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就能漲法力,貧道要無敵 第412章

作者:千李同風

  “若不是擔心一尊返祖境的荒獸,臣服我這三果位的道君,會顯得太過不可思議,貧道將兕帶回東荒,這一趟去中土卻是十拿九穩……”

  李青雲一念過去,沉入巴水河底。

  那盤坐於水府洞口的鮫人泉淚,立刻周身荒氣如輪轉動,開始搬邭庋�

  李青雲是念舊的,如同在凡世一般,這鮫人之軀相處下來多少有點感情,就此捨棄也捨不得。

  能留下,也就留下,且看此去那富饒繁華的中土,能否順便尋一些激發荒脈的稀有資材,為鮫人之軀再挖掘潛力。

  第二天一早,塗山氏組織的遠行商隊,整裝妥當,在巴水河畔集合,準備啟程。

  這支由塗山氏主導,另外幾家巴蛇山蝨族名門參與的隊伍,最後一湊,竟超過百人,還有十輛載人兼哓浳锏幕呐+F車。

  其中有不少年輕的塗山氏、赤氏與令氏年輕一輩的子弟,背弓懸劍,英氣勃勃,眼神中充滿嚮往,要跟著商隊,去中土那片大地闖一闖!

  中土,尤其是聖地琅天城,乃是無數蝨族嚮往憧憬之地。不過東荒絕大多數的蝨族人,到死都沒有去過中土,更別提走進雄偉富麗的琅天城。

  難得巴蛇山祭廟的老爺,親自發令,要塗山氏去中土辦事,還派出“巴水河神”的泉淚尊者護持,幾家蝨族名門的年輕弟子,便是死纏爛打,硬要跟去開開眼界。

  巴水河岸,塗山文善與幾位搬山境後期的名門高手肅然立於岸邊,看著奔騰的巴水,又不時望向山脈盡頭緩緩升起的金烏大日。

  “有些超過時間了,泉尊怎麼還沒來……”

  幾位商隊主事者,只敢目光交流,卻不敢將心中一點急躁表達出來。

  巴水河神泉淚,去年年底可是衝進那令丘大廟,掀翻原來那位彌聖大老爺玉身的強大人物!

  只有那十幾個家族年輕弟子,有男有女,等得不耐煩。

  其中,赤氏驕子赤鋒,隱隱被年輕弟子簇擁在中心。

  他為了顯示自己同輩佼佼者的地位,便是有些冷笑地說道:“咱們這位河神大人,真是一點時間概念也沒有,不知道每次商隊遠行,都是掐準了每個時間點的麼?”

  他身旁一位身段曼妙、姿貌出眾的白衣少女,名令儀,也幾家名門年輕一輩中的出挑人物。

  她眸光如水,帶著仰慕之意地看著赤鋒,附和說道:“鋒哥所言極是!若是錯過時間點,與預計的路程相差太大,那我們商隊的風險,也會大大增加的!”

  有個年輕的塗山氏弟子比較謹慎,暗示地說道:“道君老爺既然將此行護持之責,託付於泉尊大人,那我們還是得以泉尊大人為主,相信大人自有安排!”

  立刻就有年輕人,諷刺說道:“塗山飛,你還是不是東荒敢射日伏蛟的年輕人,一點銳氣都沒有,我真懷疑你不是塗山文善族長的嫡長子!年輕時候的塗山族長,在我們這個年紀,就已經是青丘城有名的大獵手……”

  一群年輕人頓時輕笑起來,再看那塗山飛的眼神,就有些輕蔑了。

  當塗山飛看到自己愛慕的少女令儀,也是這般淡淡地看過來時,不由臉色泛出一絲青紅之色,暗自神傷。

  好在,就在這時他們旁邊的巴水河,浪濤忽地裂分而開,一道人身魚尾類足的身影,周身荒氣繚繞,踏水而出。

  那荒氣雄渾驚人,可攬月攝虛,僅是氣勢,便讓赤鋒、令儀等年輕人面容變色,不敢直視,更別提還敢議論河神大人了!

  畢竟這是一尊攝虛境大高手!

  “見過泉尊大人!”

  塗山文善等人趕緊上前恭敬行禮。

  “剛才吖^於專注,有些耽擱了!時間不早,塗山族長,令人即刻啟程吧!”

