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風作馬
“剝奪塞恩家族的世襲男爵頭銜,剝奪塞恩家族沼澤鎮領地,將雷森和他的家人們關進監牢。至於他有沒有參與刺殺公主殿下和維金斯,將由王室和烏山堡共同派人調查。”
“但不管後面這兩件事情他是否參與,等事情查清楚之後,烏山堡將對雷森施以絞刑,以清洗他犯下的罪行!”
簡單來說,雷森難逃一死,只不過具體死刑時間要等後續調查結束。
魯蘭斯揮了揮手,託魯爵士捧著一些證詞向前走了兩步。
“這是昨天審訊的結果,大家有興趣都可以拿過去看看。誰對我的判決有反對意見,可以提出來。”
頓時,不少貴族都舉起手來想要看看這些審訊結果,其中既有馬文子爵,也有奧森伯爵。
他們倒不是懷疑烏山堡弄虛作假,實際上,大部份人都是好奇。
接下來便是查閱時間。
奧森仔細地翻看半晌,直到將所有證詞全部看完,“我沒有意見。”
羅寧有些訝然。
他還以為奧森會為雷森辯解一番以圖救對方一命,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公開表示沒意見。
這時,更多的貴族也已經陸續看完,且都表示對侯爵的判決沒有意見。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關於雷森的判決便就此生效。”
魯蘭斯說著,看向坐在下首處的布蘭琪,“倘若後續查出雷森與刺殺事件有關,烏山堡會將他交由王室處置,同時也將協助王室追殺那群刺客和幕後之人。”
布蘭琪微微點頭,“布羅爾,你安排一位騎士配合烏山堡進行後續調查吧。”
“如您所願,公主殿下!”布羅爾恭敬應命。
要塞大廳稍微安靜了片刻,魯蘭斯才繼續說道:“塞恩家族被剝奪爵位和領地之後,沼澤鎮便成了無主之地。”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貴族都希望自己的領地能大一點、再大一點,無主領地對他們來說都有不小的吸引力,特別是這種有開發基礎的領地。
沼澤鎮的各項產業雖然不怎麼樣,人口也不多,但是它有著一項特產——黑水牛。
這種動物在農作方面的表現十分不錯,雷森每年靠著賣牛都能賺不少金幣。
誰能接管這片無主之地,那便意味著能夠接管黑水牛產業。
羅寧注意到許多貴族的眼神都變了,即便是馬文子爵,他眼裡也有炙熱,反倒是奧森伯爵相對比較內斂。
“在這次鬥獸場的刺殺事件中,是羅寧的保護才讓布蘭琪公主毫髮無傷。”
“羅寧化解了公主殿下的危機,為奧杜因王室立下了不可磨滅的功勞!同時,他也避免了烏山堡的一場災難,對烏山堡的功勳更是無法掩蓋!”
魯蘭斯看向羅寧,“現在,我將以奧杜因王國侯爵、烏山領之主的身份將塞恩領及其以北的土地命名為‘烏北領’,並正式冊封‘羅寧·烏山’為烏北領子爵!”
許多貴族呼吸一滯,烏北領,那該是多麼龐大的區域,竟然全部化為羅寧的領地?
這未免也太……
不過,想到羅寧的表現,想到羅寧救下布蘭琪公主這份功勞,想到魯蘭斯的心態,他們似乎也能理解。
奧森眉頭微皺。
其實他早就猜到塞恩領會成為羅寧的領地,只是沒想到魯蘭斯玩得夠大,竟然將北邊的那片區域全部給了羅寧。
烏北領的面積別說子爵,被當成伯爵領都不會小。
當然,這些都是次要的,畢竟烏北領貧瘠無比,幾乎沒有人口,想要發展經營起來,是極其困難和需要時間的事情。
奧森更關注的是魯蘭斯的這句話。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羅寧在成為山林鎮男爵的時候已經修改了姓氏,不再姓“烏山”。
可在剛才的宣佈中,魯蘭斯用的是“羅寧·烏山”這個姓名,這意味著羅寧重新用了原來的姓氏。
其中的含義可想而知。
奧森長袍下的手微微握拳,心道:“魯蘭斯,莫非你真想廢掉我的外孫,重新再立羅寧為繼承人不成?”
