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那，左邊那位女人，又是誰？
看這架勢，似乎還在危祖天之上！
隨即李青雲心念一動，若有所悟，暗自猜出那女人的身份。
“莫非，祂是……”
“危祖天之前，這方大千世界的唯一之祖！石谷石家人以及地穴族人類的創造者！一切縲絲力量的源頭——縲祖天！”
“呼！”李青雲一念至此，神魂都忍不住劇烈顫抖起來。
這種顫抖，是終於要接觸真實的激動。
也是源自靈魂深處，那不可遏制的本能悸動。
雷法大道的源頭，是元雷始氣；元雷始氣的盡頭，是兩位前後證得昊天境的始祖！
而他李青雲來了！
即將成為雷法大道源頭，第三個留下影跡的存在。
原來，萬古之中，證得元雷始氣的存在，就這麼寥寥三位。
這三位，縲祖天可能是先天神靈般的存在，也是這方大千人類的創造者；危祖天，則基本是猜測中的未知詭靈之物，也是大千這一紀元的昊天！
只有李青雲，根腳脫離不了縲祖天，更脫離不了危祖天，某種意義上屬於兩位偉大的“後裔”。
能走到這一步，堪稱最不可思議的奇蹟。
或許這也是剛才危祖天，為什麼會問“你是如何做到”的原因。
“如何做到？那是貧道，乃是比爾等還尊貴不知幾許的玉清元始啊……”
李青雲在心裡，如此默默回應了祂剛才的訝異。
嗡！
走到兩道背影最右手邊的他，元雷始氣輕輕一抖，便也化成一道淡淡的人影，背對後方，面朝層層重疊的宏大寰宇虛影，盤坐下去。
“先天神靈，未知詭靈，貧道，人……”
他並列坐下，不卑不亢，當仁不讓。
更是以“人”的身份，與這偉大的二者比肩。
接著，李青雲扭頭朝左邊看去。
他想試試，能否看清兩者的真實面容。
但，危祖天的留影，依然是一團模糊，似是不想任何人看到祂的面容。
李青雲有些遺憾，掠過此者，看向她的朦朧側顏。
頓時，她即縲祖天的側顏無端地變幻起來，先是隱隱浮現一張有些熟悉的面孔，讓李青雲心頭大為震驚。
那是，他在真實面黑灰世界中，於血江中兩次遇到的古老女屍，鳳冠霞帔，還“送”了他一枚簪子的瓊華者。
更是早在陰天域凡世，靈寶宗雙碑選拔測試中恐怖幻象的盡頭，那雙眼滴血的紅衣女子！
“竟是，如此……”
李青雲心中的驚駭，可想而知。
緊接著，她的側顏又在變幻，浮現出李青雲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他的親傳弟子，地穴族少女織/后土！
第765章 當面甄別
“我的天，貧道竟……”
他再次驚歎，無以表達心中的驚濤駭浪。
此時此刻，李青雲前後一聯絡起來，終於撥開大片迷霧，多少理清了頭緒。
他終於可以確認：縲祖天並沒有完全死去！
她的始氣留影還在，黑灰世界的無盡黑山（極有可能是她的屍體）還在，她的力量縲絲還在！
她本能的殘念也還在，不斷嘗試輪迴，意圖復甦。
已知的身份已有，瓊華，織……
祂的一絲殘念，曾以瓊華的身份，再一次走到身根果的境地。
但無可奈何的是，這方大千早已不是她的時代，瓊華也最終淪為危祖天餐盤上的資糧。
前浪已死，後浪為尊，危祖天才是這一大千紀元的天主、主宰。
由此也可見，危祖天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極惡，極詭，極獨……
祂當是用什麼陰质侄危渚率瑠Z走了縲祖天的天主位格。
但縲祖天道行太強，有些東西縱是歷經萬古，祂也無法徹底抹滅，比如縲絲、真實面的黑山/屍體、石谷石家人的縲文傳承等等。
李青雲可以肯定，當前的危祖天，其昊天境位格絕對是不完整的。
或是得位不正，以至於“流毒”無窮……
好在，此時李青雲暗自觀察縲祖天的側顏，中間危祖天的留影一動不動，似是不以為意，又似有某種意味深長。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李青雲暗自想著。
他收回目光，又朝面前深邃宏大的星空虛影看去，震撼、嚮往又迷醉。
超脫大千，似乎就在眼前。
不出意外的話，他覺得在大道盡頭看到的層層星空疊影，應該就是大寰宇的部分景象！
若不是證得元雷始氣，他根本就沒有資格，目睹真正的大寰宇景象層面。
當然，眼前的也不是全然真實的。
而是危祖天遮蔽不了，抑或想給他的大寰宇一面。
如果李青雲以為往前面深邃星空邁步一步，即可超脫了，那現實必會將他立即打落原形。
這寰宇景象真真假假，像是一種試探，又像是一種誘惑。
李青雲道心堅若磐石，又有玉清元始這最大的底氣，自然不會輕舉妄動。
忽地，他感應到現實面的玉清根身，似是發出某種警示。
心中一驚的他，立刻退出元雷始氣中的層面。
洲廟正殿中。
