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周離?
老學究不拎著他的腳脖子甩著玩已經是很仁慈了。
“給您帶的自家種的小白菜,還有一些茶葉,還有給張姨的蜂蜜釀。”
拎起一個包裹塞進老學究懷裡,桃夭笑嘻嘻地說道:“還請老學究以後多多照顧家弟,看在小女給送了禮的份上。”
“你可饒了我吧,我還得麻煩你弟弟照顧照顧我呢。”
老學究收起桃夭的心意,樂呵呵地說道:“有時間去家裡坐一坐,張姨這幾天一直唸叨你呢。”
“好,這幾天就去。”
桃夭一口答應了下來,而在老學究的引領下,幾人也陸陸續續地前往了自己的寢舍。諸葛清有自己的夫子獨舍,一人間,雖然不大但對諸葛清而言足以。而朱滊厔t住在了女寢舍,四人間,周離開創的上床下桌。
周離?
“熟悉啊,太熟悉了。”
看著眼前熟悉的雜物間,周離感慨道:“住了兩三年,沒想到又要回來了。”
沒錯,周離住雜物間。
這不是老學究歧視窮逼,主要是周離當年積怨太深,男寢舍一天到晚跟聖盃戰爭一樣各種不戰鬥就會死,再加上當年的周離力圖建立平等的宿舍主僕奴隸制度,再三考量之下,桃夭決定讓老學究給周離安排到雜物間裡。
是的,桃夭讓的。
她怕北梁太學跟孔夫子一同反封建。
所以,周離是整個北梁唯一一個居住單人間的學生。從古至今,獨此一人。
但是,這個慣例被打破了。
看著另一張鐵架子床,唐莞乖巧地將被褥鋪好,然後往上一躺,兩眼一閉,安詳地睡去了。
沒錯,周離的舍友,是唐莞。
很神奇對嗎?
但之前周離在沒有被打入雜物間之前,和他一起試圖效仿孔老夫子的唯一盟友,就是唐莞。
不對,是唐岑。
作為二人的好友,朱滊吔z毫不擔心周離會對唐莞產生任何不軌之心。她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唐莞會不會在這段日子激怒周離,被周離摁在地上爆殺。
“好啦。”
此時的桃夭已經將周離的床鋪好,雖然周離沒有新舍友無法讓他乖乖聽話有些遺憾,但畢竟也圓了桃夭親手送周離上太學的夢。她笑著看向一旁的周離,開口道:
“這幾天好好在太學生活,不要和同學打架,不要販賣假答案,不要研究瀉藥和止瀉藥摻在一起,更不要把摻在一起的藥給同學吃,明白了嗎?”
“姐,我都多大了。”
周離一時間有些羞惱,這些事情都是一個愚蠢的太學生做的,他都已經成年了,怎麼還會做這種幼稚的事情?
“好啦,乖~~”
踮起腳,笑著摸了摸周離的腦袋,桃夭對周離叮囑道:“好好享受吧,我先回家了,有事的話直接回去找我就好,我一般都在家。”
“你也要多去曬曬太陽。”
周離看著自家大姐,還是有些不捨,“你在家裡也要做飯,不要隨便對付一口饅頭,炒饅頭也不行,必須要吃的有營養。”
“好好好。”
桃夭又一次摸了摸周離的耳垂,隨後她輕輕抱了抱周離,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太學。而周離則坐在自己的床鋪上,怔怔地看著桃夭的背影。
“唉。”
一旁躺屍的唐莞突然睜開雙眼,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
“你家到太學走路二十五分鐘,至於嗎?”
“你懂個屁,父慈子孝的玩意兒。”
周離反駁一句,隨後嘆息道:“如果只是單純的上一次太學,我倒也不至於如此。”
“可咱們這一趟,是要去太營和妖怪掰手腕啊。”
“也是。”
看著被清理乾淨的天花板,唐莞疊著手放在腦後,怔怔地說道:“咱倆重逢才過了一個多月,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周離,你說實話。”
側過頭,白嫩的小臉被枕頭擠了一下,唐莞黑寶石的眸子似乎閃爍著光采一樣,她看著周離,開口問道:“你是不是什麼畫本里的主角啊?天天都能有奇遇的那種。”
“喲呵,被你看出來了。”
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翻著手裡書籍的周離挑了挑眉,“你現在來投瘴宜隳阍脊桑葬嵛野l達了帶你一個。”
“樂。”
發出一個單音節,唐莞笑了一下,轉過身,繼續躺屍。
“不知道滊吥懿荒芰晳T。”
看著天花板,唐莞開口道。
“有啥習不習慣的?”
