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就能漲法力,貧道要無敵 第662章

作者:千李同風

  最後,李青雲二人悄然降落到一座無人的黑土山丘,再次挖空山腹,低調地隱藏下來。

  “這次鬧的動靜有些大,接下來要沉寂好一段時間了!”

  “等主上再潛修些時日,定可不再將那些人放在眼裡!”

  “你這玉奴,口氣倒是比主上還大!不過,大抵也就這個意思……”

  “主上威武……”

  不過兩天,這座黑土山丘周邊的環影氣根、遊離孽念,便是悄然少去近半。

  上清天此身,已經從太清身份那裡,獲悉真空破境的隱秘關竅所在。

  他只需繼續野生之路,將一身偉力提升到圓滿境地,即可前往上空,尋求適合此身的真空以合道。

  野生道路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擔心沒有足夠的“靈種”,這方寰宇之地,環影源質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放眼觀去,好一片無人的原生藍海。

  根本就沒人跟他搶!

  這幾天,有一股股強橫的意志,或是西天族天主那些偉岸的身影,從李青雲兩人藏身的山丘上空盤旋掃過。

  看得出,那幾大上族尤其是西天族,當是極為震怒,務必要擒殺李青雲。

  山腹中的兩人,也逃不了被一道道意志察看。

  然而,李青雲身上重生道意,時刻億萬次生滅中,竟是有驚無險,一次次躲避過去。

  直覺風頭稍過後,他才敢再次拿出戮仙劍,在手中把玩。

  一眼看去,便看得出此劍變化不小,劍身上一枚枚玄奧的血色劍符,在將浮屠天那四十餘滴西天血全部吸收之後,這些劍符就在躍動變化,現在宛如一個個小巧的染血仙人般,浮影在劍器上。

  “不愧是以殺戮著稱的戮仙劍,才斬殺一尊真空境,還有一個微不足道的通樹境,這銳氣就兇橫了兩三分!”

  “這般屠戮殺去,真不知道巔峰狀態的它,能強到什麼地步!”

  李青雲喃喃自語,甚是歡喜。

  當然,他也知道,要想戮仙、陷仙這二劍強悍,最關鍵在於他這位劍主要強大才行。

  此身道行越高,二劍威力就越恐怖。

  只是,他未曾想到,自己這次越境斬真空的事情,影響會那麼的深遠長久。

  上清天之名,隱隱已經被八號蜉蝣之地的幾方上族勢力,宣揚下去。

  “凡見此人,及時上報其蹤跡者,賜靈種十萬,再賞破境機緣!”

  “此獠兇橫殘忍,諸天主務必與其劃清界線,不可幫忙遮蔽!”

  “……”

  白玉天試探著外出,很快就難掩驚恐之色,帶回這些不好的訊息。

  對此,李青雲不由諷刺冷笑:“好一個俸白劫,到底誰才是橫行殘忍之輩?”

  罷了,且等貧道閉關一年半載,再來與爾等計較一二!

  ……

  河母族地,鼓眼氏,冷風冷屋。

  正午時分。

  一陣陣冰冷的河風,吹得葦屋到處窸窸窣窣作響,宛似有看不見的河童幽靈,在屋裡屋外鬧騰。

  “唉……”

  正中的主屋中,李璇璣被冰冷河風吹醒,慵懶地在蘆葦蓆子裡翻身坐起,身上一卷天皮書籍滑落而下。

  他兩眼黯淡,衣發凌亂,幽幽地長嘆一聲。

  與兩個月前,他剛來鼓眼氏的形象,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潦倒,寒酸,窩囊,不再上進……

  手一伸,胡亂拿起案臺上的酒壺,就直接往嘴裡灌,但不見一滴靈酒落下。

  哐啷一聲,李璇璣含糊不清地罵咧一二,頹然頓坐著,朝屋外自言自語般說道:“這日子,沒法過了!”