三頭六臂蛇尾的玉身神像，七果清光繚繞，其間又似乎多了一層淡至無形的仙光。
只是這層“仙光”，外人根本就看不到，哪怕是七果八果的道君，也只能隱約覺得李青雲清光氣韻玄妙神聖莫測，而感應不到元雷始氣自然散發的異光。
只有其他證得大道始氣的存在，才能看到。
而李青雲憑這一道元雷始氣，即可橫壓所有道君的道法之能。
諸君見他，哪怕是八果聖祖，都隱隱自動矮一頭。
但此時，李青雲卻來不及體悟與適應這份偉力，因為玉清元始根身在發出強烈的警告。
“來不及了，我先退出敕封玉身！”
“祂，要親自來了！”
嗡！
玉身微光一黯，李青雲的玉清元始根身已脫離玉身與元神雙重“軀殼”，捏混沌道訣，遮掩氣機，瞬息遠去。
僅是一步，修為已無限逼近身根果的玉清元始根身，便是閃現到時墟母河的入海口，接著沒入蒼茫的黑水之中。
幾乎同時，廟堂的空氣中泛起一絲莫名的漣漪。
一道蒼老漠然的道人身影憑空走了出來。
他面相平凡之極，又古井無波，只有雙眸陰白光澤閃爍，右手臂搭著一柄雪白的拂塵，
“吾名言白，來自祖廟，太上殿！”
“因祖廟諸位聖祖，對青雲道友你爭議極大，便是代表祖廟，來當面一觀、一問！”
面容漠然的蒼老道人，淡聲說道。
那對如同洲廟門樓上陰瞳的眸子，落在廟堂上首那三頭六臂蛇尾的玉身神像。
此人自稱言白，來自祖廟最神秘而尊貴的一殿“太上殿”，這身份地位絕對是最超然的存在。
因為祖廟太上殿，據說只有身根果或接近身根果的聖祖，才能列位其中。
太上殿的權力，自然也是最大的。
名義上，祖廟各殿都受太上殿監管，包括蘇寒所在的授印殿。
但此人一現身，李青雲道心就莫名的驚動不安。
此時玉清元始根身脫殼而去，他開不了聖目，天眼果神異也被對方身上九重果位清光扭曲遮蔽，但鼻通果神異不會有錯。
他聞到，面前這言白道人，那濃郁得令人髮指的詭臭“氣味”！
氣息之濃郁，比蘇寒之流都要超過不知多少倍！
尤其，其中似乎還有一絲莫名的熟悉。
“錯不了！當是我在雷法大道驚動了祂，祂當時雖不知為何放過，但終究對我頗為猜疑，便是遣了這言白聖尊的身份，當面來審視我……”
李青雲心念急轉，瞬間想清楚對方來意。
他定定神，玉身起立，走下高位，朝言白道人躬身作揖：“原是言白聖祖玉駕光臨，青雲未及遠迎，真是失禮了！”
演得極為恭敬，又不動聲色。
“呵呵呵……”言白道人拂塵一擺，徑自坐到李青雲的對面。
一雙陰白閃爍的眸子，定定地看向李青雲，似乎在動用什麼神異。
他同時說道：“你無須驚慌，吾來不過是例行問幾句話！”
話雖這麼說，李青雲被“言白”眸光一掃，元神內外都只覺瞬間墜入冰窖，陰寒森冷陣陣，有種源自神魂深處的敬畏與恐懼。
他覺得，自身所有秘密，都被這“言白聖祖”給看光了。
“很好！很好！”
言白道人定定看了一會，那漠然蒼老的臉上，終於緩緩露出一絲滿意。
“你道基渾圓一體，宛如天生道子，底蘊超凡脫俗，可謂雄渾至極，當是之前每一境，都走到了巔峰極致！”
“飛昇至大千，又走的是萬古罕有人能成的素食之道！福緣深厚，累積至今，也就難怪短短時日，便已走到七果位的境地……”
言白道人說著說著，貌似讚賞不已，但眼底深處卻開始浮現一絲難以遏制的貪婪。
咕咚！他的喉結甚至動了動，似是一時說多了，在吞嚥口水。
祂忍住了，強行挪開凝視李青雲的目光。
又有所遺憾地說道：“唯一可惜的是，你的氣味，的確太淡薄了！若是你往後想登入祖廟高位，這點卻是很大的硬傷……”
第766章 放手一搏
到了第七果位，諸道君都算是明白幾分“黑暗真相”的人，所以言白道人也就“坦白”直說了。
祂公開地提到“氣味”，所指的當然不是血食導致的腥臭氣息，而是李青雲身上的“詭臭”。
詭臭的濃或淡，代表與“天道”即危祖天的親疏有別。
李青雲此身雖源自小千世界陰天域，但靈魂卻是另一個宇宙世界的“真人”，後面又證得一縷玉清本質，不斷清洗、侵染詭臭味道，到現在這股子詭臭，自然就越發淡薄了。
言白道人甚至直接提到，如果李青雲往後要登臨祖廟，那與其他聖祖是否“臭味相投”，就是一個很重要的指標。
“聖祖大人，貧道也不知身上的源氣為何越發淡了，或是跟我素食一道有關吧，這卻是無可奈何了，畢竟貧道走到這個境地，也不可能從頭重修……”
李青雲內心冷笑一聲，明面上卻雙手攤開，一副無可奈何的實在人模樣。
“或許吧。”言白道人依然保持不直視李青雲的姿態，不時聳動下喉嚨，忽地意味深長地說道：“你還是那三清教盟的骨幹吧，也許修了天外天的法門導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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