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就能漲法力,貧道要無敵 第407章

作者:千李同風

  眼下,正式敬拜三位道祖,那蒙塵的靈臺更是宛如輕風拂過,道靈變得靈動起來,敕封丟失的那種瘋癲躁狂感,都消散不少。

  嘶風道君便是相信,他能拜在三清門下,又是何等的大造化!

  “僅憑驅散果位晦暗蒙塵這一點,我們三清教,就絕對算是能讓大千翻天覆地的道統!真期待,玉清教主開壇講法的那一天,或真可獲得超脫囚坏姆ㄩT……”

  三清觀落成,整座宮觀連同綠銅山丘,都散放著淡淡的清光,宛如歸墟之眼邊緣的一輪玉輝。

  遠遠望去,就是黑水渦流暴風中的唯一亮光!

  李青雲在歸墟建觀立廟的動靜,自是落在一些有心人的眼裡。

  此時,歸墟之眼的上游某處,有兩道各騎返祖境荒獸的蒼老身影,隔著奔騰的蒼茫黑水,望向那綠銅山丘上的三清觀。

  這兩個道人,身上都彌散出八重果位的無上清光,竟都是第八果聖祖級的存在!

  “隱祖,你覺得那位玉清道友,是否真的證得幾分身根果?這力裂墟壁,歸墟建觀的神通手段,的確是匪夷所思,非身根之力,誰又能動這歸墟淵壁分毫!”

  那位踏立一頭巨大青色水獅頭上的蒼老道人,身著青袍,鬚髮蒼白,皺紋深刻,似乎已經渡過無數歲月。

  此時那對眸子,卻猶如黑水中的火炬,亮起希望的活力光焰。

  “這位玉清道友,自是深不可測!但我好像,在他根身上嗅到一絲久遠而熟悉的氣息。一百八十萬餘年前,有位被擺渡人看上,登上寶船的道人,與他有點莫名的相似……”

  旁邊是一位黑袍老道,低沉嘶啞地說道。

  他同樣蒼暮沉沉,氣息宛如腐木,他座下的荒獸,卻是一頭返祖境的巨蛇。

  這頭巨蛇頗為怪異,有三顆蛇首,背生一對對的羽翅,那羽翅輕輕扇動,便讓黑水洪流繞道而過。

  巨蛇與青獅都是返祖境,但巨蛇散發出來的氣息,明顯比青獅要強一截。

  這便是彼此荒脈根腳高下有別,導致最終道行分出強弱。

  “遺憾的是,我已經蒼老得看不見他了,記不住他了!老燭,你比我年輕一些,但卻剛好錯過那場擺渡盛事……”

  黑衣老道“隱祖”皺著眉頭,面容有些吃力,似乎在追憶一百八十萬餘年前的舊事,最後卻是嘆息一聲,竟是怎麼都想不清晰了。

  他知道,當是自身道行不夠,已經沒有資格記起那位年輕道人的模樣。

  對方,或許已經真正超脫了!

  青袍老道燭祖,微微動容:“能讓隱祖你如此念念不忘的人物,定是有驚天動地的才情!你老既然還記得起這事,那說明對方並未消亡,或已真正超脫,否則當如前面幾次被擺渡人選走的人一樣,諸般痕跡都已不復存在!”

  “這位玉清道友,來歷神秘之極,我諸般推算,都是旁落無依,莫非是上游盡頭走下來的存在?否則,不可能這麼強大……”

  黑衣老道隱祖蒼老的臉皮抖了抖,開始泛出幾分希冀的光澤,足下輕輕一點,那條綿延千里的三首羽蛇,便小心翼翼地朝歸墟之眼緩緩游去。

  蛇首上,隱祖那嘶啞的聲音多了些亢奮:“老燭,一起去會會這位玉清道友吧,是龍是蛇,談過便知!”

  一身青衣的燭祖笑了笑,驅動身下那頭如黑水中洪荒大山的水獅,便跟了過去。

  是啊,只有當面聊上一聊,才能辨認幾分成色!

  哪怕一絲可能,也是萬萬不可錯失……

  無量黑水奔騰入淵,歸墟之眼蒸騰的黑色水霧如重重帷幕,遮去一切。

  此時,那綠銅道山,山巔宮觀,卻清光熠熠,向所有流浪道君、荒獸與各類詭異之物,展示它的存在。

  李青雲端坐前殿堂中,聞得外面宏大水聲中,一兩聲獅吼蛇嘶,便是笑了笑。

  他起身走出殿門,朝下方蒼茫奔騰的黑水瞰去,就看到兩位蒼老道人正驅獸而來。

  遙遙拱手一禮:“貧道玉清元始,歡迎兩位道友!”