  “再怎麼說我也是鼓眼氏的大爺,這坐牢般冷居這裡也就算了,卻每天連口酒都喝不上。這般的鼓眼氏,難怪日暮西山,一天天衰敗下去,等著腐爛,等著死……”

  他自然不是朝著空氣說話,看去的方向,正是偏屋外日復一日在編織草人的白髮老嫗蘆嬤嬤,亦即那位神秘天母。

  “不用擔心,正午這個時候,她這一縷意志就是莫名空的……”

  李璇璣的心底,想起李青雲玉清身的肯定道音。

  兩個多月了,李青雲“隔岸觀火”,期間意外地發現白髮老嫗這個隱秘時刻。

  每天正午時分,三息之內,神秘天母奪舍在老嫗身上的這縷意志,就會神秘“空白”。

  李青雲不知道,這個算不算“漏洞”,算不算那位天母聖人自己都不知道的“有缺”之處。

  “也許,這跟她佛、道、詭同修的聖道有關。”

  “天機又豈可佔盡,她走出一條恐怖莫測的聖道,但定也落下了什麼紕漏……”

  哪怕是李青雲,也不敢納玉清道、重生道與凡人道於一個身軀。

  這位神秘天母,不是比他還變態的妖孽,就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第1047章 外出破困

  此時,那白髮老嫗卻充耳不聞,只是機械地織著草人。

  若是觀察仔細,定能看到此時的蘆嬤嬤,渾濁的眼中並沒有“神”。

  這個狀態的她,就是一個空殼傀儡。

  李璇璣說完,見白髮老嫗沒有反應,頓時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屋子,來到老嫗身旁。

  眼一掃,看到她腳邊的箱子裡,裝著六個怪異草人。

  “蘆嬤嬤,泛流窮困潦倒,無奈借你幾個草人,去金紋氏封地換點靈酒!”

  說著,李璇璣就毫不客氣地從箱子裡拿走所有草人,接著兩袖清風鼓脹而起,化作一道流光,飄落在遠處的一段湍急的黑河上。

  這般舉動,看似有些作死,實則久坐不露形色,不如莽撞一動。

  李青雲當面見過那河泛流,大致知曉此人性情風格,此人也許是個能忍之輩,但絕不是純正的“苟”道中人。

  “河泛流”的骨子裡,善忍之餘,還留著一些瘋狂與偏執。

  兩個多月了,這份瘋狂與偏執,該發作一二了。

  順便地,讓李璇璣去外面點亮一下河母族的部分“地圖”。

  李璇璣猶如一隻大些的螢火蟲漂落在河面上,只要願意,就能一直遇水不沉,而跟著黑水母河的不同流動方向,走出鼓眼氏封地,去到更廣闊的外面。

  河母族地這方寰宇之地,與淵族之地截然不同,黑水母河就是一切。

  所有的河母族人,都只能生活在河面之上,住著那些葦草大屋。

  當然,黑水對河母族來說,就是土地。

  該族天生不墮於任何水形之物。

  這些天,李璇璣在典籍中找回了“記憶”,知道每一處母河封地的中央,都有一到百個不同的巨大旋渦泉眼。

  每一個巨型泉眼,都會快緩不一地“冒出”一個個雛形大千,不斷浮現,不斷沉落。

  而河母族子弟,只需圍著旋渦泉眼,即可“不勞而獲”,獲取眾多的資源大星,以及源源不斷的先天靈種。

  李璇璣這位“大爺”所在的鼓眼氏,雖然已經沒落,目前最強者不過是河泛建那個老六,但也擁有將近二百個資源大星。

  這些資源大星,都被河泛建的意志,約束控制在中央水域的底下,宛如牧羊的一群星魚。

  只是,這位老六畢竟道行不夠,僥倖登上家主之位,卻才不配位,他根本無法完全束住現有的近二百個資源大星。

  李璇璣透過與白髮老嫗聊天,瞭解到一個有趣的事情,就是兩個多月來,幾乎每隔幾天,鼓眼氏就有一顆資源大星重獲“自由”,被再次拉入中央旋渦泉眼。

  不趕緊止損的話,最後肯定要減少近半。

  這般巨大的損失,相信家主河泛建也是肉疼之極,卻又無可奈何的。

  因為他的道行,遠不如當初上岸境圓滿的大哥河泛流。

  河母族也好,淵族也罷,一個上族天主,能掌控多少資源大星,完全是由祂們的道行所決定。

  尋常涉河境圓滿,能分出百道意志,滲透掌控一百餘個雛形大千,便差不多是能力極限了。

  上岸境圓滿,則是兩百多個左右。

  但,規律就是用來打破的,像李青雲這般“才情蓋世”的天主,這種“條條框框”就不會存在。

  正因如此,鼓眼氏以及大多數的河母族各系封地,都是實行家裡誰最強,誰能控制更多的資源大千,誰就是家主!

