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就能漲法力,貧道要無敵 第409章

作者:千李同風

  從李璇璣的反應來看,李青雲猜測他當年走出第八果位後,當是多少看見了“祂”的真面目!

  這個疑問,已經困惑他李青雲太久了!

  今天,也是時候敢於站出來,直視這一切背後的神秘大恐怖!

  李璇璣臉色變幻,有所猶豫,但終究咬咬牙,也將字跡顯化在符紙上。

  “這方大千世界,現為危祖大千,危祖,即是祂!”

  “危者,不可言,不可視也!言危一字,即是祂的本源……”

  言危合在一起,是為“詭”啊!

  李青雲緊緊盯著符紙上的字跡,心頭震撼,泛起無數驚濤駭浪!

  原來如此!

  “貧道,其實早就有所猜測,否則這世道為何這般‘顏色’……”

  李青雲嘴唇動了動,終於忍住沒有說出他之前的猜想。

  符紙上,李璇璣的神念還在急急地一行行顯化。

  他將這個天大的隱秘,藏在心頭實在太久太久了,此刻一宣洩出來,便是收都收不住。

  彷彿只有這樣,多個人來分擔,他的恐懼與驚悸才會輕緩一些。

  “萬古之前,天地翻覆,當有鉅變!而祂那時巧合之下,應了天,成了道,走到大千的最高處,從此便是反逆了乾坤,顛倒了道數……”

  “我曾懷疑與探尋,在祂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鉅變。可惜,諸般痕跡都被他抹去,被他埋藏在那所謂的真實,即黑灰世界之中……”

  符紙上的字跡顯化到這裡,李璇璣忽然有些古怪地看向李青雲。

  他的雙眸,泛出絲絲瘋狂的暗紅色。

  那是天眼果神異發動的跡象!

  “你真的以為,走這三清途徑,就能超脫祂的垂注與掌控嗎?你的玉清已有不弱火候,可惜在我眼中,你的本質形貌,其實如從前一樣,沒有絲毫變過……”

第629章 青牛為兕

  “冷靜!”

  李青雲淡瞥自己這位四御之一,微微搖頭。

  他又豈會不知,李璇璣此刻想要說什麼,便是阻止其繼續說下去。

  飛昇之後,被強塞進那尊石身道像中後,他就意識到什麼。

  後面進入真實的黑灰世界,他不由自主沉浸甚至自戀於那具三頭六臂蛇尾神軀,便意識到玉身神像造型與自己根腳來歷的某些關係。

  但清醒歸清醒,他也不願意真就那樣認了“自己”。

  在李璇璣這等證得天眼果的道君眼中,也許現世的大千眾生萬物,都是另一副模樣,即是看到了眾生的本來面目。

  “乾坤顛倒,道數畸變,茫茫眾生從一開始沒有選擇的權利,但你我走到這等境地,卻更要堅定道心!”

  李青雲面容平靜,直視李璇璣眼眸中的暗紅瘋狂,嘴角扯出一絲自嘲意味。

  “何為真,何為假?我若道心恆定,則我之念皆為真;若道心不定,外在自能輕易惑亂,則不過是任由‘祂’擺佈罷了!”

  他自是堅定道心,自己本質就是“人”。

  即便“真實”中,他就是三頭六臂蛇尾,那也只是披掛在外的軀殼!

  只要貧道自我“洗腦”到極致,就沒有別人能再“洗腦”於我,包括一切背後的“祂”!

  為他強大無比的“道心”所感染,李璇璣眼眸中的瘋狂與暗紅,終於緩緩淡去。

  李璇璣忍不住有些羨慕起來,羨慕自己的“後世身”,何以如此鎮定如一啊!

