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真是，膽大包天！
第1440章 都是命數
“嘁！無知小輩，一點微末道行，就如此驕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淵族內鬥之事，老夫樂見其成！”
“此子與淵族前面配合默契，掃滅西天三族之地，沒想到轉眼便已決裂……”
在李青雲追出去後，那七位奪寄軀殼的虛外存在，或冷笑，或幸災樂禍，或是有些不解，點評不一，唯獨沒有人響應淵遮的號召，去對付李青雲。
淵族眼下什麼局面，身殿在座的都是心知肚明，那淵遮又豈有什麼號召力！
何況，身殿的機緣，只有一人能夠拿到，七人都已經嫌多，祂們樂於見到李青雲驅逐淵族二聖。
轟轟！
道宮外，冰天雪地，一道青衣道影追著“淵一萍”打壓，舉手投足間，便逼得其連連狼狽後退。
淵一萍僅是三環境地，虛外即便奪寄，能發揮出來的力量也是相當有限，若不是淵遮自身境界的確夠強，那一縷聖威更是能抵消聖位之下的絕大部分神通力量，也根本支撐不到現在。
殘墟層面第一人-青雲道人，這名頭絕不是吹捧出來的，而是鎮殺拘那含摩尼佛、屍棄佛等殺出來的。
真正含怒出手，虛外聖位的淵遮，就被李青雲的道行底蘊給驚倒了！
憑藉淵一萍的軀殼，祂根本不是李青雲的對手。
若不是李青雲似乎要留著這具軀殼，淵遮覺得自己這縷意志早就被打崩了。
“豎子，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一人道餘孽，不與吾族站在一塊，真以為憑自己，就能力抗西天諸族，順利登虛入聖？”
“沒有吾等在上面為你支應一二，你一冒頭，就會身死道消，信不信？”
淵遮連連抵擋，一身氣機卻崩潰在即，不由半是威脅，半是利誘，希望李青雲能停手。
被奪寄的“淵一萍”披頭散髮，七竅流血，在虛外意志的驅使下，哪裡還有半點平日瀟灑飄逸的風姿，簡直形同女鬼。
李青雲漠然說道：“貧道要登虛入聖，不借天，不借地，哪怕孤身隻影，也自可打破一切魑魅魍魎的阻難，橫立於大宇宙之間！而你們淵族，反覆無常，卻註定要成為這輪大劫數的第一份祭品……”
“鎮！”話音未落，他陡地一聲清叱，浩蕩大道偉力猛地推去，便見“淵遮”不甘怒吼中，護體氣機徹底崩潰。
緊接著一道指影，瞬間落在淵一萍眉心之上，就有一縷灰氣相當狼狽地逃逸出來，瞬間高高飄起。
“吾在虛外，等著看你被西天捻滅的那一天……”淵遮這縷虛外意志，怨怒不甘之極。
可惜，卻又無可奈何。
原本淵族六聖還以為，能借這一波冰河古墟機緣，或能“中興”一二，豈料遭遇豎子的“背刺”，早早就被掃地出局。
燈影閃過，仰首倒地、昏死過去的淵一萍，便也如巫玉筠、淵琅般，被李青雲暫時收容在人道燈盞中。
“爾等經此一遭，根基毀損，已再無更進一步的可能。貧道念在相識一場，稍後為你們散去淵族血脈，輪迴為人族，可願意？”
李青雲袖中罩燈，催醒淵琅三人疲弱的意志後，淡聲說出自己的打算。
這是給三人最後的安排，以此了結諸般牽連因果。
不料，淵琅卻沒有多想，立刻斬釘截鐵地回道：“多謝您的好意，但淵族在，我在，此生我將與淵族生滅與共！”
李青雲一聽，有些淡笑，覺得淵琅有些不識抬舉。
