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任是誰也猜到幾分,青雲洲主為什麼放縱中土三十六巨城血流成河,可不就是要清洗原黎莫聖尊的遺留影響力麼。
屠戮之後,諸巨城便出現權力真空,塗山文善等人自是認為給他們準備的。
所以塗山氏、令氏與赤氏等諸家族,比誰都要激動,高興。
卻是忘了自己家族沒有能鎮壓一座巨城的實力,連個摘星境都沒有,更別提吼天、返祖才能勉強鎮壓中土巨城了。
漫天羽衣護隨,道威浩蕩如天,當李青雲玉身神像踏入中土那一刻,原來陰暗晦澀的中土虛天終於開始緩緩變亮起來。
青雲聖尊經行之處,各地蝨族名門紛紛跪在道路兩側,磕頭敬拜,高呼聖尊之名。
敬畏恐懼也好,招木窗菀埠茫鰳幼右擦T,中土蝨族也都算是表面上臣服了李青雲。
不久後,迤邐雄偉的洲廟,那巨大高巍的門樓前。
李青雲淡然而立,停步舉眉望去,看到那匾額上緊閉的一動不動的“祖眼”,還有黎莫洲廟四字,便是哂然一笑,揮袖拂去。
嗡!
黎莫洲廟四字無聲颳去,取而代之的是玄光閃爍的“青雲洲廟”四個古韻大字。
緊接著,那隻緊閉的眼瞳便顫動一二,當是表示認同李青雲的留字。
亦即認同他洲廟之主的身份。
實際上,在洲廟之主神位空置的一天一夜間,還是有諸方勢力對位子虎視眈眈的,畢竟誰坐上去,誰就是一洲之主。
有想法的人,一大把。
鮫人分身泉淚後面坐鎮洲廟正殿,都“縲”殺了一些探頭探腦的陌生道君。
一些人身份來歷,李青雲掐指一算,都是心裡有數。
剛才出發之前,他提到南海、北漠兩域當將有變數,這便是其中之一的原因。
他辛苦打下來的“江山”,又豈容鼠輩覬覦。
膽敢試探,也是死罪!
“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足夠的道行,坐不坐得穩琅天洲廟的位子……”
李青雲大袖一揚,率人浩浩蕩蕩越過門樓,直奔正殿。
正殿門外的廣場中,跪倒一大片,大多是荀、姬、祁、冉、靡等中土古族名門的代表。
不過除了姬氏等少數幾家,這些原名門世家到場的“家主”們,實力修為已經不值一提,全都是清一色的趕海境。
無他,大部分諸世家摘星境以上的族人,都已被清洗一空。
沒有強者鎮族的世家,又豈能擔得起世家名門的尊譽,可想而知,跪在廣場上的這些家族,很快就會在中土消失。
聰明一點的,就是主動黯然讓出絕大部分產業,退出中土。
就像曾經的塗山氏、赤氏一般。
而在這些原古族世家“家主”代表的前方,則有三位儀容不凡的地穴族男子,渾身瑩白,身披古老玉甲,單膝而跪,朝向緩步行來的李青雲。
“地淵王族,玄囂,磕拝聖尊!”
“地淵王族,閻羅,見過聖尊!”
“地淵王族,冥河,拜見聖尊!”
當李青雲走到這地穴鬼三王面前的時候,此三人便是大聲高呼,垂首磕拝,以示臣服。
地穴族三王玄囂、閻羅、冥河,是中土地穴鬼的最高者,也是血統最高貴的三族領袖,他們出現洲廟這裡,自是得了他們的“地祖”后土授意。
地穴族要改變世代淪為蝨族與道君血食的悲慘命撸椭荒芤栏娇吹蒙纤麄兊牡谰蠣敚热缑媲斑@位令琅天洲天地變色的青雲聖尊。
“三位吼天境後期,實力雖然稍差了些,但本老爺更看重的是忠心。往後,爾等在洲廟神殿,都各有神職安排,安心做事就好……”
李青雲定睛看了三大地穴王者一會,還是覺得比較順眼的。
這可算是人類的另一支了。
雖然也已經被危祖天汙染,但大體上還算是個“人”!
