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就能漲法力,貧道要無敵 第304章

作者:千李同風

  每前進一步,時力的恐怖衝擊便是倍增。

  五步之後,他就不敢再強行往前了。

  “玉清!”

  於是,他低吟,捏印。

  身上玉清玄光耀起,千絲萬縷,光芒前所未有之燦亮!

  元神之軀,便在極其恐怖的時間法則衰凋下,再一次穩住。

  又是一連三步。

  然後又是無奈止步。

  時力衝擊之力,已經疊加增幅到一個無比恐怖的程度。

  即便他證得一縷玉清本質,二十七座上品小世界託底,此刻也到了極限!

  這時,他與那位陳氏少婦,只隔一層薄薄的“河水”隔閡,僅差一步!

  這一步卻宛如天塹!

  強登,則必亡!

  “終究是無法保持完整的元神之軀,越過這最後一步……”

  他微微搖頭,有些無奈。

  走到這一步,李青雲自然已有明悟:“若是能以完全的元神之軀,涉過時間的長河,走入前二世,必然可以輕鬆成道!”

  因為,元神全須全尾,則意味著他一身道行底蘊,照樣可以在前世顯聖,那明我破境就毫無難度!

  可惜,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道途並沒有因為他想怎麼做,怎麼開道,就真的如他所願。

  要不怎麼說,大道如天!

  一切“創新”與開路,即便修士道行底蘊再強,在你沒有成就至高的存在之前,也有的是死死壓住你、束縛你的存在!

  “罷了!斂!”

  李青雲略一沉吟,便不再糾結。

  與極致明我破境相比,些許的風霜,該承受就當承受。

  嗡!

  念動之下,他的元神之軀,立刻開始收縮,抱圓,猶如一個巨靈在收斂一團。

  須臾之間,李青雲已不復存在,所在位置,只有一顆玉清微光庇佑著的丹丸!

  一扇扇本源之門的虛影,也隨之縮小,化為微光,沒入不斷抱圓變小的“丹丸”之中。

  最後,這顆微小的丹丸,濃縮著李青雲畢生的道行,便咻地一聲,不出所料地穿過最後那一層隔膜!

  他,終是成功地踏過最後一步,進入前二世,不,是進入他開創的前一世中!

  ……

  炎炎夏日,酷熱風微,溽暑難消。

  有些老舊的村屋,悶得像個火爐,少婦陳氏坐在堂屋的繅車前,揮汗如雨,臉膛熱得紅潤一片。

  土屋的前後門都大大地敞開著,以增加通風對流,但這些許的涼意,只能略微驅散一些悶熱,還是無法讓屋子涼快下來。

  陳秀的短衫麻衣都已經溼透,但手中的動作卻是一刻沒有停下來,繅絲,索緒,添緒,嫻熟而靈巧。

  好在此時屋中只有她自己,她便悄悄地撩起後背的麻衫,讓土屋後門偶爾吹進的風,驅散身上些許的悶熱。

  丈夫李福,一大早就出門了,酷暑當季,已經連續近月沒有下雨,農田稻苗幾乎要旱死了,田壟上種植的桑樹都病懨懨的。

  李福沒日沒夜地挑水,在村裡唯一的河流中取水,然後挑到家中三畝餘稻田中,順便澆澆田邊的那些桑樹。

  饒是他累得跟狗似的,也只能勉強維持稻苗的生機,若是一天不挑水澆苗,秋季就要顆粒無收了,這個家就真的難了!

  陳秀是年初時,嫁給李家後,李福作為李家的大兒子,婚後便已分戶出來,兩人搬到現在的簡陋土屋住,屋子還是原來的牛棚改造而成。

  悶熱的土屋中。

  少婦陳秀搖動繅車的手忽然一頓,她若有所感,不由摸了摸小腹,感覺有些異動。

  “莫非,終於是懷上了……”

  想到這裡,陳秀那紅白相間、淌著汗水的臉上,就忍不住露出驚喜的笑意。

  太好了!總算不用被家婆白眼以待了!