  道音悠悠,壓制一切宏大雜亂的水聲浪聲。

  來者是兩位第八果位的聖祖級人物,近乎神秘道像李璇璣般的存在,李青雲自是要小小地露上一手。

  在時墟母河建觀立廟,傳播三清,展示自身強大,很有必要。

  “隱天宮,隱!真名已不可再言,還請玉清道友贖罪則個!”

  “燭河宮,燭!為防這天有耳,也是真名早已湮沒……”

  滔滔黑水霧氣中,那兩位老道拱手回禮,沒有要耍什麼聖祖威風的意思。

  “那請兩位道友,上來一敘!”

  李青雲忽地一袖拂去,強勢截斷下方一片黑水奔流,化作接引貴客的真空通道。

  即便是歸墟之眼的黑水洪流,在他的“神力”下,也是說清空就清空。

  那隱祖、燭祖頓時面容露出驚歎之色:“玉清道友,真乃神人也!”

  兩人掠下座獸,身影晃動,便沿著真空通道飛掠而來,登上綠銅山丘。

  後殿,空蕩,清寂。

  李青雲與燭祖、隱祖兩人對坐。

  他自是當仁不讓地坐在主位,略高兩人一些。

  “三位老祖慢慢聊,小的先退下了!”

  嘶風道君宛如道童,頗有眼力地點上一根青玉巖色的“縲香”,然後恭謹地退下。

  他看出來了,自家教主是剛來時墟母河,人生地不熟,招待兩位在母河響噹噹的霸主,都沒有什麼好物,便主動獻出自己珍藏的縲香。

  “恕老朽冒昧直言,道友可是從那上游之外而來?”

  剛一落座,隱祖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燭祖也目光炯炯,飽含期待。

  李青雲神秘一笑,卻是指了指天:“不瞞兩位道友,貧道乃是從天外而來!”

  三清,可不是來自天外之外麼!

第626章 璇璣登門

  在李青雲的眼中,燭祖、隱祖兩人屬於危祖大千的部分已經非常淡薄,而近似“時墟母河”的氣息卻非常深沉且清晰。

  毫無疑問,這兩位當早已猜到危祖大千的“囚恢帧保芫弥熬鸵阅蟮膱匀桃懔Γ魯嗯c危祖大千的“聯絡”,隱匿在母河之中。

  這裡的母河霸主們,大部分都是七果以上的存在,放棄血食人牲大祭,藏在永久暗無天日的黑水母河墟眼,無非都想另尋“生路”,超脫大千。

  李青雲也就稍微露一點自己來歷。

  在燭祖隱祖等母河霸主眼裡,他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玉清教主,自是越神秘強大越好,因為那代表一絲希望。

  再說了,這時墟母河“藏汙納垢”,指不定就混有不少披著偽裝的“外魔”,也沒見這些流浪道君多仇視。

  “果然是天外!”

  燭祖與隱祖對視一眼,心情越發有些激動。

  他們其實已經有所猜到,因為在危祖大千,從沒有證得身根果的道君出現過,哪裡會相信突然冒出一個本土的疑似身根果的存在。

  隱祖感應著魂屍的氣機,雖然魂屍體表繚繞著淡淡玉清毫光,但還是被他“嗅”出些什麼。

  與一百八十萬年前登上擺渡人寶船的那位,似乎真有某種近似的意味。

  隱祖裝作無意地問道:“道友從天外而來,穿過虛天混沌,經受地水風火消融,還能儲存此身,真是前所未見!這母河之中,也有自稱來自天外的道友,與你一比,卻都是差遠了……”

  燭祖也立刻懂了,呵呵笑道:“除了道友,我等也就只有在那擺渡人身上,看到幾分身根果的氣象!莫非你與那些擺渡人一般,都是通了那身根玄妙?”

  兩個老狐狸!

  李青雲微笑道:“貧道再次謝過兩位道友前來為三清觀建立而賀,至於你們想要知曉的東西,我也心中有數!”

  略微一頓,他目光轉向殿外黑水遮蔽的虛空,悠然說道:“三日後,貧道將與三清觀開壇講法,凡求道心眨驹诔摯笄艋者,皆可入我門來!三清門下,有教無類!”

