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食堂裡,雲白白看著低著頭的周離,有些驚訝:“我?”
“就十天左右的時間,什麼也不用做,當是公費旅遊就可以了。”
周離坐的筆直,頭低的快埋進飯裡了。一旁的唐莞頭低的更是可怕,已經開始吃飯了。
“交換……”
雲白白聽到這兩個字,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在懷念什麼似的。她視線落在周離身上,輕笑著問道:“周公子之前也做過交換生嗎?”
之前周離和雲白白說過自己的身份,所以雲白白知道周離就是北梁傳說中的三劍冢之一,也是離字班的命名者。周離也沒多想,點點頭,開口道:
“之前去過一次南京做交換生。”
周離戳著飯裡的米粒,感嘆道:“南京的鴨血粉絲湯和板鴨真好吃啊。”
“嗯……還有嗎?”
雲白白歪了歪腦袋,假裝好奇地問道:“在南京沒有遇到過很有趣的事情嗎?”
“當然。”
周離理所當然地說道:“南京的人也特別有意思。”
“哦?”
雲白白期待地看著周離,臉上流露著淡淡的笑意。
“我當時直接給南京太學食堂的鍋全掀了。”
周離坐在食堂的凳子上,大馬橫刀的姿勢十分囂張,吹噓著往日的輝煌:
“非要跟我裝逼,說南京的爺就是爺,食堂的飯都是我這北梁土包子沒見過的。我當時就衝進食堂給他們那破鍋砸了,這給那幫南京爺氣的,十來個人要打我一個,追了十來裡地,有用嗎?沒用!我遛他們和遛狗一樣!幾十裡地跑完一個個跟死狗一樣癱在地上,我臉都不紅!”
“後來這幫逼直接被我一個人追了十里地,躲在橋洞底下都不敢出來,我一聲吼那南京看門的狗都得發抖。我跟你講,南京太學就是不行,我們這北梁太學活又多,飯好吃,大夥說話還好聽,就是比南京太學強。”
周離吹的天花亂墜,聲色俱厲,聳人聽聞。而云白白臉上的笑容,也逐漸變得僵硬了起來。
“啊……啊。”
雲白白放在桌子下的小拳頭攥了攥,不甘心地問道:“周公子……就沒有在南京遇到過其他有趣的人嗎?”
“啊,有。”
點點頭,周離毫不遲疑地開口:“之前在南境我遇到個賣藥的,我倆嘮嗑的時候碰到個乞丐,當時我兜裡啥也沒有,賣藥的就給了乞丐一瓶健胃消食丸,後來被官府抓了,說謿ⅰ!�
“這也算?”
唐莞驚恐道:“那我給你春藥豈不是對你的精神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傷害?”
“找死!”
周離掐住唐莞的臉,意圖當著她的面把她碗裡的飯全吃了。
好殘忍的。
雲白白呆呆地坐在原地,她看著周離,眼裡泛起一陣失落。手指輕輕繞了繞,就像心思一樣有些低沉。但她沒有表露出來,只是點點頭,輕聲道:
“周公子,我答應你。”
“好好好,我讓唐莞給您磕頭了。”
周離摁住一旁唐莞的頭,試圖發動替身磕頭。唐莞寧死不從,吊著嘴裡半根雞腿甩著頭髮,像是炸毛的小獅子一樣。
二人習以為常地打鬧著,雲白白攪動著碗裡的柿子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朱滊叢煊X到了雲白白的不對勁,可又不知道因為什麼,只能困惑地當一個局外人。
很快,幾人用完了早餐,準備前往教室開始新一天的課程。林蔭小路上,周離和唐莞試圖還原葉問一個打十個的名場面。周離負責扮演葉問,唐莞負責改名為十個。就在幾人好奇葉問這個人是誰時,周離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停在了原地,若有所思。
“唉,但是你別說。”
周離撓了撓頭,似乎想到什麼一樣,不由自主地笑道:“當時在南京城確實碰到一個很有趣的小孩,我倆中午總能湊到一起,我還吃了他好幾塊肉。”
“不是,這算是搶劫兒童吧。”
唐莞驚愕道:“你真搶小孩糖啊?你不怕遭天譴啊?”