  前兩天,婆婆過來送了條魚,還故意嘀咕,什麼總不下蛋的母雞……

第456章 半真半幻

  嗡!

  地面忽地微微震動,茅草屋頂的泥塵簌簌落下。

  陳秀一愣,若有所感,不由抬頭朝屋外的院子看去。

  這一看,她就忍不住驚聲低呼了。

  “怎麼突然就地龍翻身了!還有,院子中的這棵枯死的老桑樹,聽李福說已經有五六年不長葉了,過些天就劈做柴燒,怎麼今天,突然重新抽枝發葉了!”

  “一定是道君顯聖……”

  震撼之下,陳秀趕緊離開繅車,對著家中供奉的道君神像跪地磕頭起來,口中不停唸叨“民婦感謝道君老爺慈悲”之類。

  這尊道君雕刻粗糙,面容也大大失真,明明敬奉的是“鎮世安神驅魔辟邪道君”,相貌面容卻一點也不像。

  李福花二兩銀子,重金請村裡那連考不中的林書生雕刻的,這錢顯然是白花了。

  只見屋前那棵乾枯好幾年的老桑樹,猶如煥發新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發葉,不過片刻之間,已是桑葉婆娑,密密疊疊,宛如巨大的傘蓋,形成大片的濃蔭,將下面的土屋遮住。

  屋子的悶熱,以陳氏可感知的速度,在緩緩消退,更有莫名的涼意滋生。

  “道君保佑!”

  陳氏歡喜之極,又是連磕幾個響頭。

  她心裡在想:“又是懷上,又是老桑樹顯靈,莫非我這孩子,將來是道子之材……”

  她只是一個村野少婦,雖年初結的婚,但也不過是十六七歲,沒讀過書,只認識有限的十幾個字包括她的姓名,所以見識有限得很。

  此刻屋前老桑樹煥發新枝,也只會歸結到是道君顯靈的緣故。

  卻不知,虛天之上的道君,哪有空理會她一介小小的民婦。

  神像都刻錯了,哪還有什麼神蹟!

  陳氏如同所有的村婦村民一樣,只知道跟隨風俗,敬奉膜拜,而不知曉其中門門道道,盲目地敬拜又有何用。

  在陳氏感應不到的地方,她的腹中,卻是漂浮著一顆微光閃爍的“丹丸”。

  這顆丹丸,正是李青雲的元神所化。

  他抵住時間法則的衝擊壓力,收縮為一點,成功在所謂的前二世“登陸”。

  一出現陳氏腹中時,他便佔據腹中這縷新的生命氣息。

  這是他,明我破境的大機緣,不容有失。

  緊接著,卻有一縷魂魄落下,爭取這團生命氣息的所有權。

  “散!”

  丹丸之中,李青雲淡聲一喝,這妄圖“鳩佔鵲巢”的外魂,便毫無反抗之力地潰散。

  原李雲祥的一生,此時提前戛然而止。

  一縷魂魄,又如何與天門境大能相爭!

  等李青雲適應下來,他便開始悄然改變,這一世自己以及家人的生活環境。

  幸有玉清本質還在,他雖暫時化為一丸,但還是有一些小神通可以發揮的。

  村屋悶熱,家中貧窮,此世的“父母”勤勞如牛馬,卻只能混個不餓死的狀態等等,這一切在李青雲“降臨”此世後,便自然要一一改變。

  首先,他就“溢位”一絲生氣,令院子中那棵高大的老桑樹煥發新生,桑葉密集,形成濃蔭,先給陳氏送波小福利。

  陳氏的孕中生活,顯然就會更舒適些。

  如此,貧道破境,也就會順暢一點。

  “要在此活過一生,自是太久,等十個月出世之後,當就算完美融我了,至於明我,則要這具身體,切切實實感受這個世界之後……”

  李青雲化為一顆丹丸,諸般能為自然基本被束縛住,能溢位一縷生氣,改造屋前這棵老桑樹,便幾乎是他此刻狀態的極限。

  好在,這只是前世,而前世其實已逝,這裡等同於半真半幻,時間的流逝速度,也遠比真實的世界要快上太多。

  在混混沌沌的沉浮中,李青雲嘗試各種能力無果後,便放棄了,乾脆在丹丸中閉目打坐,以消遣人在腹中的無聊時間。

  時間流逝很快,他剛閉目不久,就感應到外面日暮,已是黃昏。

  廚房中,陳氏已經開始燒火做飯,熬的是一鍋稀粥。

  隨即,屋外一個身材精瘦、面目有些英俊的年輕農夫,挑著水桶,扛著鋤頭,匆匆走進院子。

  “阿秀,我回來啦!”

