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一招落敗的淵琛,胸口現出一道焦裂的傷口,他強力忍住痛楚,怒吼著就要朝前面淡然的青衣身影衝去。
下一念,卻是雙腿一軟,巨大的虛弱感傳來,咚地地面撞擊聲中,淵琛已是單膝跪地,面朝李青雲,猶如在膜拜,臣服。
哄!
虛空中頓時神念激盪,驚呼四起。
“好歹也是位序第四十一位,竟這就敗了?”
“這般向著李青雲下跪,不太好吧!”
“原來主脈位序前百的子弟,也未必不能打敗……”
守在樹室中,還有在天宮落腳的淵族子弟,看到這一幕,自是議論不已。
“淵琛,你在幹什麼,快站起來!”
淵十九叔更是氣得暴喝一聲,命令淵琛趕緊起身。
他怎麼也想不到,寄予厚望的淵琛,不但一個照面就敗了,還敗得如此恥辱,丟盡主脈威嚴。
“我!”渾身虛弱的淵琛,也是氣怒羞愧交加,嚎叫一聲,就要奮力站起來。
嗡!
李青雲可不慣著,微微催力,青冥色燈影便再次橫壓上去。
“小琛是吧,你這般大禮,可是要折貧道的壽啊,使不得……”
他輕笑聲中,那看似輕飄飄的燈影,落在要站起身的淵琛身上,卻是宛如十萬座神山。
噼裡啪啦!
淵琛的神軀響起密集的骨裂破碎之音,他剛調集的幾分氣力,瞬間被摧毀,接著悲憤大吼一聲,如同揹負巨山,砰地五體投地。
如同壓扁的大餅,深陷在地面白絮之中,絲毫掙扎不得!
敗了,徹底地敗了!
不反抗還好,也就那麼單膝一跪。
一反抗,卻更加慘淡,狼狽!
“可以了……”
就在淵十九叔要憤而出手之際,上空那道淵族大佬輕嘆一聲,無形的玄妙之力猶如清風拂過,震散淵琛身上的燈影大山。
竟是一位化玄境大圓滿!
“按族例,淵李青雲挑戰成功,可入樹室一同守護寶樹雛苗,且擁有最後的競逐資格!”
這位淵族化玄境大佬,也不拖沓,直接肯定了李青雲。
“多謝前輩持公正之言!”李青雲見狀,也就收了燈器,朝上空拱手一禮。
對方既然還算公正,那他也不吝嗇該有的禮數。
“你是李玄鯤的嫡子吧!現在倒總算有他昔日的幾分影子,不錯。嗯,你那燈器尤其不錯……”
上空中,那位淵族大佬讚賞兩聲,就要隱去。
這時那淵十九叔卻是有些急了,立刻暗中傳音而去:“七伯,此子已在族中打敗幾位主脈子弟,出盡風頭,現在若真得了這株上品寶樹,恐怕往後又是一個李玄鯤!”
那上空的大佬卻輕笑回道:“無妨,一株上品寶樹而已,他淵族真血不純,以上品寶樹破境,便註定自限前程,走不長遠!那李玄鯤才是厲害角色,當年硬是從淵老六手裡,搶得一株絕品!”
頓一頓,此人又幽幽說道:“你若實在意難平,便叫那十二少從淵樹山過來,反正那裡的淵樹苗,還得等個十幾年……”
隨即,此人氣機悉數隱去,藏匿寰宇深層次上空中。
“唉,只得如此了!”
淵十九叔心中暗歎,然後眼神極為複雜地看向李青雲。
見此子不驕不躁,淡然自若,神秀出塵,端的是族中同輩翹楚風姿,便更是心情複雜。
“這李青雲太強了!”
“他一進來,這株寶樹,恐怕連淵灼都沒戲了!”
眾多關注此戰的淵族子弟,也是暗自敬畏不已。
他們羨慕嫉妒中,又有些熱血湧動,覺得主脈位序前百,也就不過如此。
淵李青雲能做到的,我等又有何不可!
“淵琛,承讓了!”
這邊的李青雲,看也不看淵十九叔一眼,只是朝趴地難過得吐血的淵琛點點頭,接著身影一閃,穿過重重防護,從樹室混沌之地的“暗門”,遁了進去。
眼前的混沌樹室,比上清天傳遞的劍樹山樹室,都明顯要大上不少,空中充溢的先天氣息更是濃郁之極。
李青雲剛進來,在十幾道齊刷刷看過來的目光中,便忍不住愜意地用力呼吸起來。
不愧是三聖山,此地樹室的氣機,令他有一種如魚得水、龍歸故海的無比融洽感。
剛大吸一口,他就感覺體內藏匿的人族血,似乎微微膨脹起來。
呼吸之間,人族血就如同吸純氧一般,活力為之大增!
“原來,三聖山的秘密就在這裡!”
“只有真正身心純粹、懷有大宏願的人族,才能在此地受益,汲取到樹室中的無形人道因子!”
“也就難怪,連淵族聖人,都看不出這裡的秘密……”
李青雲瞬間就懂了,悟了。
這裡,不愧是曾經走出三位人道聖人的寶地。
樹室中瀰漫的先天之氣,只是表象,在先天之氣掩飾下的無形人道因子,才是玄秘。
而這些暫且稱為“人道因子”的異氣,平常都是處於“惰性”狀態,只有被真正純粹的人族汲取,才會瞬間鮮活過來。
“可惜,通樹破境後,樹室就再也進不來!否則,貧道破境之後,說什麼也要爭一爭三聖山的駐守權,踢走那狗屁都不是的淵十九叔……”
第1021章 橫掃雜魚
“淵李樾,這株寶樹雛苗我已守候數年,我不可能將它拱手讓於你……”
樹室中已有十六人,全是上岸境圓滿的淵族子弟,其中那位尤為孤傲的淵灼,神情肅然,首先開口。
身為主脈年輕輩位序第二十一的淵灼,絕對不容小覷。
要知道,他可是以上岸境列為這個名次的!
