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第1137章 有心虛外
“你只要專心在家裡修行就好，什麼時候臻至化玄境地，兄長我什麼時候就徹底放你自由，任你闖蕩！”
李青雲刻意強調這一點。
他還想看看，後續李一一從涉河境，一路修到化玄境，他能不能從其中得到更多的意外驚喜。
他並不認為，自己的凡人道初步推舉到混元大道後，就真的擁有登虛入聖的資格了！
“現在的太初時期，據說至今沒有生靈，真正登虛入聖！”
“各大寰宇之地，虛外莫測之地，多少生而神異的存在，都無法走到那一步。”
“這說明，除了大道混元印記，要登虛入聖，必然還有其他無法想象，也無從得知的契機、條件等！”
“聖路無向，唯有一步步求索……”
內心裡，李青雲並不怎麼覺得，李一一身上還有類似“混元印記”的大秘密，哪有在一個地方，就盡收登虛機緣的呢。
但義妹，終究是他一手帶大的，在她化玄之前，他都不捨得其吃苦。
也想看看，一個先天神靈走到化玄境地，本質上能否超越上族！
……
這一天，李青雲三大身份，再次於三清天碰頭。
與此同時，四御之首的李璇璣，也受到感召，在四梵天顯出身影。
李青雲的玉清身微皺眉頭，首先開口：“真空境，竟涉及到洪元、混元一絲道韻，那我玉清、上清又如何證道？”
玉清身自“化清為人”，體內就沒有出現過黑水母河汙染的痕跡。
這個身份的修持，現在更是屬於清靜無為，即可一日千里，早已踏入通樹境大圓滿。
三清大寰宇的所有三清弟子門生，他們的修持，就等於玉清的資糧。
此身，坐著即可直抵大境圓滿。
但唯一的不足，就是三清大寰宇因為自封無量劫，且早已凋敝衰弱的緣故，內中缺失昊天破境的諸般機緣。
太清身依靠淵族子弟身份，混得如魚得水，連絕品洪元真空機緣都搞到手了，但玉清、上清兩個身份，要再獲得如此大機緣，卻是極難極難！
不說沒有絕品真空機緣的線索，即便有，十二上族也絕對不可能讓李青雲，為他的分身去霸佔爭搶。
上清天身份也開口說道：“真空境這一關，看來我們三大身份，無法都走到極致了，絕品真空機緣實在是可遇不可求……”
太清身份若有所思，舉目淡淡望向三清大寰宇之外：“我、玉清，已分別合得太清道德、玉清元始位格。若是上清你也合得剩下的上清靈寶天尊位格，那三人合力，能否開啟無量劫屏障，前往虛外？”
三清大寰宇，乃是聖人散盡聖位道行，自封求存，由外攻入自然幾乎不可能，連聖人都不願沾染半點劫數。
但若是李青雲三大天尊位格合力，這未必不可由內及外，悄然穿到虛外之地。
當然，虛外是什麼樣子，李青雲也是兩眼黑，出去就意味著莫測大恐怖！
就像一個第七第八境的“螻蟻”，冒然走到寰宇之地，就會立刻“氣絕身亡”。
虛外，也許不一樣，但肯定不是非聖位的螻蟻，所能隨便涉足的。
上清天說道：“我滯留通樹境中期，只為先祛除黑水母河汙染。錯過寶樹山的人道因子機緣，現在就只能寄託在環影氣根上！”
“如今，我天軀基礎‘三維’，在吞化海量環影氣根後，已經抵達一個不可思議的境地，僅憑天軀之力，即可輕鬆鎮壓一尊真空境！直覺中，繼續融入寰宇源質下去，當有機會壓制黑水汙染！”
“另外，合上清靈寶天尊位格一事，當也快了！李長生、泉竹、木頭、顧瓊等九位重生道徒，已有八人透過九子天陀羅，借頭證道，融入八號寰宇之地。”
“只等那位娘娘廟曾經的棄子聖女夏冰，下個月再度借頭證道，我的重生道就可圓融無缺，屆時自可合得上清靈寶位格……”
還有一件事，李青雲的上清天身份沒有直接說。
就是九子天凡世娶的妻子程棠音，藥王道已完足，可以融上一滴聖殿族真血，借道聖殿族地，證得昊天。