  李福一身汗餿味,放下水桶後,那英俊的臉上就露出幸福的笑容,朝廚房中的陳氏喊了聲。

  “咦,怎麼家裡這棵老桑樹又活了,道君顯靈啊?還有,這麼多桑葉,可以多養些蠶了……”

  不等陳氏回應,李福臉色又微微一變,想到什麼,就有些餘驚未定之感。

  他快走兩步,進了土屋,然後就趕緊關閉,上栓,忌憚外面有什麼似的。

  哐當,屋中的繅車都被他不小心撞翻了。

  “回來哪,馬上可以吃飯了!”

  這時,陳氏從廚房探出身來,又有些小責怪,笑道:“看你毛手毛腳的,繅車都要被撞壞了!”

  李福卻有些神不守舍,眼神略微遊離,看著妻子,頗為凝重地說道:

  “今日下午,去河裡挑水澆地的三瘸子、大腦袋,不知怎麼地,也突然一頭栽進河裡,傻呆呆也不知道爬起來!等我和其他幾人趕過去,用扁擔勾起來後,他們已經淹死了,肚子漲得跟水缸般,跟前幾天淹死的人幾乎一個樣!”

  “回村,經過村東頭的林書生那屋時,我還聽到他跟村長嘀咕,什麼要不火化這幾個淹死的村民,恐怕七天之後,入土的都會化詭!”

  “我剛才突然記起,其實我們村裡第一個淹死的是牛娃子,今天剛好是牛娃子入土的第七天,而現在已經開始天黑……”

  一提到死人,入土,化詭這些字眼,年輕夫妻兩人頓時都難掩驚恐之色。

  夫妻倆不由齊齊看向屋外,透過窗戶,卻見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整個村落在朦朧夜色中,炊煙裊裊,燈火零碎。

  許是心有所想,兩人突然覺得,今天的夜色有些不正常,隱隱地,還有娃子趕牛放歌的模糊聲音,似遠似近。

  “不好!好像是牛娃子的聲音!”

  李福凝神聽了一聽,便大驚失色,滿臉驚恐。

  “快!快!把前兩天我剛買回來的安宅新符,貼到門背後……”

  陳氏也是慌了,立刻慌亂地翻找那張安宅符,找到後又用粥漿糊了,貼在堂屋大門的背後。

  雖然安宅符基本都是貼在外面門上或門頭,更有效果,但這個時候已死去七天的牛娃子,好像化詭活過來,要進村“回家”了,夫妻倆自然是誰也不敢出門了,只能把符貼在門後。

  為了省兩個錢,李福算過時間,按道人所說,門上舊符應該還有兩三天效力,就沒有提前貼新符。

  現在牛娃子這天黑一回村,便是差點嚇掉李福的魂,有些後悔貼晚了。

  牛娃子以前,可是經常趕著牛經過這裡的……

  “福哥兒,我放牛實在太餓了,等不到回家吃了,經過你家,聞到粥香了,你給我喝一碗嗎?明天,我給你挑一擔水,作為回報……”

  屋外,響起牛娃子幽幽的喊聲。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夫妻倆頓時嚇得冷汗直冒。

第457章 完美融入

  土屋油燈黃亮,光線從門扉與窗欞間漏出來,照出屋外一個溼漉漉的詭影,牛娃子。

  牛娃子生前就一十二三歲的半大小子,此時渾身上下衣服、頭髮什麼都是溼的,露在外面的皮膚一片瘮人的陰白,兩隻眼泛白猶如魚泡眼般,尤其那肚子,鼓脹脹得像水缸。