“你懂個屁。”
周離冷哼一聲,驕傲道:“自己搶來的,老天都奪不走。”
“而且他分別的時候蹭了我一身鼻涕,小孩死老埋汰,下次見到他一定要狠狠地教訓他一頓,讓他賠我一件衣服。”
周離捏著拳,不忿道。
雲白白揪著衣角的手緩緩鬆開,她怔怔地看著樹蔭下負手而立的少年,眼底泛起淡淡的晶瑩,臉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洛水般的笑意。
一件衣服啊……
這可不夠還債的呢。
樹冠上,又名烏雲踏雪的黑貓倦懶地打了個哈欠,它微垂著眼眸,金色的豎瞳中滿是神異的細線,而在它那潔白的爪子上,則有一條淡淡的青色細線。
“這就是友情線嗎?”
清冷而空靈的聲音從一旁響起,那雙金色豎瞳猛然一凝,貓毛炸裂開來。就在黑貓身上浮現出神異字元的剎那,懸浮在半空的女子俯下身來,輕柔地將黑貓抱進了懷裡。
動不了,完全動不了。
黑貓所有命弑焕卫捂i定在女子軟香如玉的懷裡,它沒有半分掙扎的可能,如金絮般的眼眸中只剩下本能的驚恐。
柔嫩而冰涼的手指輕輕劃過它的毛髮,諸葛清低下頭,帶著淡淡的笑意。
第269章 好好好
“喲,幹活呢?”
回到教室後,周離便看到了正蹲在講桌後不知在做些什麼的王輝,賤兮兮地打了個招呼。
王輝沒有言語,而是不停敲打著什麼。很明顯,這臺年久失修的講桌已經陷入了瀕死狀態,如果不用木匠活修補一下的話,恐怕下次李夫子大手一揮,講桌和他這個月的例錢就可以一起隨風而去了。
但是……
弄不太明白。
在鼓搗一陣後,王輝敗下陣來,嘆了口氣。他實在搞不清楚,這種裡面帶機關外面帶符籙彷彿在防範有人鑽講桌偷襲人襠部的設計到底要幹什麼,不會真的有人會蹲在講桌裡偷襲別人吧?神經病嗎?
“我……我來吧。”
雲白白看著越修越破的講桌,實在忍不下心,開口說道:“我比較熟練一些。”
“你連木匠活都會?”
唐莞抬起頭,驚歎道:“不愧是雲神。”
“別這樣。”
雲白白有些羞澀地搖搖頭,輕聲道:“這個講桌一直都不太穩定,內部的機關和警示符籙都有些斷聯,需要經常維護。我的符籙和機關學都還不錯,所以一直都是我來弄的。”
“燈誰修的?”
周離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
雲白白下意識地回答了。
“椅子、講板、窗戶、門、桌子都是誰修的?”
周離不給雲白白任何思考的機會,繼續問道。
“啊,我……”
雲白白也下意識地回答了周離的話語。
蹲在講桌後的王輝開始汗流浹背了。
“離字班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了嗎?”
唐莞伸了伸脖子,做出huh貓的姿態,“改成雲神一人成班不就好了?”
“支援。”
點點頭,一向性格溫婉的朱滊呉采僖姷挠行┎粷M,“這不都是白兒一個人在做事嗎?整個班的其他人有什麼用?”
