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老李,你!”
白虹一時氣急,但他看了看那蹲在角落裡格外失落的殭屍,一時間也找不出如何解決對方的辦法,只能壓下擔憂,強撐著說道:“老李,我先不叨擾了,你……保護好自己。”
“放心吧。”
李寬笑了笑,開口道:“北梁六年來也沒聽過有什麼殭屍傷人案件,白大人儘管放心。”
“最好是。”
白虹吞嚥了一下口水,看了一眼角落裡的貞德,隨後他長袖一甩,離開了縣衙的後廳。
“哼。”
在白虹走遠後,李寬這才招呼了周離等人落座。等到幾人落座之後,李寬重新倒好茶水放在幾人面前,搖了搖頭,撤走了白虹之前的茶杯。
“來者不善?”
周離端起茶杯,隨口問了一句。
“看我平日裡沒有上進心,想讓我把宏偉樓的事情擔下來。”
李寬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似的,喝著茶,平淡道:“金蛇夫人他惹不起,大理寺的人也惹不起,還不想和他戶部尚書的爹求助,就把主意打在我身上了。”
“哦哦。”
周離點點頭,作為一個尋常老百姓,對於這種官場上的彎彎繞繞,他一直都是抱以卑微的小民心態看待的,所以他只能柔弱地問道:
“打斷腿扔坑裡?”
“大可不必如此極端。”
李寬放下茶杯,委宛地勸阻道。
“對了。”
李寬看向一旁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像個小山似的貞德,有些遲疑地問道:“周公子,這位朋友是?”
“外國友屍。”
周離倒也坦然,直言不諱道:“法蘭西來的洋殭屍,來北梁交流學習,在老學究那邊報備過了。”
“哦,那就沒問題了。”
一聽到老學究,李寬就徹底放心了,隨後他端起茶杯,開口問道:“周公子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唉?”
周離愣了一下,“不是你找我嗎?”
李寬和周離大眼瞪小眼,片刻後,一旁的千戶舉了舉手,弱弱地說道:
“李大人,我看你最近頭疼創城的事情,我也沒有辦法為你分憂。所以我就想到周公子思緒活絡,就想麻煩他幫一下你。”
“啊……啊。”
李寬這才回過神來,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看了看周離,思考了片刻,隨後長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周公子,說來話長。”
看著周離眼中凌厲的殺氣,李寬立刻收起了逼話,直截了當地說道:“我長話短說,大理寺的人找不到了。”
好,簡短的幾個字,比“三千字闡述為什麼北梁馬上要叛國”還要令人震撼。
“啊?”
周離和唐莞都愣住了,但由於一旁的貞德並不瞭解什麼是大理寺,所以她依舊保持著“聽,但聽不懂”的狀態。
“大理寺的人失蹤了?”
周離滿臉寫著茫然,大理寺的人要來他是知道的,畢竟張所浩和死人刀的事情已經驚動了京城,大理寺必須要將北梁發生的事情統計歸檔,這是應該的。
可是,大理寺的人怎麼能失蹤呢?
作為大明三法司之一,擁有【平亂反正,歸檔結案】職能的大理寺絕非等閒之地,可以說,能進大理寺的青石門,相當於成為了大明律的一部分,成為任何人頭上懸停的審判案印。
相對於一定程度上擁有便宜行事許可權的逡滦l,大理寺的官員可以冠冕堂皇的“一手遮天”。雖說大理寺的上官【正卿】不過正三品,可即使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在見到當今大理寺正卿時,也要恭恭敬敬地行下官禮,且不能有半分怨言。
而現在,作為“天子顏面”的大理寺派出的人手,竟然在北梁失蹤了。要知道,就算是張所浩一案,在大理寺那邊也不過是【甲下等】的案件。可大理寺人集體失蹤,這最差也是個【甲中等】的案件。
舉個例子,一個人被查出了盜竊,馬上要被判三年以下時,為了翻案,他特地列舉了自己不可能盜竊的理由。
他當時在賣冰。
好,三年以下成了死刑,開心嗎?
“沒錯,大理寺的人失蹤了。”
長嘆一聲,不開心的李寬無奈地說道:
“前些日子,大理寺的一名判官和一名理長來到北梁,開始調查有關張所浩和死人刀的案件。可就在三天前,這兩個人突然消失在城中,我派人私下探查,可卻一無所獲。他們兩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半分蹤跡。”
“人間蒸發,莫過於此。”
第205章 都快忘了哪都通是幹啥的了
“逡滦l那邊怎麼說?”
周離看向一旁的千戶,開口問道。
“不敢說。”
搖了搖頭,千戶苦笑著說道:“這件事牽扯太廣,而且很容易產生糾紛,現在北梁的鎮府命令禁止逡滦l調查此事。”
“上報了嗎?”
“上報了。”
李寬沒有半分猶豫,直截了當地說道:“失蹤的當天我就向京城上報了,可是直到現在過去了三天,也沒有任何回信。”
“嗯?”
