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彼此都會暗中留意對方的發展勢頭的。
而現在,老家顯然出了一個不得了的鉅富親戚,誰又不想上去沾點光呢。
何況除了祝玉妍,還有巫珺道君,巫珺師妹在凡世時,就早早與那南幽李氏結成了親家之好吧。
這凡世的淵源情誼,自可以拿到大千層面,好好地放大,加深一下。
由於寒月道君等人道行與勢力湵〉木壒剩齻兗幢銕啄昵熬陀行娜ダ盘熘迻|荒域,與那時已經開始崛起的李青雲拉上關係,也是有心無力。
因為月陰宮十幾位道君,向來在大千謹小慎微,連道行最高的寒月仙子都沒有出過遠門,即沒有離開過暗月洲。
又何談跨越那兇險恐怖的時墟母河,前往琅天洲東荒之地。
這一猶豫,月陰宮一脈就落在碧幽宮後面了,被那九天碧落道君搶了先手。
若說寒月道君等人不懊悔,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祝玉妍就要飛昇了,月陰宮一脈有了更好的由頭,來再次與青雲上尊接上頭。
所以,於道統有莫大道功的玉妍道君,她的敕封玉身,自是好好謩澮环�
寒月道君剛提出想讓祝玉妍轉到琅天洲東荒域去了,就被眾女給否了。
“寒月師姐此言差矣!我月陰宮一脈,自當同氣連枝,共同進退,豈可就此散了!”
“正是!我觀玉妍底蘊雄厚,一旦飛昇上來,當可獲得潛力極大的敕封玉身,所以切不可短視……”
聽到眾人反對,寒月道君立刻從善如流,拍板說道:“那我就去找月丘域主,儘量將玉妍的食邑道場,安排到我等附近來!”
這位月陰宮一脈的掌舵人,也是個沒多少主見的。
“不過,在玉妍飛昇上來之前,還是通知巫珺師妹,讓她儘量願感通達青雲上尊,先搭上關係!”
“大善……”
……
與此同時,東荒域廟前去登拜祖廟的“使團”,剛由水路出了東荒地界。
趕路速度有些感人。
全因名義上的主使塗山文善修為太低,哪怕是走水路,有李青雲鮫人分身御水託著他前行,不用主使大人費力,速度也拉不起來。
蝨族天性怕水,畏水是刻在骨子裡的,塗山文善僅是趕海境,又從未有在水路長時間潛行的經歷,一入水便是各種不對。
一會臉色蒼白說胸悶難受,一會說呼吸不過來了……
李青雲也是無語,只能走一段,就放塗山文善到地上休憩片刻,這走走停停,自是看起來很耽擱事。
他們一路的形跡,更是暴露無遺,盡為黎莫洲廟掌握。
第737章 自薦大禮
“泉淚、塗山文善一行人走走停停,磨磨蹭蹭,這是在找死嗎?”
一處水脈中,橫立著十幾位強橫的蝨族身影,他們身上的雄渾荒氣,震得附近水域湧動不已。
姜望眼神露出絲絲的猙獰與怨恨,望著遠處岸邊的一群人,不耐地說著。
兩年前伏擊李青雲與鮫人的大戰中,姜望身負重傷,實力下降得很嚴重,這兩年靠著姜家的財力,吃了上千頭血食人牲,又得了聖尊賜下的被馴服的血色縲石,才堪堪恢復原有水準。
他對青雲域主與鮫人泉淚,可謂恨到骨子裡。
而且樑子已經結下,於公於私都沒有退路,只有跟隨黎莫聖尊,一條道走到黑,掃滅東荒域廟,內心的不安才能得到緩解。
塗山文善與泉淚一行人才動身啟程,洲廟這邊就讓姜望他們跟上來了。
只要在琅天洲地域,聖尊就是無所不知的存在!
“姜家主,稍安勿躁,與一群將死之輩有什麼好置氣的!等到了入海口,他們便是死期已至……”
另一位氣息尤其強橫、可與姜望分庭抗禮的中年強者,隨意地說道:“到時在入海口前後夾擊,那鮫魔泉淚一眾,不死也難!”