周離倒也樂的跟唐莞閒扯:“人家皇家之女,就這身份往外一亮,再加上她這麼有錢,你怕她不習慣?”
“倒也是。”
唐莞點點頭。
“一會有一節課。”
周離合上書,開口道:“李夫子的靈炁課,你去不去?”
“逃了。”
唐莞頓時回到了太學的氛圍之中,她一翻身,小腿夾著被子,挺翹的小屁股格外顯眼。她背對著周離,悶聲道:
“幫我喊個到。”
“開學第一天你就逃課多少有點過分了。”
周離一時間有些無語。
“那你去不去?”
“去個屁。”
周離咧嘴一笑,勝券在握。
“我已經讓滊厧臀液暗搅恕!�
第251章 想交朋友的雲白白
雲白白靠在倒數第三排的後窗旁,聆聽著身邊同窗們窸窸窣窣的交談聲,還有椅子桌子與地面磨擦的聲音,思緒飛出了窗外。
已經過去一年了啊……
一年前,南京的富商雲叨叨準備去北邊做些生意,他的女兒雲白白理所當然被他拎著一起坐上了馬車,來到了一座偏遠的北部小城——北梁。
實際上,雲白白心裡清楚,父親之所以力排眾議舉家搬遷到北梁,是因為他擔心自己性格柔弱,容易被南京太學的風氣所害,因此才離開了那片富庶之地。
是啊,南京富庶至極,太學中的學子非富即貴,對比攀附之風早已根深蒂固,同窗之情已經被利益二字佔據,就連太學中的夫子都以【馬車、牛車、驢車】將學生分為三六九等,給予不同的待遇。因此,在南京太學中,善於阿諛奉承或門第極高的學子會受到所有人的喜愛,學習刻苦不善言辭的學生反而會受到鄙夷。
因此,性格從小柔弱的雲白白在南京太學中很快被孤立了起來,但好在她的父親雲叨叨關心這個女兒,很快就從雲白白的表現中察覺出了不對勁。在和南京太學的祭酒爆發爭吵後,雲叨叨直接舉家搬遷,離開了富庶的南京,在所有人的嘲弄之下來到了北梁。
所有人都說雲家老大腦子壞了,竟然要離開南京這種白銀之鄉,前往一個偏僻的苦寒之地帶著全家受罪。但云叨叨並未理會這些話語,而是樂呵呵地帶著自家長女和兩個幼子來到北梁,欣然將雲白白交給了北梁太學。
在忐忑地進入北梁太學後,雲白白驚奇的發現,相較於富麗堂皇的南京太學,北梁太學顯得格外雅緻。無論是園林別院,亦或是各有特色的教室,或是掛在學校大門口奇怪的通緝令,都讓雲白白大開眼界。
之後,雲白白正式進入了太學的學堂。她發誓要在這座和南京城大相徑庭的太學中敞開心扉,找到志同道合的摯友,認識每一個太學的學子。
然後,在這一年的太學時光裡,雲白白選擇孤立所有人。
“我之前就都說,替人坐牢的社會實踐就是送分的活動,不就是被綁在架子上抽兩天嗎?萬一挺一挺等到美人計上來了不就賺了?”
“放你的羅圈腿狗屁,我當時都說了一起去報名,你個慫炮不敢去還不想讓我拿學分非要一起掛。結果被人搶了先,現在你在這玩馬後炮,你是不是瀉藥吃少了沒拉完啊這麼沒有素質?”
“草擬嗎的別罵人。”
“?”