“啊,別尬黑。”
周離抱著胳膊,樂呵呵地說道:“他們能把椅子桌子打壞然後心安理得地去食堂吃飯,絲毫不顧及他們心中的雲神正在班級裡修椅子修桌子。”
“其實沒有啦,我都是晚上空閒的時候來修桌子,飯還是吃的。”
雲白白笑著解釋道,但解釋完後其他幾個離字班的學生手已經開始發抖了。
離字班的學生低著頭充當鴕鳥,實際上,自從雲白白走後他們便發現自己的生活開始一團亂麻。原本條理清晰,井井有序的校園生活立馬紊亂,彷彿來了大姨媽的血妖一樣,活的各種不順心。
原本的教室裡有很多紙巾一類的日用物,大夥本來都認為這些是學校給離字班的福利。然而當雲白白開始不管離字班的事務後,他們驚喜的發現,北梁太學這個窮逼壓根就沒給離字班過特殊待遇,這些都是雲白白帶給他們的。
包括一直以為是理所當然的浣衣院,在雲白白不問政事後就斷了和離字班的聯絡。食堂原本的加餐也銷聲匿跡,之前莫名其妙出現的小灶也理所當然地消失了。原本不用過問就還算可以的班級交際急轉直下,連一起上實戰課的班級都沒有了。
當然,讓周離感到欣慰的是,離字班的學生在發現這些後並沒有選擇咒罵周離帶走了雲白白,也沒有遷怒於其他人。他們第一個反應,就是離字班這群人之前太過離譜,竟然將一切視為理所當然,將重擔壓在了雲白白身上。因此,他們也開始嘗試模仿雲白白,去處理班級裡的事情。
但是……
一團亂麻。
直到現在,他們才明白雲白白的存在不僅僅是當他們的保姆,更是他們的主心骨。沒有了雲白白,原本看起來團結的他們變成了一團散沙。畢竟只有雲白白,能讓所有人心甘情願地去聽她的指揮,站在一起,去做某件事。
一旦失去雲白白,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想法,一些活動就會產生衝突,最後不了了之。浣衣院,有些人想要集體洗實戰服這種不好洗,而且還容易弄壞的衣服。有些人則認為應該鍛鍊自身,自己去洗裝有符籙的實戰服。
如果放在原先,雲白白就會做出最折中的決策,包括讓自己想要修符籙的同學去浣衣院幫忙,學習的同時還能賺一筆外快。而想要放鬆的就可以將實戰服放在浣衣院裡,不用自己去忙,價錢也合理。
但是失去了雲白白,就像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三弟失去了蒂法一樣,你可以嘴硬說就是一個人而已,沒了又不能轉。
可是雲神告訴你,地球沒了太陽,確實不行。
“想幫幫他們嗎?”
周離捧著【霸道修仙界仙子愛上無法修煉的我】,抬眸看了一眼一旁有些焦慮的雲白白,開口道:“可以說,但別做。”
“至少讓他們明白這不是伱的義務。”
朱滊呡p輕將手搭在雲白白的手背上,柔聲道:“團結這兩個字從來不是某一個人無條件的付出,而是所有人有著共同的信念。”
“那……之前的離字班的信念是什麼呢?”
雲白白看了看周圍,小聲地問道。她問的離字班,自然是周離那一屆的傳奇班級。
“啊,我們的那一屆……”
想了想,朱滊叺哪樕细‖F出有些奇怪的笑意。她看向一旁假裝看風景的周離,促狹地笑道:“其實我們的那一屆,共同的信念和你們很相似呢。”
“唉?”
雲白白有些驚訝。
“就是信念的物件數量不太一樣。”
唐莞點了點頭,懷念道:“畢竟當年的環境不太好啊。”
“十多個班級想要弄死我們一個班,確實比較難抗。”
周離附和道。
“啊?”
雲白白似乎明白了什麼一樣,驚愕道:“你們的意思是……”
“沒錯。”
周離合上書,沉聲道:“當年整個北梁太學除了離字班之外,都有一個共同的信念。”
“驅逐離字班所有人,一個不留。”
“離字班的信念,就是你麻痺都得死。”
現在,雲白白才明白為什麼每天發生的聖盃戰爭,在李夫子他們眼裡和過家家一樣。
真正的武德,還得是周離他們那一屆啊。
第270章 壞壞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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