  “拜三清門下,只要一心慕求,常在心中觀念三位道祖,則必有一天,爾等皆可超脫……”

  淡淡的道音,在殿堂中響起,宛如縈繞不絕的磬鳴。

  ……

  三日後。

  即李青雲心中默唸的三日之時。

  時墟母河中,時空沉淪混淆,道君也只能以自身內在為時鐘,計量這“暗無天日”的黑水時光。

  今日,三清觀開觀。

  也是玉清元始教主,要收納第一批門生弟子的良辰吉日。

  歸墟之眼,綠銅道山,上有恢弘宮觀,內坐足以雄霸母河的無敵聖祖……這般的“風聲”,在過去的三天中,口口相傳,已經傳遍數百個墟眼河域。

  所以早早地,在靠近歸墟邊緣的猛急黑潮中,就已經有不少流浪道君,稀稀疏疏地橫立於黑水之上,遠遠望向那座宛如神蹟的道山道廟。

  沒過多久,還有幾頭荒軀驚人的龐大荒獸悄悄趕來了,其中有身體綿延近千里的蛟龍,還有魚身鳥翅的神秘生靈等。

  它們都是“自由之身”,還沒有託庇在哪位老爺座下。

  在這萬萬裡不知其深遠的黑水母河中,也有強橫的荒獸,聽到三清觀今天開觀收徒的盛事,也來尋求機緣。

  若能被那足以睥睨黑水母河的三清教主看中,對這些荒獸來說,又豈不是莫大的機緣!

  不是有句話說,打狗還需看主人麼……

  先來的流浪道君、強大荒獸等,看到歸墟之眼的恐怖,也是心中驚驚慼慼,還沒有誰敢首先邁出腳步,遊向那座綠銅道山。

  這一個不好,就要墜入歸墟那無底之淵,諸念成空了哩!

  李青雲端坐殿中,目光穿透黑水氣霧,看到外面已經來了不少人與獸,便輕輕點頭。

  淡聲吩咐道:“嘶風,吉時已到,去傳一聲,三清開觀,有教無類,有緣人皆可入我門來!”

  嘶風道君躬身領旨,然後走出大門,來到綠銅山丘臨水的崖壁上,略正衣冠,望向蒼茫黑水間那些模糊影綽的身影,聲如洪鐘說道:

  “教主有言,今日三清開觀,有緣人皆可入我道門!諸位道友,由心而發即可……”

  他雖僅為六果位,但一手風法、水法已是極為不俗,勉強能將聲音傳蕩在周圍黑水一帶。

  話音一落,那些影影綽綽,就有些躁動了。

  有人驚喜呼道:“三清門開,便是大機緣,諸位道友,還等什麼!”

  有人輕笑:“那請道友先為我等一試,看這歸墟急流,如何安穩渡之!”

  有人看到歸墟之眼那恐怖的渦流風暴,卻是暗中打退堂鼓:“今日還是看看熱鬧為好!”

  大多人,驚于歸墟之眼的恐怖吞噬之力,不敢首先冒險。

  都想看哪位道友,能先站出來,給大家試試水。

  這些人當中,還有不少是各大母河廟觀,派來打探情況的。

  此時先來的這批人,大部分都是六果位以下的流浪道君,原本就在各大墟眼廟觀中過得不如意,來三清觀,也主要是想換個好地方,有個強橫的背景靠山罷了。

  抱著這樣的初心,自是沒有捨命涉歸墟恐怖急流的勇氣。

  “吼!”

  就在這時,那茫茫黑水急流之下,傳出如雷的吼聲,有一龐然巨物,正迅速浮出水面。

  它大如荒山,鳴聲如雷,通體披拂青鱗,對角如彎月,狀貌如牛,渾身散發著絲霧般的玄光。

  卻是一頭極為強橫的返祖境荒獸!

  此時它已四蹄踏於黑水之上,蹄足之處,各有一圈環狀青毛隨波飄揚,遠遠看去,宛如一頭巨朋無比的遠古青牛神獸!

  一現身,此青牛之物便斜瞥其他道君與荒獸一眼,分開黑水,朝綠銅道山遊掠而去。

  猛急可畏的洪流,衝得它荒軀搖晃不定,但它卻似乎並不在乎。

  “是兕!它不是一向高傲得很嗎,怎麼也來了!”

  “兕雖傲,卻也是在待價而沽罷了,之前招攬它的聖尊,可能並不入它眼!”