然後,便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男子決鬥。在二人爭鬥不小心將一本竹筒砸到了一旁的路人後,一場被北梁太學生們稱為聖盃戰爭的混戰開始了。
雲白白看著天邊潔白的雲朵,表情柔弱,但是內心已經麻木。
為什麼偏偏是我呢。
入學時,太學給雲白白安排了一場入學測試,在測試中,雲白白獲得了上才的評價,也就是入學測試的最高成績。
然後,那位被人們尊稱為老學究的老者,就從一開始的慈祥笑容變成了便秘一樣的痛苦表情。
根據北梁太學的學規,入學測試會測試出學生的側重方向,有些人適合靈炁,有些人適合治國,有些人適合文學。而上才的評價,則是證明你是一個全才,應該進入最為優秀的太學班級。
離字班。
雲白白曾經問過,為什麼北梁太學最為優秀的班級被稱為離字班。但大部分人對這個問題都諱莫如深,彷彿一旦說出真相就會召喚到不可名狀之物一般。在多方打聽之下,雲白白才知道,每一屆成績最優且最為出彩的學子,就能用自己名字中的一個字來命名這個最優的班級。
雲白白永遠都無法忘記,第一天她加入離字班的那個清晨,二十六個男同窗為了和她並排坐一起進行了聖盃戰爭,而其他的三個女同窗則習以為常地挑撥離間,驅狼吞虎。
在短短三十分鐘的自由活動時間裡,二十六人無一倖存,最後硬挺著上完了所有的課,簽了所有的到後才昏厥過去,被送進太醫署。
後來的她才得知,這二十六人既不是舔狗也不是沸羊羊,他們只是單純的尋找理由展開聖盃戰爭。因為離字班的命名者周離學長留下的諫言,只有一句話。
不戰鬥,就無法生存。
為了踐行這句諫言,離字班在每天自由時間中開辦了自由搏擊活動,也就是聖盃戰爭。正是因為這種下死手的自由練習,離字班的靈炁學、武技課、醫學、兵法的分數一直都是全校第一,將第二的班級甩的看不到人影。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雲白白交不到朋友呢?是武道昌盛的離字班學生不喜歡柔弱的小白花,還是雲白白不想交朋友呢?
“你竟敢將你汙穢的軀體放在雲神兩米範圍之內,小子,你找死吔!!”
伴隨著一聲怒喝,一個不小心摔在雲白白身邊的學子滿臉驚恐地被拉入人群之中,隨後發出了慘烈的呼聲。
唉。
雲白白輕輕嘆息一聲。
作為霸榜了北梁太學的醫學、藥理學天才少女,心地善良的雲白白很早就進入了北梁太學的醫署,為受傷的學子們治療。靠著溫柔的氣質和嫻熟精湛的醫術,短短一年的時間裡,雲白白就已經交不到朋友了。
在離字班,她只有信徒。
雲門。
現在的離字班無論男女已然已經將雲白白視為神靈,神聖不可侵犯的那種。每天進入教室後,所有人都會畢恭畢敬地對雲白白行禮致意。
就算是在北梁城中偶遇雲白白也同樣鞠躬問好,態度端正諔k叞装兹ナ程茫蝻埖膶W生手不抖眼不花,一勺大肉碗裡砸,寧肯自己吃白飯。甚至前幾天雲白白搶救了兩個腹瀉到半死不活的學生後,離字班甚至準備給雲白白塑像立廟,如果不是雲白白阻止,恐怕她就要遭重了。
我,雲白白,即使從南京轉學到了北梁,也依然沒有交到朋友。
好難過。
就在雲白白犯愁自己何時能交到朋友時,門突然被拉開了。
“大家好啊,我是電棍。”
揮了揮手,在被老學究扔到講臺上後,容貌俊秀的少年揮了揮手,衝著亂成一團麻的學生們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什麼吊名字?”
著名的馬後炮學生抬起頭,看著臺上憨態可掬的周離,皺著眉大聲道:“現在是離字班自由活動時間,我建議你閃開,否則噗!”
被重重一拳砸在了臉上後,馬後炮連忙一個翻滾滾到一旁,擺出架勢警惕地盯著周圍,大聲道:“誰?誰不講武德,偷襲我留級三年的老學長!”
“我是來自阿茲卡班的轉學生,我的真名是週週,接下來的兩個月裡,我將和各位度過美好的太學生活。”
雲白白怔怔地看著那少年,帶著陽光笑容的他絲毫沒有被臺下躁動的場景所嚇到,而是親切地進行了自我介紹。一時間,她感到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難道……這個班級也會來正常人嗎?
我可以和他做朋友嗎?
然後,雲白白怔怔地看著那少年緩緩走到自己身邊,拉開了被離字班學子們視為禁地的“雲神鄰桌”,堂而皇之地坐了上去。
離字班,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拳頭舉在半空遲遲不落下,躺在地上的捱揍者驚愕地看著一旁,原本亂做一團的離字班,在少年坐在椅子上的一瞬間彷彿按下了停止鍵一般,時間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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