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南山
一道梵音自空中響起，伴隨而來的是，一片耀眼佛光，來人身形枯瘦、坐下有金蓮，渾身綻放著金色佛光。
程龍以前沒見過，包括本尊亦是如此。
“燃燈古佛！”
一直隱匿在虛空中的獄神皋陶，忽然現身，對著來人行了一禮。
當然，僅僅是禮貌性的問候，獄神可不是佛門派系的神靈，而是玉帝派系的華夏先祖，一直盡心盡責的守護著天牢。
這也是保持天庭威嚴的最後一道防線。
若是連天牢裡的囚犯，都能被人隨意帶出，那麼天庭最後的顏面，也將被踐踏一空。
之前行刑官帶走的青衣，私自押上斬仙台，看似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險些被斬的物件，也僅僅是一位天仙境的妖仙。
像這樣的普通仙人，天庭足有幾十上百萬。
可就是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往往最容易釀成大禍，千里之提潰於蟻穴，正是這個道理。
“獄神，你不在天牢待著，來這做什麼？”
燃燈古佛此行是因為感知到自己借給李靖的寶塔被人摧毀，專程來此給取經人一點懲戒，小小的發洩一通。
玲瓏寶塔，可是除了靈柩燈、24顆定海珠之外，燃燈手中品階最好的一件先天靈寶。
如今被毀，且沒有任何修復的餘地，是個人都得發瘋。
“燃燈古佛，這裡是天庭，不是靈山，這話應該我問你才是……”獄神皋陶絲毫不懼，昂首挺胸的直面準聖後期的燃燈古佛。
程龍則在一旁煉化體內的先天精粹，身上散發著一股逐漸增強的狂暴氣息。
第463章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獄神皋陶其實可以置身事外，無視斬仙台發生的一切，之所以還要現身，不過是想幫襯孫悟空一把。
一個懂法，有理智、有感情、且殺伐果斷的大羅金仙，完全值得他挺身而出。
與程龍晉升大羅之時，花開十品的恐怖天賦無關。
當然了，主要還是他看不慣佛門的做法，暗中教唆行刑官、監斬官、獄卒們知法犯法，為了逼迫齊天大聖反天，肆意殘害無辜仙娥。
明明有著準聖修為卻還要隱藏實力，留在天牢擔任大司理的皋陶，最在乎的就是公平公正，對佛門這種不把凡人、普通仙人的生命放在心上的做法，無比厭惡。
在獄神看來，不論神人仙佛，只要沒有犯法，沒有作惡，就應該有資格安靜平穩的生活下去。
肆意玩弄生靈性命那是妖魔做派。
不過考慮道佛門吸納了不少妖魔成佛、菩薩羅漢更是一大堆，自上而下都不把公平公義放心上，倒也能理解。
蛇鼠一窩嘛！
“燃燈古佛，天庭不是佛門可以放肆的地方，有些事不要做的太過，否則鬧僵了，只會讓你們進退兩難……”
皋陶單手負背，身姿筆挺的仰望著懸浮在半空中的燃燈古佛，緩緩說道：“凡事有因必有果，孫悟空損壞玲瓏寶塔，那是因為借你法寶之人將他收了進去，孫悟空壞你的寶塔，只是為了脫困。”
“你若想索要賠償，得去找托塔天王，對了，動作要快些，去晚了，李天王可能就要被殺了。”
“……”
燃燈古佛聞言，扯了扯嘴角。
對上喜歡用規章制度說話的獄神，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人家說的一點都沒錯，借法寶之人是李靖，用寶塔困住程龍的人也是李靖。
現在玲瓏寶塔毀了，依照正常的思維邏輯，他的確應該要去找第一責任人，而非程龍這個‘被害者’。
“阿彌陀佛，貧僧只是察覺到玲瓏寶塔被人摧毀，好奇來看看，並沒有找人索賠的意思。”燃燈被懟的啞口無言，只能故作大度，以此彰顯過去佛的寬宏胸襟。