  “兕是返祖二段,比我等都略強一籌,這下可是要被它拔了頭籌……”

  這頭洪荒青牛般的荒獸一動,那些圍觀的道君、異獸們,有認出它的,便是紛紛低語不已。

  任是誰也沒料到,道君老爺們還沒敢上山,“兕”這頭返祖境青牛,反而放下以往的傲慢,主動“投铡倍ィ�

  殿中的李青雲,自然也有些意外,接著便是臉色微微一喜。

  正所謂冥冥中自有道數,貧道乃玉清元始,剛於母河開觀建廟,就有青牛投奔而來, 豈非大吉之兆!

  於是,他一縷道音,便化為歸墟附近的洪鐘巨響:

  “青牛,你慕三清之心甚是赤眨质堑谝粋登門,貧道喜之,便是收錄門下了,且靠岸過來吧……”

第630章 有緣無緣

  嗡!

  道音一落,那歸墟之眼邊緣極為恐怖的黑水怒潮、渦流風暴等,都是驀地被巨力分開,給那荒獸青牛“兕”讓出一條登山大道!

  這等偉力神通,自是震得附近圍觀之輩瞠目結舌!

  他們可是第一次見到,那位自稱玉清元始的聖祖,展現如此強橫道威!

  強分歸墟之眼口的怒流,這連“水祖”神位者,恐也做不到這麼輕鬆嗎!

  “多謝老爺賞識!”

  音如雷鳴,那青牛荒獸“兕”見狀,也是大喜過望,雙眸如日月般亮起,難掩激動之色。

  它知道,自己賭對了!

  三清觀的聖祖老爺,絕對擁有睥睨時墟母河的道行實力!

  它藏身黑水母河,萬年來待價而沽,不就是要找一個這般強大的老爺麼!

  嗡!

  兕靠近綠銅道山,渾身玄光倏地一收,荒軀縮小,化為大千一頭尋常荒牛的體格,踏上山丘,朝廟觀虔兆呷ァ�

  等走到前殿大門時,它又搖身一變,化為一牛臉隆鼻、體魄強壯的青衣道人。

  既是返祖境荒獸,自是變化自如。

  “兕,拜見老爺!”

  它也是極有眼力勁,入三清殿後,看到殿中坐著兩個老爺,那面容相貌幾乎一模一樣,但卻沒有難住它,徑直走到李青雲座前,恭敬地拜伏下去。

  連磕三頭,咚咚作響。

  李青雲面帶微笑,安然受之。

  感應到體內的玉清玄珠,又是熠熠生輝,上次“降服”李璇璣,玄珠之內本已有一些朦朧的輪廓。

  此時又收了兕這頭“道心甚铡钡姆底婢郴墨F,玉清本質再度增漲一截,那玄珠之中的朦朧輪廓便是驀地清晰兩分,隱隱化作人形之狀!

  化珠為人,為神中之神,這是李青雲玉清本質再次蛻變的必經之路。

  那時,他才能徹底脫離危祖大千一切有形無形的桎梏與陷阱,擁有純粹的玉清本色!

  “你這青牛倒是勢利,為何只拜他,而不拜我?我可是教中四御之首,北極璇璣大帝,地位僅在三位教主之下……”

  坐在李青雲下首一些的李璇璣,有些羨慕,又有些不滿地說道。

  兕聞言,便是眼珠轉動,轉身朝李璇璣深躬一禮:“見過四御璇璣老爺!”

  至於跪,則是不可能跪的。

  “真是頭勢利牛!”李璇璣笑著搖頭。

  李青雲看在眼裡,卻是頗為滿意,說道:“兕,你雖為荒獸得道,但卻有大智慧,我觀你,可暫任本教十都之位……”

  “謹遵教主法旨,兕便厚顏受之!”兕聽出這“十都”之位,當不是尋常角色,便是喜盈盈應下。

  門口恭立的嘶風道君,聞言卻是臉皮微微一動,略有些苦澀。

  本道君在教中的地位,竟不如一頭荒牛……

  黑水急流中。

  有了兕這頭青牛打頭,終是有人按耐不住,放手一搏。

  “我鄧靖,雖才情不顯,但仰慕三清之心赤眨笥袂逶祭蠣敶箲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