那淵東風通樹境圓滿,排名都遠遠落後於他,這說明他淵灼在那些淵族大佬眼中,天基潛力等,都要超出淵東風一大截。
一旦淵灼得到這株上品寶樹通樹破境,則必能列入前二十名中。
這等人物,自然不可能因為李青雲表現出來的強橫道行,而心生怯意。
淵灼的鋒芒,只會因為李青雲的到來,而被悉數激發,更加鋒利,耀眼。
李青雲卻恍若未聞,沉浸在樹室“人道因子”的潛在改造中,一時無暇理會淵灼的宣戰,以及其他淵族子弟的問候寒暄。
落在淵灼等人眼中,自是顯得過於傲慢,驕橫。
眾人頓時不忿,不滿之色浮於言表。
氣氛陷入短暫的凝滯之中。
“嗯,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片刻後,李青雲才從那種“醉氧”的意蘊中,微微緩過神來,偏頭看向左手側第一位的淵灼,淡聲問道。
“過分了,李青雲!”
淵灼年輕俊朗的臉龐上,瞬間一片鐵青,吐字如釘,冷冷地盯著李青雲。
已被李青雲的言語舉止,給深深激怒。
旁系子弟,何時如此囂張跋扈,敢這麼騎著主脈驕子頭上拉屎撒尿!
李青雲卻不以為然,輕笑一聲:“過分?不不不,貧道只是按族例行事!”
說著,他環掃神情各異的眾人一眼,正色說道:“諸位,貧道對這株寶樹雛苗甚是滿意,還請大家謙讓一二,李某必當記在心上!”
不等眾人回應,他又將目光挪到臉色鐵青的淵灼身上:“你乃淵族驕子,區區上品寶樹又怎麼配得起你的天基底蘊,何不再等等,多找找,尋一絕品寶樹破境?”
此時一開口,李青雲便主導樹室中的氣氛走向,當仁不讓。
貧道既然進來了,餘者自然都只能淪為陪襯!
前世有句什麼話來著,嗯,陪太子讀書……
“狂妄!”
十餘位上岸境圓滿的淵族子弟,聞言紛紛怒目而視,對李青雲的“囂張”,不滿到了極點。
感受到輿情洶湧,淵灼的臉色便是好看一些,他控制火氣,回應道:“我等在樹室,長的守護了十餘年,短者也已有半年以上,李青雲你剛來,就想清掃我等出場?也太不將我們看在眼裡了吧!”
“何況,那絕品寶樹何等珍稀,我本已至少等候五六十年,也未曾獲得這般可遇不可求的機緣。眼前這株寶樹,我等絕不可能輕易相讓!”
頓時有人大聲附和:“正是如此!李青雲你雖然打敗了淵琛,但想笑到最後,還得過我們這關!”
“你們這關?”
李青雲凝視黑暗中央,那一株即將出世的、泛著紫玉光澤的寶樹雛苗,俊臉上不由浮現意味深長的笑容。
此樹即將出世,貧道卻是等不起了!
不早點將西天血、玉蟬血澆灌下去,就要錯過最好的提品時機。
“呵呵,其實在貧道眼裡,你們與那淵琛一般,都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
見眾人“冥頑不靈”,他便不想再糾纏,袖中燈光驀地亮起,一圈看似平淡,實則宏大強橫至極的燈暈立刻撐脹而出。
“太囂張了!”
“還敢主動向我等出手!”
“一起動手,將他趕出去……”
混沌樹室中的淵族子弟,見狀頓時怒不可遏,紛紛大喝,驅動各自上岸境偉力,還有道器界兵,要與李青雲決一高下。
他們,從不曾見過,如眼前淵李青雲這般狂妄到沒邊的傢伙,這也太不將淵族弟子放在眼裡了!
他們,除了淵灼,可是還有兩三位尊貴的主脈弟子!
他們,可都是族中堪稱一時俊才的存在啊!
區區淵李氏的紈絝子,不過依仗奪寄了淵危白的大機緣,就敢蔑視我等所有人?
轟轟!
眾人的怒火,化作狂暴的偉力,朝李青雲鎮壓而去。
一時樹室神華大亮,混亂而驚心。
“鎮!”
混亂中的淵灼,也是冷冷一笑,驀地收回樹室外的金光巨牆,化作他手中一方至威金印,接著順勢朝李青雲砸去。
此印,乃淵灼成就昊天之位時,得族中聖人賞識,賜下的上品道器,名大威印,至少用了三份玄淵金以及足量的老坑銅,方才煉成。
大威印可攻可防,威力絕倫,此印在之前樹室被神秘人偷襲中,就屢建奇功。
淵灼有此印在手,又見李青雲蠢到激怒所有人,此刻眾人一起出手,便相信李青雲無論如何也得滾出去!
“我有一燈,可破諸天……”
混亂神華中,卻只見李青雲飄然而立,不驚不懼,只是持燈悠然長吟。
他在燈芯上,輕輕一捻,燈火一暗之後,便是驟然激亮。
青冥色的燈火肆意膨脹開來,平平無奇,偏又霸道絕倫!
剎那間,整座樹室諸力瞬間黯淡無光,虛空中盡是那青冥色的神火光芒!
噹啷!
驚呼聲中,又響起十餘件道器無力墜落的聲音。
“啊,他這到底是什麼道器!”
“我不服,我已在此守護了逾十年,卻因他一件道器,而前功盡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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