  李青雲神念控制鮫人少年之軀,“魚足”一躍,便是登上當頭那輛荒牛獸車,然後閉目咿D荒脈,不再多言。

  “都打起精神來,日落之前,必須趕到虎丘石窟,在那裡過夜……”

  塗山文善馬上指揮商隊。

  長長車馬隊伍動了起來,略顯急切。

  赤鋒、令儀與塗山飛等年輕弟子,背弓策馬,列於隊伍兩側。

  尤其是赤鋒等幾個年輕人,更是精力充沛地不時前後跑動,就做起沒有意義的巡視守護起來。

  令儀等三四位蝨族少女,那眼神追逐著赤鋒矯健的身影,充滿愛慕仰望。

  “泉淚”坐在第一輛龐大的荒牛獸車上,周身荒氣湧動,嘗試衝擊下一境吼天境。

  李青雲知曉危祖大千的血腥、詭異與恐怖,此去中土,僅是一尊攝虛境,並不能完全保證商隊安全。

  這一路上,各地祭廟的血食獵戶團,盜匪,甚至常年“吃不飽”的流浪道君等,都是莫大的威脅。

  “真是有些麻煩,若不是要仰仗蝨族名門之間的渠道,去獲得地龍果,貧道自行去一趟中土琅天城,也不過是一兩天的工夫……”

  李青雲有些無奈。

  商隊這一去一返,至少要兩個多月,確實有些太久了。

  但蝨族的一些隱秘“生意”,只會在蝨族名門之間流通買賣,姓氏級別低一些的,哪怕修為也夠強,都觸及不到蝨族高階圈層那個門檻。

  塗山氏,是東荒古老尊貴的姓氏,族中曾經出過九尾返祖的強者,執掌過這片土地一段時間。

  所有蝨族、蠻族、鮫人、地穴鬼與荒獸等土著,他們修行走的都血脈途徑,追求荒脈不斷進化,追溯、趨近那萬古之前的各支系祖神。

  一旦踏入返祖境一段,就能初步顯現幾分祖神之能。

  就像玉清弟子“兕”,原本不過一頭青鱗荒牛而已,但奈何它擁有極為不凡的荒脈底蘊,最後踏入返祖境,便是體魄返祖,神力返祖,變得巨大無比,宛如一座洪荒牛山。

  塗山氏早已沒落,這百年來連個趕海境都沒出過,就別提什麼九尾返祖了!

  蝨族荒脈分支眾多,返祖之後,也形貌神通各異,但他們都與蠻族荒獸等有截然不同的區別,就是體內的血液不是血液,而是無數的血蝨。

  哪怕返祖境蝨族強者,本質也是無數的血蝨“堆積物”!

  鮫人也是這方大千的古族,只是血液不同,便淪為蝨族眼中的血食人牲。

  李青雲神念駐守在鮫人少年軀殼,搬呒ぐl荒脈這麼久,也隱約“看”到鮫人血脈的盡頭,當是一頭巨大強橫無比的八臂娜迦!

  只是鮫人泉淚這點稀薄的荒脈,距離血脈盡頭的八臂娜迦祖神,卻隔著十萬八千里的距離。

  若不是李青雲,自是一絲可能都沒有。

  風馬山廟。

  那肚大如羅的玉身神像,隔空望向巴蛇山那支遠去的長長商隊,嘴角露出一絲獰笑。

  “滅掉那鮫人泉淚,就是斷去青雲小俚淖蟀蛴冶郏〗衲暌堰^半,年底大墟落又將近了。這一次,彌神道盟的高層,卻是已有共識,要徹底拔掉此人!”

  “那等潛力強大的玉身座像,終究還是要落入我手中……”

第635章 各有暗手

  巴蛇山廟。

  李青雲望著塗山文善指揮商隊,踏起陣陣煙塵,漸漸走出巴蛇山地域,不由若有所思。

  他默默占卜推算一番,嘴角不由溢位一絲冷笑。

  “臥榻之側,終究是容不得小人……”

  想到這趟中途之旅,絕對不容出錯,他需要地龍果作為引子來證得第四果位,便是神念一動。

  時墟母河三清觀,後殿。

  一身紫袍、面容冷漠的魂青雲正靜靜打坐,默默煉化魂屍體內那虛天宇宙般的死寂世界。

  這具萬古之前的魂屍,在李青雲未能徹證玉清元始之前,是他最大的依仗,修行自然也不可以落下。

  沒有海量的“反噬”輔助,這煉化速度自然可想而知,聊勝於無罷了。

  此時,“上清靈寶通天教主”忽地面容一動,便是淡然傳下法旨。

  “兕,你還是得去一趟琅天洲,如此這般……”