剝奪羅寧的繼承權容易,因為羅寧母系一方都死絕了,他也沒得到其他貴族的支援;
但剝奪布雷頓的繼承權可就不是一句話的事情了,他奧森將會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人。
魯蘭斯讓大廳中的討論聲持續了一段時間,他才淡笑著問道:“關於這個冊封,誰有意見也可以提出來。”
冊封一個男爵,還是山林鎮這種偏僻區域的男爵,魯蘭斯甚至維金斯都能決定,因為這並不妨礙其他貴族的利益。
但是冊封子爵,且烏北領的區域還那麼大,這可能會引起其他貴族的不滿和反感。
在貴族世界,封臣對封君承擔了效忠的義務,而封君也要為封臣提供保護義務。
如果冊封侵害了其他貴族的利益,那麼封君就沒有盡到保護義務,手底下的封臣自然可以提出意見。
所以魯蘭斯有此一問也比較合理。
許多貴族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雖然眼饞沼澤鎮乃至烏北領那麼大的區域,但對於魯蘭斯的這個決策他們還不至於提出反對意見。
因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魯蘭斯要扶持羅寧。
羅寧見一時間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他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沒想到事情的進展比他預想得要順利得多。
可就在他的慶幸剛剛結束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侯爵大人,我有意見!”
第179章 反對
一句話,震驚四座。
大廳所有貴族都將目光轉向反對者,不是別人,正是奧森·海德,烏山領的邊境伯爵。
一時間,議論聲此起彼伏。
馬文子爵嗤笑一聲,“奧森,你的領地與烏北領既沒有任何交界,又沒有任何生意上的往來與衝突,你憑什麼反對?”
“是啊,要反對也是馬文反對,畢竟鐵蹄領可是與烏北領挨著的。”
“別別別!”馬文連連擺手,“格爾曼,你可別瞎說,我對侯爵大人的冊封沒有任何反對意見。”
格爾曼攤了攤手,“我也是。”
距離烏北領最近的便是馬文和格爾曼兩人的領地,他們都表示沒意見,其他人想反對,自然要給出合理的理由。
魯蘭斯不動聲色,“奧森,說說你的理由。”
所有人都看向奧森。
“侯爵大人,如您所說,羅寧在營救公主殿下這件事情上確實有不小的功勞,但是擊退那名黃金級刺客的關鍵不在於羅寧的自身,而是您給他的六級法術卷軸起到了作用。”
奧森緩緩說出自己反對的原因:“羅寧是有功勞,但這份功勞還不足以大到他能成為整個烏北領之主。”
“奧森伯爵這句話說得不對。”
說話的是羅寧的姐夫卡比爾,“法術卷軸的威力雖強,但也需要使用者抓住機會使用出來。這世界上有的是人,即便手裡拿著威力不俗的法術卷軸,卻到死都沒有機會用出來。”
“卡比爾說得不錯。”
維金斯對這件事情很有自己的看法,“上次我被刺殺的時候,對手的速度太快,行動果決,以至於我有防禦性法術卷軸都沒來得及使用。”
奧森不由瞥了眼他的這位女婿。
如果是別人,他或許會認為對方是傾向羅寧,但是維金斯不同,維金斯講話不用理解得太深,對方只會看到眼前。
不過,維金斯的這句話卻引來其他貴族的贊同。
法術卷軸怎麼說也只是個工具,能發揮出多少作用,具體還是得看使用工具的人。
布蘭琪看著大廳中的貴族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發表著看法,她也想為羅寧說兩句話,只不過涉及領地和爵位,這樣的場合她並不適合開口。
不過,站在她的角度,陳述某些事實還是沒有問題的。
“各位的目光都集中在黃金級的刺客上,但是在他動手之前,還有兩名刺客險些置我於死地。如果不是羅寧,恐怕不用那位黃金級刺客動手,我就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她深吸一口氣,這樣的場合她很少參與,而且常年的謠言讓她性格有些怯弱,能表現得不怯場且講出這麼多話來,已經非常可以了。
奧森向公主殿下微微頷首,“或許我剛剛並沒有表達清楚我的意思,羅寧營救公主殿下的功勞毋庸置疑,不過這份功勞還不足以讓他接手整個烏北領。”
他依然堅持自己的看法。
“烏山領目前遭受黑金兄弟會和波蘭特盜賵F的威脅,為了剷除這兩股邊境上的勢力,許多貴族和騎士都將熱血和性命揮灑在戰場上。”
“許多騎士、男爵的戰功並不低,甚至幾年累積下來,他們的功勳堪比羅寧這次的功勞。”
奧森的話鋒一轉,“他們的功勳都還沒來得及封賞,卻對羅寧的封賞如此盛大,這似乎不太合適。”
“不對吧,奧森,我記得對黑金兄弟會的每次征伐,那些表現優秀的貴族都得到了封地或賞賜。”
馬文子爵語氣不善,“據我所知,每次受封賞最多的都是你的人,我們這些人都還沒提反對意見,你倒是先提了?”
