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此物,自然不是那些被施了手段的“靈封”餌種,而是“天然無害”的塑造天基的寰宇珍寶。
淵族守著這麼一方宏大無比的淵河寶地,據說每年從星河中,也僅能採煉到百枚上品先天珠。
區區百枚之數,放在淵族這等體量的宇宙上族群體中,自是遠遠不夠用!
是故尋常淵族子弟證道昊天,都沒資格獲賜上品先天珠。
只有如李青雲這般,擁有雄渾無瑕昊天底蘊的人物,才能申請。
他被淵河聖人一眼看出,底蘊非凡,自是有這個資格。
但現在唯一的“黑點”,就是他這位淵李氏少主,也是從先天神靈縲祖天的軀殼中出來的!
而且是沒有向族中報備的,具有很大的故意搞事的嫌疑!
“少主,老奴記得,以前你與那身份極為尊貴的淵九少,似乎有點關係。如今既然歸來,何不借此機會,在淵九少面前提一句,在那位眼中,這根本不算個事吧……”
老奴木七,給李青雲提了個最好的解決門路。
但李青雲略一沉吟,卻是微微搖頭:“不妥!本少主失憶,已經不記得這層關係了,冒然上門,反而誤事。”
暗地裡,他卻是催動凡人道意,於冥無中感應,看那位淵九少的關係是否利用得上。
但道靈反饋,似乎是有害。
他自是否定了木七的這個建議。
甚至直覺告訴他,原主李樾之所以隕落在縲祖天軀殼裡,背後未必沒有那位淵九少指使的緣故。
“在淵族主脈弟子眼中,淵李氏等旁系子弟,豈不是一樣是隨手使用的棋子……”
心裡記住這位淵九少後,李青雲凝視木七,少主威嚴散發,沉聲說道:“可還有其他門路?三日之內,我必須拿到先天珠,完善天主之身,否則便是誤了時機!”
現在,他已經不將希望完全放在先天珠上了,只不過儘量爭取一下。
實在不行,便如上清天分身一般,自行吞噬無量“靈種”,成就天主之身便是!
他的凡人道,可是隱隱比重生道還要超格幾分。
淵宇中心那條星河,可是日夜流淌著密密麻麻的“無主”雛形大千。
只不過那樣一來,他這位淵李氏少主的“荒唐”舉動,落在淵族其他人眼裡,就大機率會迅速變成別人落井下石的熱議談資,甚至演變為一場笑鬧大事。
在某種意義上,太出“風頭”了!
木七思索一會,苦笑說道:“那便只有去族中祖地天,丟擲重金,看有無人出讓了……”
第938章 另有轉機
“另外,老奴剛聽說,淵九少在祖地天那邊,新開了一間九天閣,裡面有種新玩法,叫什麼幸唛_珠盒。”
“為了吸引客人,九少爺還放言,已經在那些珠盒中,放了六枚上品先天珠,三個化玄境軀殼的奪寄名額,還有一名華胥氏的女奴……”
這老奴昨夜去了趟祖地天,雖然沒辦成事,但也總算帶回些有用的訊息。
淵九少,九天閣!
李青雲又一次聽到這個淵族嫡脈貴公子的名號,心裡不由浮起淡淡的諷意。
他這身份的前身淵李樾,以前可是這淵九少跟前的搖尾巴狗啊。
為了討好淵九少,甚至不惜違反淵族規定,也暗中潛入縲祖天,想要破壞阿危的奪寄大計,結果卻是連命都不清不楚地送掉了。
現在可好,淵李氏少主歸來,這位淵九少就似乎早就忘記還有這麼一條“狗”。
明明,“淵李樾”現在急需一枚上品先天珠!
“這淵九少,倒是好大的手筆,開個寶閣而已,為了造勢,竟拿出這麼多好東西。上品先天珠也就算了,畢竟只是化天主之身才用得上。”
“那化玄境昊天的軀殼,卻是非同小可了!”
“還有那什麼華胥氏女奴,雖然沒有聽過,但淵九少爺也只拿出一名,可見此女血脈當極為珍貴罕見……”
李青雲聽老奴說來,不由心潮湧動,莫名興奮與期待起來。
若是如上清天分身一般待在那淵族口中的野生蜉蝣之地,又哪裡接觸得到這麼多的寰宇秘密。
“那便走吧!”