  須臾後,兕道人悄然出觀,消失於茫茫母河黑水。

  要幹“髒活”,如今母河三清觀十二門生中,也就返祖境二段的兕更加強力與便利。

  荒脈之軀行走危祖大千,並不會引起各種垂注與窺視。

  而像嘶風、鄧靖、雲渺子等流浪道君,哪怕是五六果位的道行,也比不上兕道人。

  那些被動失去敕封的道君,沒有血食人牲日夜供祭,滯留時墟母河,不過是混吃等死罷了,他們其實很想奪回敕封,能夠繼續吃上皇糧。

  只有那些建廟立觀的道君,及其他少數一些人,才是真正決心斬斷與危祖大千牽連的孤勇者,比如嘶風、隱祖等人。

  這部分人的目的很簡單,一求每隔十萬年,從母河上游出現的擺渡人,求帶走;二則最後擺渡無望,蒼暮老朽,“壽數”將終,就奮力躍入歸墟之眼,搏最後一絲希望。

  但嘶風、鄧靖等十二門徒,拜入三清門下,參悟六章《道德經》後,已經找到了第三條“路”:

  三清,或真的能帶著弟子門生,一起超脫大千囚唬�

  李青雲要使喚這些門徒,嘶風等人無疑也有極高的忠斩扰c執行力,但奈何失去敕封,這“道行戰力”衰減得有些太過厲害,相比之下,還是兕道人更好用。

  因為哪怕李青雲這三果位的敕封道君,坐於玉身神像之中,都可無視四五果位的流浪道君。

  玉身帶來的偉力增幅,太強大了!

  如果正面迎戰,一尊三果位的敕封道君,依仗敕封玉身,對上好八九個同境的流浪道君,也是不驚不慌,遊刃有餘。

  只有大千蝨族、荒獸等“土著”,才勉強擁有對抗敕封道君的能力。

  尤其是返祖境的存在,血脈返祖,趨近祖神,便是擁有極強的道法抗性,實力上與六果位敕封道君沒多大差別,只是手段不同,看各人發揮罷了。

  兕道人領了“上清靈寶道祖”的法旨,便是一路潛行,不久後進入琅天洲。

  ……

  “天色不早了,大家打起精神,全力趕往虎丘石窟!”

  塗山文善抬頭看看昏黃的暮色,已是心中有些焦慮,朗聲發令,讓商隊不惜體力,加速趕路。

  “還有赤鋒、小飛你們,不要跑遠了,繞著商隊巡視即可……”

  夜色一落,兇險就會百倍增加,那些人牲獵手、盜匪、流浪道君等,就會遊蕩大地,“明目張膽”地獵殺蝨族。

  甚至還有一些供祭不足的敕封老爺,也會出來“打秋風”。

  非必要,夜裡就不趕路了,要找個安全居所,倚為依託,防備各種危險。

  “泉淚”坐在打頭的獸車上,閉目默然,身上荒氣變幻不定,還在練功中。

  對於塗山文善的安排,李青雲沒有任何質疑或反對。

  要論商隊經驗,塗山文善遠比他這道君老爺,要豐富百倍。

  李青雲只是讓鮫人少年加緊修行,爭取路途上,就能悄然突破至“吼天境”,到時與兕道人一明一暗,便是大致無憂。

  “彌神道盟最強者,也就六果位而已,還散落各處,高居域廟之中,不可能為了斬殺區區鮫人泉淚這點小事,就冒險脫離玉身,來親自動手!”

  “何況這裡離巴蛇山並不算多遠,他們也不可能在這裡動手,今夜要防備的,只是一些‘遊兵散勇’罷了,當不值一提……”

  不過須臾之間,暮色便是越發濃郁,群山莽林變得昏暗模糊起來。

  商道兩邊的山林間,開始出現一些不懷好意的身影,在山林間時隱時現,觀察、打探這支商隊的實力。

  “大夥兒都警醒點!”

  赤鋒騎著大馬,不斷呼喝。

  他心底已經有些慌了,但表面上他卻強裝鎮定,維持巴蛇山年輕一輩第一人的氣度形象。

  不覺間,他已經取下背後大弓,放置鞍前,保持隨時射擊的狀態,帶著令儀等幾個更稚澀的少年,策馬來回遊巡。

  就在這時,左側昏暗模糊的山林中,忽有人影閃過。

  一個黑衣疤臉的年輕“獵手”,輕蔑地盯向很出風頭的赤鋒身影,驀地拉開手中荒弓。

  咄!

  弓弦嘣鳴,骨箭撕裂風聲,灰影般掠出!

  “好僮樱 �

  少年赤鋒直覺視野中,有黑影急速靠近,便是驚喝一聲,手中大弓也猛地拉響,對射而去。

  嘣!

  赤鋒的箭法也相當不錯了,竟是對射而中,在半途截住飛來的箭矢!

  “好!”

  “鋒哥好樣的!不愧是我們巴蛇山最出色的年輕驕子!”

  旁邊的令儀等人,頓時大聲喝彩,追捧不已,也是為自己壯膽。

  赤鋒不由面有得色,也覺得剛才這一箭,真有些超水平發揮了!

  然後,山林間弦鳴連響,連續幾道箭影如流星般立刻激射而至。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