此人是祁家祁連山,新晉的返祖三段,隱隱已有中土第一返祖境的呼聲,把姜望都壓了一頭。
祁連山是透過吞服聖尊的血色縲石,險之又險才成功踏入返祖三段的,但他這次突破卻似乎復甦了一點祖神的神異手段,在中土名門的幾次盛事中,都顯示出無敵的實力。
他也就理所當然地視自己為中土第一返祖境。
曾經的第一人姜望,由於遭受重創根底有損,即便恢復過來,也已不放在祁連山的眼中。
此時祁連山說話,姿態語氣都是把自己擺在行動指揮者的位置。
“這次替聖尊滅了泉淚一行人,我祁家必能取代姜家,成為中土,不,是整個琅天洲的第一古族名門!”祁連山自信滿滿地想著。
這一次行動,聖尊是下了死命令,必殺泉淚及其他幾位東荒屬神,派出的“殺手”已是代表中土最頂尖的那一批。
除了祁連山與姜望是返祖三段,另外十餘人全是返祖二段!
眾人都感受到了,聖尊對那青雲域主滔滔殺意。
祁連山等人,也自信這次必然成功。
何況,入海口那邊,還有人配合攔截呢,那是聖尊以豐厚的血食人牲,請動一群敢拼敢殺的母河流浪之人。
甚至聖尊許諾,功成之後將為那群亡命徒安排敕封道場。
只要利益足夠大,三清教雄霸母河又如何,真當無人敢朝他們門下弟子動手?
黎莫聖尊暗示過了,那三清道祖雖然兇橫無比,但當是不敢走出母河的,否則必被祖廟壓制與鎮殺。
“等擊殺那鮫魔,我親自扒他的皮,飲他的血,吃他的肉!”姜望獰聲說道。
“返祖三段的血食,當分成三份,聖尊、我祁家與姜兄平分之。”祁連山立刻接話,又是隱隱壓制姜望一頭。
前浪已衰,後浪當起,姜兄,你老了……
……
“塗山大人,可好一些了?”
江岸上,李青雲的鮫人分身似乎頗為無奈,看著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的塗山文善。
塗山文善撫著胸口,喘氣說道:“泉兄,再讓我休憩片刻,那江水壓得我神魂倒亂,心中猶如翻江倒海,真是要了我這老命了!”
旁邊的“次使”,出自大荒城名門雨氏的雨歸農,便是奉承笑道:“塗山兄一心為大老爺辦事,忠心耿耿,勤勤懇懇,真是我東荒諸族的楷模也!”
雨歸農是攬月境高手,實力足以碾壓塗山文善,但在塗山文善面前,他卻更像一個時刻在找機會討好奉承的狗腿子。
無他,皆因塗山氏深受青雲道君大老爺的信賴與看重,而塗山氏已隱隱是東荒第一名門。
雖然面前的塗山氏家主,不過是區區趕海境,但雨歸農卻絲毫不敢小覷與冒犯。
大荒城誰家不知道,塗山家的嫡長子塗山飛,與那玄姓種的地穴族貴女結合,兩年前就誕生一血脈極佳的孩子,塗山氏往後肯定能憑這個孩子,坐實東荒第一古族的名頭。
更別提塗山族長,每一次都將大老爺交待的事情辦得甚是妥帖,所以聖眷正隆著呢。
雨歸農更打著主意,想將雨家女,嫁給塗山文善為妾,族長現在還春秋鼎盛呢!
另一邊的蛛魔人蛛二,則湊到“泉淚”身邊,低聲說道:“泉大人,那批不長眼的,稍後能否留一頭給我過過嘴癮!”
幾年下來,蛛二吸殺的蝨種也不在少數了,實力也不覺間提升上來,堪比流浪的五果道君。
現在實力提升就慢了許多,這外魔需要更高階別的蝨種血食。
李青雲的鮫人分身淡然瞥了蛛二一眼:“不可!這批蝨種,乃是此行最要緊的禮物,那些個聖祖可看不上尋常貨色!”
蛛二頓時臉色一苦,略有些不滿。
鮫人分身便冷聲敲打:“這節骨眼上,你若誤了老爺的好事,我不須稟告老爺,也可自專將你腦袋擰下來!”
蛛二嚇得後退幾步,訥訥說道:“我雖然嘴饞,卻又豈敢壞掉大老爺的好事!”
“差不多了,塗山大人,這就走吧!”