他有心改善中土地穴族的待遇,提升人類在大千的地位,實質上也是對危祖天的一種試探。
若是祂沒有任何反應,李青雲便會逐漸“變本加厲”,若是祂不喜,透過祖廟傳達意志下來,那他也會試探到祂的底線,利於後續施為。
李青雲還是蠻有信心的。
危祖天俯瞰之下,一切皆是螻蟻,眾生皆是資糧,又豈會將中土這區區幾百萬地穴族放在眼裡。
祂沒有抹去地穴族的痕跡,那地穴族在祂眼裡,就還有價值。
李青雲又走到一對衣飾華麗但驚懼顫抖的蝨族老少面前,再次停下。
淡笑道:“姬翼,還有姬大少,雲起城坍塌了近半,你們又可有怨氣?”
這一老一少,正是雲起城城主姬翼,以及那位公子哥姬大少。
姬翼是三十六座中土巨城中,僅剩的幾位返祖境之一,能活生生地跪在這裡,自是李青雲手下留情。
主要還是,欠蘇寒聖祖的百頭蝨族返祖境人牲,剛好已經湊齊。
第757章 一城許人
“聖尊,姬家還有云起城諸族自是絕無怨言!一切,都是那黎莫老狗造下的惡果!姬家,願意全資重修雲起城!”
姬翼語氣與神情甚是敬畏,
鼓起勇氣說完這番話,這位返祖境已是渾身虛汗淋漓。
至於往日那囂張乖戾的姬大少,更是不堪,大氣都不敢喘,抖如篩糠。
“不錯,這也是吾看好你們姬家的主要原因!”
李青雲目光掠過姬翼爺孫,環視其他名門家主,朗聲說道:“黎莫目無祖廟,在琅天洲倒行逆施近十萬年,貧道順應祖廟天意,攻伐此伲斐芍型列┰S損失,自是在所難免!”
“所以莫說貧道冷血殘暴,像姬家這樣的古族名門,貧道就很願意扶持的嘛……”
眾家主頓時連聲應是。
聖尊隻手遮天,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等又豈敢不服!
家族血流成河,有點血性的可不都被聖尊您鎮壓了麼……
李青雲笑笑,便不再理睬這些蝨種,徑自走上玉階,登入洲廟正殿。
他要的,只是蝨族的實際服從,至於對方心裡怨不怨,恨不恨,則是無所謂。
千百年後,整個琅天洲在他的“治理”下,終究將只剩一個聲音。
天性寡涼的蝨種嘛,不值當多在意。
反而是地穴族,李青雲打算慢慢栽培,扭轉低賤血食人牲的地位,至少能堂堂正正活躍在琅天洲大地之上。
在祖廟眼裡,萬族眾生都不過是血食罷了。
李青雲在琅天洲這自己的地盤上折騰一二,提拔地穴族,祖廟就是有所微詞,最多也是委婉說上一兩聲罷了。
畢竟,李青雲執掌洲廟,身份地位與之前已經截然不同。
至此,他已算得上是大千層面的一方霸主人物。
“師尊!”
在李青雲走近雄偉大氣的正殿後,靜候於此的后土立刻喚了一聲。
她語氣神態之間,都流露著感恩與激動之意。
若不是師尊,她早已淪為中土蝨族餐盤上的血食,又豈有今日造化,又豈有帶領地穴族如此痛快地報復蝨族的一天。
“那白帝城的公孫家,已經全族或逃或死,往後那裡就交由地穴族經營,地淵三王中擇一人鎮守白帝城,你們自行看著辦!”
李青雲略一沉吟,決定將中土白帝城,單獨劃分給地穴族。
這是要拉此界的人族一把。
“多謝師尊,此般大恩,地穴族永世不忘!”后土聞言大喜,跪拜而下,有哽咽之聲。
李青雲蛇尾遊動,走到大殿上首正中尊位,淡定落座。
嗡!