奧森冷笑,“不賞賜功勳多的,難道還賞賜你這種每次不出力的人?”
“你放屁!誰每次不出力了?我鐵蹄領的騎士們哪一次不是衝在最前線?”
剛開始還能好好討論,但到了後面氛圍就不太對勁了,像馬文這種暴脾氣的直接罵了起來。
羅寧身為當事人並沒有發表意見,他只是靜靜看著這些人的發言。
其實大部分貴族都認可他的功勞,但是在具體的分封上有些說法。
比如西南邊巨石城的科瑞恩·漢森男爵便覺得奧森的觀點不是沒有道理。
西南邊的貴族們抵禦波蘭特盜賵F也有不少年月,但是被分封、賞賜的騎士和貴族並不多。
即便是科瑞恩·漢森本人到現在也只是個男爵。
“好了。”
爭論的時間太長,魯蘭斯終於開口平息了大廳裡的喧鬧,“我聽取了你們的意見,但是你們的觀點我並不贊同。”
“這些年我深居簡出,對領地裡的事務並沒有過多的關注,但是無論是東南邊的黑金兄弟會,還是西南邊的波蘭特盜賵F我還是瞭解的。”
魯蘭斯的目光落在科瑞恩·漢森男爵的身上,“科瑞恩,當初我是怎麼對你說的?”
科瑞恩神色一正,“大人交待我,一定要將波蘭特盜賵F儘快消滅。”
“那現在消滅了嗎?”
“沒……沒有。”
魯蘭斯呵呵一笑,“這些年烏山堡支援巨石城及周邊貴族的糧食、馬匹不少,你們不僅沒有消滅敵人,甚至連領地都沒搶回來兩塊,就這樣的戰績,還來談什麼封賞?”
科瑞恩低下頭顱,“大人說的是。”
“至於東南邊的黑金兄弟會。”
魯蘭斯看向奧森,“同樣的道理,敵人未消滅,不可能有大的封賞,不過考慮到貴族和騎士們搶回來一些土地,烏山堡依然對那些功勳大的貴族和騎士進行了封賞,這已經足夠了。”
“再說回羅寧。”
魯蘭斯頓了一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抓了回來,“他的功勞不僅在救下布蘭琪公主,同時也化解了烏山領一場巨大的災難。”
倘若布蘭琪被殺死,絕對有人會藉機挑動王室與烏山領的矛盾,到時候烏山領絕對會處於動盪之中,這對大部分人都沒有好處。
所以魯蘭斯說羅寧化解了烏山領的一場巨大災難並沒有問題。
“您說的有道理。”
奧森對魯蘭斯的部分言論表示贊同,“但我還是覺得冊封羅寧為子爵並將塞恩領劃給他已經足夠。”
他強調:“烏北領太大了,全部劃給羅寧似乎不太合適。”
魯蘭斯搖了搖頭,“烏北領雖大,可大部分都是貧瘠之地,危機四伏。當初山林鎮還是無主之地的時候,那些開拓騎士寧願選擇其他地方的莊園,也不願成為山林鎮之主。”
“好吧。”
奧森露出無奈之色,“侯爵大人還和從前一樣,我們很難改變您的決定。”
“那你們何不來場較量呢?”
坐在布蘭琪旁邊的赫蘇斯伯爵從進來之後一直緘默,卻沒想到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了。
他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眼神在魯蘭斯和奧森兩人的身上來回打量。
“當初奧森你不就是在切磋中輸給了才追隨魯蘭斯的嗎,並且聽說你們後面有幾次意見不合也是透過較量的方式,誰贏了就聽誰的。”
赫蘇斯笑道:“時隔這麼多年,你們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我看不如來一場較量。而且奧森,聽說你最近的實力又有精進?”
眾人心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