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上官婉兒心中忿怒不已,只覺淡淡的燈光下,那張俊美的曾讓她心動的側顏,越發可惡起來。
但不忿歸不忿,身體卻很老實。
“我月陰宮,據說原來並不是大幽本土宗門,而是一千多年前,從腐國跋涉而來,河間崔那時不過是貌不起眼的小家族,抱上宗門的大腿……”
“宗門現有十二峰,祭拜的祖師道君有十二位……”
“十二峰最傑出的年輕一代,被稱為十二聖女,只要角逐上位,宗門必全力培養,據說最後勝出者,還有我也不知道的機緣……”
“從二十多年前,宗門就到處蒐羅、收購高品質的妖血妖骨,似乎在扶植更多的凡世超凡勢力……”
“……”
上官婉兒娓娓道來,但也有所保留,真正涉及宗門絕密的地方,都是巧妙地一帶而過。
李青雲靜靜聽著,也不點破,暫時知道這些,已經足夠。
對於月陰宮的來歷,他更感興趣一些。
上次在雷法大道神職序列階梯,他從那自稱赤國展風的掌雷使口中,首次聽到“腐國”二字,知道是幽國鄰近的存在。
月陰宮一個外來者,竟能獲得碧幽宮的默許,在幽國強勢紮根,並傳承千年餘,其背後淵源想必非常不得了!
現在,更是蠢蠢欲動,意欲參與主導大幽氣咦兙帧�
“我靈寶宗才六峰六脈,這月陰宮一個外來者,竟有十二峰,真實實力當超過靈寶宗不少。難怪,平陽郡明明是靈寶宗的地域,宗門卻眼睜睜看著月陰宮的蠶食,而有些束手無策……”
夜色深沉,孤男寡女。
李青雲雙眼眯上,淡聲說道:“今天就到這裡,你先下去!”
“還有,你們月陰宮不是擅長培養煞兵嗎,明天開始,你隨李祚一起,去指導河姥塢的道兵演練,不要藏著掖著,把該教的都交給李祚,尤其幫助他,讓道兵們先把簡單的道陣,先練熟了!”
“往後,半天練道兵,半天打掃洗刷。”
“記住了,我這裡,不養沒有價值的人……”
接著,李青雲隔空在她身上點了一點,稍微解開一絲封禁,讓她能哂眯┓Α�
上官婉兒微微一喜,低頭恭順應諾,然後輕輕退下。
這半年下來,靈寶觀也練了一批道兵,李青雲把這事交給李祚負責。
道兵與巡檢司,其實可以說一體,即巡檢司實際上都是鎮南靈寶觀的。
對此,縣令許靖也不敢有任何意見。
在許靖看來,只要在河姥塢熬個兩三年,混點成績,再好好打點關係,就可以重返幽京有道司。
至於與李觀主爭,許靖是完全沒有想法的,河姥塢從來只有一個主人,不是有道司,是李觀主!
巡檢司道兵,在平常維護塢寨安寧,掃蕩普通兇獸遊魂之類,還是非常給力的。
至於對於惡鬼層次的存在,道陣不成,現在自然是還對付不了。
大幽李氏王朝,承平三百多年後,處處腐敗荒廢,不但各地有道司形同虛設,治理無方,就是各地巡檢司甲士,也荒廢道陣操練已久,平常對付妖詭,甲士們多是依仗符籙、符弓符兵之利。
因為,要操練道陣,得大量投入資材,更需要甲士與道兵們,心中有凜凜勇烈之氣,共鳴彼此,煞氣聚分自如,方能有所成。
……
次日,李青雲飛出十幾只白鶴雀鳥,前往點蒼山陳祖洞。
很快,陳燾就回復了。
“青雲,你總算是做了決斷,很不錯!我已傳訊回宗門,向靈誨峰諸長老,舉薦你為真傳!
不過真傳名額向來有限,所獲權柄資源很大,所以雖然不少弟子滿足基本條件,但也也得競爭上位。
你要有所準備,聽說也有其他幾位傑出弟子,也獲舉薦,競逐真傳之位,到時你們免不了有所爭執……”
“另,陳壽將會帶上洞府弟子,前往河姥塢,與鎮南靈寶觀交流。你若需要,就讓陳壽留在那裡,幫著看護一段時間……”
陳燾何等眼力見識,自是一眼看出李青雲的本意。
不但兌現承諾,給出真傳舉薦名額,還主動讓陳壽帶人到河姥塢,名義上是互動交流,增進底層弟子情誼,實際上就是讓陳壽幫忙鎮守靈寶觀。
“師祖這麼熱情,我是又欠一個小小的人情啊!”
