人最為喜歡的時節。

  卻也是蛇最厭惡的時節。

  蛇,懼寒,入冬則長眠。

  “若是在盛夏,或許你還有一戰之力。”

  抬起手,寒露凝結的水汽如魂魄般刺骨。指尖輕點水露,諸葛清平靜如常地說道:“可惜……”

  “現在正是寒露時節。”

  寒霜呼嘯,秋風如刺,青蛇頓時挪動身形,如流光般迅速閃過那一道又一道襲來的寒風。

  是啊,寒露時節。

  青蛇雙手合攏,一道火光閃爍在她的身後。她凝視著那被寒霜包裹的身影,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錯過了這個時節……

  蝴蝶就飛不起來了。

  水墨的世界中,多了絢爛的色採。

  雲白白怔怔地看著那湖面上泛起的粼粼波光,眼中逐漸彌散出七彩光瀾。

  “你們原來想要的是她。”

  諸葛清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眯起眼,手中法訣一掐,寒霜彌散在湖面之上,封住了一切。

  “有了情慾的聖人心……”

  閉上雙眼,青蛇感受著那不遠處的寢舍中,少女胸膛裡琉璃般清澈溫潤的心裡,那讓人難以移開視線的美好愛戀。

  “許仙,你是錯的。”

  白蛇緩緩睜開雙眼,昏暗的地牢之中,她凝視著面前的石像,輕聲道:“若是聖人心裡有了情慾,即使是仙人,也阻擋不了我們。”

  鐫刻著神龍與僧人的石像矗立在廣袤的地下佛洞之中,那緊閉著雙目,雙手合十,身著法袍的僧人手持戒珠,面目虔铡k[於黑暗中的六爪黑龍,怒目圓睜,彷彿鬼神再世。

  佛洞如倒懸的疊塔,向下延伸,逐漸狹窄。白蛇緩緩爬行到那塔頂之上,看著地洞口上以宋行書撰刻的三個大字,純白色的豎瞳中只剩下無窮的慾望。

  雷峰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