他當即拍板,就要起身。
“哎,少主,得帶上足夠多的錢!開一次珠盒,就得五千先天種……”老奴木七趕緊叫住,一臉便秘之色,欲言又止。
這裡的錢,自然指的是先天靈種與先天材。
李青雲一看,頓時知道這老奴什麼意思,不由臉色一寒,淡聲說道:“怎麼,我堂堂淵李氏的少主,連逛一次九天閣的錢,都拿不出來?”
家族的賬本他是看過的,這麼多年下來,湊萬餘枚先天靈種出來,根本不成問題!
見少主動怒,木七頓時嚇得撲通跪下,小心喊屈:“少主你不在的這幾千年,家裡進出都是大少爺與二小姐掌管,要提錢就得他們兩位同意!”
“真是荒唐之極!淵李氏的天,莫非都變了?”
李青雲淡淡叱道。
少主歸來,那兩便宜的大哥二姐還不主動讓出家族財政大權,甚至明知他面臨急需先天珠的境況,還提都不提。
這是自以為能拿捏貧道?
就憑爾等那點三腳貓的道行?
他也不難為木七這老奴才,數千年過去,跟前也就這麼一個忠心耿耿的使喚人了。
還好,神念視野中,那便宜大哥李野一早出去,但便宜二姐卻還留在府上,而且好巧不巧地坐鎮賬房那邊。
“一個個的,都不讓貧道省心……”
嗡!
李青雲冷笑一聲,身影晃動,下一念便出現在府上的賬房之地。
淵李氏產業也不算不少,一百六十多個資源天等等,府上賬房掌管一應進出,自是需要一批府奴賬房。
府上財政大權重地,自是建得相當大氣,防護嚴密。
此時,就有近百位奴僕在忙碌不停,彙集各處產業資訊,調配一應資源,不時就有第八境的奴才領命出府而去。
進進出出,算是整個府邸中最忙碌的部門了。
“拜見少主!”
這些府奴看到李青雲突然現身,先是一怔,隨即齊齊看了看堂上坐鎮的二小姐,查其顏色後,這才紛紛拜見少主。
“呦,三弟,怎麼剛回來,就急著提錢去花天酒地啊!”
淵李冰端坐玉案之前,舉著玉盞,品著價值不菲的先天種酒,卻是坐著不動,只是微微側目,看向一臉淡冷的李青雲。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早就預料到,這紈絝子雖然換了一身好看之極的皮囊,但骨子裡的本性是怎麼也改不了,便是早早坐鎮賬房,阻止紈絝子亂提錢。
對便宜二姐的冷嘲熱諷,李青雲恍若未聞,直接看向堂中那位第九境圓滿境地的華衣管事老者,淡聲命令道:“木旺財,給我立刻準備一萬枚靈種,我有急用!”
他看向的這位老者,乃是淵李府上寥寥幾個被賜予正式名字的奴僕,木旺財這個名字還是那位正牌家主失蹤之前,親自賜名。
此人乃是天財狗族出身,背後還留著三條金燦燦的狗尾巴,一長兩短,頗招財氣,叫旺財絕對名副其實。
不過現在嘛,大機率早已被淵李冰暗中收為心腹了!
只見這木旺財如預料的那樣,立刻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搓著手,小心地回道:“少主,一時之間卻是難以湊出這麼一大筆錢!”
說話間,他還有意無意地看了看二小姐那邊。
倒也是人精。
雖然心向二小姐,但也不敢真正得罪迴歸的少主,這眼神自是暗示李青雲,要這筆錢得有二小姐同意。
“本少主數千年不曾用過府上的資源,這麼久了,還攢不到萬枚靈種?”
李青雲冷哼,信手一揮,便見一方金印從木旺財腰間飛起,落入他的手中。
接著,他拿著金印,直接就要朝府庫方向走去。
“且慢!”
星袍一閃,淵李冰橫擋在李青雲的前面,玉顏淡冷而強硬,幽幽說道:“李樾,不,要叫李青雲了!你離府數千年,卻不知道淵李氏期間曾遭遇幾次大難,若不是我與李野,恐怕這靈平天都保不住了。”
“可以說,現在淵李氏還能維繫現在的族中三等門第,全是我與李野的功勞!”