當然了，就算沒有獄神挺身而出，他也不敢打殺孫悟空，最多借機廢掉孫悟空的根基，遏制對方的成長。
奈何多了個好管閒事的獄神！
皋陶的真實修為，只比燃燈古佛低了一個小境界，燃燈想要拿下對方，必定會鬧出大動靜。
當初孫悟空晉升大羅之時，玉帝可是專門去了趟靈山，向如來索要孫悟空，讓他們佛門更換取經人。
可見玉帝十分重視孫悟空，燃燈若想在天庭下黑手，必須快準狠。
如今既然已經失去先機，那便只能暫且作罷了。
“燃燈前輩不愧是得道全真，心胸竟如此寬廣，晚輩佩服！”皋陶一本正經的恭惟，並沒有讓燃燈古佛買賬。
甚至還很氣人。
因為燃燈古佛與觀音、文殊普賢、懼留孫等人投身佛教之前，都是闡教門人，燃燈更是闡教副教主，地位遠高於現在三世佛。
佛教三世佛中的過去佛燃燈，未來佛彌勒，其實都是鏡花水月，屬於現在佛的陪襯。
闡教副教主，那可是元始天尊之下，闡教的第一掌教人，也就規模小了些，遠不如佛門人多勢眾。
但闡教有闡教的好處，那就是逍遙自在。
天庭六御闡教獨佔其三，燃燈若是沒有叛變，必定能撈到一尊大帝果位，那真是躺著都有功德拿，比現在永遠無法上位的過去佛好多了。
就在燃燈被懟不想說話時，盤膝而坐的程龍，猛然睜開雙眼，兩道如同實質般的光芒，猶如閃電般射出，擊中數里外的一座宮殿，
轟轟……
神光一路橫穿，橫行無忌，直至洞穿整座宮殿適才消散。
“恭喜大聖修為大進！”
獄神笑吟吟的獻上一句祝賀，隨後看了燃燈古佛一眼，轉話道：“不過接下來很長一段日子，你可能都要在天牢裡度過了。”
“需要上枷鎖嗎？”
程龍也很識趣。
燃燈正在氣頭上，離開天庭，就等於給了未來佛可乘之機。
他可不想苦苦修來的修為與強悍肉身，被禿驢給打沒了。
“得看你配不配合。”
皋陶嘴角微揚掛上了一抹微笑。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一點就透。
“那就走吧！”
程龍完全無視了燃燈古佛的存在，衝著獄神揮了揮手，轉身便往天牢方向走去。
“燃燈前輩，晚輩告辭了。”
皋陶臨走時，還不忘給燃燈行禮，算是給足了對方的面子。
……
另一邊。
經過一番戲弄之後，修為僅有太乙金仙初期的李靖，終於被哪吒堵在天河岸邊。
天河之水，鴻毛不浮，飛鳥難渡。
即便是那亡命逃竄的李靖，也不敢冒然飛入其中。
“李靖，你的死期到了！”
腳踩風火輪的哪吒，看著滿身窟窿眼的父親，眼中沒有一絲不忍，有的僅僅是萬年來積累的憎恨。
貓戲老鼠的把戲，他已經玩膩了。
是時候送‘父親’上路了！
從個個仙家宮殿出來看戲的眾仙，見哪吒揚起火尖槍，再次朝著李靖捅去，居然無一人上前勸阻，可見李靖以往做過的事究竟有多麼的失人心。
“阿彌陀佛！”
眼看哪吒的火尖槍就要落下，燃燈古佛的虛影，驟然在李靖跟前浮現，同時虛空中，湧現出一隻金色手掌，以看似緩慢、實則迅疾的速度握住火尖槍。
“師父，徒兒無能，讓您丟臉了！”
滿身窟窿、鮮血淋漓的李靖，看到坐在蓮臺之上的燃燈古佛，懸著的心，終於從嗓子眼落了下來。
這一刻，他狼狽的宛如喪家之犬。
他恨急了哪吒和孫悟空。
恨不能將他們千刀萬剮，日夜承受萬劍穿心之苦。
“老禿驢，又是你！”
“給我死！”
哪吒封神之時追殺父親，就曾被燃燈古佛制止過，不僅如此，就連他的真靈，都是被燃燈親手剝離，送入玲瓏寶塔封禁。
可以這麼說，他過去這些年受到過的苦，全都是燃燈一手促成的。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這個時候，他那裡還顧得上燃燈的身份與實力，祭出混天綾就朝著老禿驢砸了過去。