落座那一剎那,整個中土嗡然大亮,天地一片清輝通透,地氣安伏,虛暝穩固。
“吾,鈞天神霄玉清應雷真,即日起,掌洲廟,護萬族,保昇平……”
道音嗡然,響徹五域全洲。
昭告他青雲聖尊,即日起正式執掌琅天洲!
執洲廟道權,自可威臨全洲。
關注琅天洲的各方勢力,頓時神情各異,敬畏、震撼、嫉妒與恐懼等皆有之。
西摩、南海與北域三大域主,更是反應不一。
西摩域主羅曇道君立刻傳令下去:“傳吾法旨,明日啟程,前往中土參拜青雲聖尊!”
琅天洲乾坤易位,祖廟認同李青雲的地位,羅曇、若虛與真儀三人還能不能坐穩屁股下的域主寶座,已全在新上位聖尊的一念之間。
羅曇一動,南海域主若虛道君立刻願感而來。
“羅兄,我也欲往洲廟參拜聖尊,然內心莫名恐慌,還請你到時替我多美言兩句……”若虛道君的確心虛得很。
怪只怪,他貪婪作祟,在洲廟空落的那一天一夜,起了不該有的心思,竟派人前往洲廟正殿試探。
只是,派去的人有去無回罷了。
此時洲廟聖尊即位,乾坤已定,這點“紕漏”搞不好,就會釀成滅頂之災。
但羅曇也多少知道一些,此時又豈敢攬若虛的爛事,便是輕嘆一聲:“若虛域主,這事你的確是做差了!聖尊那裡,我又豈有那麼大的面子!”
若虛急道:“再怎麼說,你、我與真儀也是三大域主,只要共進退,聖尊一時也當拿我們無法。”
羅曇一聽,不樂意了,語氣一寒說道:“是真儀借你之口來亂出主意吧,你們竟還如此天真?想找死,可別拉上我!”
他斷了願感,眼裡一片冷意。
有些人,真的是無知者無畏啊!
連黎莫聖尊都被打殺,區區幾位域主,又算得了什麼,若虛、真儀兩人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南海域廟。
若虛道君這邊,被羅曇漠然斷了感應,頓時有些惱怒。
他怒聲罵道:“好你個羅曇,竟如此絕情!”
廟堂中,真儀長身玉立,絕妙的氣質與身姿令空間都多了幾分明豔。
她冷靜地說道:“羅曇既然不願意,那我們南海、北漠兩域,就要更加團結一致了!只要那青雲聖尊不想鬧得太難看,短時間內,當不會對我們下手。畢竟,我們實際上,並沒有得罪他……”
哎!若虛看了看這個女人,心底無奈地嘆氣。
這等見識與眼力,你還能做上北漠域主,可不就全靠黎莫聖尊了!
若虛忽有一種與豬隊友為伍的不好感覺。
表面上,他卻點頭附和:“嗯,真儀域主你說的很有道理……”
真儀道君頓時玉臉發亮,笑道:“那青雲聖尊立言護萬族,保昇平,可見不想再把事情搞大。依我看,局勢大致便是如此了!”
她一副智珠在握的自得模樣。
若虛輕笑兩聲,連連應是。
稍後,真儀高興離去,回返北漠。
若虛立刻臉色一肅,暗中發令,通知心腹追隨者:“收拾一下,連夜隨吾暗中離開南海,吾要隱聲匿跡一段時間了!”
心腹屬神一驚,問道:“老爺你不是剛與真儀域主,達成同進退聯盟麼,為何還要主動舍了南海域廟之位,這裡富饒廣袤,可是僅次於中土啊!”
若虛叱道:“吾意已決,休得多言!真儀那女人,自以為是,傲慢無知,實不能共事,真聽她的,吾恐轉瞬身死道消也……”
此人也算有點頭腦,知道昨日小動作,已經惱了青雲聖尊,若沒有人說項,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當即就決定棄廟而去。
翌日。
得青雲聖尊旨意,雲景道君帶領嘶風、兕道人等十餘人,趕赴南海“上任”。
本以為要費一番氣力的他,沒想到南海域廟已人去廟空,倒是有些佩服若虛這老狐狸的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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