如今絕品真空機緣難得，上品真空的話，李青雲兩大身份又覺得有所不足，玉清天身份卡在這裡，當有空照看程棠音前往聖殿族。
就像照應李璇璣去河母族一樣。
事關賢妻道途，自是要慎重。
“那還是等一等，看上清身份能否憑藉寰宇氣根源質，祛除黑水汙染。到時三大身份都合得位格之力，當能打破三清大寰宇自封劫力，先遣一縷意志，去虛外探上一探！”
“如果虛外有絕品真空機緣，則合之；若無，便只能以淵族無敵準聖苗子的威風，去爭搶兩處上品真空了……”
李青雲三大身份一合計，也是有些頭大。
他已經嚐到每一步都走到極致的天大好處，自然不願意另外兩個身份，以上品真空破境。
為了登虛入聖後，即可擁有橫立虛外的底氣，另外兩個身份真空破境再等一等，緩一緩，也是值得的。
四御之璇璣大帝的李璇璣，旁聽一二，聽得雲裡霧裡。
境地不到，自是“天機”在前，也如盲人摸象。
不過，他也交流了自己在河母族的種種，已是涉河境後期的他，與河媚娘又走到一起。
兩人正在考慮，是否去求一口“聖河水”，誕下愛的結晶。
對此，李青雲表示讓李璇璣自行決斷，不做干預。
在淵族，天主之間要想擁有後代，也得藉助“外力”，就是河母族的“聖河水”。
這也是河母族在十二上族中，地位為什麼這麼特殊的緣故之一。
當然也有人不願喝下所謂的聖河水，寧願與道侶，各滴一滴真血，融合一道意志，在大千虛天中結合，誕下後裔。
只不過這樣的後裔，就得一步步修持，慢慢走到寰宇層面，而不能像喝聖河水一般，後裔出生就在淵族之地。
……
八號寰宇之地。
河曲山天宮。
這天，李青雲的上清身，再次叫來陀羅。
他正色說道：“貧道最後借頭一用！你當也已有體會，貧道每一位道徒脫離九子天，那位神秘天母對你們的束縛，就減弱兩分！”
“此次過後，貧道還會親自出手，助你祛除娘娘廟與天母山的汙染！”
此身的重生道，就缺這最後一環了。
李青雲自也不吝承諾，答應助陀羅逃脫那神秘天母的餌豢刂啤�
但他也知道很難很難，最後的結局，大機率是他賜陀羅一縷重生道蘊，去輪迴重生。
唯此，方有幾分可能，逃離一個虛外聖人的“凝視”！
第1138章 畢生之怒
“來吧……”
陀羅有些悲壯之感。
在李青雲的要求下，祂已經連續幫助八位所謂的道徒證道昊天，算是半被逼迫半無奈吧。
那李長生、顧瓊等八位，每一位的離開，都剝離了九子天的一部分“底蘊”。
現在九子天這個餌恢兀黠@變得“貧瘠”。
連娘娘廟的香火，各地的娘娘神像，都少了幾分威嚴的感覺。
“放心，再不濟，貧道也會賜你一個最後的出路，總比你們一代代被割走天首要好！”
李青雲看著肩膀極度寬廣畸形的陀羅，淡聲安慰一二。
事到如今，對方又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麼！
嗡！
他的一縷意志，“闖”進了陀羅的體內虛天，宛如一頭撞入池塘的巨鯊。
天色初亮，天地昏沉。
一座小城，城中心也矗立著一座華麗的娘娘廟，廟裡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主殿中，一位高挑美豔的年輕聖女，正呵斥指揮著幾個近乎年老色衰的老聖女，讓她們賣力幹活。
冷傲的叱聲，在殿中不斷迴盪。
“都麻利點，做事仔細點，要知道道途已窮斷的你們，還能留在廟裡做事，乃是廟祝慈悲……”
幾位已是中年氣態的老聖女，被年輕驕傲、正值花開荼蘼的美豔聖女，訓得跟孫子一樣，一個個頭低得更下，腰彎得更沉，幹活的速度也明顯更快，更輕柔細緻。