“所以我與李野立了規矩,以後家裡每一筆較大數目的錢財支出,都需要我們兩人同意才可……”
說著,她身上昊天上岸境的強橫氣息,便如一圈圈宏大的無形漣漪,推得李青雲立刻有些站立不穩。
“荒唐!”
昊天壓力面前,李青雲不由冷叱一聲,催動凡人道意,體內那燈火巨樹,億萬萬盞心燈便是嗡地齊齊亮起。
他毫不猶豫地催動偉力,迎將上去。
雖未化成天主之身,僅是準昊天境,但此身偉力卻依然極為雄渾。
這裡是淵族之地,世道風格更加直接,霸烈,殘酷!
沒有足夠的底蘊實力,他不但無法在淵族立足,更可能連淵李氏少主之位都保不住。
第939章 往祖地天
現在之所以“李樾”還能頂著“少主”二字,無非是兩個便宜的哥姐,無法確定正牌家主,亦即他們的父親-淵李玄鯤真正隕落而已。
轟!
無形氣浪撞擊,整座淵李府都猛地一震,李青雲連退十餘步。
淵李冰玉立不動,臉上卻立刻浮現震驚之色,彷彿重新認識“李樾”一般,緊緊盯著李青雲說道:“三弟,莫非你真奪走危白的機緣,否則底蘊怎會如此雄厚!”
“還不讓開!”
李青雲並不回應,依然淡淡地盯著淵李冰。
他自是知道,淵李冰有藉機試探之意,並未出全力,但貧道又何嘗不是在藏拙。
剛才這一試,他感覺到了,自身的凡人道,絕對足以強壓淵李冰的大道途徑一大截。
淵族身為上族,強的只是“淵族真血”,但李冰的淵族血顯然很淡薄,甚至比起李樾那滴血,都要弱微近半。
嫡庶之間,差異還是蠻大的。
“老三,現在這形勢你還看不明白?沒點貢獻,就想隨便從家裡大筆大筆拿錢?”
淵李冰高看歸高看,但卻並不讓開。
李青雲淡聲說道:“貢獻?我證昊天之位,便是對淵李氏最大的貢獻!你能阻我一時,又豈能阻我長久,就不怕我成道之後,加倍報復?”
對淵李氏,他可沒有什麼歸屬之感,真惹到他,到時將便宜大哥與二姐直接捏個由頭,鎮殺便是。
這一句話,讓淵李冰眸中多了一絲凝重與忌憚。
她笑了笑,終是有所讓步,說道:“你既然回來了,家裡自是尊你為少主,我也不願在靈平天待下去,免得相看兩生厭。你只需立個約定,將我名下的八十九個資源天,正式確立一下歸屬,今天我自是不再攔阻……”
這個便宜二姐,倒是獅子大開口,一口氣要走淵李氏大半的資源天。
不過李青雲面色平靜,卻是沒有絲毫驚訝與憤怒,看著她緩緩說道:“我確定,那八十九個資源天,往後便歸屬於你!”
到了他與淵李冰這等境界,自是一言一行都可烙印虛空,口頭約定與簽字畫押的效力差不了多少。
只是,區區一些資源天而已!
往後貧道踏入天主之身,於那星河之中,卻是儘可取之。
說完,李青雲便直直走去,不再看此女一眼。
淵李冰心中竊喜,輕笑一聲,側身相讓。
淵李氏府庫前,李青雲拿出木旺財那枚金印,再鼓盪體內淵族血,防護極為嚴密的府庫大門便緩緩開啟。
裡面,有一個個靈光閃爍的小型“餌種袋”,懸浮半空。
李青雲取下一個袋子,摩挲一二,就感應出不尋常。
這裡的每一個靈種袋,原來都是以昊天之皮製成。
府庫這裡,約有上百個袋子,即意味著大概有一百位大千天主,皮被剝下,煉之成袋。
“不過是一個淵族旁系而已,便已打殺這麼多大千天主……”
他暗中倒吸口冷氣,為這世道的黑暗殘酷,又一次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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