  這道音看似溫潤輕綿,實則從三清觀盪漾而出後,便化為無形的音浪,破開無邊黑水的阻滯,強橫地震盪在母河之上。

  道音綿綿,順延歸墟之眼,逆流傳遞,最終消散於第九百九個墟眼區域處。

  第九百零九個墟眼往下的,大部分墟眼沒有觀廟,但總共還是十一二座氣勢不凡的廟觀,李青雲經過之時,遠遠地看過一眼。

  這十二座廟觀近鄰,自是他心中優選的門徒弟子。

  燭河宮、隱天宮就是這十二座廟觀中的佼佼者。

  透過這十二座廟觀的口口相傳,三日之後趕來歸墟三清道山的流浪道君們,定不在少數。

  “好!那老朽這就告辭了!”

  “三日之後,我等再來洗耳恭聽!”

  燭祖、隱祖聽出李青雲送客的意思,便相視一眼,主動起身告辭。

  是騾子是馬,身根是真是假,三日後一聽即知。

  “嘶風,替為師送兩位貴客!”

  李青雲盤坐未動。

  他於母河當是無敵,此刻更要強調三清道祖的地位,自是不可能又親自送燭隱兩人。

  迎接,那是首批貴客上門,適當表示禮數。

  送客,則要講究一二了。

  萬法果的聖祖,在近似身根果的他面前,也不過如此罷了。

  “兩位大老爺,請隨我來!”

  嘶風道君立刻現身,恭敬地領著兩位蒼老道君出了道觀。

  “這玉清教主,真是好大的氣魄,格局……”

  燭祖、隱祖心中這般想著。

  李青雲表現得越傲然,越隨意,兩人心中的希冀,便是越燃燒起來。

  真是期待,三日後,這位玉清教主口中,真能吐出不朽的玄篇!

  兩人出了道觀,驅使青獅、羽蛇,須臾沒入黑水洪流,消失遠去。

  嘶風道君目送兩位母河霸主離開,就要轉身回觀。

  驀地他卻悚然一驚,扭頭看向山腳下的黑水洪潮,死死地看著一道黑袍飄揚、俊逸神秀的道人,從水底悄然踏波而起。

  “老、老爺?”

  嘶風道君匪夷所思,他明明感應到身後的廟觀中,玉清元始大老爺的氣機如母河黑暗中的火炬般鮮明。

  為何,面前又突然冒出個一模一樣的老爺!

  不!還是不一樣,面前的這個老爺,似乎要更弱不少……

  “莫慌,我也的確是你老爺!三清既立,我李璇璣又豈能故作不見!”

  從黑水中走出的道人,面容相貌與李青雲幾乎一模一樣,僅有一處瑕疵,就是這位道人的眉心位置,有道宛如傷口的裂縫,似乎還在癒合之中。

  道人抬頭望向山巔雄偉的三清觀,似乎頗有唏噓感慨之意。

  嘶風道君有些不知所措,無法確定來者的身份。

  這時,李青雲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無妨,這是本教四御之一,北極璇璣大帝!往後吾與另外兩位教主不在,教內諸般道務,便由璇璣大帝說了算……”

  嘶風道君聞言,頓時身軀一震,趕緊躬身行禮:“原是璇璣大帝老爺,還請饒恕嘶風有眼無珠,沒有認出!”

  “好你個李青雲,我就能只能坐四御之位?”

  黑衣道人李璇璣笑了笑,一步跨出,人已沒入三清觀中。

  殿中,兩人對坐,無聲,片刻後才相視一笑。

  李青雲笑道:“今日個,你又不怕會洩露氣息,被‘它’感應到了?”

  李璇璣故作生氣,說道:“我再不過來,恐怕四御之位,你都不給我留了吧?”

  接著,他看著神秘魂屍之軀,嘖嘖驚歎。

  “想不到你真能奪回此身,重現於世,雖不是真的身根果,但也足以稱霸時墟母河了!有此根身,你我至少有幾分,直面‘它’的底氣!”

  兩人口中的“它”,自然指的是危祖大千背後的大恐怖,一切神秘的源頭,此界諸力的終點,大千囚坏闹魅恕�

  走到這等境地,在兩人的眼中,“它”的存在,已是無法完全隱藏得住。

  “不!在我看來,要真正超脫大千,可能還得落在我三清途徑之上!”

  李青雲卻是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