其中，一名面容蒼白的中年聖女，眼角魚尾紋明顯，鬢角微霜，歲月留下的風霜痕跡在她身上顯而易見。
她在給案臺上的一排排神燈新增香油，燈火飄忽間，她微微低垂的眼角餘光，卻不時掠過供桌後的九子娘娘神像。
看到神像慈眉善目，如道母庇護世間的模樣，這位中年聖女嘴角就不由地溢位一絲淡淡的諷刺。
“妾身伺候你一輩子，到頭來卻要葬身聖山，若不是道主憐憫，早已不知輪迴何處！”
“什麼娘娘庇護世人，都是欺騙愚昧的世人罷了。真相是，你這位神通廣大的娘娘，一直在吃人吧，吃聖女，吃九族，吃……”
她心裡冷冷地想著。
她就是曾經被送上雪山等死的老聖女夏冰，當年助李青雲的上清天進山上古廟，隨後被賜下一縷重生道意。
也是命硬，十萬載下來，不斷應劫，屢屢瀕死而生。
修為，也一步步走到如今的第九境圓滿！
但夏冰每一次向死而生後，即便變換身份，也都是選擇在各個城鎮的娘娘廟“打工”。
也許，這是她磨礪自身道心的一種重要方式。
忽地，一道金紫微光驀地自“天外”落下，無視娘娘廟香火結界的阻滯，落在中年聖女夏冰的頭頂。
道主的聲音響起：
“夏冰，你經歷死劫九大關，三十六小關，已是道業圓滿，即可證道昊天吧！”
正在添燈油的夏冰，驟聞道音，喜從心來，手中動作頓時一歪，壺中香油傾倒，灑了一桌。
“夏無顏，你這蠢笨老婦，到底在幹什麼，今日罰你面壁……”
殿中指揮做事的那位年輕美豔聖女，見狀頓時蛾眉豎起，厲聲大罵。
“哎……”
夏冰無視燈油灑了一桌，她看看供桌後的九子娘娘慈祥又帶著絲絲陰暗的面容，這才緩緩轉身，對那年輕聖女說道：“容雨若，你每日都是疾言厲色，蔑視我等老人，內心當是極度看不起我們吧？”
此言一出，另外幾位“仙基已毀”的中年聖女，也不由停下手中活，有些驚訝又有些解氣，看著夏冰向那年輕聖女頂嘴。
“你竟敢這麼跟我說話？”那年輕美豔聖女勃然大怒，身上靈光亮起，就要出手鎮壓夏冰這個刺頭。
啪啪！
下一刻，年輕聖女卻只覺兩邊臉被狠狠地扇中，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翻好幾張供桌，供品燈燭等飛落一地。
“容雨若，人有花開時，也會花落日，你其實根本沒有半點驕傲的本錢。我夏冰的過去，就是你的未來……”
夏冰淡然說道。
說話的同時，面容體態立刻返老回春，白髮不再，皺紋盡去。
轉眼之間，已從一年老色衰、海棠枯敗的老婦，變成一個年方二十，美貌非凡的年輕女子！
身上氣息，更是嗡然大變，一道道霞光迸放出來，刺破廟內的昏沉陰暗，將她襯托得宛如不可仰視的神靈！
“夏無顏，不是仙基已毀麼，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強了！”
“返老回春，令人羨慕啊！”
另外幾個老聖女，徹底震驚了，羨慕、敬畏不一而足。
“你你你……”那年輕聖女癱在地上起不來，只能驚恐地看著一切。
“九子娘娘，妾身伺候你一輩子，現在撂挑子不幹了，卻要討點利息……”
重回巔峰年華狀態的夏冰，不再理會那年輕聖女，而是隔著飄忽的燭火，看向供桌背後的九子娘娘神像。
眼神中的恨、怒、憎等，不再掩飾，肆無忌憚地燃燒起來。
嗡！
重生道最後一位道徒-夏冰，嘴角帶著諷刺意味，驀地朝九子娘娘神像一掌掃去，彷彿要掃出她一生的憋屈，也掃出一代代花開花敗聖女的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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