  所以老六河泛建趕下大哥“河泛流”,自居家主之位,也是再正常不過。

  這邊,李璇璣在湍急的河面如履平地,暗中鼓動一縷真血的他,便能在看似混亂無序的河面湧動上,分出一條條通往不同目的地的“水道”。

  “這點修為,這副潦倒形象,就不要去河母族祖地了。倒是正好適合去金紋氏封地,見見河泛流的前妻,看能否透過她的掩護,來搞點靈種,加快我證得昊天之位……”

  河流突然加速,李璇璣的身影穿過一重混沌水霧,眼前就是一變,已是走出鼓眼氏封地。

  外面的天地,蒼茫宏大,廣袤無邊。

  黑水茫茫,蘆葦、蛇草等水生物延伸到無盡之處。

  寰宇天地之間,一道道偉岸的天主身影,行走在不同的河域之上,大多一閃而逝,速度極快。

  在蒼茫黑水的盡頭,一片金光霞氣騰起,宛如神聖之地。

  “那裡,應該就是河母族祖地-萬眼天了!”

  “所謂萬眼,是主脈棲息的祖地河域,擁有上萬個巨型旋渦泉眼,為主脈子弟提供取之不盡的先天靈種、資源大星……”

  李璇璣儘量保持鎮定,看似喃喃自語,其實是在與垂注這邊的李青雲玉清身,做些交流介紹。

  他這點螢火蟲般的渺小存在,敢走出鼓眼氏封地,也是李青雲“慫恿”的。

  否則以李璇璣苟道中人的性子,哪怕在封地窩上百年千年,恐怕都不會走出鼓眼氏。

  李青雲又怎麼看得下去呢!

  貧道時間多寶貴,等璇璣苟個千百年,恐怕我都說不定踏入準聖甚至聖人境地了,那還要你潛伏河母族何用!

  “其實,我璇璣大帝也是要臉的,這麼尷尬去見所謂的前妻,到時兩者當面,我這臉可往哪擱呀……”

  認了認水脈方向,李璇璣嘆著氣,認命似的朝金紋氏封地方向踏水而去。

  然而,遠在三清大寰宇的李青雲,根本不回應。

  “師命”難違的李璇璣,便只能認命了。

  此時,鼓眼氏整人的冷屋那裡。

  三息已過,坐在偏屋門口編織著草人的白髮老嫗,原本機械式編織動作,忽地靈動許多。

  同時她也微微一怔,朝正屋看去,低咦出聲:“這個忍烏龜,終於捨得走出去了?”

  “剛才我不過習慣性地打個盹,竟是被他鑽了空子,拿走吾辛苦編織的草人,跑去金紋氏封地。這是,要找前妻幫忙,重奪鼓眼氏家主之位?”

  “罷了,且看你如何施展!若還是一天天窩囊地呆在屋裡,連吾都覺得枯燥無趣得很……”

  她的垂注,在這方寰宇無所不在,自是不怕“河泛流”到處瞎溜達。

  隨即,白髮老嫗的動作再次變得機械起來,就是個傀儡。

  趁有這個空,這一縷意志也偷懶起來。

  ……

  轟!

  一隻巨大如山的大足,忽然從天而降,踩得黑水河面一陣劇烈震盪。

  李璇璣頓時大驚,宛如巨足下的蟲子,身體不受控制,瞬間搖盪,站立不穩。

  緊接著,一顆龐大如天的頭顱驟然俯瞰而下,緊緊盯住渺小的李璇璣,天目中流露著鄙夷、驚詫與好奇等情緒。

  “你是河泛流?原來真的被斬,道行盡毀,倒是換了副令吾都羨慕的好皮囊!”

  “還有,你趕去我家封地,莫非還有臉,想去找我三姐幫忙,奪回家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