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很簡單啊。”
輕輕地笑了笑,沒有悲傷,也沒有不甘。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母親想起女兒一樣,白婉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
“前些日子,清兒突然回到家中,見到我和她的父親時驚訝的無法言喻,隨後便抱著我們一直在哭,哭了好久好久。”
似乎在懷念著什麼一樣,白婉帶著追憶的神色,輕聲說道:
“從小到大,清清一直都不爭不搶,吃不到奶也不會哭,玩不到想要的玩具也會平淡接受。就連我們被本家驅逐,她的術法被收回,清清也沒有任何感覺。”
“可是我們知道她的,清清不是他們口中的沒有感情,她只是不善於表達而已。我們是她的父母,她是我們的孩子。所以,在她抱著我和她父親哭泣時,我就已經察覺到了。”
聞言,周離沉默了。
“而且,我好歹也是武侯傳人,雖然本家那群蠢貨不想讓我們被牽連,所以逐出了我們二人,但我的奇門法術可沒有被收回。”
一旁的諸葛星笑了笑,感慨道:“虎女無犬父,我再弱,也不至於算不了自己的命數。在看到女兒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到了屬於諸葛家的星辰已滅的命數,所以……”
“您二位早就知道了,是嗎?”
周離神色複雜地問出了這句話。
“清清雖然有些遲鈍,但她對我們還是很瞭解的。”
笑了笑,白婉看了眼不遠處諸葛清的房間,聲音如水般溫柔:
“我們能夠再看到她,是我們的幸摺N也幌胱屗l現我們的異樣,這會讓她為我們而悲傷。逝者終究無歸,生者何必生悲。我們怕的,就是這個不愛表達自己情緒的孩子,被困在自己的回憶之中。”
“所以……”
一旁的諸葛星帶著淡淡的笑意,對周離說道:“之後的事情,麻煩您了。”
“我……”
周離一時啞然,他不知道,為什麼諸葛星和白婉會如此平淡地接受自己的死訊,也接受了這個世界和他們都是虛假的事實。但他知道的是,他們比任何人,都要愛自己的女兒。
看著一臉期待的諸葛星和白婉,周離閉上眼,長舒一口氣。
隨後釋然地笑了。
“我知道了。”
周離剛剛知道,原來樓蘭人可以讓駱駝以炮彈般的速度在沙漠中飛馳。
同樣的,他也才知道,原來諸葛清是可以載人飛行的。
只不過……
“一定要這樣嗎?”
毫不費力地看著諸葛清那精緻優美的下頜,周離咧開嘴,滿嘴灌風地呼喊道:“換個姿勢行不行。”
在荒漠中踏空疾馳的諸葛清低下頭,看著被自己單手拎著腳踝,整個人倒立著在天上搖擺的周離,無奈地搖搖頭。
“沒事,我就呼呼呼呼問問。”
周離一張嘴,就感覺自己快要吃飽了。
沒辦法,大漠就是這樣熱情好客,風沙管飽,不夠再吃。
唐莞肯定會喜歡。
就在周離苦中作樂之際,樓蘭城的影子已經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將周離倒轉後放在地面上,諸葛清緩緩落在了他的身邊。而一旁的明蘭則輕盈一躍,翻身下了駱駝,赤裸的雙足踩在了冰涼的砂礫之上。
荒涼的大漠孤獨而寂寥,那輝煌的古城聳立在荒蕪之中。漫天的星光墜落在大地之上,灰暗,詭異。
第186章 天命(二合一大章)
“王,這次的敵人不只是黃沙之主。”
王殿之外,手持長刺的男人半跪在石階下,語氣沉穩而又凝重:“黃沙之主有一助力,名曰旱魃。葵司查閱了秘典,發現此人乃是僵詭之主,屍鬼厄王。”
“我知道。”
王那讓人安心的聲音從大殿中傳出。
“黃沙之主已經接近崩潰,若是這一次它還是無法越過樓蘭,侵蝕中原,他將會徹底崩解。這一次,他一定會傾盡所有,包括這位旱魃女士。”
“大祭司,還未歸來。”
男人有些遲疑地說出了這句話。
“她不會回來了。”
王的話語讓男人愣住了,他剛要發怒,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一樣,瞳孔緊縮,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蔓延開來。
“難道今天……就是預言之日?”
男人的聲音有些顫抖。
“雙惡同行,祭祀不明。”
王輕嘆一聲,平靜道:
“姜子牙留下的日子,就是今天。”
男人的眼中滿是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作為王侍的傳人,他自然是知道這句話的下半句。
雙惡同行,祭祀不明。
黃沙墜星,樓蘭將傾。
樓蘭的隕滅之日,就是今天。
很快,恐懼變成了釋然。
“天命難違。”
苦笑一聲,男人感覺嘴裡滿是鐵鏽的味道:“王,我們還能做什麼?”