李青雲的鮫人分身不再理會蛛二,渾身荒氣一卷,將還沒休憩夠的塗山文善及其他捲入江水,繼續御水上路。
身後的姜望等人等得不耐煩,李青雲又何嘗不是如此。
“大禮”自然要落到手裡,才算數的。
半個時辰後,母河的入海口。
江流奔騰,李青雲的鮫人分身駕馭一大團的水霧,帶著塗山文善等人趕到這裡。
忽地,前面入海口分界處,黑影接連浮現,一個個戴著面具的黑衣道君冷漠地橫立其間。
他們身上,基本都有四五重的果位清光。
為首那人更是六果位的存在,當是母河某個墟眼廟觀的觀主。
母河的流浪道君,一群亡命徒般的存在。
“泉大人,有埋伏啊,這可如何是好!”
塗山文善嚇得渾身哆嗦起來,下意識地就找泉大人。
但遇兇險,必放泉大人!
雨歸農也是臉色煞白,比塗山文善還不如,因為他覺得那些黑衣道君,隨便哪一個都能輕易地碾死他。
第738章 土雞瓦狗
“哈哈哈!泉淚,塗山文善,爾等可知,也有今天這般下場……”
身後,祁連山狂放大笑,帶著十幾位蝨族強者迅速追了上來。
姜望臉色冷凝,渾身荒氣震盪江水,死死盯著那八臂鮫人泉淚,蓄勢待發。
“三清門下,泉淚!”
前有狼後有虎,李青雲鮫人分身卻是一臉淡冷,朝前方攔截去路的二十多位流浪道君略一拱手:
“諸位若是就此離去,我三清教便當此事沒有發生,否則後果自負!”
黎莫洲廟派人來追殺,李青雲當然能理解,但母河這些流浪道君明知是三清門下,還敢參與,卻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看來,歸墟三清觀之前的手段,過於溫和了些。
不夷平十幾座墟眼廟觀,不真正殺上一批,有些流浪道君就總是表面敬畏,內心不以為然。
聽到鮫人的警告,那群流浪道君一個個都是無動於衷,為首那個六果黑衣道君倒是輕笑起來:“三清教,好大的威風!”
略微一頓,便是厲聲喝道:“一個小卒,以為自己代表整個三清教麼!”
“一起上,殺光他們!”
話音未落,入海口這片水域頓時驚濤湧起,諸方偉力轟然傾軋。
數百里江水,幾乎為之蒸發一盡!
諸黑衣道君直接出手,出手即衝著索命而去,道法轟鳴,果位偉力落下,浩浩江河一下子四分五裂,鮫人泉淚一行人顯得渺小無比。
“殺!”
身後,姜望、祁連山等二十多個返祖境,同時怒吼變身,化作截斷江河與大地的洪荒巨獸,隨便一動,虛空震盪,地動山搖。
塗山文善、雨歸農等人嚇得渾身顫慄,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祁連山與姜望等人僅憑氣勢就能碾死他們。
“這一次,不會真的把命賭進去了吧?”
“域主不至,僅憑泉大人一人,根本抵擋不住啊!”
“吾塗山文善,家族偉業未成,就要亡於此地?”
恐懼之下,塗山文善喃喃自語,很不甘心。
“我靠!老子好不容易出一趟遠門,不會就嗝屁了吧,那就會被青奴那鳥廝給笑慘的……”蛛二硬著頭皮,自恃好歹有副綠銅“根身”,便是厲吼一聲,迎向那些黑衣道君。
吼!
就在這時,一聲驚雷般的怒吼響起,威懾力堪稱恐怖,如同炸在諸人的神魂之中。
震得返祖境的姜望他們也好,來自母河的黑衣道君們也好,都是驀地身影一滯,氣息紊亂,道法失靈!
吼聲中,一尊巨大的八臂娜迦,彷彿從洪荒盡頭復甦,一步踏至現世,無比雄渾霸道的荒氣橫蕩而出,內中隱約有無數詭異的縲紋符文沉浮其中。
嗤嗤嗤!
又有排雲倒海般的漫天血色縲絲,從八臂娜迦身上瘋狂湧出,無窮無盡一般,望而讓人失去一切為之對抗的勇氣。
啊!慘叫一片。
幾乎同時,堵住入海口的黑衣道君們,就有七八個剛才充作急先鋒的,身上四五層的果位清光被瞬間扎穿,被血色縲絲生生地定在空中,元神之軀極速枯萎,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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