那七尺長的紅綾，彷彿有生命一般靈動，在哪吒的操控下，宛如一條陰險狠毒的紅蛇，‘嗖’地一聲，便纏住了燃燈的金色手掌。
混天綾是哪吒的護身靈寶，屬於控制型法器，此寶具有包卷萬物，翻江倒海的神力，代表宇宙混沌。
倘若阻止他弒父的人是大羅金仙，還真不敢任由混天綾包裹自己手臂，奈何哪吒攻擊的是燃燈古佛，佛門的代表人物之一。
區區一件下品先天靈寶，還真奈何不了他。
“哪吒，弒父乃天下之極惡，貧僧未免你一意孤行，一錯再錯，只能……”燃燈古佛剛想貪墨哪吒的混天綾和火尖槍，瞬間將這大逆不道的逆子降服，玉帝王母、太白金星、九天玄女、鬥姆元君等一眾天庭大佬，紛紛不再隱藏，顯現出身形。
“燃燈，哪吒乃我天庭神將，他的對錯，就不勞你一個外人來評判了。”
一身龍袍的玉皇大帝，腳踏虛空，一步橫跨百丈，轉瞬間便來到燃燈古佛面前，見對方抓著哪吒的混天綾和火尖槍不放，眼眸中閃過一抹嫌棄，淡淡道：“燃燈，為何抓著哪吒的法寶不放？難不成堂堂過去佛，還想貪墨一個小輩的靈寶不成？”
燃燈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逝，權衡利弊之後，迅速鬆開哪吒的混天綾與火尖槍，故作平靜道：“大天尊莫要汙衊老僧！這玩笑開不得，不然傳出去，容易引發不必要的誤會。”
“是不是誤會，我想你比誰都清楚。”
玉帝滿臉嫌棄的看著燃燈古佛，佛門子弟，果然從上至下都是一丘之貉，妖巫時期，尚未脫離玄門的西方二聖，就時常來東方打秋風。
建立佛門之後，更是變本加厲，不僅打秋風收集靈根靈寶，甚至還挖闡、截二教的牆角，拐跑了大量玄門弟子。
若非封神時期，三清內鬥，請了這倆花唄聖人做幫手，需要償還人情債，佛門剛把手伸進天庭，早就被他給剁了。
“大天尊，貧僧徒兒身受重傷，就不在此打擾了。”
燃燈被周圍的神仙看到很不自在，拂手卷起重傷的李靖，便消失在了眾神眼簾。
玉帝王母並未阻攔，李靖被燃燈帶走，遠比留下讓哪吒弒父更有價值。
燃燈說的沒錯，弒父乃天下極惡，沒殺成也就罷了，李靖真要被哪吒殺了，那麼哪吒即便是大羅金仙，他們也無法將其留在天庭當神仙。
天庭不是佛門，只要能壯大，什麼人都能吸納……
“哪吒，既然你已經掙脫束縛，往日種種，就讓它隨風而去吧！”王母不知何時來到鬱氣難消的哪吒身旁，溫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
哪吒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顯然還在糾結要不要弒父。
實際上，他若是真想弒父，李靖逃不到天河，正是因為心裡有那麼一絲猶豫，才給了燃燈可乘之機。
……
天牢。
第九層。
一間燭火通明的監牢內。
獄神皋陶給程龍倒了杯酒，微笑道：“悟空，燃燈已經離開了，本神喝完這杯酒就會醉，到時是走是留，就全看你了。”
“前輩，我幹了，您隨意。”
程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獄神喝完這杯就會醉，其實是配合著演戲，孫悟空註定要反天，透過天兵天將一次次的捉拿而揚名三界。
但那是原劇劇情，眼前的孫悟空，根本不需要反天揚名。
從他高調的坐在方寸山山巔，當著滿天神佛們的面晉升大羅，花開十品那會就已經揚名了。
三界之中，還有誰不知道他孫悟空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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