若非看在淵河聖人的面子上，貧道又豈會給你轉道人族的機會！
不過轉念一想，他卻微微搖頭，又覺得此人雖愚忠，但這骨氣血勇可嘉，便不再多說什麼。
受淵琅影響，幽幽醒來的淵一萍，在燈盞空間中勉力起身，朝李青雲深深一禮，嘆道：“淵族還有希望的，至少在寰宇層面，形勢甚好。我雖道基毀損，再無向上一步的可能，但還是想憑此殘身，坐鎮殘墟，維持著我族如今在寰宇的局面……”
好吧，又是一個不到黃河不死心的犟種！
李青雲在心裡，忍不住長嘆一聲。
危難之際顯風骨，他沒想到淵琅、淵一萍這麼硬氣與愚忠，令他不由地高看兩眼。
看來每一個寰宇族群絕境之際，總是會冒出些試圖力挽狂瀾的人。
在人族沉淪之前，肯定也有那最後的人傑，還在奮力殊死一戰。
雖都失敗，違背不了“定數”，但終究是可歌可泣的。
“玉筠也……”
見淵琅、淵一萍都如此堅毅果決，巫玉筠本來有些意動，頓也要效仿二者，為淵族流盡最後一滴血。
不過，她卻被李青雲立刻打斷。
“你根基不足，甚至遠不如小琅、一萍，這番虛外奪寄更將你全毀了！就聽貧道的，輪迴去吧，希望你還趕得上這輪大劫數的尾聲！”
李青雲毫不客氣地決定巫玉筠的命撸缤斈暝跍Y族之地那般口吻姿態。
巫玉筠一聽，頓時淚湧出眶，百感交集，垂首抹淚不已。
還是，由青雲安排吧！
這一幕，讓旁邊的淵一萍有些黯然神傷，暗地裡羨慕不已。
“便就這樣吧！”
李青雲面容淡冷，收起人道燈，朝時殿飛掠而去。
驅逐虛外，儲存舊人，他這番所作所為，不負過往，不負本心，於此諸般也做了個了結。
與淵族的諸般牽連，到此為止吧！
身影一閃，他回到身殿那考校之地。
殿堂中，那至尊留下的白衣妙影，依舊背對眾人，似近卻隔著無限遠。
在白衣妙影的附近，分別盤坐著紅蓮天，以及另外兩位被奪寄的上族準聖，一為盤族，一為石靈族。
此時，紅蓮天已經滿頭乾枯白髮，原本如玉的臉上也出現一道道皺紋，已是有點形如老嫗，風采不再。
強行接觸時之至秘，等於自斬壽數，這才多久，她已經消耗了大量的“天壽”。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捨得放棄。
當是多少有些心得領悟。
那盤族、石靈族的兩位準聖，原本也是年輕後進，一時俊傑，此刻卻也蒼蒼白首，滿臉皺紋，變得比紅蓮天還蒼老。
不是自己的軀殼，奪寄的虛外存在自也不會珍惜，為取得機緣，不惜毀了後裔。
“相比身殿那尊永恆族凍屍，還是這裡感覺更有希望……”
李青雲輕嘆一聲，走了上去，在白衣妙影身後空地盤坐下去。
身殿已是難如登天，那更難的無殿現在不去也罷。
這冰河古墟的天大機緣，現在看來，他也真的獨吞不下。
連時殿機緣都拿不到，何談其他。
第1441章 熬敗虛外
“三人，可有什麼感悟？若有，我等不如互相交流，至於機緣，各憑天意！”
坐下後，李青雲淡聲向紅蓮天三者問話。
“卻是不曾！”那盤族虛外，拒絕交流之意很明顯。
“吾雖得聖位，但至尊這道留影，卻是在大宇宙之上的未知層面，難啊！”那個石靈族的虛外，也是搖頭。
都是老狐狸！
即便有感悟，又怎麼可能屈身，與區區人道餘孽交流所得。
倒是白髮女魔般的紅蓮天，猶豫一下，傳音過來：“我倒是有些皮毛領悟！可惜以我所剩的天壽，終究難以一路領悟下去。你若同意分我一絲永恆靈機，我這點領悟，你便可拿去……”