李青雲輕嘆。
自從被上官瑜“洩露天機”後,他就越有時不我待之感。
覆巢之下,無完卵啊!
已經開府大圓滿的他,也就等不及將雷法推到“雷公”位階,打算先回宗門,拿到真傳弟子權柄,再入靈誨峰祖師洞,取金丹破境之法!
想到這裡,他傳音出去:
“木鬱,我觀你法力沉凝許多,心性當也夠了,來觀主大殿,我守護一旁,助你中法道基破境!”
“師兄,我真可以麼?”
“要相信自己,有師兄我看著,你又怕什麼!”
第146章 師兄扶我
觀主大殿。
木鬱盤膝而坐,眸光堅毅,身前飄著一團純陽火,還有一罐惡鬼灰。
火焰源自他自身的三寶陽火,已洗煉數月,磨盡了蕪雜。
唯獨還缺一份陰銅母,這陰銅母價值不菲,木鬱現在是賣不起,也沒有道功回宗門兌換。
但,他在鎮南靈寶觀作為唯一的執事,卻有可觀的貢獻值,觀主說貢獻值可以換,自然就可以換。
“師弟,這份陰銅母,抵銷你半年來的貢獻值,可否?”
李青雲面帶微笑,盤坐在木鬱的身後,輕輕一揮,那塊陰氣森然的陰銅母,就飛到木鬱面前。
這塊陰銅母,是他花靈石,從蒲城四海閣裡,特意為木鬱購買的。
“多謝師兄!”
木鬱看著面前的陰銅母,臉上露出驚喜與激動之色,心中更是感慨良多。
只是千言萬語,終究化為一聲簡短的感謝。
“守住心性靈輝,儘管破境就是,如有不妥,我會以雷意助你祛除汙染!”
“好!”
“……”
兩天之後。
木鬱激揚的長嘯聲,衝破大殿穹頂,在道觀上空迴盪不已。
他滿是感激之色,朝師兄長長一躬,聲音有些哽咽:
“鬱能有今日,全靠師兄指點,栽培!在宗門時,鬱兩次下法道基破境,都全部失敗,如不是隨師兄前來南疆,磨礪心性,又仰仗師兄雷法鎮邪,又豈能窺得中乘道基……”
這一刻,木鬱心中諸般情緒起伏,感慨良多。
他想到在靈寶宗,連續下法破境失敗,道師宋海的失望,同門的嘲諷,楓山會的冷眼等等,可謂不堪回首。
但半年之後,誰能料到他木鬱,竟然中法道基破境,在道途之上,默默地趕超了宮涵虛、葛星與東郭月等,已經有資格與莫清歡平等而視。
這些人原本資質才情,都在他木鬱之上,平日也是俯視之態,來看待他。
現在,地位心態易轉,木鬱心底痛快之極。
“在南疆沉下心來,好好打磨法力與心性,將來未必沒有機會,一窺中法開府破境……”
李青雲拍拍這位平常木訥內向的少年,有些欣慰,有些感嘆。
剛才木鬱將陰銅母納入體內時,遭遇陰氣的汙染扭曲,幾乎就要墮化,最後時刻,李青雲還是不得不出手,執“掌雷使”神威,雷意祛除陰氣。
此時,他心裡瞭然,知曉宗門有長輩有背景的弟子,為何能更輕鬆地嘗試中上法破境了。
景溪水、還陽草,再加類似他這等手段,自然大大提高了成功機率!
“這世道,修士之間,有背景與無背景,最後道途成就,差別何其巨大……”
在阿黎這批弟子成長起來之前,鎮南靈寶觀需要一位信得過,修為實力又夠強的人,來撐門面,鎮場子。
木鬱內心敬仰他這位師兄,又頗懂他心思,加上篤諏嵲冢恍淖冯S,他自然是不吝栽培的。
與此同時,鎮南靈寶觀二十里之外。
鬚髮染霜的陳壽,帶著十幾位陳氏子弟,猶如遊山逛水,或御風,或躡雲,晃悠悠地在山林低空飛掠。
“大伯,河姥塢環境真不錯,山清水秀,又一點妖詭氣息都感覺不到,我都想常住這裡了!”
