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他這才說道:“爾等申請之事,老夫剛已過目。之所以耽擱些時日,卻是近來前往野生蜉蝣之地的族中子弟過多,適當調整,故並無什麼刁難!”
李青雲看著此老一本正經胡扯搪塞,輕笑道:“那淵老以為,我等還需等候多久,請給個明確時間,否則……”
頓了一頓,他再次朝向聖人玉相,聲量放大:“否則貧道就要再請聖問,一問公道!”
聽到聖問二字,淵鍾老臉一緊,只覺額頭生汗。
他可不敢讓李青雲再請聖問,雖然覺得這點小事,淵明聖人當會無視,但也不敢保證聖人格外關照淵李氏這位紈絝子啊。
“此事何須請動聖人垂注!”
淵鍾心中略一衡量,趕緊說道:“明日!明日爾等即可啟程!”
“不!”李青雲擺擺手,淡聲要求,“破境萌動稍縱即逝,豈能耽擱!今日,我等就要結果!”
“對,今日就要結果!”這一次,淵桑坤、淵湯小冬等人總算是跟上節奏了,紛紛大聲喊道。
李青雲立於眾人身前,第一次感覺到挾眾逼宮的優勢,不由一陣暢快。
往後再遇刁難,也當如此,則不會像之前那樣,過於冒頭,過於尖銳了。
“且容老夫再斟酌一二……”
淵鍾莫名感到壓力,深深地看了帶頭的李青雲一眼,隨即帶人進去煞有其事地商量去了。
也就做做樣子,維護一點族務堂的面子。
淵桑坤、淵湯小冬等人見狀,自然看出結果已定,便是喜笑顏開,圍著李青雲大拍馬屁,傳音慶祝。
“青雲兄弟,還是你厲害啊!”
“今日甚是痛快,沒想到淵鍾都被我們逼得不得不低頭!”
“李兄,今後唯你馬首是瞻……”
一時諛辭如潮,上族也不能夠免俗。
李青雲心裡一動,便是客氣幾句,然後傳音說道:“我將去一號野生蜉蝣之地尋求破境機緣,若是你們中也有去那裡的,到時彼此不妨互相多通聲息,爭取上品寶樹破境!”
淵湯小冬喜極:“我啊我啊!我就申請的一號蜉蝣之地,請表哥多多照顧了……”
還有一名叫淵曲風的上岸境圓滿,聽到上品寶樹,也趕緊出聲:“我也是去一號蜉蝣之地!”
會被族務堂隨意刁難拿捏,湯家便宜表妹,還有曲風等人,自然都是門第不高。
他們想弄到上品寶樹破境,簡直是痴心妄想。
野生蜉蝣之地的寶樹山也有限得很,萬年出一苗,上品少之又少,不是主脈嫡系子弟,哪裡能得到族中的大力支援與照顧,尋得上品寶樹機緣。
淵族在不少野生蜉蝣之地,也有常駐勢力,圍了一些出過上品甚至絕品寶樹的神山,作為族中子弟破境之用。
但僧多粥少,上品難出,絕品更是可遇不可求,這麼好的機緣,還輪不到三等門第以下的淵族子弟!
要知道,族中滯留上岸境圓滿,只等上品寶樹的主脈子弟,都有不少。
李青雲言辭之間,動輒上品寶樹,散發著一種彷彿很有把握的“強大”氣息,自是引得湯小冬、曲風兩人趕緊來抱大腿。
有李青雲出頭,眾人莫名底氣十足,圍在族務堂門口,就那麼等待淵鍾放令牌。
殿內。
淵鍾眉頭緊鎖,輕嘆一聲,對旁邊幾位說道:“罷了,這次有些倉促了,難以拿捏淵李氏的紈絝子,把令牌都給他們吧!”
一老者有些猶豫:“那紈絝子這般鬧騰,還得逞了,往後豈非更難打壓。他證昊天之位時,可是三萬餘億丈天軀,更短短數月,就要通樹破境了!再不壓一壓,主脈位序前二十的年輕輩,風頭恐都要被此子搶掉!”