她這是要放棄了。
見識到這一關的艱難，孤傲如她，也終於認命，雖背景底蘊不凡，但這四環境地終究只能在這裡打個醬油。
李青雲淡聲回道：“先將所得拿過來，貧道若覺得有價值，自也不會差了你一絲靈機！”
心裡，他卻有些意外，這紅蓮天還真有點東西啊！
他領悟這麼久，所得也不過是些許皮毛罷了。
“好！”
紅蓮天略一沉吟，自知沒有更好選擇的她，終是神念泛起漣漪，將她領悟的時之皮毛，傳給了李青雲。
之所以這麼幹脆，自是她自信相當瞭解李青雲的為人，別的不說，在信用方面，當世罕見！
唯一擔心的，是她怕與李青雲的感悟所得雷同了。
不過，李青雲閉目消化一會後，卻是微微點頭：“勉強值得一絲永恆靈機了！”
接著他手指一彈，一絲微細的水晶煙霧便飛落到紅蓮天手上。
那盤族、石靈族的虛外意志看到這一絲永恆靈機，頓時目露貪婪渴望之色，蠢蠢欲動，差一點就要當場搶了。
但一接觸李青雲冷漠的目光，兩者頓時強行按捺住冒險的衝動。
此子，剛才可是已經接連驅逐了淵族三聖，尤其那淵遮的道行，還在祂們兩者之上。
“多謝！紅蓮再次預祝道友，悟得時之至秘，告辭！”
大喜的紅蓮天，趕緊吞了那一絲永恆靈機，接著有些顫顫悠悠地起身，朝李青雲拱手一禮後。
白髮，枯容，暮氣沉沉，不見半點昨日風華。
行禮後，她匆匆走出時殿，就此毅然離開，放棄了此地天大的機緣。
“倒是有幾分自制力！以她之資，再強行感悟下去，最後必會化作殿中的一抔灰灰……”
李青雲面容平淡，隨意點評一句。
這時，那盤族的虛外意志，卻是突然呵呵一笑：“小友，吾這裡也有些心得，與你交換一縷永恆靈機，如何？”
那石靈族準聖也是這般熱切地看過來。
虛外的存在，根本無法抗衡永恆靈機的誘惑。
若非自知軀殼實力不足，兩者恐怕已經出手，直接鎮殺李青雲，搶奪永恆靈機了。
“不了！”
這一次，就輪到李青雲漠然拒絕了。
寧予紅蓮天，不予盜天不死的虛外，這是根本原則問題。
哼！兩者不悅地輕哼一聲，但終究不敢過於發作。
李青雲也不理睬兩者，神念一動，萬千念絲繼續朝前面的白衣妙影觸落而去。
之所以還留著盤族、石靈族這兩位，不過是想“借力”罷了，畢竟兩者是虛外聖人，對時之大道的理解感悟，多少當有一些高深境地。
只要兩者攪動了那層層時之漣漪，他必能從中有所感悟。
至於此地的機緣，呵呵，爾等覺得貧道會相讓？
殿中三人無言，各自暗中競逐，發力。
半個月後。
李青雲一頭烏髮，終於雪白近半。
那盤族、石靈族兩者的軀殼，則是愈發不堪，蒼蒼白首，臉上皺紋層層疊疊，暮氣深沉，已經快要油盡燈枯。
不過，三人的艱苦領悟，都頗有收穫。
李青雲的念絲，已經可以藉助已有的時之領悟，探入到白衣妙影那層層時空的中部層面。
盤族、石靈族兩位虛外，也跟他差不多。
彼此看似幾乎不相上下。
李青雲自是越發不急，時間站在他這一邊。
以他的道行底蘊，足以熬死旁邊這兩具被奪寄的準聖軀殼，年輕能熬，就是資本。
而他也沒聽到身殿、無殿兩處，有人已經透過至尊考校，拿到機緣。
“貧道，似乎還是有一絲希望，多佔得一份機緣……”他心裡盤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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