“傾盡樓蘭之力,殺死黃沙之主,削弱旱魃。”
輕嘆一口氣,看著那黃沙之中瘋狂屠戮樓蘭士兵的僵詭之王,被砂礫困住的王下達了王令。
“就算大祭司在城中,我們也無法阻擋雙惡的進攻。讓她離開,既是順應天命,也是為樓蘭爭取最後的餘暉。”
“她會回來的。”
看著王殿,男人沉聲道:“明蘭是我的女兒,我比誰都瞭解她。樓蘭陷入危機,她是不可能視而不見的。”
“她進不來的。”
王繼續道:“黃沙會阻擋她的腳步,即使她歸來,也會被黃沙困在外界。當我們殺死了黃沙之主,削弱旱魃後,明蘭才能回到樓蘭,將旱魃封印。”
“您……”
男人怔住了,他這才明白,王既是在順從天命,也是在反抗天命。按照那位自稱姜子牙的仙人的說法,樓蘭傾塌後,黃沙之主註定隕落,而旱魃卻會因這場戰爭而一躍成神,為禍四方。
可是,王還是做了最後的反抗。
“我知道,這對她不公平。”
聲音泛起一陣苦澀,這似乎不像是一個王會有的情緒。坐在王位上的女人,是心懷天下的王,是牽引星辰的誅惡者,也是預言中最後的一位樓蘭王。
可是,這一刻的她只是為了一個好孩子那苦澀的命叨瘋呐樱瑑H此而已。
“明蘭會理解您的。”
看著王殿上的那顆璀璨寶石,男人眼中卻被平靜與釋然覆蓋。
“我寧願她怨恨我。”
操控著一顆星辰虛影砸向黃沙之主龐大的身軀,感知著那些向著城牆上攀爬的怪物,王嘆息道:“獨自一人苟活,不被世人理解,被世人厭惡,不知多少年才能迎來解脫。”
“所以,我不想面對她。我知道她一定會答應,會心甘情願地接受這個職責,可我不甘心,我多想讓她拒絕我,可是……”
“天命不可違。”
樓蘭已被星辰與黃沙遮蔽。
“這是……”
三人怔怔地看著那被墜落的星辰與呼嘯黃沙覆蓋的孤獨,眼中滿是震撼。
“王。”
有些顫抖地說出了這一個字元,明蘭緊握的砝K似乎在風中顫抖一般。她凝視著那些璀璨的星辰,聲音流露著恐懼與崇敬。
“星辰墜,萬物生。”
伸出手,似乎想要接住劃過她身邊的一縷星光一般,明蘭那雙美麗的淡藍色眼眸裡倒映出璀璨的光暈。
一旁的諸葛清此時已被這浩瀚空幻的景色震撼到無言,作為武侯傳人,她自然知道能牽引星辰的力量究竟是何等無上的存在。
武侯傳承中,就有七星續命這一禁術。想要發動此術,需集齊七海初露、百山塵土、十三龍脈之氣,方能以七展星燈為引,掠奪天命。
當年武侯施展此術,並非是為了給自己續上三分壽命,他要做的,是延續蜀漢的氣數。可惜的是,即使窮盡一生之智,武侯的七星續命最後還是被魏延帶來的一陣微風打斷了。
可那是魏延之過錯嗎?
並不是。
“奪星辰之力,天理不容,地法難忍。“
諸葛清似乎是呢喃一般地說出了這句話。無論是武侯奪取七顆定天星延續蜀漢氣數,還是面前這召無名星辰阻擋黃沙的偉力,對於天命而言都是無法容忍的存在。
天命允許人順勢而為,甚至逆勢而行,可唯獨不允許人奪取天勢,為己所用。
“我要回去!”
明蘭說出了這句話。
“風沙之中滿是瘴氣與汙穢,星辰也無法確定你的位置。”
周離看向明蘭,皺著眉,勸阻道:“留下吧,我們再看一看。”
“我是樓蘭的大祭司。”
搖了搖頭,明蘭的聲音很平靜,卻也很堅定,“王可以引動星辰,我也可以為她進行祭祀與祝福。只有我能在王殿中保護王,這是大祭司的傳承。”
“可是……”
周離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勸阻,這些風沙對人體的侵蝕很強烈,即使是諸葛清,也沒有把握阻擋住這些風沙。
“我愛你,也愛我的家鄉。”
伸出手,輕輕抬起周離的下頜,讓他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的容貌。明蘭帶著淡淡的笑意,輕聲說道:“所以,我會和王守護住樓蘭,守護住我們未來的家。”
“呼。”
明蘭的話語讓周離心頭一顫,他有些苦澀地笑了笑,開口道:“不要一個人去,我和你一起。”
“一個時辰後,風沙就會減退。”
搖了搖頭,明蘭輕笑著說道:“我是大漠人,還與黃沙之主戰鬥了數年,所以穿行風沙是我的強項。所以,我會現在回到樓蘭,與王共同抗擊黃沙之主。”
“我很強。”
一旁的諸葛清開口,話語有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自信與堅定:“我和你一起去。”
“樓蘭歡迎每一個朋友的拜訪,但不代表會讓朋友悲傷。”
明蘭看著諸葛清,她似乎看出了什麼一樣,搖了搖頭,溞χf道:“諸葛道長,這片黃沙並非毒瘴,而是心厄。”
“你心有不甘,走不完這條路的。”
諸葛清怔住了,她看著那雙似乎能倒映出心靈一般純粹的眼眸,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一句話。
心思純粹之人,更能看清他人心中的彷徨與無助。
“我……”
沒等周離開口,明蘭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了他的唇角,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語。
明蘭翻身下了駱駝,將砝K交給了周離。她那雙如湖水般清澈的蔚藍眼眸中滿是堅定與情誼,她輕輕抱住周離,像是哼唱著歌謠一般,聲如清泉:
“我要去尋找歸屬,愛人啊,帶著我的期盼離開黃沙。”
似乎貪戀著周離身上的氣味一般,明蘭將額頭抵在了周離的肩膀上,輕輕嗅了嗅。隨後她鬆開懷抱,明媚的笑顏燦爛而嬌豔,她後退一步,看向諸葛清,神色露出懇求之意。
“保護好我的愛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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