有人附和說道:“當初李玄鯤,就是這般桀驁,被族中壓了萬年。後來他倒是學聰明瞭,躲在外面十數萬年,故意不回來,當是意圖準聖之境……”
“嘁!”這時淵鍾便也嗤笑兩聲,目中冷光閃過,“準聖!就憑他李玄鯤?除非他也想變得跟白毛淵眠一樣,否則絕不可能。要知道,當初他得罪的人,可是太多了!”
聽淵鍾這麼肯定,幾人相視一眼,也微微鬆了口氣。
當年,他們也是被李玄鯤壓制過的。
“去吧,令牌給他們,順便通知一號野生蜉蝣之地的駐地子弟,無論那李青雲出多少靈種,都不得轉讓上品寶樹機緣!”
“是!”
有人拿著通行令牌,匆匆出去。
須臾後,李青雲、淵桑坤等人沒有意外,終於拿到各自的令牌。
憑此令,李青雲即可再次經轉大墳坑,即黃帝葬淵之地,去往一號野生蜉蝣之地。
“事不宜遲,貧道這便告辭,迫不及待要去尋破境機緣了。”
他收起令牌,向淵桑坤等人拱手一圈,就要離去。
“表哥,我隨你一道!”淵湯小冬一襲耀眼的大紅袍翻動,趕緊跟上。
“李兄,一起吧!”淵曲風也眼巴巴地看來。
這讓淵桑坤等人都有些羨慕起湯小冬與曲風了。
他們有人被凡人道干擾得比較輕,還記得淵李氏的紈絝子,奪寄歸來氣叽鬂q,贏得淵九少都肉疼那事。
跟著這樣的人,總是有好處的。
“嗯,那便一起吧!”
李青雲頷首,並不拒絕,顯得相當和善。
沒辦法,貧道現在與淵危氏水火不容,稍後要途經那大墳坑,未免遭遇與上次一樣的危險,帶兩個拖油瓶也是必要的。
這樣一來,那白毛怪人淵老再想刻意針對,也得多掂量掂量,能不能將我等三人“一網打盡”。
大墳坑中,黃帝一縷殘念已經消散,李青雲這個人族後裔等同於失去一層庇護優勢,往後再去那裡,便得越發小心,尤其得提防白毛怪人作惡。
而湯小冬、曲風這兩個拖油瓶,李青雲也是有用的。
第1009章 存心刁難
嗡嗡!
李青雲三人飛離祖地天后,各自恢復偉岸天主神軀,朝東南方向大步踏虛而去。
以天主神軀趕路,勝過一切飛騰遁空神通。
這一對比,三人天主神軀的強弱便是一覽無遺,在李青雲的三萬億丈誇張神軀面前,淵湯小冬的五千億丈,淵曲風的四千億餘丈,就是小兒科了。
“表哥,真是太強了……”
自來熟的叛逆女淵湯小冬,眸中閃爍著崇拜羨慕的神采。
但轉念一想,表哥連那巫家女都看不上,她就有些不快樂了。
巨大的“淵門”浮立深邃虛空中。
一道無比宏大的虛影,從門後的冥無中探出半片身子,漠然俯瞰李青雲三人。
淵曲風、淵湯小冬當即跪了下去,敬聲拜道:“晚輩拜見二爺!”
倒是李青雲微微一怔,沒想到兩個拖油瓶突然來這一手,有必要這麼敬畏,動輒跪拜行禮麼。
不就是個準聖,好吧……
上次他是“生瓜蛋子”,不知這位守門準聖的威嚴,過於隨意了,那現在自然只有繼續隨意下去。
於是在淵湯小冬兩人氣氛烘托下,李青雲也就勉強拱手朝巨大虛影一禮:“見過二爺!”