“鎮南靈寶觀的香火好濃郁啊,比我們點蒼山道觀還濃,要不讓李觀主交上經營秘訣吧,反正他欠高祖父幾個大恩情了……”
“聽說除了那位李青雲師兄,道觀也就小貓幾隻,連個道基都沒有。這交流,又有什麼好交流的呢!”
“道觀底蘊不足,才要我們幫忙看護段時日嘛,正好可以調教調教那些道觀弟子,讓他們知曉陳祖洞的妙法……”
陳氏子弟,背景深厚,化嬰高祖健在,就是邊陲頂級洞天之一,無人敢小覷。
他們也早就習慣了,這種地位身份帶來的各種優越感,以及被人仰視的感覺。
陳壽帶這些弟子來河姥塢,說是說交流,在陳氏子弟心裡,卻是優越感十足,認為是來“扶持”小道觀的。
聽到陳氏子弟越來越肆意的點評,陳壽越發面沉似水。
忍不住叱喝:“這裡不是點蒼山,都收起你們的自負自傲!”
自傢什麼情況,他又豈會不知,但有些東西,不到時候,光罵也是無用,陳氏子弟早已養成目高於頂的“陋習”。
“哎,希望青雲師侄這裡,能有幾個厲害點的角色,讓家裡這些不爭氣的傢伙,吃點虧,磨磨心性。陳氏子弟,仰承老祖道威太久……”
忽地,一道玄黑道袍從前方靈寶觀扶搖而起,只見一位稍顯木訥的少年道人,朝陳壽諸人作揖,帶著一股子自信,笑道:“鎮南靈寶觀,木鬱,奉觀主師兄法旨,恭迎陳師伯,及諸位師兄大駕光臨!”
陳壽眸光一閃,已知曉木鬱的底細,微微驚訝之後,也回禮笑道:“原來木師侄,這次倒是打擾你們了!”
“豈敢!諸位請隨我來!”
木鬱做虛引之態,與陳壽並肩齊行。
背後的陳氏弟子卻有些不爽了。
有人不冷不淡地說道:“李觀主怎麼不來迎接啊?”
一位陳氏道基傲然說道:“李觀主倒是架子高,不知是否真如師祖所言,那般道行深厚,等會倒要請教一二!”
頓時,木鬱臉色微微一冷,扭頭看向那陳氏道基:“師兄是道基二層吧,木某不才,今日剛道基破境,等會你我不如過過手!”
年輕的陳氏道基哼道:“求之不得,就怕你太弱,打不過癮!”
道觀高巍門樓前。
李青雲飄然而立,河風輕輕吹動衣袍,越發神秀不凡。
在他身後,站著阿黎、李祚、阿虎、蒙山與潼南等弟子,最後面是一身青衣蒙著面紗的上官婉兒。
從站位就可看出,上官婉兒堂堂道基六層,在觀中地位卻是何等卑微。
眼見陳壽等陳氏子弟駕雲馭風而來,李青雲面帶笑容,便遠遠作揖,熱情相迎:
“鎮南靈寶觀,歡迎陳師伯,以及諸位同門!”
陳壽哈哈笑道:“青雲,你這也太隆重了,何須如此!”
其他陳氏子弟,看到靈寶觀大小貓幾隻,神情間流露淡淡的不屑與輕視。
李青雲眼中光芒掠過,臉上卻熱情如舊。
他心裡明瞭:“難怪陳燾師祖,這樣憂心陳祖洞後裔,就這些年輕子弟的心態作風,一旦師祖坐化,他們在外面不被打死才怪……”
第147章 今非昔比
李青雲一眼看去,陳氏子弟修為底細已悉數在胸。
陳壽之外,還有兩個道基初境,其餘全是煉氣,也不知道這陳氏子弟傲氣個什麼。
交流,倒是可以交流的。
也正好讓木鬱、阿黎他們,提升一下鬥法自信!
道觀練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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