當週離聽到這個訊息時,頓時便有了個猜想。他微微直了直身子,隨後緩緩向後靠去,若有所思地說道:“三天……加急的官鴿應該已經走了個來回。現在還沒傳過來訊息……”
“椅背是壞的。”
看著彎在椅子上的周離,李寬提醒道。
“下次早點說。”
直起來的周離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所以,如果我們找不到大理寺的人,李大人準備怎麼做?”
一旁的唐莞好奇地問道。
“簡單。”
點點頭,李寬平靜地說道:“我親自赴京,辭官謝罪。”
“還真是你的風格啊。”
周離想了想,開口道:“白虹跟你不對付?”
“之前叫我李縣令的時候還可以,叫我老李的時候,我和他的那點情誼就沒了。”
李寬開口道:“若只是想讓我幫他隱瞞些什麼,我倒是可以幫他。可他卻想讓我把宏偉樓惡魂玉的事情全部扛下來,這是抄家的罪過,我扛不住。”
“哦,那我有一計。”
“不得傷人。”
“那沒有了。”
李寬無語地看著面前訕笑的周離,在短暫的沉默後,無奈地說道:“周公子,還請幫一幫吧。這件事若是處理不當,恐怕……”
“理解。”
周離點點頭,大理寺的官員在北梁失蹤,這件事小了說是有外敵來襲,李寬辦事不利。可若是被有心人添點油加點醋,那就是李寬心懷不軌,蓄意趾Υ罄硭鹿賳T,這罪名李寬可扛不住。
白虹也扛不住。
“對了。”
周離突然想起什麼一樣,開口問道:“在我們之前,李大人你是讓誰去探查此事的?”
“額。”
說到這裡,李寬的神色就不免多了一些尬意。他撓了撓腦袋,有些遲疑地說道:“當時我得知此事時,恰巧侯珏和郭凌蘊二位小友登門拜訪,二人得知此事後,便主動請纓,前往尋找大理寺官員。”
“然後……”
“郭小兄弟和犬子非要前往不遠處的雷霆崖尋人,結果二人非要爭個高下,徒手攀巖。”
一旁的侯珏幽怨地嘆息一聲,語氣惆悵道:“結果郭小兄弟一個失誤從半山腰摔了下去,還好他有天赦,只是把腳崴了。”
“犬子呢?”
周離好奇地問道。
“犬子沒事,安全地下了山。但他嘲笑郭小兄弟的時候摔了一跤……”
饒是千戶心性奇好,在談及此事時也不免有些難以啟齒。
“他之前做的……那啥……包皮手術,開線了。”
整個後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以,是什麼手術?”
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貞德一頭霧水,懷揣著對中華文化的好奇心,她舉起手問了一句。
“別問了。”
周離拍了拍貞德的肩膀,臉上的笑馬上就要繃不住了,但還是低沉地說道:“男人一生中最為不可承受的痛苦莫過於此。”
“祝福他能早日痊癒。”
聖女貞德如是祝福道。
“我們能找幾天?”
唐莞看向李寬,如此問道。
“五天。”
李寬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最多五天時間,五天後若是找不到,我就必須前往京城親自面聖。否則,此事就是知情不報,罪加一等。”
“好。”
點點頭,周離扔出一張契約,上面寫著的則是“哪都通委託書”,“籤個名吧,這件事哪都通應下了。”
“好。”
李寬也不墨跡,直接從一旁的筆架上拿了一根毛筆,痛快地在委託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承蒙惠顧,定金一百兩,尾款四百。”
周離伸出手,臉上笑意濃厚。
“……·”
李寬的嘴癟的快碰到了地面,眼皮也搭拉了下來。片刻後,他擺爛地掏出一把鑰匙擺在桌面上,挺直道:“縣庫有多少你拿多少。”
“不犯法?”
周離詫異地接過鑰匙,絲毫沒有半分遲疑。
“因為庫裡沒錢。”
李寬露出一個悽慘的笑容,畢竟這種只要我足夠廢物就沒有人能利用我實在令人悲傷。
“前天剛把稅交給了巡撫,現在整個北梁官府買不起一頭豬。”
周離一時無言,片刻後,將鑰匙扔給李寬,周離麻木地說道:“三百兩,找到了給你再給我。找不到……”
“你要是找不到人,你大概以後就找不到我了。”
李寬笑著抿了口茶,“所以,諸位可要加油啊,為了這三百兩白銀。”
“我?”
一旁的唐莞迎著周離的視線,聳了聳肩,開口道:“聽你的,我一個白吃白喝的還有資格挑三揀四?拜託,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你要是真有自知之明趕緊把自己洗香香扔到朱滊叴采希葬岣鐐円哺阏垂狻!�
周離吐槽了一句,隨後他和李寬打了個招呼,拿到了之前侯珏和郭凌蘊寫好的尋人日誌。拎著唐莞,帶著千戶和貞德離開了北梁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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