心裡卻在猜測,這位準聖被人叫做二爺,定不是關二爺那種,而應該是當初在主脈位序中列為第二吧。
未成聖之前,當還是這種稱謂更顯尊貴。
“這小子上次倒是好命,據說銀髮淵山,都意外折在他手裡……”
淵門背後的巨大虛影“二爺”,面對三人區別頗大的行禮,也是無動於衷,只是漠然掃了李青雲一眼,似乎要把這後輩記住一二。
到了祂這等境地,別人禮不禮的,祂根本就不在意。
能多看李青雲一眼,已是格外垂注了。
三人行禮後,出示淵族令牌,便在二爺冷漠的注視中,縮小神軀,趕緊飛入淵門。
彷彿穿梭一片冥無,李青雲恢復那種立定實質虛空的感知後,便已與曲風、湯小冬兩人一起站在神秘葬淵的那道“光門”處。
這道光門附近,算是整個大墳坑少有的一片“安全區”。
此時,三人放眼望去,卻沒有那白毛怪人淵老的身影。
李青雲眼睛示意便宜表妹湯小冬一下。
這位身穿大紅袍的叛逆少女頓時會意,回應他一個甜蜜笑容後,便拱手向前方黑暗死寂中行禮,不敢開口,只能神念震盪化音:
“晚輩一行,欲前往一號野生蜉蝣之地,請淵老賜下棺器!”
神念在無盡的死寂中,震盪出層層漣漪,如同連綿的無形波浪,不斷推進到更遠處。
然而三人等了片刻,卻是沒有半點回應。
“請淵老賜下棺器……”
淵湯小冬、淵曲風兩人便又接連呼喚白毛怪人。
但都是徒勞。
半個時辰後,依然不見那白毛怪人提棺而來的身影。
至此,李青雲才確定,他是被那淵老給晾了。
哪怕這次他保險起見,帶上兩個拖油瓶,也依然被那白毛怪人刻意針對。
對方利用守淵人這個獨特身份,即便不親自動手,也足以讓李青雲吃個大癟,輕鬆拿捏。
“這淵老據說出身淵危氏,往後不想法除之,貧道出入葬淵,卻是要處處受制於此人……”
李青雲心裡泛起絲絲冷意。
旁邊的淵湯小冬、淵曲風卻是面面相覷,臉有苦色,自是都猜到,被那淵老刻意晾在這裡了。
“以前都沒遇到這種事情,看來是被表哥給拖累了!”湯小冬看了看錶哥那俊美無比的側顏,心中有些後悔。
這位表哥,帥則帥矣,但奈何也是個惹事精,前有淵九少,後有淵危氏,哎,帥也不能當飯吃……
這時,李青雲負手而立,面容平淡地朝向深邃死寂的虛淵深處,似乎自言自語,震盪神念:
“按族規,大墳坑守淵人,不得無視族中子弟正常請求超過半個月,否則便是瀆職……”
貧道為了合理生存,淵族諸般規定可是背得滾瓜爛熟。
白毛怪人,並不能無限制地晾曬貧道!
他這番言語,等於當面警告了。
“桀桀桀……”
似是被李青雲姿態觸怒,那黑暗深處傳來白毛怪人的神念迴音,隨意地冷笑道:“既如此,那你們三個小輩,就在這等上半個月圖吧”
聞言,李青雲俊臉越發淡冷。
淵湯小冬兩人則是有些震驚,沒想到白毛怪人淵老,敢這麼公然刁難他們。
這等“待遇”,對她們來說,還是真頭一遭。
半天后,李青雲有所決斷,忽地傳念湯小冬兩人:“你們被我連累了,等會撇清與我的關係,他當不會為難你們。你們先去一號蜉蝣之地,蒐集上品寶樹資訊,嗯,還有留意一下有無西天族子弟出現!”
淵湯小冬兩人猶豫一下,便暗自點頭。
其實,這正合兩人的心意。
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就在這時,背後的“光門”忽地身影閃爍,又有三位年輕的淵族子弟聯袂而至。
“咦,湯小冬,曲風,你們枯坐在這裡做甚?”
他們認得湯小冬兩人,便是好奇地問道。
對於淡然負手而立的李青雲,這三人只覺略有點眼熟,卻是想不起他的所有東西。
三者道行,相差李青雲太大,便是沒有資格認知他,感應他。
“咳咳!淵老當是在忙,我們在等……”曲風吶吶說道,尷尬得臉色發燙。
桀桀桀!
然而曲風話音剛落,卻見前方死寂深邃中,驀地白影一閃,怪笑傳來,那白毛怪人足踏巨大的青銅古棺,手提一二十口棺器,朝“光門”這邊極速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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